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什麼叫人不見了？
林敏兒一動不動躺在地板上。
仰面朝天，兩條胳膊攤在身體兩側，膝彎著，姿勢極不自然。
胳膊和膝蓋的角度，看上去像被人硬生生掰斷的。
發布會會場的燈還亮著，但人全走了。
地上全是玻璃渣、碎花瓣、還有，她的頭髮！
她的頭髮沒了！
林敏兒朝後仰面栽在地上的時候，後背扎進去無數的碎玻璃，她能感覺到布料下面的皮膚被刺破，溫熱的液體滲出來。
但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因為有更疼的地方。
她的兩條胳膊，兩條腿已經完全不能動了。
魏徵拿著那根棒球棍走過來的時候，她以為他只是嚇唬她。
那個瘋子，對著她的關節就砸，眼都不眨一下，她當時就聽見骨裂的聲音。
還拿了把推子，貼著她的頭皮推過去，推下來的碎發散了一地，混在玻璃渣和花瓣里，被酒液浸濕了，黏在地板上。
他怎麼敢的！！！
她馬上就是霍氏的女主人，為了那個賤女人，他居然敢得罪她！
她一定要告訴廷章哥哥，讓他把這個瘋子趕出霍氏，還要收購魏氏，讓他一無所有。
看那個賤女人，還會不會看他一眼！
瘋子！賤人！
她不會放過他們的。
林敏兒靠著腰腹的力氣，一點點朝地板上的手機移動。
正在這個時候，大門被人推開，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靠近，林敏兒驚喜，一定是廷章哥哥來找她的。
等人走近了，才發現是她那個父親，林繼業。
四目相對，兩個人眼中都是憤怒加驚恐。
林繼業花了十幾秒才認出地上躺著的是林敏兒。
他偏過頭，視線在會場裡掃了一圈，快步到舞台後面找出一套備用禮服。
林繼業彎腰蹲下，伸手去扒林敏兒身上那件染了血的藍色禮服。
林敏兒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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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
她往後縮，但兩條胳膊動不了，後背一用力，扎進去的碎玻璃又往裡陷了一截。
她疼得抽氣，臉扭曲了一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尖利的，驚恐的。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我就把你的好事全抖落出去！」
想到剛剛霍廷章將他這個准老丈人，當著整個京市豪門的面，當著全部媒體的面趕下桌，林繼業一邊臉上的肌肉不自覺抽搐。
不顧林敏兒反抗，手上動作一點沒停，將林敏兒扒了個乾淨，
「你這個鬼樣子，哪個男人能看上你。」
「你那些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林敏兒疼得臉都白了，這個老變態還不停手，她倒抽氣，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
「沈瀾怕你，我可不怕你，你當年怎麼逼她嫁給你的……」
話還沒說完，林繼業一巴掌扇在林敏兒臉上，扇得她下巴都脫了臼，說話都不太利索。
男人臉上那層暴怒慢慢褪下去了，換上一種更冷、更陰的東西，
「你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他把手裡的裙子強行給林敏兒換上，粗礪的手掌狠狠在衣服下面捏了一把，「就敢跟我叫板?」
林敏兒胸口起伏著，牙齒咬住下唇。
「今天你要是拿不下霍廷章，哼……」
林繼業的話沒說完，那蛇一樣冰冷黏膩的眼神已經讓林敏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老變態的手段，從她拿著林家的尋人啟事登門之後不久，她就無意間撞破過。
沈瀾又不讓他碰，沈家權勢滔天，他不捨得放下沈家這塊肥肉，就偷偷在外面養人，所有變態的欲望都在陰暗的地下室。
他還不止一次用那種毒蛇一樣的眼神看過她，不止一次暗示過她，要是勾不住霍廷章，她就要跟他養的那些一樣……
霍廷章，她必須攀上霍廷章。
她的好日子近在眼前了！
今天之後，她就是霍氏女主人，她要把這些人都踩進爛泥里。
林敏兒死死咬著牙，不肯出聲。
林繼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個角度，讓她看看著自己，
「你想當人上人，」林繼業把連衣裙的領口套進她腦袋，動作粗暴，將她掛在身側無法動彈的斷臂從袖口扯出來，「就給我閉嘴。」
林敏兒疼得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刺耳。
林繼業拽住她唯一能受力的腰部，把她從地上硬拖起來。
林敏兒站不住，膝蓋骨頭錯位，腳一沾地就鑽心地疼。
她整個人靠在林繼業身上，被半拖半架著往側門走。
路過講台旁邊時，她偏了一下頭。
舞台側面有一面落地反光鏡，大概是給主持人整理儀表用的，還沒來得及撤走。
鏡子反射出的人影——白色連衣裙歪歪扭扭套在身上，兩條胳膊軟軟垂著，膝蓋腫著，頭頂光禿禿的，有的地方露出青白的頭皮，剩下的發茬參差不齊，長短不一，像剛收割過的荒地。
整個人像一具剛從廢墟里刨出來的東西。
林敏兒看到女鬼一樣的東西，瞳孔猛地放大。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喊，整個人往地上墜，拼命往後縮，指甲抓著林繼業的手臂，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不去！我不去！你放開我——」
林繼業收緊手臂，把她往上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閉嘴。你想讓所有人看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林敏兒不聽，她盯著鏡子裡那個光頭，渾身發抖，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和臉上的灰塵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她掙扎，斷掉的胳膊撞上林繼業胸口，疼得她眼前發黑，徹底昏過去。
*
宴會廳里，蘇家三口坐上主位那一刻，沈瀾最先起身，扶著沈老太太，對霍父微微頷首，「老太太身子乏了，我們先回。」霍父沒有留，只點了頭。
沈家二老一走，旁邊幾桌跟著動了，有眼色的紛紛借敬酒的名義竄到別的桌去，主桌旁邊三桌空了一半。
林繼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沒有人問。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換女主角了。
大家的視線在宴會廳幾個門口來回掃。
媒體區那邊更安靜，攝影師把機器調成了待機，記者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對稿，眼睛卻時不時往主桌方向瞟。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女主角沒來。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是不是網上那個？」
「學術艷照那個？照片都傳遍了，腳踩好幾條船那個？」
「嘖，霍總這是……」
「小點聲。」
這麼勁爆的豪門大瓜，第一手現場，錯過今晚，以後一輩子都聽不到全須全尾的版本。
主桌上，霍廷章面色如常。
蘇家三口坐在他右手邊，霍家長輩坐在另一側，從頭到尾沒跟蘇家人搭過一句話。
又過了十幾分鐘。
誰都不想走。誰都不敢走。
就這麼僵持著。
直到霍廷章接到電話，對面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頂級資本家，臉色驟然一變，
「什麼叫人不見了？」
仰面朝天，兩條胳膊攤在身體兩側，膝彎著，姿勢極不自然。
胳膊和膝蓋的角度，看上去像被人硬生生掰斷的。
發布會會場的燈還亮著，但人全走了。
地上全是玻璃渣、碎花瓣、還有，她的頭髮！
她的頭髮沒了！
林敏兒朝後仰面栽在地上的時候，後背扎進去無數的碎玻璃，她能感覺到布料下面的皮膚被刺破，溫熱的液體滲出來。
但她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因為有更疼的地方。
她的兩條胳膊，兩條腿已經完全不能動了。
魏徵拿著那根棒球棍走過來的時候，她以為他只是嚇唬她。
那個瘋子，對著她的關節就砸，眼都不眨一下，她當時就聽見骨裂的聲音。
還拿了把推子，貼著她的頭皮推過去，推下來的碎發散了一地，混在玻璃渣和花瓣里，被酒液浸濕了，黏在地板上。
他怎麼敢的！！！
她馬上就是霍氏的女主人，為了那個賤女人，他居然敢得罪她！
她一定要告訴廷章哥哥，讓他把這個瘋子趕出霍氏，還要收購魏氏，讓他一無所有。
看那個賤女人，還會不會看他一眼！
瘋子！賤人！
她不會放過他們的。
林敏兒靠著腰腹的力氣，一點點朝地板上的手機移動。
正在這個時候，大門被人推開，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靠近，林敏兒驚喜，一定是廷章哥哥來找她的。
等人走近了，才發現是她那個父親，林繼業。
四目相對，兩個人眼中都是憤怒加驚恐。
林繼業花了十幾秒才認出地上躺著的是林敏兒。
他偏過頭，視線在會場裡掃了一圈，快步到舞台後面找出一套備用禮服。
林繼業彎腰蹲下，伸手去扒林敏兒身上那件染了血的藍色禮服。
林敏兒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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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
她往後縮，但兩條胳膊動不了，後背一用力，扎進去的碎玻璃又往裡陷了一截。
她疼得抽氣，臉扭曲了一下，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尖利的，驚恐的。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我就把你的好事全抖落出去！」
想到剛剛霍廷章將他這個准老丈人，當著整個京市豪門的面，當著全部媒體的面趕下桌，林繼業一邊臉上的肌肉不自覺抽搐。
不顧林敏兒反抗，手上動作一點沒停，將林敏兒扒了個乾淨，
「你這個鬼樣子，哪個男人能看上你。」
「你那些爛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林敏兒疼得臉都白了，這個老變態還不停手，她倒抽氣，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
「沈瀾怕你，我可不怕你，你當年怎麼逼她嫁給你的……」
話還沒說完，林繼業一巴掌扇在林敏兒臉上，扇得她下巴都脫了臼，說話都不太利索。
男人臉上那層暴怒慢慢褪下去了，換上一種更冷、更陰的東西，
「你才過了幾天好日子，」他把手裡的裙子強行給林敏兒換上，粗礪的手掌狠狠在衣服下面捏了一把，「就敢跟我叫板?」
林敏兒胸口起伏著，牙齒咬住下唇。
「今天你要是拿不下霍廷章，哼……」
林繼業的話沒說完，那蛇一樣冰冷黏膩的眼神已經讓林敏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老變態的手段，從她拿著林家的尋人啟事登門之後不久，她就無意間撞破過。
沈瀾又不讓他碰，沈家權勢滔天，他不捨得放下沈家這塊肥肉，就偷偷在外面養人，所有變態的欲望都在陰暗的地下室。
他還不止一次用那種毒蛇一樣的眼神看過她，不止一次暗示過她，要是勾不住霍廷章，她就要跟他養的那些一樣……
霍廷章，她必須攀上霍廷章。
她的好日子近在眼前了！
今天之後，她就是霍氏女主人，她要把這些人都踩進爛泥里。
林敏兒死死咬著牙，不肯出聲。
林繼業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個角度，讓她看看著自己，
「你想當人上人，」林繼業把連衣裙的領口套進她腦袋，動作粗暴，將她掛在身側無法動彈的斷臂從袖口扯出來，「就給我閉嘴。」
林敏兒疼得叫了一聲，聲音尖銳，刺耳。
林繼業拽住她唯一能受力的腰部，把她從地上硬拖起來。
林敏兒站不住，膝蓋骨頭錯位，腳一沾地就鑽心地疼。
她整個人靠在林繼業身上，被半拖半架著往側門走。
路過講台旁邊時，她偏了一下頭。
舞台側面有一面落地反光鏡，大概是給主持人整理儀表用的，還沒來得及撤走。
鏡子反射出的人影——白色連衣裙歪歪扭扭套在身上，兩條胳膊軟軟垂著，膝蓋腫著，頭頂光禿禿的，有的地方露出青白的頭皮，剩下的發茬參差不齊，長短不一，像剛收割過的荒地。
整個人像一具剛從廢墟里刨出來的東西。
林敏兒看到女鬼一樣的東西，瞳孔猛地放大。
她張開嘴，發出一聲尖利的叫喊，整個人往地上墜，拼命往後縮，指甲抓著林繼業的手臂，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不去！我不去！你放開我——」
林繼業收緊手臂，把她往上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閉嘴。你想讓所有人看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林敏兒不聽，她盯著鏡子裡那個光頭，渾身發抖，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和臉上的灰塵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她掙扎，斷掉的胳膊撞上林繼業胸口，疼得她眼前發黑，徹底昏過去。
*
宴會廳里，蘇家三口坐上主位那一刻，沈瀾最先起身，扶著沈老太太，對霍父微微頷首，「老太太身子乏了，我們先回。」霍父沒有留，只點了頭。
沈家二老一走，旁邊幾桌跟著動了，有眼色的紛紛借敬酒的名義竄到別的桌去，主桌旁邊三桌空了一半。
林繼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沒有人問。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換女主角了。
大家的視線在宴會廳幾個門口來回掃。
媒體區那邊更安靜，攝影師把機器調成了待機，記者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對稿，眼睛卻時不時往主桌方向瞟。
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女主角沒來。
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是不是網上那個？」
「學術艷照那個？照片都傳遍了，腳踩好幾條船那個？」
「嘖，霍總這是……」
「小點聲。」
這麼勁爆的豪門大瓜，第一手現場，錯過今晚，以後一輩子都聽不到全須全尾的版本。
主桌上，霍廷章面色如常。
蘇家三口坐在他右手邊，霍家長輩坐在另一側，從頭到尾沒跟蘇家人搭過一句話。
又過了十幾分鐘。
誰都不想走。誰都不敢走。
就這麼僵持著。
直到霍廷章接到電話，對面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頂級資本家，臉色驟然一變，
「什麼叫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