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貢橘什麼味兒
「好嘛，我肯定長記性還不行嗎。」
他這個辦事的人都樂此不疲，那她動動嘴皮子的功夫，更是求之不得咯。
還省的動腦子了呢。
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銀簪尖兒，見他若無其事咽下她吃過的櫻桃煎。
江姈嗔他一眼：「我還病著呢，莫過了病氣給王爺。」
雖說著擔憂關懷的話，心裡還是對他這番親昵無間的態度很是受用的。
他動作又快又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欸，不對，怎麼說的好像她虧待他一樣？
「泱泱這塊最甜了。」蕭懷昱執起銀簪，重新餵她一塊：「病中湯藥喝多了，多吃點甜的去去苦味。」
他一番話把江姈哄得眉開眼笑，她一高興，也樂意說點好話。
「如果哪日王爺病了，我一定……」勉為其難好好照顧一天半天的。
「一定離遠點兒。」蕭懷昱接話。
「啊？」江姈眨眨眼。
她以為，以他針鼻兒大小的心眼，定又要說什麼她需寸步不離侍奉榻前、否則就是心裡沒他之類的話呢。
「泱泱身子骨弱成這樣，吹了風，養了幾日都不見好。」蕭懷昱心疼握緊她的手，一本正經地叮囑：「要記住，你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無論日後遇見什麼事，哪怕本王病了，都離得遠些。」
神色認真程度，仿佛兩人說的不是輕微風寒，是了不得的疫病一樣。
在蕭懷昱眼裡，他家泱泱跟易碎的瓷娃娃沒什麼區別。
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
「什麼病不病的，王爺要康健無災。」江姈吸了吸鼻子，側臉埋進他懷裡，語氣也有些發悶。
肯定是風寒的緣故，鬧得她鼻子不舒服。
「好，都平安康健，泱泱亦然。」蕭懷昱察覺她情緒不高，輕輕摸著女子烏髮，溫聲哄道：「不是要看母妃給的賞賜，有幾件是你喜歡的。」
聽了這話，江姈頓時把剛才的小情緒拋到腦後，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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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總不會親自去賢妃娘娘庫房裡……」挑的吧？
天爺啊，賢妃娘娘得怎麼想她啊。
「本王怎麼會做出如此沒出息的事。」
呼——
「那就……」
「老九剛好去請安，讓他去的。」
江姈：「……」這口氣終究還是松早了。
「他翻鍾粹宮的庫房早就駕輕就熟了。」蕭懷昱一臉平靜，示意梁守忠去捧了賞賜來，拍拍江姈的手：「去看看，喜不喜歡。」
江姈心裡先跟不曾謀面的九爺道了謝，然後樂呵呵去看好東西去了。
賢妃膝下兩位皇子，一位還是如今皇子中唯二的親王，她又有協理六宮之權，可想而知，賞下來的東西都是極好的。
誰不喜歡拆禮物的快感呢，江姈最喜歡了。
蕭懷昱斜倚在軟枕上，他眼底盛著滿滿寵溺，看著笑靨如花的姑娘興致勃勃地翻撿物件。
「這對纏枝芙蓉白玉簪雕得精緻，剛好配我那身水紅折枝芙蓉的衣裳。」
「絹花樣式也新穎。」
江姈看完這個看那個，看了一圈，都滿意得緊。
笑盈盈指了指最上面的軟緞：「青思，那匹蜜合色的做成襖子，剩下的先放庫房裡吧。」
蕭懷昱順著瞥了眼，料子是好料子，就是紋樣中規中矩，顏色也淺淡，哪比得上他送泱泱的。
絲毫不提都是他給的蕭懷昀單子，讓人親自去取的東西。
他捏著人的手，提問三連：
「先前本王送你的緞子不夠？」
「還是上回鋪面莊子嫌少了？」
「那幾匹蜀錦怎麼沒見你製成衣裳？」
怎麼就母妃賞的，當即便要做成衣裳來穿。
「哪裡是夠，分明是很夠了，我一天兩身，穿到來年入夏都不重樣兒的呢。」
再說了，還那幾匹蜀錦為什麼不製成衣裳呢。
姚黃牡丹花紋栩栩如生，她能穿嗎！
淨幹些讓她只能看不能吃的事兒。
蕭懷昱輕咳，挑了挑眉，狀似不經意地問：「那泱泱覺得，是本王……」
他這范兒一起，江姈就立馬摸摸他胸口：「娘娘的賞賜雅巧精緻，王爺的禮貼合心意，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那就是泱泱最喜歡他送的。
他送的更貼心。
蕭懷昱心情霎時轉晴。
江姈新鮮勁兒過了後，擺擺手讓人登記入庫，她則身子一軟，重新躺回蕭懷昱懷裡，拿人當靠枕倚著。
眸子亮晶晶的：「整個江家，除了我爹，我可是第一個得了宮裡賞賜的人欸。」
蕭懷昱從身後擁著她，取了瓣剝好的蜜橘餵到江姈唇邊，聞言，順口接了句：「江介還得過父皇的賞？」
他語氣中的詫異過於明顯，令人難以忽視。
像江介這種六品的主事，能得了順和帝的賞賜，那可真是足夠令人震驚的了。
畢竟六品以上的京官，沒有八百也有七百，順和帝應該不記得有這麼個人才對。
「我也不知，約莫三四年前，宮裡賞了一個蜜柑下來，給我爹稀罕的不行，供奉在香案前拜了又拜，若不是再放下去就壞了，他怕是要供祖宗似的供一輩子。」
當然了，最後分快放壞的橘子也沒江姈的份。
那一家子人你一瓣我一瓣，跟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似的，雙眼含淚、滿面紅光的品嘗完。
仿佛下一秒就能得道成仙，或是吃了就沾了皇帝爺的龍氣了一般。
江姈連根橘子白絡都沒落著。
貢橘啥滋味都不知道。
身份懸殊是事實，江姈才不在意蕭懷昱的話外音，偏頭含下橘瓣後，舌尖抿了抿果肉，嬌聲嬌氣：「不如上回那一批甜。」
順手餵了他一瓣：「王爺嘗嘗。」
蕭懷昱就著她的手嘗了瓣，好像確實如此：「父皇賞下來的就那麼一筐，你若是喜歡，趕明兒，我再去二哥府上要些。」
見泱泱鍾愛，蕭懷昱有點後悔，要是能早回來幾天，回到老頭子分貢橘那天。
他就該把老頭子給的都留下，不那麼大度地孝敬鍾粹宮一半了。
不過也無妨，反正他老子生了那麼多兒子，竹槓不敲白不敲。
尤其是最受寵的二哥。
江姈輕輕『嗯』了一聲，他的親兄弟，他自己有數就行。
再說，世人皆知瑞王殿下溫文爾雅，待人最是寬和溫厚，脾性與昭穆皇后如出一轍，尤其疼愛定王這個弟弟。
想必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又想到什麼，偏頭看他一眼：「別說我要的。」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嗯，給老九要的。」
蕭懷昱不怎麼愛吃甜，這事兒瑞王他們都知道。
吃完後，蕭懷昱取過帕子，替她拭了拭嘴角汁水：「往年貢品蜜柑稀少，只賞三品以上，三年前江南大熟，黃岩蜜柑一口氣進了三十餘筐，聖上特旨正六品以上皆賜一枚，應當就是這回賞了江介。」
江姈挑挑眉：「正六品啊？那他運氣還真不錯呢。」
但凡早一年或是高一階，都輪不上江介那個老東西。
他這個辦事的人都樂此不疲，那她動動嘴皮子的功夫，更是求之不得咯。
還省的動腦子了呢。
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銀簪尖兒，見他若無其事咽下她吃過的櫻桃煎。
江姈嗔他一眼：「我還病著呢，莫過了病氣給王爺。」
雖說著擔憂關懷的話，心裡還是對他這番親昵無間的態度很是受用的。
他動作又快又自然，仿佛做過千百遍。
——欸，不對，怎麼說的好像她虧待他一樣？
「泱泱這塊最甜了。」蕭懷昱執起銀簪，重新餵她一塊：「病中湯藥喝多了，多吃點甜的去去苦味。」
他一番話把江姈哄得眉開眼笑，她一高興，也樂意說點好話。
「如果哪日王爺病了，我一定……」勉為其難好好照顧一天半天的。
「一定離遠點兒。」蕭懷昱接話。
「啊？」江姈眨眨眼。
她以為，以他針鼻兒大小的心眼，定又要說什麼她需寸步不離侍奉榻前、否則就是心裡沒他之類的話呢。
「泱泱身子骨弱成這樣，吹了風，養了幾日都不見好。」蕭懷昱心疼握緊她的手，一本正經地叮囑：「要記住，你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無論日後遇見什麼事，哪怕本王病了，都離得遠些。」
神色認真程度，仿佛兩人說的不是輕微風寒，是了不得的疫病一樣。
在蕭懷昱眼裡，他家泱泱跟易碎的瓷娃娃沒什麼區別。
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
「什麼病不病的，王爺要康健無災。」江姈吸了吸鼻子，側臉埋進他懷裡，語氣也有些發悶。
肯定是風寒的緣故，鬧得她鼻子不舒服。
「好，都平安康健，泱泱亦然。」蕭懷昱察覺她情緒不高，輕輕摸著女子烏髮，溫聲哄道：「不是要看母妃給的賞賜，有幾件是你喜歡的。」
聽了這話，江姈頓時把剛才的小情緒拋到腦後，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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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總不會親自去賢妃娘娘庫房裡……」挑的吧？
天爺啊，賢妃娘娘得怎麼想她啊。
「本王怎麼會做出如此沒出息的事。」
呼——
「那就……」
「老九剛好去請安，讓他去的。」
江姈：「……」這口氣終究還是松早了。
「他翻鍾粹宮的庫房早就駕輕就熟了。」蕭懷昱一臉平靜，示意梁守忠去捧了賞賜來，拍拍江姈的手：「去看看，喜不喜歡。」
江姈心裡先跟不曾謀面的九爺道了謝，然後樂呵呵去看好東西去了。
賢妃膝下兩位皇子，一位還是如今皇子中唯二的親王，她又有協理六宮之權，可想而知，賞下來的東西都是極好的。
誰不喜歡拆禮物的快感呢，江姈最喜歡了。
蕭懷昱斜倚在軟枕上，他眼底盛著滿滿寵溺，看著笑靨如花的姑娘興致勃勃地翻撿物件。
「這對纏枝芙蓉白玉簪雕得精緻，剛好配我那身水紅折枝芙蓉的衣裳。」
「絹花樣式也新穎。」
江姈看完這個看那個，看了一圈，都滿意得緊。
笑盈盈指了指最上面的軟緞：「青思，那匹蜜合色的做成襖子，剩下的先放庫房裡吧。」
蕭懷昱順著瞥了眼，料子是好料子，就是紋樣中規中矩，顏色也淺淡，哪比得上他送泱泱的。
絲毫不提都是他給的蕭懷昀單子，讓人親自去取的東西。
他捏著人的手，提問三連：
「先前本王送你的緞子不夠？」
「還是上回鋪面莊子嫌少了？」
「那幾匹蜀錦怎麼沒見你製成衣裳？」
怎麼就母妃賞的，當即便要做成衣裳來穿。
「哪裡是夠，分明是很夠了，我一天兩身，穿到來年入夏都不重樣兒的呢。」
再說了，還那幾匹蜀錦為什麼不製成衣裳呢。
姚黃牡丹花紋栩栩如生，她能穿嗎！
淨幹些讓她只能看不能吃的事兒。
蕭懷昱輕咳，挑了挑眉，狀似不經意地問：「那泱泱覺得，是本王……」
他這范兒一起，江姈就立馬摸摸他胸口：「娘娘的賞賜雅巧精緻，王爺的禮貼合心意，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那就是泱泱最喜歡他送的。
他送的更貼心。
蕭懷昱心情霎時轉晴。
江姈新鮮勁兒過了後，擺擺手讓人登記入庫，她則身子一軟，重新躺回蕭懷昱懷裡，拿人當靠枕倚著。
眸子亮晶晶的：「整個江家，除了我爹，我可是第一個得了宮裡賞賜的人欸。」
蕭懷昱從身後擁著她，取了瓣剝好的蜜橘餵到江姈唇邊，聞言，順口接了句：「江介還得過父皇的賞？」
他語氣中的詫異過於明顯，令人難以忽視。
像江介這種六品的主事，能得了順和帝的賞賜，那可真是足夠令人震驚的了。
畢竟六品以上的京官，沒有八百也有七百，順和帝應該不記得有這麼個人才對。
「我也不知，約莫三四年前，宮裡賞了一個蜜柑下來，給我爹稀罕的不行，供奉在香案前拜了又拜，若不是再放下去就壞了，他怕是要供祖宗似的供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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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懸殊是事實，江姈才不在意蕭懷昱的話外音，偏頭含下橘瓣後，舌尖抿了抿果肉，嬌聲嬌氣：「不如上回那一批甜。」
順手餵了他一瓣：「王爺嘗嘗。」
蕭懷昱就著她的手嘗了瓣，好像確實如此：「父皇賞下來的就那麼一筐，你若是喜歡，趕明兒，我再去二哥府上要些。」
見泱泱鍾愛，蕭懷昱有點後悔，要是能早回來幾天，回到老頭子分貢橘那天。
他就該把老頭子給的都留下，不那麼大度地孝敬鍾粹宮一半了。
不過也無妨，反正他老子生了那麼多兒子，竹槓不敲白不敲。
尤其是最受寵的二哥。
江姈輕輕『嗯』了一聲，他的親兄弟，他自己有數就行。
再說，世人皆知瑞王殿下溫文爾雅，待人最是寬和溫厚，脾性與昭穆皇后如出一轍，尤其疼愛定王這個弟弟。
想必也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又想到什麼，偏頭看他一眼：「別說我要的。」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嗯，給老九要的。」
蕭懷昱不怎麼愛吃甜，這事兒瑞王他們都知道。
吃完後，蕭懷昱取過帕子，替她拭了拭嘴角汁水：「往年貢品蜜柑稀少，只賞三品以上，三年前江南大熟，黃岩蜜柑一口氣進了三十餘筐，聖上特旨正六品以上皆賜一枚，應當就是這回賞了江介。」
江姈挑挑眉：「正六品啊？那他運氣還真不錯呢。」
但凡早一年或是高一階，都輪不上江介那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