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休想！
蘇溪說話的同時，直播里主持人正在報幕。
「霍氏晶片項目正式更名為敏信科技！」
「下面有請霍氏集團董事長霍廷章先生，林氏集團千金林敏兒小姐，共同為敏信科技剪彩——祝敏信科技開業大吉，蒸蒸日上，宏圖大展！」
台下掌聲雷動。
紅綢，金剪，燈光聚攏在兩個人身上。
林敏兒側頭看了霍廷章一眼，笑得大方得體，寶藍色禮服在燈下流光溢彩。
禮賓小姐雙手遞上一把金色剪刀，霍廷章的手頓在半空。
台下幾百號人，直播鏡頭正對著他的臉。
直播畫面里，霍廷章那張原本愉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麥克風沒關，他說的話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會場，又通過直播信號傳到了無數塊屏幕前。
台上台下瞬間安靜下來，主持人站在台側，腦子嗡了一下，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
他飛快地低頭看了一眼手卡，沒錯啊。
於是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洪亮，試圖把場子圓回來，
「祝敏信科技財源廣進，前程似錦……」
蘇溪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低頭，手指不停刷新留學審批頁面，沒有任何起色。
「算我求你。」蘇溪聲音終於繃不住了，尾音發顫，帶著哽在喉嚨里的哭腔，
「霍總。能不能公開我們是正常戀愛，和平分手。」
男人臉色驟冷，眉心擰起來，偏過頭，對著鏡頭方向，聲音透過麥克風，透過直播信號，透過千千萬萬塊屏幕，清晰地砸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你休想！」
會場徹底安靜了。
紅綢還懸在半空，金剪還沒落下。
台下有人手裡的香檳杯停在了嘴邊，面面相覷。
林敏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揪住霍廷章的袖子，壓低聲音，
「廷章哥哥，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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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章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他斂起了面上的慍怒，嗓音恢復了一貫的低沉平穩，偏頭示意主持人，
「繼續。」
主持人如蒙大赦，連忙清了清嗓子，重新揚起笑臉，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
「好——請霍總、林小姐，共同剪彩！」
音樂重新響起來，掌聲稀稀拉拉地跟上，又漸漸熱烈起來。
紅綢落下，金剪合攏，彩帶噴涌而出。
蘇溪看直播中的男人掛斷電話，站在台上，一副事不關己、喜怒不變的樣子。
她終究只能藏匿陰暗中，連個前任的名分都不能給。
蘇溪沒時間感傷，趁著留學審批還沒有退回，她要盡全力再去爭取一下。
給紀星河打了一筆錢，托她幫忙找人壓熱搜，不惜一切代價，往裡砸錢。
「小溪，熱搜根本壓不下去，背後肯定有人在推。」不過半小時紀星河就打過來電話預警，
「我讓我哥幫忙了，他認識審批那邊的人，你現在把材料重新整理一份，他陪你一起去。」
蘇溪掛了電話，從衣櫃裡扯了件長袖衛衣套上，帽子兜住頭，又翻出口罩，就出了門。
小區門口，黑壓壓的人。
蘇溪腳步頓住。
這群人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有人架著長槍大炮，有人舉著手機直播，有人拉著橫幅「學術妲己滾出學術界」「不要臉的小三」之類的橫幅。
她剛一走出小區，人群中就有人精準認出了她，喊了一嗓子。
「就是她！那個蘇溪！」
人群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手機鏡頭懟到她臉上，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
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蹌後退，文件袋掉在地上。
「你還有臉出門？勾引別人老公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一個中年女人伸手扯她的帽子，蘇溪偏頭躲開，帽子還是被扯掉了，頭髮散下來，露出慘白的臉。
「腳踩幾條船，真夠賤的！」
辱罵聲從四面八方砸過來。蘇溪彎下腰去撿文件袋，手指還沒碰到，被人一腳踩上去，牛皮紙皺了，裡面的材料散出來，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蘇溪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去撿。
有人故意往她手上踩，指尖立刻紅了一片。
她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勁，比手更疼的是胸口，像被人拿繩子勒住了，一下比一下緊。
她看著地上的紙是晃的，人影在晃，閃光燈也在晃，天旋地轉。
意識迷糊之際，一道身影撥開人群，擠到她面前。
是紀星塵。
他彎下腰，一隻手撈起地上的文件，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蘇溪的臉白得幾乎透明，嘴唇在抖，眼眶紅得嚇人，整個人像一張一撕就碎的紙。
紀星塵低聲在蘇溪耳邊說了句：
「得罪了。」
他手臂一收，將蘇溪整個人摟進懷裡。
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摁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護住她的背，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比那些人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往那一站，硬生生隔出一片安靜的空地。
「讓開。」
人群里有人認出他，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
紀家二公子，沒人敢正面得罪。
蘇溪幾乎是被他半抱著進了他的車。
紀家的關係，確實有用。
直接帶她進了審批辦後台，裡面的工作人員抬頭看見他，態度立刻客氣起來。
材料遞過去，對方一頁一頁仔細核對，翻到最後抬起頭，看了蘇溪一眼，又看了紀星塵一眼。
「紀總早就打過招呼了，」對方把材料合上，推回桌面，搖了搖頭，
「本來是可以的。成績、推薦信、研究方向都沒問題。」
蘇溪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但現在，」對方嘆了口氣，語氣里是真的惋惜，
「鬧大了。網上那些輿論你也看到了，太敏感了。我們這邊但凡給你批了，回頭被舉報，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上面不敢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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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綢，金剪，燈光聚攏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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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賓小姐雙手遞上一把金色剪刀，霍廷章的手頓在半空。
台下幾百號人，直播鏡頭正對著他的臉。
直播畫面里，霍廷章那張原本愉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麥克風沒關，他說的話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會場，又通過直播信號傳到了無數塊屏幕前。
台上台下瞬間安靜下來，主持人站在台側，腦子嗡了一下，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
他飛快地低頭看了一眼手卡，沒錯啊。
於是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更洪亮，試圖把場子圓回來，
「祝敏信科技財源廣進，前程似錦……」
蘇溪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低頭，手指不停刷新留學審批頁面，沒有任何起色。
「算我求你。」蘇溪聲音終於繃不住了，尾音發顫，帶著哽在喉嚨里的哭腔，
「霍總。能不能公開我們是正常戀愛，和平分手。」
男人臉色驟冷，眉心擰起來，偏過頭，對著鏡頭方向，聲音透過麥克風，透過直播信號，透過千千萬萬塊屏幕，清晰地砸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你休想！」
會場徹底安靜了。
紅綢還懸在半空，金剪還沒落下。
台下有人手裡的香檳杯停在了嘴邊，面面相覷。
林敏兒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揪住霍廷章的袖子，壓低聲音，
「廷章哥哥，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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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廷章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他斂起了面上的慍怒，嗓音恢復了一貫的低沉平穩，偏頭示意主持人，
「繼續。」
主持人如蒙大赦，連忙清了清嗓子，重新揚起笑臉，聲音比剛才高了八度。
「好——請霍總、林小姐，共同剪彩！」
音樂重新響起來，掌聲稀稀拉拉地跟上，又漸漸熱烈起來。
紅綢落下，金剪合攏，彩帶噴涌而出。
蘇溪看直播中的男人掛斷電話，站在台上，一副事不關己、喜怒不變的樣子。
她終究只能藏匿陰暗中，連個前任的名分都不能給。
蘇溪沒時間感傷，趁著留學審批還沒有退回，她要盡全力再去爭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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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我哥幫忙了，他認識審批那邊的人，你現在把材料重新整理一份，他陪你一起去。」
蘇溪掛了電話，從衣櫃裡扯了件長袖衛衣套上，帽子兜住頭，又翻出口罩，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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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有人架著長槍大炮，有人舉著手機直播，有人拉著橫幅「學術妲己滾出學術界」「不要臉的小三」之類的橫幅。
她剛一走出小區，人群中就有人精準認出了她，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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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出門？勾引別人老公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一個中年女人伸手扯她的帽子，蘇溪偏頭躲開，帽子還是被扯掉了，頭髮散下來，露出慘白的臉。
「腳踩幾條船，真夠賤的！」
辱罵聲從四面八方砸過來。蘇溪彎下腰去撿文件袋，手指還沒碰到，被人一腳踩上去，牛皮紙皺了，裡面的材料散出來，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蘇溪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去撿。
有人故意往她手上踩，指尖立刻紅了一片。
她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勁，比手更疼的是胸口，像被人拿繩子勒住了，一下比一下緊。
她看著地上的紙是晃的，人影在晃，閃光燈也在晃，天旋地轉。
意識迷糊之際，一道身影撥開人群，擠到她面前。
是紀星塵。
他彎下腰，一隻手撈起地上的文件，另一隻手穩穩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蘇溪的臉白得幾乎透明，嘴唇在抖，眼眶紅得嚇人，整個人像一張一撕就碎的紙。
紀星塵低聲在蘇溪耳邊說了句：
「得罪了。」
他手臂一收，將蘇溪整個人摟進懷裡。
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把她的臉摁在自己胸口，另一隻手護住她的背，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比那些人高出一個頭，肩膀寬，往那一站，硬生生隔出一片安靜的空地。
「讓開。」
人群里有人認出他，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
紀家二公子，沒人敢正面得罪。
蘇溪幾乎是被他半抱著進了他的車。
紀家的關係，確實有用。
直接帶她進了審批辦後台，裡面的工作人員抬頭看見他，態度立刻客氣起來。
材料遞過去，對方一頁一頁仔細核對，翻到最後抬起頭，看了蘇溪一眼，又看了紀星塵一眼。
「紀總早就打過招呼了，」對方把材料合上，推回桌面，搖了搖頭，
「本來是可以的。成績、推薦信、研究方向都沒問題。」
蘇溪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但現在，」對方嘆了口氣，語氣里是真的惋惜，
「鬧大了。網上那些輿論你也看到了，太敏感了。我們這邊但凡給你批了，回頭被舉報，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上面不敢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