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王把頭
縣城。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裡屋門緊閉，冷冽的北風呼嘯而過，吹的窗欞呼呼啦啦的作響，屋裡中間放著一個燒的通紅的鐵皮爐子，一股股熱氣在屋裡升騰，卻怎麼也驅散不了骨頭縫裡那股子的陰冷。
屋裡的氣氛十分壓抑，幾個臉色慘白的漢子，直挺挺的躺在炕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身體卻一個勁的哆嗦，不住喊著冷。
「把頭，這都多少天了，這鬼參的消息還是一丁點都沒有，我看不行咱們還是趕緊撤吧！」
火爐子邊，一個長的跟瘦猴模樣的中年男人正縮著脖子，嘴裡唉聲嘆氣。
他一邊說，一邊心有餘悸的看著躺在炕上的三個男人，眼裡滿是恐懼：
「把頭，你瞅瞅老六，杆子和耗子這仨人，現在都啥樣了，從咱們回來到現在，一直是這副模樣，這太他媽邪性了，我看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坐在旁邊的王把頭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那張黝黑中透著股狠勁兒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難以掩飾的憔悴。
他一口一口抽著煙，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別在腰上的五四手槍，仿佛此時只有手裡的槍才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你他娘的少給我胡咧咧！」
王把頭把菸蒂狠狠扔到腳下，用力碾了碾，眼神中透著幾分兇狠：
「他們都是咱們的過命弟兄，你讓老子能扔下他們不管？這以後咱們還怎麼混！」
話雖說的好聽，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哪是在乎這幫人的死活，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一支鬼參。
不單單是為了躺在炕上的這三個人，最主要的是為了他自己。
他感覺自己好像也中了招，雖然沒有炕上幾人嚴重，但心裡總是忍不住莫名的發慌，身上也是嗖嗖冒冷氣，晚上一閉眼就會夢見那天遇到的情景，讓他心力交瘁，內心驚懼不已。
這種情況，按照老一輩的說法，就是被墓里的邪氣入體，唯一解救得方法，就是找到一支鬼參服下去，才能活命。
畢竟那地方太邪性了，他下墓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連墓門都沒找到，就先被東西給纏上了。
不是誇張，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纏上了，
他從來沒想過，能在長白山這種極度寒冷的北方，能遇到比水桶還粗的青色大蟒，而且還不止一條。
這踏馬上哪說理去，是哪個癟犢子說東北不可能出現大蟒的，關鍵是還他媽不冬眠。
要不是他反應快，開槍打傷了兩條，他估計他們這夥人全都得交代在下面。
邪性，太他娘的邪性了！
王把頭心裡暗罵一句，真是夜路走多了就會碰見鬼。
他心裡已經想好了，要是這次能平安無事，以後他再也不下墓了，從此以後金盆洗手。
誰愛干誰干吧，他是不幹了。
王把頭再次點上一根煙狠狠抽了一口，煙霧繚繞間顯得他的臉色更加陰鬱：
「對了，你找的那個人還沒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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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
瘦猴男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我託了好幾個人打聽，連市裡的黑市也都去打聽了一遍，可那幫人一聽咱們要找鬼參，一個個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甚至有不少人聽都沒聽過。」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王把頭越來越難看的表情，小心翼翼解釋道：
「把頭，不是我不用心找，主要是咱們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沒有太多的渠道，而且鬼參這東西本來就罕見，很多人根本見都沒見過，就算真的有，那也是藏在真正的老參客手裡，咱們也聯繫不上啊！」
王把頭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凶戾，猛地一拍桌子，震的上面的搪瓷缸咣當一聲跳了起來。
「放屁！」
他咬著牙罵道：
「老子還不信有人不喜歡錢，他們找不到是嫌錢少，你告訴那些線人，只要能把鬼參的消息遞出去，或者能牽上線，老子給他們這個數！」
說著，王把頭伸出兩根手指頭，在瘦猴面前晃了晃，眼神里透著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瘦猴看著那兩根手指，倒吸了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說：
「兩……兩萬？把頭，咱們這次出來，帶出來的現錢滿打滿算也就……」
「老子說的是二十萬！」
王把頭惡狠狠地打斷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老子都他娘的快把命都搭進去了，還在乎這點錢？只要能弄來那支參，別說五二十萬，就是傾家蕩產老子也認了！」
瘦猴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只能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躺在炕上的挺屍的老六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抽搐起來，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膚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冷……冷啊！有蛇……有蛇在咬我！！」
他雙眼翻白，嘴裡發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聲音嘶啞，不斷翻著白眼，仿佛隨時就能斷氣。
「快，按住他，別讓他把自己給自己掐死了！」
瘦猴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撲上去幫忙，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六重新按回炕上。
王把頭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老六那張扭曲變形的臉，心裡那股寒意再次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如果再說了找不到鬼參，炕上這三人絕對撐不過三天，至於他，也遲早會是同樣的下場。
……
縣城黑市。
這裡雖然還是叫黑市，但其實這條街早就被各種小商小販取締，儼然成了一副後世商業街的雛形。
胡大國縮在牆根底下，眼神來回在周圍掃視，時不時咬一口手裡的一個烤地瓜。
「這幫人不會跑路了吧？都多長時間了，咋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著！」
胡大國咽下嘴裡的烤地瓜，嘴裡暗罵了一句。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軍大衣，頭上戴著帶著狗皮帽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從街角拐了過來，正是瘦猴。
胡大國眼睛一亮，把手裡沒吃完烤地瓜直接塞給一旁的一個小屁孩，隨後大步朝著瘦猴走去。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裡屋門緊閉，冷冽的北風呼嘯而過，吹的窗欞呼呼啦啦的作響，屋裡中間放著一個燒的通紅的鐵皮爐子，一股股熱氣在屋裡升騰，卻怎麼也驅散不了骨頭縫裡那股子的陰冷。
屋裡的氣氛十分壓抑，幾個臉色慘白的漢子，直挺挺的躺在炕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身體卻一個勁的哆嗦，不住喊著冷。
「把頭，這都多少天了，這鬼參的消息還是一丁點都沒有，我看不行咱們還是趕緊撤吧！」
火爐子邊，一個長的跟瘦猴模樣的中年男人正縮著脖子，嘴裡唉聲嘆氣。
他一邊說，一邊心有餘悸的看著躺在炕上的三個男人，眼裡滿是恐懼：
「把頭，你瞅瞅老六，杆子和耗子這仨人，現在都啥樣了，從咱們回來到現在，一直是這副模樣，這太他媽邪性了，我看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坐在旁邊的王把頭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那張黝黑中透著股狠勁兒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難以掩飾的憔悴。
他一口一口抽著煙，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別在腰上的五四手槍，仿佛此時只有手裡的槍才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你他娘的少給我胡咧咧！」
王把頭把菸蒂狠狠扔到腳下，用力碾了碾，眼神中透著幾分兇狠：
「他們都是咱們的過命弟兄，你讓老子能扔下他們不管？這以後咱們還怎麼混！」
話雖說的好聽，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哪是在乎這幫人的死活，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找到一支鬼參。
不單單是為了躺在炕上的這三個人，最主要的是為了他自己。
他感覺自己好像也中了招，雖然沒有炕上幾人嚴重，但心裡總是忍不住莫名的發慌，身上也是嗖嗖冒冷氣，晚上一閉眼就會夢見那天遇到的情景，讓他心力交瘁，內心驚懼不已。
這種情況，按照老一輩的說法，就是被墓里的邪氣入體，唯一解救得方法，就是找到一支鬼參服下去，才能活命。
畢竟那地方太邪性了，他下墓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連墓門都沒找到，就先被東西給纏上了。
不是誇張，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纏上了，
他從來沒想過，能在長白山這種極度寒冷的北方，能遇到比水桶還粗的青色大蟒，而且還不止一條。
這踏馬上哪說理去，是哪個癟犢子說東北不可能出現大蟒的，關鍵是還他媽不冬眠。
要不是他反應快，開槍打傷了兩條，他估計他們這夥人全都得交代在下面。
邪性，太他娘的邪性了！
王把頭心裡暗罵一句，真是夜路走多了就會碰見鬼。
他心裡已經想好了，要是這次能平安無事，以後他再也不下墓了，從此以後金盆洗手。
誰愛干誰干吧，他是不幹了。
王把頭再次點上一根煙狠狠抽了一口，煙霧繚繞間顯得他的臉色更加陰鬱：
「對了，你找的那個人還沒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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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
瘦猴男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我託了好幾個人打聽，連市裡的黑市也都去打聽了一遍，可那幫人一聽咱們要找鬼參，一個個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甚至有不少人聽都沒聽過。」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王把頭越來越難看的表情，小心翼翼解釋道：
「把頭，不是我不用心找，主要是咱們人生地不熟的，根本沒有太多的渠道，而且鬼參這東西本來就罕見，很多人根本見都沒見過，就算真的有，那也是藏在真正的老參客手裡，咱們也聯繫不上啊！」
王把頭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凶戾，猛地一拍桌子，震的上面的搪瓷缸咣當一聲跳了起來。
「放屁！」
他咬著牙罵道：
「老子還不信有人不喜歡錢，他們找不到是嫌錢少，你告訴那些線人，只要能把鬼參的消息遞出去，或者能牽上線，老子給他們這個數！」
說著，王把頭伸出兩根手指頭，在瘦猴面前晃了晃，眼神里透著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瘦猴看著那兩根手指，倒吸了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說：
「兩……兩萬？把頭，咱們這次出來，帶出來的現錢滿打滿算也就……」
「老子說的是二十萬！」
王把頭惡狠狠地打斷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老子都他娘的快把命都搭進去了，還在乎這點錢？只要能弄來那支參，別說五二十萬，就是傾家蕩產老子也認了！」
瘦猴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只能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躺在炕上的挺屍的老六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抽搐起來，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膚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冷……冷啊！有蛇……有蛇在咬我！！」
他雙眼翻白，嘴裡發一陣陣低沉的嘶吼，聲音嘶啞，不斷翻著白眼，仿佛隨時就能斷氣。
「快，按住他，別讓他把自己給自己掐死了！」
瘦猴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撲上去幫忙，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六重新按回炕上。
王把頭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老六那張扭曲變形的臉，心裡那股寒意再次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如果再說了找不到鬼參，炕上這三人絕對撐不過三天，至於他，也遲早會是同樣的下場。
……
縣城黑市。
這裡雖然還是叫黑市，但其實這條街早就被各種小商小販取締，儼然成了一副後世商業街的雛形。
胡大國縮在牆根底下，眼神來回在周圍掃視，時不時咬一口手裡的一個烤地瓜。
「這幫人不會跑路了吧？都多長時間了，咋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著！」
胡大國咽下嘴裡的烤地瓜，嘴裡暗罵了一句。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軍大衣，頭上戴著帶著狗皮帽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的從街角拐了過來，正是瘦猴。
胡大國眼睛一亮，把手裡沒吃完烤地瓜直接塞給一旁的一個小屁孩，隨後大步朝著瘦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