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文武百官：你哭不哭？反正我得哭
就這麼倏忽過了半年，國母雖「未喪」，但舉國上下需「守孝」。
朝野禁嫁娶、絕宴樂。
黎民百姓不得喧笑，百官臣僚不許展顏，舉國沉於一片死寂哀戚之中。
當今嘉定帝痛失愛妻，早已性情大變，偏執瘋魔。
陛下身邊神武衛，直屬於御前，只奉帝王私令，不隸三省六部，爪牙凌厲，行事酷烈。
朝堂之上，但凡朝會值守、進退當值，面上無悲色、眼底無哀容者，皆會被神武衛一刀抹了脖子。
市井之間，酗酒狎妓、縱馬鬧市、聚眾宴飲者更不必多說，不牽連族人都是好的。
以至於上至王公勛貴，下至寒門小吏，人人膽寒心顫，日日如履薄冰。
死命管束好家中子弟，生怕一個不慎，逆子沒了命是小事，族譜都玩完才是大禍！
當然，朝野市井間的風氣也一派清明，無一人敢行不軌之事。
如果在這一年，你一出門，無論遇上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都對著你抹淚。
千萬不必震驚。
因為不僅他們哭，你也得哭。
朱家九族被誅半年了，仍舊日日在陰曹地府都不得安穩。
地府里，逢年過節旁的鬼都收到香火紙錢，再不濟也是親人後輩的哀書。
只有他們特殊，收到一篇又一篇的咒罵文章。
日日不間斷、篇篇不重複。
甚至還有人生怕朱氏一族在陰曹地府過得舒坦，請了各種術士來開壇做法。
就在所有人以為陛下因此一蹶不振，他們眼睛沒幾日都得哭瞎，下去見太祖爺時。
嘉定四年三月，嘉定帝突然集結幾十萬大軍，揮師北上，劍鋒直指北狄。
打的所有人猝不及防。
雖說前兩年便有北伐之心，但也有點突然啊。
誰知，嘉定帝出兵原因乃是：爾等豈敢娶新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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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國君收到戰書時都懵了。
我國非你附庸，豈有替他國皇后服喪之理？
欺人太甚！
嘉定帝：朕打下來就是了。
北狄：「……」
大齊朝臣淚流滿面地揮手，內心樂開了花。
轉內憂為外御，誰給北狄國君出的這娶新婦的好主意？大善人吶！
仗打了一年，北狄滅國，盡歸大齊，天下一統，成就帝王霸業。
帝王班師凱旋的那一日，不少人都滿面愁容。
「這該哭還是該笑啊？」
「還要不要慶賀了？」
一群人拿不定主意，紛紛去找老太師，給個指示。
老太師病榻躺了一年多，還沒緩過來呢。
見了這面兒，眾人連問都不必了。
於是大齊嘉定朝，開創了千百年來皇帝御駕親征凱旋、臣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奇觀」。
邊哭，心裡還#￥%&，天老爺啊，能不能讓他們重活一回，若能重活到先帝朝，先帝給定王賜側妃的那一日。
他們就算是撞死在金鑾殿，也不能讓這朱氏女邁入定王府半步啊！
然而這詭異的一幕，卻保住了一個個的小命。
他們小命保住了，皇帝的沒保住。
剛剛完成一統天下、名垂青史的嘉定帝，午時二刻去了乾清宮門。
二十七下國母喪鐘響。
眾人大駭，午膳都沒來得及用，就急急忙忙進宮哭喪，生怕晚了一步神武衛的刀就架脖子上了。
伴隨著國母喪鳴，蕭懷昱重新抱住了榻上正「睡」得安詳的女子，仿佛他只是離開了片刻。
指節一下又一下摸著她的臉，似乎要將她的輪廓鐫刻在心底。
大紅嫁衣嬌艷似火，與他身上同色的龍袍交相輝映。
明明就差一點，一點啊。
蕭懷昱略帶薄繭的手指小心翼翼握住她的細指，十指相扣，貼緊側臉：「泱泱，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他的泱泱今時今日才算崩逝，他如今再追隨她而去，也算前後腳，能趕上她吧。
他若不把一個安穩順當的皇位交到雲祁手上，到了九泉之下，泱泱會怪他的。
午時三刻，帝喪鐘鳴四十五下，嘉定帝駕崩，享年三十五歲。
留有遺旨：「朕心念元儀皇后，此生無戀，今殉後而去，同葬帝陵。
傳位於太子蕭雲祁，太后監國，另擇輔政大臣，群臣應盡心輔佐新君，安守江山。」
朝臣哭喪哭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關起門來罵罵咧咧。
怎麼會有這麼沒出息的皇帝，你給皇后娘娘殉葬就殉唄。
大傢伙都心知肚明。
關鍵你別說出來，它好說不好聽啊！
只要一想到這封遺旨會千秋萬代傳下去，子孫後代人人拜讀，想去太祖皇帝陵前哭的心都有了……
——正文分界線——
註：這個帝後喪鐘響多少下，屬虛構。
《明史》和《清史稿》記載：京城自大喪日始，寺、觀各聲鍾三萬杵，禁屠宰四十九日。
朝野禁嫁娶、絕宴樂。
黎民百姓不得喧笑，百官臣僚不許展顏，舉國沉於一片死寂哀戚之中。
當今嘉定帝痛失愛妻，早已性情大變，偏執瘋魔。
陛下身邊神武衛，直屬於御前，只奉帝王私令，不隸三省六部，爪牙凌厲，行事酷烈。
朝堂之上，但凡朝會值守、進退當值，面上無悲色、眼底無哀容者，皆會被神武衛一刀抹了脖子。
市井之間，酗酒狎妓、縱馬鬧市、聚眾宴飲者更不必多說，不牽連族人都是好的。
以至於上至王公勛貴，下至寒門小吏，人人膽寒心顫，日日如履薄冰。
死命管束好家中子弟，生怕一個不慎，逆子沒了命是小事，族譜都玩完才是大禍！
當然，朝野市井間的風氣也一派清明，無一人敢行不軌之事。
如果在這一年，你一出門，無論遇上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都對著你抹淚。
千萬不必震驚。
因為不僅他們哭，你也得哭。
朱家九族被誅半年了，仍舊日日在陰曹地府都不得安穩。
地府里，逢年過節旁的鬼都收到香火紙錢，再不濟也是親人後輩的哀書。
只有他們特殊，收到一篇又一篇的咒罵文章。
日日不間斷、篇篇不重複。
甚至還有人生怕朱氏一族在陰曹地府過得舒坦，請了各種術士來開壇做法。
就在所有人以為陛下因此一蹶不振，他們眼睛沒幾日都得哭瞎，下去見太祖爺時。
嘉定四年三月，嘉定帝突然集結幾十萬大軍，揮師北上，劍鋒直指北狄。
打的所有人猝不及防。
雖說前兩年便有北伐之心，但也有點突然啊。
誰知，嘉定帝出兵原因乃是：爾等豈敢娶新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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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國君收到戰書時都懵了。
我國非你附庸，豈有替他國皇后服喪之理？
欺人太甚！
嘉定帝：朕打下來就是了。
北狄：「……」
大齊朝臣淚流滿面地揮手，內心樂開了花。
轉內憂為外御，誰給北狄國君出的這娶新婦的好主意？大善人吶！
仗打了一年，北狄滅國，盡歸大齊，天下一統，成就帝王霸業。
帝王班師凱旋的那一日，不少人都滿面愁容。
「這該哭還是該笑啊？」
「還要不要慶賀了？」
一群人拿不定主意，紛紛去找老太師，給個指示。
老太師病榻躺了一年多，還沒緩過來呢。
見了這面兒，眾人連問都不必了。
於是大齊嘉定朝，開創了千百年來皇帝御駕親征凱旋、臣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奇觀」。
邊哭，心裡還#￥%&，天老爺啊，能不能讓他們重活一回，若能重活到先帝朝，先帝給定王賜側妃的那一日。
他們就算是撞死在金鑾殿，也不能讓這朱氏女邁入定王府半步啊！
然而這詭異的一幕，卻保住了一個個的小命。
他們小命保住了，皇帝的沒保住。
剛剛完成一統天下、名垂青史的嘉定帝，午時二刻去了乾清宮門。
二十七下國母喪鐘響。
眾人大駭，午膳都沒來得及用，就急急忙忙進宮哭喪，生怕晚了一步神武衛的刀就架脖子上了。
伴隨著國母喪鳴，蕭懷昱重新抱住了榻上正「睡」得安詳的女子，仿佛他只是離開了片刻。
指節一下又一下摸著她的臉，似乎要將她的輪廓鐫刻在心底。
大紅嫁衣嬌艷似火，與他身上同色的龍袍交相輝映。
明明就差一點，一點啊。
蕭懷昱略帶薄繭的手指小心翼翼握住她的細指，十指相扣，貼緊側臉：「泱泱，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他的泱泱今時今日才算崩逝，他如今再追隨她而去，也算前後腳，能趕上她吧。
他若不把一個安穩順當的皇位交到雲祁手上，到了九泉之下，泱泱會怪他的。
午時三刻，帝喪鐘鳴四十五下，嘉定帝駕崩，享年三十五歲。
留有遺旨：「朕心念元儀皇后，此生無戀，今殉後而去，同葬帝陵。
傳位於太子蕭雲祁，太后監國，另擇輔政大臣，群臣應盡心輔佐新君，安守江山。」
朝臣哭喪哭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關起門來罵罵咧咧。
怎麼會有這麼沒出息的皇帝，你給皇后娘娘殉葬就殉唄。
大傢伙都心知肚明。
關鍵你別說出來，它好說不好聽啊！
只要一想到這封遺旨會千秋萬代傳下去，子孫後代人人拜讀，想去太祖皇帝陵前哭的心都有了……
——正文分界線——
註：這個帝後喪鐘響多少下，屬虛構。
《明史》和《清史稿》記載：京城自大喪日始，寺、觀各聲鍾三萬杵，禁屠宰四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