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狼搭肩
一覺睡到自然醒。
要不是小白在被子裡鑽來鑽去，李陽估計自己還能再睡一會兒。
狠狠擼了一把小白，李陽坐起身打了一個哈欠，抬起手腕一看時間，已經早上8點半了。
李陽穿衣一下炕，推門走出去一看。
嚯。
這雪下的還真不小。
放眼望去，天地白茫茫一片，整個屯子裡靜悄悄的，估計這會兒大部分人都還沒起來。
一股冷風颳起，卷著地上的白雪洋洋灑灑飄向空中。
李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攏緊身上的厚棉襖。
院中的柴垛、院牆、牆頭都積了厚厚一層雪，踩在上面咯吱作響，一腳下去能沒過半截鞋幫。
小白也跟著躥了出來，四隻爪子扒著積雪撒歡，時不時低頭啃兩口碎雪，尾巴搖得不停。
「兒子，趕緊進屋，別凍著，鍋里給你留的飯。」
劉秀珍坐在炕上喊道。
「知道了！」
李陽簡單的洗漱一下，擦了擦手，掀開鍋蓋。
白蒙蒙的熱氣瞬間涌了上來，帶著米香混著肉香的暖意，驅散了周圍的寒氣。
鍋里溫著玉米面糊糊，旁邊的餾格上擺著白面饅頭，還有一碗燉得軟爛的酸菜燉五花肉排骨，油花浮在湯麵，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這雪下的不小，路都封嚴實了，這幾天你就擱家待著，別到處跑了。」
李陽扒拉幾口飯菜，嘴裡含糊不清的應到：
「這幾天沒事就不出去了。」
最近他準備在家歇一歇，也不準備往山上跑了。
等張萬里來的時候，李陽熱好了車，把熊瞎子皮，一隻半野豬放到車斗上了。
隨即李陽拉著他直接開車到了林場大院。
先把野豬賣了，跟馮大川喝了會茶，嘮了會嗑，隨後李陽帶著張萬里去了胡大國小院。
胡大國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屋裡爐子燒的正旺，一進屋就有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不過今天不止他倆過來，屋裡還有兩個人。
李陽打眼一瞧，這倆人應該也是獵戶，就是看著面生，也不知道是哪個村的。
這倆人一個賣獾子皮，一個賣狼皮。
胡大國一見是他倆進來，眼睛頓時就是一亮，急忙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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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大陽子和萬里兄弟來了，快坐下烤烤火！」
說著，就要起身招呼給兩人倒水。
「老胡，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們！」
李陽順勢搬了一個小馬扎坐在爐子邊，張萬里把手裡的麻袋放在一邊，也坐下來烤火。
那倆人見胡大國對李陽張萬里兩人這麼熱情熟絡，也轉頭看了過來，
「小兄弟你們是石頭屯的？」
賣獾子皮的年紀五十出頭，頭上扣著一個狗皮帽，原本正蹲在地上伸手烤著爐子，見李陽坐在他旁邊，眯著眼笑呵呵問道。
「大爺，你咋知道我是石頭屯的？」
李陽給老頭遞了一根煙。
「呵呵，石頭屯小李炮嘛，這誰不知道！」
「我是槐樹莊的，姓周，你就叫我周老頭就行。」
周老頭也是個自來熟，很快就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大爺，你這冬天還去扣獾子洞啊？能扣的動嗎？」
張萬里打量了老頭眼，好奇問道。
「啥呀，我這是下夾子夾的，這死冷天的，土凍的邦硬邦硬的，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扣的動。」
「下夾子夾的？這會兒獾子不都在洞裡貓著，哪還會出洞？」
張萬里聞言更疑惑了。
周老頭搖搖頭，掏出火柴點上煙，深深抽了一口才說道：
「獾子這玩意兒跟熊瞎子不一樣，不會一直睡下去，隔個十天半拉月，獾子都會出洞找吃的。」
「要不然，光指望它秋天在洞裡屯點那點糧食，連臘月都熬不過去。」
張萬里瞭然的點點頭：
「原來是這麼的事，我還尋思它們會一直在洞裡挨到開春呢！」
李陽聽著倆人聊天，眼神卻一直看著賣狼皮那人。
準確的說是一直看他買的那張狼皮。
剛才李陽瞅了半天，竟然在狼皮上一個槍眼都沒看見。
這就有些奇怪了，總不能這狼也是下夾子夾的吧。
關鍵是看著也不像是被夾子夾住的，因為狼被夾住肯定會掙扎，毛皮也多少有些損傷，但這狼皮太完整了，絲毫沒有一絲損傷，整張皮板板正正的。
那賣狼皮的漢子三十出頭，穿著件破棉襖，一直站在一旁沒怎麼吭聲。
見李陽盯著自己的狼皮看，他反倒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李陽收回目光，好奇的問道：
「大哥，你這狼皮收拾的夠乾淨的，就是沒看見槍眼，你是咋弄死的？」
那漢子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燻的大黃牙。
「嘿嘿，兄弟不瞞你說，這狼是我媳婦拿鐵絲勒死的。」
「你媳婦拿鐵絲勒死的？大哥，你媳婦挺虎啊！」
張萬里瞪大了眼，滿臉不可思議。
都說東北虎老娘們，惹不起，但也沒聽說過誰家老娘們能拿根鐵絲就能把狼勒死的。
那漢子撓了撓有些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啥虎不虎的，都是逼的，要不是我背著這青皮子，她哪敢下手。」
「背？」
一聽漢子這麼說，李陽瞬間反應過來。
「大哥，你不會遇著狼搭肩就吧？」
那漢子一拍大腿，滿臉都是後怕，連連點頭說道：
「哎呀兄弟，你說的太對了，可不就是狼搭肩嘛！」
「我跟你說，昨兒半夜，俺聽著院裡的狗一直叫，我就披上衣服出去一看，好傢夥，一條青皮子一直在俺家羊圈外轉悠，眼瞅著就要翻進去了，這會看見我出來了，那青皮子撩杆子就跑了。」
「當時俺還尋思，怕不是狼群進了村，可出去一瞅也不像，就是一隻孤狼，雪地上就一行腳印，」
「我估摸著它是餓急眼才跑到俺家的，指不定我回屋之後它還回來霍霍俺家羊，索性我就帶著槍順著腳印找了過去，一直找出去二里路也沒看見。」
「正當俺往回走的時候，突然就覺得後脖頸子發緊，像是有人往俺脖子上吹氣，還沒等我回過神，肩膀上就搭上來兩隻毛茸茸的爪子……」
要不是小白在被子裡鑽來鑽去，李陽估計自己還能再睡一會兒。
狠狠擼了一把小白，李陽坐起身打了一個哈欠，抬起手腕一看時間，已經早上8點半了。
李陽穿衣一下炕，推門走出去一看。
嚯。
這雪下的還真不小。
放眼望去，天地白茫茫一片，整個屯子裡靜悄悄的，估計這會兒大部分人都還沒起來。
一股冷風颳起，卷著地上的白雪洋洋灑灑飄向空中。
李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攏緊身上的厚棉襖。
院中的柴垛、院牆、牆頭都積了厚厚一層雪，踩在上面咯吱作響，一腳下去能沒過半截鞋幫。
小白也跟著躥了出來，四隻爪子扒著積雪撒歡，時不時低頭啃兩口碎雪，尾巴搖得不停。
「兒子，趕緊進屋，別凍著，鍋里給你留的飯。」
劉秀珍坐在炕上喊道。
「知道了！」
李陽簡單的洗漱一下，擦了擦手，掀開鍋蓋。
白蒙蒙的熱氣瞬間涌了上來，帶著米香混著肉香的暖意，驅散了周圍的寒氣。
鍋里溫著玉米面糊糊，旁邊的餾格上擺著白面饅頭，還有一碗燉得軟爛的酸菜燉五花肉排骨，油花浮在湯麵，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這雪下的不小，路都封嚴實了，這幾天你就擱家待著，別到處跑了。」
李陽扒拉幾口飯菜，嘴裡含糊不清的應到：
「這幾天沒事就不出去了。」
最近他準備在家歇一歇，也不準備往山上跑了。
等張萬里來的時候，李陽熱好了車，把熊瞎子皮，一隻半野豬放到車斗上了。
隨即李陽拉著他直接開車到了林場大院。
先把野豬賣了，跟馮大川喝了會茶，嘮了會嗑，隨後李陽帶著張萬里去了胡大國小院。
胡大國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屋裡爐子燒的正旺，一進屋就有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不過今天不止他倆過來，屋裡還有兩個人。
李陽打眼一瞧，這倆人應該也是獵戶，就是看著面生，也不知道是哪個村的。
這倆人一個賣獾子皮，一個賣狼皮。
胡大國一見是他倆進來，眼睛頓時就是一亮，急忙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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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大陽子和萬里兄弟來了，快坐下烤烤火！」
說著，就要起身招呼給兩人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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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順勢搬了一個小馬扎坐在爐子邊，張萬里把手裡的麻袋放在一邊，也坐下來烤火。
那倆人見胡大國對李陽張萬里兩人這麼熱情熟絡，也轉頭看了過來，
「小兄弟你們是石頭屯的？」
賣獾子皮的年紀五十出頭，頭上扣著一個狗皮帽，原本正蹲在地上伸手烤著爐子，見李陽坐在他旁邊，眯著眼笑呵呵問道。
「大爺，你咋知道我是石頭屯的？」
李陽給老頭遞了一根煙。
「呵呵，石頭屯小李炮嘛，這誰不知道！」
「我是槐樹莊的，姓周，你就叫我周老頭就行。」
周老頭也是個自來熟，很快就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大爺，你這冬天還去扣獾子洞啊？能扣的動嗎？」
張萬里打量了老頭眼，好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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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夾子夾的？這會兒獾子不都在洞裡貓著，哪還會出洞？」
張萬里聞言更疑惑了。
周老頭搖搖頭，掏出火柴點上煙，深深抽了一口才說道：
「獾子這玩意兒跟熊瞎子不一樣，不會一直睡下去，隔個十天半拉月，獾子都會出洞找吃的。」
「要不然，光指望它秋天在洞裡屯點那點糧食，連臘月都熬不過去。」
張萬里瞭然的點點頭：
「原來是這麼的事，我還尋思它們會一直在洞裡挨到開春呢！」
李陽聽著倆人聊天，眼神卻一直看著賣狼皮那人。
準確的說是一直看他買的那張狼皮。
剛才李陽瞅了半天，竟然在狼皮上一個槍眼都沒看見。
這就有些奇怪了，總不能這狼也是下夾子夾的吧。
關鍵是看著也不像是被夾子夾住的，因為狼被夾住肯定會掙扎，毛皮也多少有些損傷，但這狼皮太完整了，絲毫沒有一絲損傷，整張皮板板正正的。
那賣狼皮的漢子三十出頭，穿著件破棉襖，一直站在一旁沒怎麼吭聲。
見李陽盯著自己的狼皮看，他反倒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把菸袋鍋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李陽收回目光，好奇的問道：
「大哥，你這狼皮收拾的夠乾淨的，就是沒看見槍眼，你是咋弄死的？」
那漢子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燻的大黃牙。
「嘿嘿，兄弟不瞞你說，這狼是我媳婦拿鐵絲勒死的。」
「你媳婦拿鐵絲勒死的？大哥，你媳婦挺虎啊！」
張萬里瞪大了眼，滿臉不可思議。
都說東北虎老娘們，惹不起，但也沒聽說過誰家老娘們能拿根鐵絲就能把狼勒死的。
那漢子撓了撓有些亂糟糟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啥虎不虎的，都是逼的，要不是我背著這青皮子，她哪敢下手。」
「背？」
一聽漢子這麼說，李陽瞬間反應過來。
「大哥，你不會遇著狼搭肩就吧？」
那漢子一拍大腿，滿臉都是後怕，連連點頭說道：
「哎呀兄弟，你說的太對了，可不就是狼搭肩嘛！」
「我跟你說，昨兒半夜，俺聽著院裡的狗一直叫，我就披上衣服出去一看，好傢夥，一條青皮子一直在俺家羊圈外轉悠，眼瞅著就要翻進去了，這會看見我出來了，那青皮子撩杆子就跑了。」
「當時俺還尋思，怕不是狼群進了村，可出去一瞅也不像，就是一隻孤狼，雪地上就一行腳印，」
「我估摸著它是餓急眼才跑到俺家的，指不定我回屋之後它還回來霍霍俺家羊，索性我就帶著槍順著腳印找了過去，一直找出去二里路也沒看見。」
「正當俺往回走的時候，突然就覺得後脖頸子發緊，像是有人往俺脖子上吹氣，還沒等我回過神，肩膀上就搭上來兩隻毛茸茸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