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你該不會被綠了吧?
霍廷章死死盯著被掛斷的通話界面。
回撥，聽筒里只有短促的忙音。
下一秒，他猛地揚手，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網，機身凹進去一塊。
馮源：「……」
后座的人冷漠吐出兩個字：「開車。」
第二天蘇溪給全公司人都放了一天假。
說是公司，辦公室不到兩百平，更像工作室。
章程跟她很多意見都很契合，一致決定放棄大通鋪式的工位，他們作為創始人也不設獨立辦公室，硬是在有限的空間，給每個人摳出了獨立工位。
這會兒人都放假了，辦公室顯得很空。
蘇溪獨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紀氏那邊的答覆。
一整天，蘇溪手機都被詢問專利的電話微信擠爆了。
為了不錯過紀星塵的信息，她刷了一整天的手機。
無數次在紀星塵的對話框打出詢問的信息，又刪除。
紀星塵昨晚就輸了。
蘇溪邁出會議室的那一刻，她甚至還沒完全走出門，他就已經在心裡點了頭。
她說要自己控制技術、自己收購工廠、只給分紅，不讓他插手。
這些條件，換任何一個投資人都得再磨三天。
可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她要的，他給得起。
他願意托舉她。
他甚至有點慶幸，自己有這個能力。
不過就是損失一點利潤，輸給霍氏一局，他輸得起，紀氏也輸得起。
但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太主動。
說「考慮一個晚上」，已經是他的極限。
如果昨晚當場就答應，以後他連一點拿喬的餘地都沒了。
所以他故意拖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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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等她主動來找自己。
今天一整天都無法集中注意力，幾乎是隔一會就下意識打開手機看一眼。
好幾次，界面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他盯著那幾個字，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可等了十幾秒，輸入中消失，一條消息也沒進來。
又沉不住氣，又能硬撐。
蘇溪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手機才終於亮起來。
紀星塵的消息很簡短：「晚上邊吃邊談？」
她立刻回了個「好」。
對面像早就等著她似的，下一秒就發來一句：「下來吧，司機在樓下。」
蘇溪有點驚訝。
他怎麼知道她在公司。
不過眼下這些都不是重點。
蘇溪飛快把桌上的幾份投資方案收進包里。
方案是她早就跟章程一起擬訂好的，投資額從高到低，分了三個檔。
求上得中，求中得下。
她既想頂格拿到紀氏投資，做大做強，又不能獅子大開口嚇到投資人，讓自己在談判里沒有退路。
車開了快半小時。
等停穩，蘇溪抬頭，才看見餐廳的名字。
聚溪閣。
蘇溪愣了一下，這是霍廷章的地盤。
她有點猶疑，手伸進包里，摸了摸裡面的文件吸了口氣，抬腿走進去。
紀星塵訂的是聚溪閣位置最里的一間包廂，私密性很好，她心底那股那點不安，也就煙消雲散了。
兩人坐定。紀星塵問：「餓不餓，先吃飯?」
蘇溪準備掏方案的手頓住。
她不動聲色地把包放回身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不能心急。
紀星塵人都坐在這裡了，今晚有的是時間。
她不是來求人的。
過早把方案亮出來，只會讓自己顯得目的性太強。
下位者才急著表達。
她要平等地談，不能一上來就交底。
蘇溪想著想著，突然愣住，現在待人接物居然全是霍廷章的影子。
蘇溪心思百轉，面上不顯，點頭：「好。」
菜上得出奇快，不到五分鐘，就擺滿了一桌。
她跟霍廷章來過這裡無數次，這次居然是她最快吃到菜的一次，而且大多數都是她愛吃的菜色。
蘇溪看向紀星塵，對方只是笑笑，示意她動筷子。
蘇溪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裡打著腹稿，怎麼爭取到最好的投資條件。
一整頓飯吃下來，其實有點食不知味。
紀星塵輕聲提了句，「好好吃飯。」
蘇溪仔細留意著對方的用餐節奏，發現紀星塵明顯放慢進食節奏時，她也慢慢放下筷子，試圖找個氣口聊到投資話題上。
紀星塵沒由來地笑了聲，拿餐巾拭了拭手，靠向椅背：
「看來我們小溪今天是無心吃飯了，拿出來吧。」
蘇溪赧然一笑，手在包里摸了摸，心一橫，直接拿出投資額最高的那份協議。
紀星塵接過文件，慢慢翻開，耐心地聽完蘇溪關於投資額度、量產計劃，投資回報預期的全部講解。
「我可以接受這個投資計劃，」
蘇溪聽到「接受」兩個字，心臟狂跳，強行控制好表情。
紀星塵合上文件，「但是，」
她就知道有但是，狂跳的心臟又壓下來。
紀星塵靠在椅背上，放下手邊的茶盞，抬眸，看著她，
「我有三個條件。」
蘇溪的背一下挺直了，等著他會提什麼要求。
「第一，紀氏要做這個項目的唯一投資人。你不能再引入其他資方。」
蘇溪點頭，她本來也沒打算找別人。
「第二，你本人要與紀氏集團深度綁定。每季度當面向我匯報一次。不接受線上。」
過過過，這都不算事！甲方爸爸這點要求，她必須滿足！
「第三，將來你如果有新的專利，紀氏必須是第一順位選擇。」
這算什麼條件，她求之不得啊，以後都不用找投資人了！
蘇溪遲疑幾秒，
「我得先給合伙人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紀星塵不疑有他，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溪拿起手機，起身，推開包廂門。
她在迴廊外面的小花園來回踱步，根本沒打電話。
章程和她早就說好了，投資這塊她全權做主。
她出來是為了拖時間，免得讓對方覺得她答應的太乾脆，以為殺價沒殺到位，再追加一個她難以接受的條件。
蘇溪在花叢邊轉了幾圈，心裡又緊又熱，臉頰不自覺地發紅。
她拿手當扇子，在耳邊一下一下地扇，又把手按在胸口試圖撫平心跳。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才停住，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回了包廂。
溫百齡趴在二樓欄杆上，朝小花園的方向努了努嘴：「老霍，那不是你小女朋友嗎？」
他眯起眼，「這大晚上的，怎麼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
霍廷章側頭看向窗外，將蘇溪緊張臉紅的模樣盡收眼底。
溫百齡見他不說話，朝旁邊的服務生勾了勾手：
「樓下那間誰訂的？」
經理小跑過來，彎腰應道：「是紀二少。」
溫百齡「嘖」了一聲，「孤男寡女啊，你該不會被綠了吧?」
霍廷章冷冷收回目光，似乎對樓下的那一幕徹底失去興趣。
回撥，聽筒里只有短促的忙音。
下一秒，他猛地揚手，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網，機身凹進去一塊。
馮源：「……」
后座的人冷漠吐出兩個字：「開車。」
第二天蘇溪給全公司人都放了一天假。
說是公司，辦公室不到兩百平，更像工作室。
章程跟她很多意見都很契合，一致決定放棄大通鋪式的工位，他們作為創始人也不設獨立辦公室，硬是在有限的空間，給每個人摳出了獨立工位。
這會兒人都放假了，辦公室顯得很空。
蘇溪獨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紀氏那邊的答覆。
一整天，蘇溪手機都被詢問專利的電話微信擠爆了。
為了不錯過紀星塵的信息，她刷了一整天的手機。
無數次在紀星塵的對話框打出詢問的信息，又刪除。
紀星塵昨晚就輸了。
蘇溪邁出會議室的那一刻，她甚至還沒完全走出門，他就已經在心裡點了頭。
她說要自己控制技術、自己收購工廠、只給分紅，不讓他插手。
這些條件，換任何一個投資人都得再磨三天。
可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她要的，他給得起。
他願意托舉她。
他甚至有點慶幸，自己有這個能力。
不過就是損失一點利潤，輸給霍氏一局，他輸得起，紀氏也輸得起。
但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太主動。
說「考慮一個晚上」，已經是他的極限。
如果昨晚當場就答應，以後他連一點拿喬的餘地都沒了。
所以他故意拖到今天。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想等她主動來找自己。
今天一整天都無法集中注意力，幾乎是隔一會就下意識打開手機看一眼。
好幾次，界面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他盯著那幾個字，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可等了十幾秒，輸入中消失，一條消息也沒進來。
又沉不住氣，又能硬撐。
蘇溪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手機才終於亮起來。
紀星塵的消息很簡短：「晚上邊吃邊談？」
她立刻回了個「好」。
對面像早就等著她似的，下一秒就發來一句：「下來吧，司機在樓下。」
蘇溪有點驚訝。
他怎麼知道她在公司。
不過眼下這些都不是重點。
蘇溪飛快把桌上的幾份投資方案收進包里。
方案是她早就跟章程一起擬訂好的，投資額從高到低，分了三個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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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想頂格拿到紀氏投資，做大做強，又不能獅子大開口嚇到投資人，讓自己在談判里沒有退路。
車開了快半小時。
等停穩，蘇溪抬頭，才看見餐廳的名字。
聚溪閣。
蘇溪愣了一下，這是霍廷章的地盤。
她有點猶疑，手伸進包里，摸了摸裡面的文件吸了口氣，抬腿走進去。
紀星塵訂的是聚溪閣位置最里的一間包廂，私密性很好，她心底那股那點不安，也就煙消雲散了。
兩人坐定。紀星塵問：「餓不餓，先吃飯?」
蘇溪準備掏方案的手頓住。
她不動聲色地把包放回身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不能心急。
紀星塵人都坐在這裡了，今晚有的是時間。
她不是來求人的。
過早把方案亮出來，只會讓自己顯得目的性太強。
下位者才急著表達。
她要平等地談，不能一上來就交底。
蘇溪想著想著，突然愣住，現在待人接物居然全是霍廷章的影子。
蘇溪心思百轉，面上不顯，點頭：「好。」
菜上得出奇快，不到五分鐘，就擺滿了一桌。
她跟霍廷章來過這裡無數次，這次居然是她最快吃到菜的一次，而且大多數都是她愛吃的菜色。
蘇溪看向紀星塵，對方只是笑笑，示意她動筷子。
蘇溪一邊吃飯，一邊在心裡打著腹稿，怎麼爭取到最好的投資條件。
一整頓飯吃下來，其實有點食不知味。
紀星塵輕聲提了句，「好好吃飯。」
蘇溪仔細留意著對方的用餐節奏，發現紀星塵明顯放慢進食節奏時，她也慢慢放下筷子，試圖找個氣口聊到投資話題上。
紀星塵沒由來地笑了聲，拿餐巾拭了拭手，靠向椅背：
「看來我們小溪今天是無心吃飯了，拿出來吧。」
蘇溪赧然一笑，手在包里摸了摸，心一橫，直接拿出投資額最高的那份協議。
紀星塵接過文件，慢慢翻開，耐心地聽完蘇溪關於投資額度、量產計劃，投資回報預期的全部講解。
「我可以接受這個投資計劃，」
蘇溪聽到「接受」兩個字，心臟狂跳，強行控制好表情。
紀星塵合上文件，「但是，」
她就知道有但是，狂跳的心臟又壓下來。
紀星塵靠在椅背上，放下手邊的茶盞，抬眸，看著她，
「我有三個條件。」
蘇溪的背一下挺直了，等著他會提什麼要求。
「第一，紀氏要做這個項目的唯一投資人。你不能再引入其他資方。」
蘇溪點頭，她本來也沒打算找別人。
「第二，你本人要與紀氏集團深度綁定。每季度當面向我匯報一次。不接受線上。」
過過過，這都不算事！甲方爸爸這點要求，她必須滿足！
「第三，將來你如果有新的專利，紀氏必須是第一順位選擇。」
這算什麼條件，她求之不得啊，以後都不用找投資人了！
蘇溪遲疑幾秒，
「我得先給合伙人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紀星塵不疑有他，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溪拿起手機，起身，推開包廂門。
她在迴廊外面的小花園來回踱步，根本沒打電話。
章程和她早就說好了，投資這塊她全權做主。
她出來是為了拖時間，免得讓對方覺得她答應的太乾脆，以為殺價沒殺到位，再追加一個她難以接受的條件。
蘇溪在花叢邊轉了幾圈，心裡又緊又熱，臉頰不自覺地發紅。
她拿手當扇子，在耳邊一下一下地扇，又把手按在胸口試圖撫平心跳。
等時間差不多了，她才停住，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回了包廂。
溫百齡趴在二樓欄杆上，朝小花園的方向努了努嘴：「老霍，那不是你小女朋友嗎？」
他眯起眼，「這大晚上的，怎麼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
霍廷章側頭看向窗外，將蘇溪緊張臉紅的模樣盡收眼底。
溫百齡見他不說話，朝旁邊的服務生勾了勾手：
「樓下那間誰訂的？」
經理小跑過來，彎腰應道：「是紀二少。」
溫百齡「嘖」了一聲，「孤男寡女啊，你該不會被綠了吧?」
霍廷章冷冷收回目光，似乎對樓下的那一幕徹底失去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