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除夕夜(3)
這可是全國第一屆正式開辦的春晚，新鮮，熱鬧而且史無前例。
當時的舞台布景非常簡樸，連演員的服裝都是自帶的，更沒有專業的燈光和焰火效果。
不過，正是這場在不到600平方米演播廳里，條件略顯簡陋的晚會，卻成了慘痛歲月後第一次全國性的文藝狂歡，開啟了此後幾十年中國人除夕夜看春晚的習慣。
不過可惜的是，隨著往後幾十年的發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逐漸脫離貧困奔小康，但春晚的質量卻逐年降低，一屆不如一屆。
上輩子自從趙老師退出春晚舞台之後，李陽幾乎再沒看過一個完整的春晚。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電視吸引過去，飯桌上的歡聲笑語伴著電視裡的歌舞小品，經久不息。
不得不說，第一屆春晚確實經典。
史無前例的電話點播模式，李谷一的鄉戀，王景愚的吃雞，馬季的宇宙牌香菸更是火遍了大街小巷。
「真好啊……」
李陽低聲感嘆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蘇月彤聽見，轉過頭看著他笑道：
「什麼真好？」
李陽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中，一臉柔情：
「我是說這輩子能遇見你，真好。」
「討厭，油嘴滑舌！」
蘇月彤臉蛋紅了紅，有些心虛朝著桌上眾人看了一眼。
好在大家都被春晚吸引，根本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悄悄話。
朱老頭看得津津有味，電視裡相聲演員抖出包袱，他便跟著哈哈大笑，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
「這說段子的人，嘴巴可真厲害，比收音機里的說書的還逗樂。」
李曉更是挪不動腳步，整個人幾乎都快貼到電視機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生怕錯過半點畫面。
「走，我帶你出去放煙花！」
李陽拉了拉蘇月彤的手，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蘇月彤臉頰發燙，輕輕點了點頭，眼底藏著幾分歡喜。
兩人趁著大夥全都盯著電視看得入神，悄聲起身，輕手輕腳推開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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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屯子裡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硝煙味隨著夜風吹來。
李陽從倉房裡拿出買的幾個煙花。
這是他昨天去市里特意買回來的，平日裡鄉下過年大多只放鞭炮，煙花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可捨不得放。
「小心點，別凍著。」
李陽把蘇月彤護在身後，伸手從口袋摸出打火機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一跳，點燃了煙花的引信。
「嗤……」
引信滋滋冒著火星，李陽一把拉著蘇月彤往後退了兩步。
轉眼之間，咻的一聲，一道火光直衝漆黑的夜空，轟然炸開。
漫天絢爛的星火四散飛濺，紅的，金的，銀的光點簌簌灑落，映亮了兩人的臉龐。
蘇月彤不由得輕輕驚呼一聲，仰頭望著夜空綻放的煙火，眼裡盛滿光亮。
雪花落在她的發梢肩頭，化作點點碎白。
「真好看。」
她眉間帶笑，輕輕靠在李陽的肩膀上，望著天空點點火星怔怔出神。
「月彤，」
李陽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夠聽見，
「新的一年，咱們往後每一個除夕，都像今天這樣。」
蘇月彤心頭一暖，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微微蜷縮，握住了李陽溫暖的手掌。
這一刻，她只感覺無比安心。
屋裡的人聽見外面煙花的響動，也紛紛轉頭望向窗外。
「喲，大陽子在放煙花呢！」
「這玩意兒可少見，真漂亮！」
煙花一響，整個石頭屯的人都注意到了，紛紛跑到院外，一臉稀奇的看著天上炸開絢麗的煙花。
「大哥，我也要放！」
李曉衝到院外，拉著李曉的胳膊央求道。
「好好，放，不過你只能放這種的。」
李陽自然不會拒絕自己小妹，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只能讓她放大呲花。
現在的大呲花有點類似後世的那種火樹銀花，只是燃燒時間短，只有幾秒鐘，不過同樣很漂亮。
李陽點上一根煙抽了幾口，然後遞給李曉：
「小心點，別燙著。」
李陽拿著菸頭，小心翼翼的指尖湊近引信。
呲的一聲，火星竄起，銀亮的火花順著煙花筒噼里啪啦往外噴，細碎的火光映得李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哇！好漂亮！」
李曉高興的直跺腳，激動的臉蛋都微微泛紅。
一連放了十幾個煙花，就不再放了，畢竟還要留一些過年期間放。
本來李陽還想著回屋繼續看春晚，結果蘇長河和吳玉華說要回去。
「叔，姨，你們不留下來跨年？」
才晚上九點多，李陽還不想讓蘇月彤這麼早回去。
「不了，你叔喝了不少酒，還是早點回去睡會，明天還要早起呢。」
吳玉華笑著擺手道。
再怎麼說蘇長河也是一個公社書記，大小也是個領導，估計明天有不少人要上門拜年。
「行吧。」
眾人又說了幾句話，李陽便開車把蘇月彤一家送回公社。
蘇長河一走，朱老頭和王三喜他們也要回去，畢竟他們年紀大了，也有些熬不住夜。
一路開車把蘇長河送到樓下，李陽又攙扶著蘇長河上了樓。
蘇長河也不知道是喝高興了，還是內心確實是這麼想的，他伸手拍了拍李陽的肩膀，眼神有些迷離：
「大陽子，以後我就把月彤也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要是敢讓她受一點委屈，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李陽急忙點頭保證：
「放心吧，叔，月彤以後我當祖宗供著。」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喝點貓尿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吳玉華白了蘇長河一眼，心說你也就能嘴上叭叭兩句了，閨女都被人吃干抹淨了都不知道。
蘇長河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個吳玉華就來氣。
女兒最近容光煥發，光彩照人，身為過來人，吳玉華一瞅就知道咋回事。
真是千防萬防，到底是沒防的住。
不過想想也對，孤男寡女的，隨便找個地方一鑽，十幾分鐘啥事也辦完了。
吳玉華越想越氣，但也不好對著李陽說什麼，只能把火氣撒在蘇長河身上。
「姨，天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李陽突然感覺吳玉華有些神色不善，急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當時的舞台布景非常簡樸，連演員的服裝都是自帶的，更沒有專業的燈光和焰火效果。
不過，正是這場在不到600平方米演播廳里，條件略顯簡陋的晚會，卻成了慘痛歲月後第一次全國性的文藝狂歡，開啟了此後幾十年中國人除夕夜看春晚的習慣。
不過可惜的是，隨著往後幾十年的發展，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逐漸脫離貧困奔小康，但春晚的質量卻逐年降低，一屆不如一屆。
上輩子自從趙老師退出春晚舞台之後，李陽幾乎再沒看過一個完整的春晚。
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電視吸引過去，飯桌上的歡聲笑語伴著電視裡的歌舞小品，經久不息。
不得不說，第一屆春晚確實經典。
史無前例的電話點播模式，李谷一的鄉戀，王景愚的吃雞，馬季的宇宙牌香菸更是火遍了大街小巷。
「真好啊……」
李陽低聲感嘆了一句。
坐在一旁的蘇月彤聽見，轉過頭看著他笑道：
「什麼真好？」
李陽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中，一臉柔情：
「我是說這輩子能遇見你，真好。」
「討厭，油嘴滑舌！」
蘇月彤臉蛋紅了紅，有些心虛朝著桌上眾人看了一眼。
好在大家都被春晚吸引，根本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悄悄話。
朱老頭看得津津有味，電視裡相聲演員抖出包袱，他便跟著哈哈大笑，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
「這說段子的人，嘴巴可真厲害，比收音機里的說書的還逗樂。」
李曉更是挪不動腳步，整個人幾乎都快貼到電視機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生怕錯過半點畫面。
「走，我帶你出去放煙花！」
李陽拉了拉蘇月彤的手，湊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蘇月彤臉頰發燙，輕輕點了點頭，眼底藏著幾分歡喜。
兩人趁著大夥全都盯著電視看得入神，悄聲起身，輕手輕腳推開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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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屯子裡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硝煙味隨著夜風吹來。
李陽從倉房裡拿出買的幾個煙花。
這是他昨天去市里特意買回來的，平日裡鄉下過年大多只放鞭炮，煙花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可捨不得放。
「小心點，別凍著。」
李陽把蘇月彤護在身後，伸手從口袋摸出打火機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一跳，點燃了煙花的引信。
「嗤……」
引信滋滋冒著火星，李陽一把拉著蘇月彤往後退了兩步。
轉眼之間，咻的一聲，一道火光直衝漆黑的夜空，轟然炸開。
漫天絢爛的星火四散飛濺，紅的，金的，銀的光點簌簌灑落，映亮了兩人的臉龐。
蘇月彤不由得輕輕驚呼一聲，仰頭望著夜空綻放的煙火，眼裡盛滿光亮。
雪花落在她的發梢肩頭，化作點點碎白。
「真好看。」
她眉間帶笑，輕輕靠在李陽的肩膀上，望著天空點點火星怔怔出神。
「月彤，」
李陽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夠聽見，
「新的一年，咱們往後每一個除夕，都像今天這樣。」
蘇月彤心頭一暖，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微微蜷縮，握住了李陽溫暖的手掌。
這一刻，她只感覺無比安心。
屋裡的人聽見外面煙花的響動，也紛紛轉頭望向窗外。
「喲，大陽子在放煙花呢！」
「這玩意兒可少見，真漂亮！」
煙花一響，整個石頭屯的人都注意到了，紛紛跑到院外，一臉稀奇的看著天上炸開絢麗的煙花。
「大哥，我也要放！」
李曉衝到院外，拉著李曉的胳膊央求道。
「好好，放，不過你只能放這種的。」
李陽自然不會拒絕自己小妹，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只能讓她放大呲花。
現在的大呲花有點類似後世的那種火樹銀花，只是燃燒時間短，只有幾秒鐘，不過同樣很漂亮。
李陽點上一根煙抽了幾口，然後遞給李曉：
「小心點，別燙著。」
李陽拿著菸頭，小心翼翼的指尖湊近引信。
呲的一聲，火星竄起，銀亮的火花順著煙花筒噼里啪啦往外噴，細碎的火光映得李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哇！好漂亮！」
李曉高興的直跺腳，激動的臉蛋都微微泛紅。
一連放了十幾個煙花，就不再放了，畢竟還要留一些過年期間放。
本來李陽還想著回屋繼續看春晚，結果蘇長河和吳玉華說要回去。
「叔，姨，你們不留下來跨年？」
才晚上九點多，李陽還不想讓蘇月彤這麼早回去。
「不了，你叔喝了不少酒，還是早點回去睡會，明天還要早起呢。」
吳玉華笑著擺手道。
再怎麼說蘇長河也是一個公社書記，大小也是個領導，估計明天有不少人要上門拜年。
「行吧。」
眾人又說了幾句話，李陽便開車把蘇月彤一家送回公社。
蘇長河一走，朱老頭和王三喜他們也要回去，畢竟他們年紀大了，也有些熬不住夜。
一路開車把蘇長河送到樓下，李陽又攙扶著蘇長河上了樓。
蘇長河也不知道是喝高興了，還是內心確實是這麼想的，他伸手拍了拍李陽的肩膀，眼神有些迷離：
「大陽子，以後我就把月彤也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要是敢讓她受一點委屈，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李陽急忙點頭保證：
「放心吧，叔，月彤以後我當祖宗供著。」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喝點貓尿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吳玉華白了蘇長河一眼，心說你也就能嘴上叭叭兩句了，閨女都被人吃干抹淨了都不知道。
蘇長河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個吳玉華就來氣。
女兒最近容光煥發，光彩照人，身為過來人，吳玉華一瞅就知道咋回事。
真是千防萬防，到底是沒防的住。
不過想想也對，孤男寡女的，隨便找個地方一鑽，十幾分鐘啥事也辦完了。
吳玉華越想越氣，但也不好對著李陽說什麼，只能把火氣撒在蘇長河身上。
「姨，天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李陽突然感覺吳玉華有些神色不善，急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