第 37 章 你怕我？
蘇溪被推倒到醫院急診時，短暫清醒了片刻。
在走廊盡頭，她看到一個人影，霍廷章正抱著林敏兒進了病房。
林敏兒仰頭跟他說了句什麼，他溫柔地抬手替她理了理頭髮。
蘇溪覺得有點恍惚，側頭看向推車兩側，發現那個昏迷中抱起她的人，居然不是霍廷章。
是魏徵。
她朝身邊的男人比了個「謝謝」的口型，就已經用完了全身力氣。
蘇溪瞳孔渙散。
腦海里回憶起晚上可怕的畫面，原來她到最後一秒，都在幻想他會來救她。
護士推著她經過走廊，輪子碾過地磚的縫隙，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
她沒有出聲，只是把臉側過去，對著牆。
有一滴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里。
蘇溪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住的是一間寬敞的特護病房，空無一人。
她嗓子疼極了，想要伸手去拿床頭的水杯，牽扯到腹部傷口，一陣木木的疼。
蘇溪「嘶」一聲，引來了門外的護工。
護工見她睜眼，快速呼叫了醫生，又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很快醫生過來給她做了個檢查，就有民警進來做筆錄。
門被推開，進來兩個穿制服的民警。
一個男一女，手裡拎著取證箱，沖她點了點頭。
「蘇溪是吧。我們昨晚接到報案，說有人對你實施入室強姦。我們現在做筆錄，請你把事情經過從頭說一遍。」
民警拉過摺疊椅坐下，翻開筆錄本。
蘇溪嗓子嘶啞，艱難地開口問道：「是誰，幾點報的警？」
女民警告訴她：「報警人自稱姓霍，昨天凌晨四點十五分。」
是魏徵告訴他，他報的警？他怎麼知道是入室強姦？
蘇溪喝了口水，強忍著嗓子疼痛，一五一十地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條理清晰地告訴民警，回憶到那些細節時，忍不住哽住了嗓子，身體跟著顫抖。
女民警不禁站起身，走到蘇溪跟前，邊聽邊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男民警看筆錄記得差不多了，主動出去迴避。
女民警嘆了口氣，看了眼蘇溪下半身無奈道：
「可能還需要您配合一下我們委託的婦科醫生，檢查身體，便於固定證據。」
蘇溪抬頭問：「您的意思是檢查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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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民警點頭：「全身檢查，包括下面，儘快提取體液，做DNA鑑定，做性侵專項檢查。」
蘇溪聲音顫抖：「強姦未遂，可以不做DNA檢查麼？」
民警為難道：「這……可能會少一份證據。」
突然有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閃過，蘇溪試探著問：「有人希望我做？」
民警沒回答，只說：「自願原則。」
蘇溪心中苦澀，難怪他會以入室強姦的名義替她報警。
不是魏徵發現端倪告訴他的，也不是他未卜先知。
而是，只要三更半夜有男人進來她的房間，他就要驗證。
而驗證最好的方式，就是報警。
蘇溪最終拖著虛弱的身體，配合民警跟醫生，做完了整套筆錄跟取證環節。
回到病房後，再次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果然，等她醒來的時候，檢查報告出來，霍廷章才終於出現。
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檢查報告的內容。
大概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他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男人坐在一旁，見蘇溪醒了，目光陰寒帶著一絲嘲諷：
「為什麼打給魏徵？」
蘇溪強忍著淚意，結果剛一開口就破防了，聲音滿是哽咽：
「難道打給你？」
霍廷章看著臉色蒼白的蘇溪，抬手準備替她撥開散落在臉上的幾個碎發。
「阿征是我弟弟，你不應該跟他走的太近。」
蘇溪想起昨天晚上他對林敏兒做了一樣的動作，胃裡不禁一陣噁心翻湧。
「放心，我記住教訓了。我不配進您尊貴的朋友圈。」
「往後一定躲得遠遠的。」
「您大可不必費心請人來演戲。」
想想戀愛腦可真該死啊。
她一個小小屁民，好好的大學不念，好好的工作不找，膽敢肖想招惹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等著她的，可不就是剝皮拆骨麼。
霍廷章聽著眼下女人的控訴，不由皺了皺眉：
「這些帳，等你好了，再慢慢算。」
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挑開她的病號服，露出脖子上觸目驚心的掐痕。
「疼麼？」
蘇溪別過頭去，躲開他的手。
霍廷章伸手往下，掀起蘇溪衣服下擺，看著原本白皙光滑的腰部，纏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眉頭皺得更深。
蘇溪整個人應激一般往後一躲，再次拉扯到腹部的傷口。
霍廷章吐了口氣：「你怕我？」
「霍總，您行為越界了。」蘇溪面無表情，無力地撥開男人的手。
霍廷章握住她柔軟無力的手指，低頭看她，嘲諷道：「少給我陰陽怪氣的。」
「馮源已經把你租的房子退了，搬到我那去。」
蘇溪的臉一僵，嘶啞著嗓子質問：「你憑什麼？」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魏徵提個保溫飯盒進來，看到床上的人醒了，語氣滿是驚喜：
「醒了？怎麼不叫我！」
再一看到霍廷章坐在旁邊，不禁有點詫異
「哥，你怎麼來了。」
魏徵一邊打開飯盒一邊說：
「她這算是工傷吧？都怪你那個未婚妻，非讓她去酒吧！」
「你那未婚妻，來往的都是什麼三流貨色？」
蘇溪苦笑，這還真不能怪林大小姐。
這些三流貨色，可是霍廷章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的。
人林大小姐嬌生慣養，是沾了她的光，才有機會向下兼容。
霍廷章聽到「未婚妻」幾個字，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靠坐在椅子，身體後傾，沉默地看著魏徵熟練地升起病床，架起桌板，將保溫盒裡的小米粥盛出來，小心翼翼地邊吹邊餵蘇溪。
「醫生說你醒了，就可以吃點清淡的。」
蘇溪已經昏迷一整天，肚子餓得難受，甚至有點噁心，聞到小米粥的香味，就自然地張口接住了魏徵餵過來的粥。
霍廷章靜靜看著兩人若無旁人地一個喂，一個吃。
冷哼一聲：「你來幹什麼。」
魏徵脫口而出：「她是我女朋……」
意識到自己說什麼，餵飯的手一抖，勺子裡的粥灑到蘇溪手上，蘇溪被燙得一激靈。
魏徵本能反應，低頭就舔掉蘇溪手上的粥。
在走廊盡頭，她看到一個人影，霍廷章正抱著林敏兒進了病房。
林敏兒仰頭跟他說了句什麼，他溫柔地抬手替她理了理頭髮。
蘇溪覺得有點恍惚，側頭看向推車兩側，發現那個昏迷中抱起她的人，居然不是霍廷章。
是魏徵。
她朝身邊的男人比了個「謝謝」的口型，就已經用完了全身力氣。
蘇溪瞳孔渙散。
腦海里回憶起晚上可怕的畫面，原來她到最後一秒，都在幻想他會來救她。
護士推著她經過走廊，輪子碾過地磚的縫隙，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
她沒有出聲，只是把臉側過去，對著牆。
有一滴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里。
蘇溪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她住的是一間寬敞的特護病房，空無一人。
她嗓子疼極了，想要伸手去拿床頭的水杯，牽扯到腹部傷口，一陣木木的疼。
蘇溪「嘶」一聲，引來了門外的護工。
護工見她睜眼，快速呼叫了醫生，又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
很快醫生過來給她做了個檢查，就有民警進來做筆錄。
門被推開，進來兩個穿制服的民警。
一個男一女，手裡拎著取證箱，沖她點了點頭。
「蘇溪是吧。我們昨晚接到報案，說有人對你實施入室強姦。我們現在做筆錄，請你把事情經過從頭說一遍。」
民警拉過摺疊椅坐下，翻開筆錄本。
蘇溪嗓子嘶啞，艱難地開口問道：「是誰，幾點報的警？」
女民警告訴她：「報警人自稱姓霍，昨天凌晨四點十五分。」
是魏徵告訴他，他報的警？他怎麼知道是入室強姦？
蘇溪喝了口水，強忍著嗓子疼痛，一五一十地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條理清晰地告訴民警，回憶到那些細節時，忍不住哽住了嗓子，身體跟著顫抖。
女民警不禁站起身，走到蘇溪跟前，邊聽邊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男民警看筆錄記得差不多了，主動出去迴避。
女民警嘆了口氣，看了眼蘇溪下半身無奈道：
「可能還需要您配合一下我們委託的婦科醫生，檢查身體，便於固定證據。」
蘇溪抬頭問：「您的意思是檢查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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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溪聲音顫抖：「強姦未遂，可以不做DNA檢查麼？」
民警為難道：「這……可能會少一份證據。」
突然有個荒唐又可怕的念頭閃過，蘇溪試探著問：「有人希望我做？」
民警沒回答，只說：「自願原則。」
蘇溪心中苦澀，難怪他會以入室強姦的名義替她報警。
不是魏徵發現端倪告訴他的，也不是他未卜先知。
而是，只要三更半夜有男人進來她的房間，他就要驗證。
而驗證最好的方式，就是報警。
蘇溪最終拖著虛弱的身體，配合民警跟醫生，做完了整套筆錄跟取證環節。
回到病房後，再次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果然，等她醒來的時候，檢查報告出來，霍廷章才終於出現。
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檢查報告的內容。
大概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他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男人坐在一旁，見蘇溪醒了，目光陰寒帶著一絲嘲諷：
「為什麼打給魏徵？」
蘇溪強忍著淚意，結果剛一開口就破防了，聲音滿是哽咽：
「難道打給你？」
霍廷章看著臉色蒼白的蘇溪，抬手準備替她撥開散落在臉上的幾個碎發。
「阿征是我弟弟，你不應該跟他走的太近。」
蘇溪想起昨天晚上他對林敏兒做了一樣的動作，胃裡不禁一陣噁心翻湧。
「放心，我記住教訓了。我不配進您尊貴的朋友圈。」
「往後一定躲得遠遠的。」
「您大可不必費心請人來演戲。」
想想戀愛腦可真該死啊。
她一個小小屁民，好好的大學不念，好好的工作不找，膽敢肖想招惹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等著她的，可不就是剝皮拆骨麼。
霍廷章聽著眼下女人的控訴，不由皺了皺眉：
「這些帳，等你好了，再慢慢算。」
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挑開她的病號服，露出脖子上觸目驚心的掐痕。
「疼麼？」
蘇溪別過頭去，躲開他的手。
霍廷章伸手往下，掀起蘇溪衣服下擺，看著原本白皙光滑的腰部，纏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眉頭皺得更深。
蘇溪整個人應激一般往後一躲，再次拉扯到腹部的傷口。
霍廷章吐了口氣：「你怕我？」
「霍總，您行為越界了。」蘇溪面無表情，無力地撥開男人的手。
霍廷章握住她柔軟無力的手指，低頭看她，嘲諷道：「少給我陰陽怪氣的。」
「馮源已經把你租的房子退了，搬到我那去。」
蘇溪的臉一僵，嘶啞著嗓子質問：「你憑什麼？」
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魏徵提個保溫飯盒進來，看到床上的人醒了，語氣滿是驚喜：
「醒了？怎麼不叫我！」
再一看到霍廷章坐在旁邊，不禁有點詫異
「哥，你怎麼來了。」
魏徵一邊打開飯盒一邊說：
「她這算是工傷吧？都怪你那個未婚妻，非讓她去酒吧！」
「你那未婚妻，來往的都是什麼三流貨色？」
蘇溪苦笑，這還真不能怪林大小姐。
這些三流貨色，可是霍廷章專門為她量身定製的。
人林大小姐嬌生慣養，是沾了她的光，才有機會向下兼容。
霍廷章聽到「未婚妻」幾個字，臉色瞬間拉了下來。
靠坐在椅子，身體後傾，沉默地看著魏徵熟練地升起病床，架起桌板，將保溫盒裡的小米粥盛出來，小心翼翼地邊吹邊餵蘇溪。
「醫生說你醒了，就可以吃點清淡的。」
蘇溪已經昏迷一整天，肚子餓得難受，甚至有點噁心，聞到小米粥的香味，就自然地張口接住了魏徵餵過來的粥。
霍廷章靜靜看著兩人若無旁人地一個喂，一個吃。
冷哼一聲：「你來幹什麼。」
魏徵脫口而出：「她是我女朋……」
意識到自己說什麼，餵飯的手一抖，勺子裡的粥灑到蘇溪手上，蘇溪被燙得一激靈。
魏徵本能反應，低頭就舔掉蘇溪手上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