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福祿:這差事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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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嘞師傅。」

  福祿一聽是去東院傳話,直接咧嘴笑開了,原本不大的眼睛更是被擠成兩道細縫。

  誰不知東院是個肥差,江主子出手向來大方。

  梁守忠欲言又止,拍了拍他肩膀:「嗯,別說師傅有好事兒不想著你就行。」

  嗯,福祿去東院傳話,再找個小兔崽子去春風齋傳人,至於他?

  當然是承擔了給殿下找法華經的重大任務!

  「多謝師傅記掛,徒弟日後一定好生孝敬您。」

  笑得牙不見眼的福祿連連作揖。

  快步去了東院,給江姈請過安後,把該傳的話一字不差地說完,還自認為拍馬屁地補了句。

  「王爺最是掛心江主子您了。」

  然後站在那美滋滋等賞。

  一旁的福喜:「……」他覺得自家主子不一定高興得起來。

  若不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眼下江姈就不只是在心裡罵罵咧咧了。

  真小心眼兒一人。

  人不都說看破不說破麼?

  怎麼還有巴不得她求他辦事兒的!

  「知道了。」江姈語氣不高應了句。

  福祿笑容斂了斂。

  這聽著王爺的關心,好像江主子不大高興的樣子?

  江姈懶洋洋窩在圈椅里,接過青思剝好的蜜橘,含了一瓣,隨口問:「王爺今夜召了哪位佳人相陪啊。」

  「!!!」

  福祿眼皮子狂跳不止,他霎時苦著張臉,便是反應再遲鈍也該明白這不是個好差事了。

  再說他本來也不愚笨。

  「是……是……」福祿死死低著頭,不敢看,語氣越來越低:「是春風齋的白庶妃。」

  「哦。」江姈平靜點點頭,斜他一眼,納罕:「抖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跟在前頭伺候的太監,膽子這么小的麼?

  敢跟王爺甩臉子的主兒,他能不怕麼。

  福祿暗暗叫苦,還沒等擦擦額頭滲出來的冷汗,便差些被女子的軟聲輕哼嚇跪了。

  「他倒是有『口福』,偏獨留我日日素齋相伴,唉。」江姈越想,越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可憐。

  福祿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的東院門,都不在意什麼賞不賞的了,只差求爺爺告奶奶,待會兒回去復命,王爺可千萬別問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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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懷昱見他回來,頭也沒抬,第一句話便是:「你江主子聽了,說什麼了?」

  「……」很好,天上的爺奶今兒沒在家。

  福祿哆哆嗦嗦磕磕絆絆,把話一五一十複述了遍,都不敢去看主子的臉色。

  蕭懷昱聽了後,先是愣了一會兒,而後無奈笑了笑:「這丫頭,嘴上功夫向來厲害,不肯吃虧。」

  至於泱泱的擠兌?

  他家泱泱就擠兌他,說明什麼?

  說明吃味了,說明心裡有他!

  一群俗人懂什麼。

  當後院的人聽說春風齋的白庶妃傍晚被前院的人傳召後,自憐自艾者有之,眼紅艷羨者亦不少。

  不過第二個念頭都是等著看東院的好戲。

  聽說今兒白庶妃和江氏對上了,夜裡王爺就傳了人侍寢。

  這是何意?

  豈不是厭倦江氏的前兆!

  旁觀者都看得「明白」,更何況處於事件中心的白氏,更是被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了腦子。

  前院正中是承運殿,行大典禮、朝賀之地,平日少用。

  圜殿過渡,其後存心殿,才是蕭懷昱日常理事、起居寢宿之處。

  照規矩,低等侍妾被傳召至前院侍寢,自是像白庶妃這般,被領至耳房候著。

  時值深冬,暖爐熏得暖意融融。

  白庶妃身著一襲茜色紗質寢衣,料子薄如蟬翼,輕軟地貼襯著裊娜身形,烏髮未梳髮髻,松松披散肩頭,青絲垂落,襯得肌膚瑩白勝雪。

  她跪坐於軟榻正中,腰身微微斂著,十指不自覺輕絞衣袂,面上暈開淺淺緋色,一派含羞帶怯的模樣。

  呼吸也放得又輕又緩,滿懷忐忑與嬌羞,靜靜等候著來人。

  「王爺,人已由內侍引至東耳房,收拾片刻便候著了。」

  梁守忠候在一旁研墨,眼神偷偷瞄著,殿下自入夜起便在這抄寫經書。

  又想起王爺方才吩咐他在東耳房做的事,又對一個時辰前,誆騙福祿去東院傳話的行為大為懊惱。

  他下定決心,日後東院的差事,他梁公公必須是親力親為第一等差事!

  可憐得了雙倍賞錢的福祿還在惴惴不安中……

  「嗯。」

  蕭懷昱發出一個音節後,便再沒下文。

  夜色漸深,外頭巡夜的梆子聲次第響起,梆響三下,已是亥時三刻。

  梁守忠躬身低聲提醒:「殿下,亥時三刻了。」

  「時辰過得倒是快。」蕭懷昱聞言,這才緩緩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動作不疾不徐,起身整了整衣袍,踏著沉沉夜色,緩步朝東耳房行去。

  「王爺。」門外下人紛紛躬身。

  腳步剛至門外,屋內已然隱約傳出女子細碎的動靜,但不清晰。

  吱呀一聲輕響,門扇被緩緩推開。

  這一點動靜落在靜室之中,卻全然沒能擾了榻上唱獨角戲的人。

  朦朧帳幔垂地,遮住了榻上意識混沌女子的一片旖旎。

  偶爾晃出些動靜,還有女子嬌笑的欲拒還迎聲。

  室內暖香氤氳,甜膩馥郁漫徹四隅。

  一道素紗折屏橫隔內外,將寢臥區域與外間截然分開。

  蕭懷昱立在屏外,抬手從旁側博古架上抽出一卷閒書,側身落座在外間的羅漢榻,單肘撐著榻沿,手指輕支額角,展卷細讀。

  周身氣場疏離沉靜,仿佛屏後種種旖旎,皆與他毫無瓜葛。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榻上的動靜早已漸漸消失,只餘喘著粗氣、昏昏沉沉睡過去的人。

  紗衣松松滑落,半掩著瑩潤肌膚,縱橫交錯的紅痕格外醒目,像是剛進行完一場勞心勞力的苦力。

  蕭懷昱這才收了書,揉了揉發脹發酸的額角,喊了聲:「梁守忠。」

  「是,奴才在。」門外候著的梁守忠急急應聲,推開福祿,親自端著水入內。

  「差人伺候乾淨,好生送回去。」

  蕭懷昱揮退要過來伺候他穿靴梁守忠,兀自穿戴整齊後,起身離了東耳房,回了後殿。

  昨夜前院東耳房的動靜,很快便傳入了執掌內宅的楊含貞耳中。


  【註:王府前院的一些規格參考了明初王爺和王府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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