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打算與我沈家，恩斷義絕？
霍廷章拉開車門，坐進車裡，隨手打開了網站，稍微翻了幾頁又看到那雙裸足封面圖，冷聲問：
「網上照片怎麼回事？不是早就讓你去處理。」
「為什麼還能搜的到？」
馮源打開平板遞過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追蹤數據，
「發布源頭IP在境外，至少跳了七個國家的伺服器，全部是匿名節點。用的病毒傳播模式，只要點開，不需要轉發，就會自動往所有關聯平台擴散。」
「目前信息部已經動用全部人力物力在阻斷，刪一批，冒一批。」
霍廷章掃了一眼平板上的數據流，
「任何方式都無法阻斷？」
馮源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
「常規方式不行。刪帖、壓熱搜、鎖詞條，全試過了，沒用。已經不需要源頭，傳播鏈斷不掉。除非……」
「說。」
「除非動用霍氏企業防火牆去攔截。那套系統是我們信息部單獨開發的，本來是用來防禦商業間諜和境外網絡攻擊的，如果調出來去攔這個病毒，能截住。」
霍廷章隨手在平板上翻了兩頁，又合上，遞迴去，命令的口吻：
「那就去做！」
馮源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了，
「防火牆一旦撤離原有崗位，集團內部防禦就空虛了。對手如果知道我們把這套系統調走了，趁機攻擊我們的內網，竊取商業機密，或者直接癱瘓我們的核心數據……」
馮源不敢再繼續，這話說出來，像是在咒公司。
況且老闆每個月花一個多億維護信息系統，怎麼可能不知道企業防火牆的重要性。
網絡安全受到威脅，對任何企業來說，都是一場毀滅性災難。
核心數據被竊，項目被截，客戶流失，一環扣一環，一息之間就能摧毀一個商業帝國。
霍廷章通過後視鏡看著馮源，那一眼很冷，沒什麼情緒波動，像在看一個說了句廢話的人，
「你不理解什麼叫，不惜一切代價？」
馮源愣住。
霍廷章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所有平台上的照片全部消失。」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是。」
霍廷章隨口又問了一句，「誰幹的。」
「林大小姐最近有一筆大額轉帳，轉到海外帳戶。金額很大，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殼公司，背後實際控制人查不到。但轉帳時間……」
馮源緩了口氣，
「是熱搜爆出來的前兩個小時。」
「她還做了什麼事。」
霍廷章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從眼前倒退，
「新帳舊帳，今天一起算。」
馮源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忍住，極低的聲音：
「蘇小姐受的那些委屈和傷害，不也有您一份。」
車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我的事，輪得到你來說？」霍廷章偏過頭，冷著臉透過後視鏡看著馮源，眼神刀子一般，
「先給我去把外面的帳算清楚。」
馮源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發了汗，不敢再接話。
*
沈家二老已經躺下歇息，被突然來的訪客驚醒，沈氏莊園再次亮起燈。
除了沈家大少爺沈雁停出國了，沈家二老，沈家長房沈守鶴夫婦、沈家長女沈瀾都在。
會客廳地上鋪著一塊巨大的手工地毯，米白底色，上面是繁複的花紋，顏色過渡細膩得像水彩畫。
霍廷章踩上去的時候，鞋底上的血蹭上了地毯，留下了一隻紅腳印。
沈老太太坐在主位沙發上，披著針織披肩，看著那塊地毯，眉心擰起來。
這塊地毯，全世界獨一無二，沈老太太十幾年前，根據林敏兒幼年畫的畫，特意請名匠手工定製的。
如今當年那位匠師已經不在了，她的敏敏自從被綁架回來，就再也拿不起畫筆。
但看到霍廷章頭髮上也有乾涸的血跡，知道他這是來者不善，將心中不滿暫時壓下來。
「霍總。」沈老爺子沉聲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剛被吵醒的倦意和明顯的不悅，
「半夜闖進來，什麼意思。」
因為霍廷章過世的母親曾經跟沈家長女沈瀾是閨中密友，也因著霍林兩個小輩過去的關係，沈霍兩家私下關係算得上交好。
沈老爺子這一聲「霍總」，有明顯的生疏的意思。
霍廷章低頭看到自己踩髒了地毯，直接退出到門外。
在門口的儀容鏡上重新系好風紀扣，整理好衣服，擦乾淨頭髮上殘留的污血，換了沈家管家送來的鞋子才再次踏足入內。
「我母親福薄緣淺，生下晚輩之後就撒手人寰。我父親在外有家，一堆私生子女，不缺我這個兒子。偏偏我這個霍家長子長孫，占了位置，擋了路。」
男人聲音低沉，但客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老太太陰鬱的臉色，也平緩了幾分，沈瀾聽他提起曾經的閨蜜，眼圈不禁泛了紅。
「晚輩能平安長大，全靠我姑姑霍清跟沈姨，將我當親生兒子一般養大。也全靠沈家在背後看顧，我才能在霍家內鬥中平安長大。」
男人的聲音帶著哽咽，
「養恩大於生恩。」
霍廷章偏過頭，看了一眼沈老太太。
老太太嘴唇抿著，沒說話。
「沈姨唯一的女兒，卻因為我霍家內亂，被人綁架，流落人間。這事，是我欠沈家，欠沈姨欠林敏兒的，我認。」
沈瀾的睫毛動了一下。她坐直了一點，手搭在扶手上，指節泛白。
霍廷章又朝沈守鶴微微頷首，
「十年前我十八歲，赤手空拳進霍氏。沈叔叔為了支持我，親自出面震懾了整個京市。後來因此被詬病濫用職權，留級雪藏三年之久。沈家不惜斷沈氏脊柱托舉我。」
他停了一下，喉嚨滾了一下，
「晚輩此生恩情難還。」
霍廷章突然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響頭，再抬起頭，看著沈家二老，又看向沈家全部人，目光很穩，沒有閃躲，語氣篤定：
「還請二老指條明路，要我做什麼。」
整個沈家老宅落針可聞，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老爺子啞聲開口：
「章兒，你這是打算與我沈家，恩斷義絕？」
「網上照片怎麼回事？不是早就讓你去處理。」
「為什麼還能搜的到？」
馮源打開平板遞過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追蹤數據，
「發布源頭IP在境外，至少跳了七個國家的伺服器，全部是匿名節點。用的病毒傳播模式，只要點開，不需要轉發，就會自動往所有關聯平台擴散。」
「目前信息部已經動用全部人力物力在阻斷，刪一批，冒一批。」
霍廷章掃了一眼平板上的數據流，
「任何方式都無法阻斷？」
馮源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
「常規方式不行。刪帖、壓熱搜、鎖詞條，全試過了，沒用。已經不需要源頭，傳播鏈斷不掉。除非……」
「說。」
「除非動用霍氏企業防火牆去攔截。那套系統是我們信息部單獨開發的，本來是用來防禦商業間諜和境外網絡攻擊的，如果調出來去攔這個病毒，能截住。」
霍廷章隨手在平板上翻了兩頁，又合上，遞迴去，命令的口吻：
「那就去做！」
馮源攥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猶豫了幾秒，還是開口了，
「防火牆一旦撤離原有崗位，集團內部防禦就空虛了。對手如果知道我們把這套系統調走了，趁機攻擊我們的內網，竊取商業機密，或者直接癱瘓我們的核心數據……」
馮源不敢再繼續，這話說出來，像是在咒公司。
況且老闆每個月花一個多億維護信息系統，怎麼可能不知道企業防火牆的重要性。
網絡安全受到威脅，對任何企業來說，都是一場毀滅性災難。
核心數據被竊，項目被截，客戶流失，一環扣一環，一息之間就能摧毀一個商業帝國。
霍廷章通過後視鏡看著馮源，那一眼很冷，沒什麼情緒波動，像在看一個說了句廢話的人，
「你不理解什麼叫，不惜一切代價？」
馮源愣住。
霍廷章聲音平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所有平台上的照片全部消失。」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是。」
霍廷章隨口又問了一句，「誰幹的。」
「林大小姐最近有一筆大額轉帳，轉到海外帳戶。金額很大，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殼公司，背後實際控制人查不到。但轉帳時間……」
馮源緩了口氣，
「是熱搜爆出來的前兩個小時。」
「她還做了什麼事。」
霍廷章車窗外的路燈飛速從眼前倒退，
「新帳舊帳，今天一起算。」
馮源透過後視鏡偷偷瞄了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忍住，極低的聲音：
「蘇小姐受的那些委屈和傷害，不也有您一份。」
車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我的事，輪得到你來說？」霍廷章偏過頭，冷著臉透過後視鏡看著馮源，眼神刀子一般，
「先給我去把外面的帳算清楚。」
馮源握著方向盤的手心都發了汗，不敢再接話。
*
沈家二老已經躺下歇息，被突然來的訪客驚醒，沈氏莊園再次亮起燈。
除了沈家大少爺沈雁停出國了，沈家二老，沈家長房沈守鶴夫婦、沈家長女沈瀾都在。
會客廳地上鋪著一塊巨大的手工地毯，米白底色，上面是繁複的花紋，顏色過渡細膩得像水彩畫。
霍廷章踩上去的時候，鞋底上的血蹭上了地毯，留下了一隻紅腳印。
沈老太太坐在主位沙發上，披著針織披肩，看著那塊地毯，眉心擰起來。
這塊地毯，全世界獨一無二，沈老太太十幾年前，根據林敏兒幼年畫的畫，特意請名匠手工定製的。
如今當年那位匠師已經不在了，她的敏敏自從被綁架回來，就再也拿不起畫筆。
但看到霍廷章頭髮上也有乾涸的血跡，知道他這是來者不善，將心中不滿暫時壓下來。
「霍總。」沈老爺子沉聲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剛被吵醒的倦意和明顯的不悅，
「半夜闖進來，什麼意思。」
因為霍廷章過世的母親曾經跟沈家長女沈瀾是閨中密友，也因著霍林兩個小輩過去的關係，沈霍兩家私下關係算得上交好。
沈老爺子這一聲「霍總」，有明顯的生疏的意思。
霍廷章低頭看到自己踩髒了地毯，直接退出到門外。
在門口的儀容鏡上重新系好風紀扣，整理好衣服，擦乾淨頭髮上殘留的污血，換了沈家管家送來的鞋子才再次踏足入內。
「我母親福薄緣淺，生下晚輩之後就撒手人寰。我父親在外有家，一堆私生子女，不缺我這個兒子。偏偏我這個霍家長子長孫，占了位置，擋了路。」
男人聲音低沉，但客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老太太陰鬱的臉色，也平緩了幾分，沈瀾聽他提起曾經的閨蜜，眼圈不禁泛了紅。
「晚輩能平安長大，全靠我姑姑霍清跟沈姨，將我當親生兒子一般養大。也全靠沈家在背後看顧，我才能在霍家內鬥中平安長大。」
男人的聲音帶著哽咽，
「養恩大於生恩。」
霍廷章偏過頭，看了一眼沈老太太。
老太太嘴唇抿著，沒說話。
「沈姨唯一的女兒，卻因為我霍家內亂，被人綁架，流落人間。這事，是我欠沈家，欠沈姨欠林敏兒的，我認。」
沈瀾的睫毛動了一下。她坐直了一點，手搭在扶手上，指節泛白。
霍廷章又朝沈守鶴微微頷首，
「十年前我十八歲，赤手空拳進霍氏。沈叔叔為了支持我，親自出面震懾了整個京市。後來因此被詬病濫用職權，留級雪藏三年之久。沈家不惜斷沈氏脊柱托舉我。」
他停了一下，喉嚨滾了一下，
「晚輩此生恩情難還。」
霍廷章突然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響頭，再抬起頭，看著沈家二老，又看向沈家全部人，目光很穩，沒有閃躲，語氣篤定：
「還請二老指條明路，要我做什麼。」
整個沈家老宅落針可聞，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老爺子啞聲開口：
「章兒，你這是打算與我沈家，恩斷義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