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優勢展現
第92章 優勢展現
沈泊岸站在船頭，手搭在潮濕的船舷上，目光在寬闊的海面上來回掃視。
先看顏色，左邊那片，水色發灰，估摸底下是淺灘或者硬沙底。
正前方，顏色又太黑了，底下可能是深溝，拖網下去搞不好會掛網。
他搖了搖頭，朝駕駛艙的方向喊：「往右前方，慢點開，我看看。」
船頭聽話地偏轉，朝著右前方那片深灰色區域駛去。
離得近了再看，這片水面波浪有些碎，一道道浪相互疊著，泛著白沫。
風帶著濕冷的腥味吹過，能感覺到底下水流有點雜，網下去容易打歪。
這裡還是不行。
「再往前，偏東點。」他抬手指了個新方向。
船繼續隨之調整。
時間就在這細緻的觀察中不斷流逝，陰天的海風吹得人臉發緊。
沈泊岸能感覺到孫志強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腳步聲也多了起來。
但他沒回頭，注意力全在附近的海面上。
就在這時，相隔不遠的船上又有聲音傳來：「老孫！還沒定下？這都轉悠多久了？再這麼耗下去————」
「小沈，咋樣了？得抓緊了————」
沈泊岸聽出了孫師傅的煩躁，心中微嘆，還是不熟悉這片海域，要是換了沙外漁場，他分分鐘能找出一個適合下網的地兒。
眼下，他只能收斂心神，忽略掉那些雜音，更專注地看向海面。
又五分鐘過去了，船正向著一片深藍色的海面行駛。
這裡的波浪一道跟著一道，不急不緩，推著船身有節奏地搖晃。
風吹過水麵時，帶起的波紋比較細密，朝著一個方向順滑地鋪開。
就是這兒了，感覺對上了！
沈泊岸一直緊皺的眉頭瞬間鬆開，直接抬起手，朝著前方果斷一指，「孫師傅，就這兒了，下網吧！」
孫志強被他這突然的指令弄得一愣，看著前面平平無奇，但到了現在也顧不上多問了，直接喊道：「給他們打旗號，就在這兒下網！」
早就等得手腳發冷的工人立刻行動起來，沈泊岸也回到了船尾，將起網機的操縱杆快速壓下。
「嘎吱」
滾筒翻轉，鋼纜再次拖著試驗網滑過船尾，沒入海中，原地只留下一串迅速被水流撫平的氣泡，又被緩緩前行的船甩在身後。
沈泊岸再次將手搭在了拖纜上，這一次，感覺明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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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兩網，拖纜給他的感覺總是有點飄、有點散，網住的魚掙扎的力道也是七零八落。
而這會兒，拖纜從一開始就不斷緊繃，終於不再像是拖著一個空蕩蕩的網袋。
偶爾還會有一兩下格外有勁的動靜傳來，像是某個特別大的傢伙在網囊里猛地撞了一下。
對了，就是這種感覺！
底下很可能存在著一個規模可觀、正在移動或聚集的魚群。
他都能想像到，改良網的「翅膀」在水下保持著網形，將魚群整體兜入網中的畫面了。
「咋樣？有戲？」
可能是看到他嘴角的勾起，孫志強忙問出聲。
沈泊岸點點頭，朝對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孫師傅，這回你就瞧好吧！」
起網了。
在起網機的滾筒都被緊繃的纜繩帶動發出吱吱的響聲時，沈泊岸扳上了推桿。
這次拖網上來的速度比前兩次慢了很多，滾筒轉動時，甚至發出了金屬摩擦擠壓的「嘎吱」聲。
起網機的推桿不斷顫動，他不得不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將其扶穩，控制著收網的速度不至於失控。
隨著鋼纜一寸寸縮短，海面下的動靜越來越大。
海水也不短在網具即將出水的位置不斷翻騰，冒起大片大片渾濁的白沫和發黑的氣泡。
終於，網口破開了水面，緩緩浮現。
只第一眼，沈泊岸的心就重重跳了一下。
網囊被撐得滾圓，鼓脹得幾乎變了形。
網衣繃得很緊，透過網眼，能清楚看到裡面密密麻麻全是魚。
銀色的、黑灰色的海魚在裡面不斷翻滾，把網囊撐得沒有一點空隙。
網囊終於被拖上甲板，活扣打開，數不清的魚砸在了甲板上。
「轟」地一聲，粗長的帶魚、肥厚的鯧魚和黑鯛混雜著少量海水，一下子在船尾甲板堆起老高。
甚至還有不少魚從堆頂和邊緣蹦出來，撞到人的小腿又彈開。
沈泊岸拍掉差點跳到臉上的魚，朝另一條船上看去。
對方的拖網也已經被拖了上來，形狀看著還算規整，但遠沒有這邊這麼誇張。
而且網裡的魚顏色比較雜亂，大小不一，打開活扣後，魚獲也被傾瀉出來，堆了一地。
是比前面兩網要多些，但也就那樣，頂天也就三百來斤的樣子。
看到對面這個收成，沈泊岸心裡頭最後那點不確定也消失了，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成了，地籠網、內部優惠價，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算是穩穩落袋了。
他轉過頭，朝一旁的孫志強笑了笑，「孫師傅，這回我沒說錯吧？」
孫志強似乎根本沒聽見他問的啥，整個人顯得有點呆愣愣的。
他站在那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腳邊這座還在不斷「噼啪」作響的魚山，嘴巴微微張著，好像第一次認識這些魚似的。
過了大概兩三秒鐘，他的眼珠才緩緩轉動，從魚堆上挪到沈泊岸的臉上，又猛地抬頭看向對面那條船。
緊接著，像是開關被突然打開，孫志強整個人「活」了過來。
他「哈」地笑了一聲，隨即笑聲越來越大：「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笑聲中，他猛地往前沖了兩步，差點被滑溜的魚絆倒，趔趄了一下才站穩。
他也不管，彎腰就從還在彈跳的魚堆里，雙手並用地撈起一條黑鯛，「小沈！你看看！你看看這魚！多大，多肥！」
旁邊的兩個工人也早就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臉上是憋不住的笑。
年輕點的那個一邊笨拙地試圖把一條亂蹦的黑鯛踩住，一邊扭頭朝他喊：「我的娘誤！沈哥，我跟著式網也好幾年了，頭一回見一網能撈上來這麼老些！還淨是大傢伙！」
另一個工人倒是沒咋呼，卻也忍不住對他咧嘴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後生，你這眼力，是這個！」
「害，這才哪到哪，要是在漁場上還能更多。」沈泊岸搖搖頭。
沈泊岸站在船頭，手搭在潮濕的船舷上，目光在寬闊的海面上來回掃視。
先看顏色，左邊那片，水色發灰，估摸底下是淺灘或者硬沙底。
正前方，顏色又太黑了，底下可能是深溝，拖網下去搞不好會掛網。
他搖了搖頭，朝駕駛艙的方向喊：「往右前方，慢點開，我看看。」
船頭聽話地偏轉，朝著右前方那片深灰色區域駛去。
離得近了再看，這片水面波浪有些碎，一道道浪相互疊著，泛著白沫。
風帶著濕冷的腥味吹過，能感覺到底下水流有點雜，網下去容易打歪。
這裡還是不行。
「再往前，偏東點。」他抬手指了個新方向。
船繼續隨之調整。
時間就在這細緻的觀察中不斷流逝，陰天的海風吹得人臉發緊。
沈泊岸能感覺到孫志強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腳步聲也多了起來。
但他沒回頭，注意力全在附近的海面上。
就在這時，相隔不遠的船上又有聲音傳來：「老孫！還沒定下？這都轉悠多久了？再這麼耗下去————」
「小沈，咋樣了？得抓緊了————」
沈泊岸聽出了孫師傅的煩躁，心中微嘆，還是不熟悉這片海域，要是換了沙外漁場，他分分鐘能找出一個適合下網的地兒。
眼下，他只能收斂心神，忽略掉那些雜音，更專注地看向海面。
又五分鐘過去了，船正向著一片深藍色的海面行駛。
這裡的波浪一道跟著一道，不急不緩，推著船身有節奏地搖晃。
風吹過水麵時，帶起的波紋比較細密，朝著一個方向順滑地鋪開。
就是這兒了，感覺對上了！
沈泊岸一直緊皺的眉頭瞬間鬆開，直接抬起手，朝著前方果斷一指，「孫師傅，就這兒了，下網吧！」
孫志強被他這突然的指令弄得一愣，看著前面平平無奇，但到了現在也顧不上多問了，直接喊道：「給他們打旗號，就在這兒下網！」
早就等得手腳發冷的工人立刻行動起來，沈泊岸也回到了船尾，將起網機的操縱杆快速壓下。
「嘎吱」
滾筒翻轉，鋼纜再次拖著試驗網滑過船尾，沒入海中，原地只留下一串迅速被水流撫平的氣泡，又被緩緩前行的船甩在身後。
沈泊岸再次將手搭在了拖纜上，這一次，感覺明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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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兩網，拖纜給他的感覺總是有點飄、有點散，網住的魚掙扎的力道也是七零八落。
而這會兒，拖纜從一開始就不斷緊繃，終於不再像是拖著一個空蕩蕩的網袋。
偶爾還會有一兩下格外有勁的動靜傳來，像是某個特別大的傢伙在網囊里猛地撞了一下。
對了，就是這種感覺！
底下很可能存在著一個規模可觀、正在移動或聚集的魚群。
他都能想像到，改良網的「翅膀」在水下保持著網形，將魚群整體兜入網中的畫面了。
「咋樣？有戲？」
可能是看到他嘴角的勾起，孫志強忙問出聲。
沈泊岸點點頭，朝對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孫師傅，這回你就瞧好吧！」
起網了。
在起網機的滾筒都被緊繃的纜繩帶動發出吱吱的響聲時，沈泊岸扳上了推桿。
這次拖網上來的速度比前兩次慢了很多，滾筒轉動時，甚至發出了金屬摩擦擠壓的「嘎吱」聲。
起網機的推桿不斷顫動，他不得不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將其扶穩，控制著收網的速度不至於失控。
隨著鋼纜一寸寸縮短，海面下的動靜越來越大。
海水也不短在網具即將出水的位置不斷翻騰，冒起大片大片渾濁的白沫和發黑的氣泡。
終於，網口破開了水面，緩緩浮現。
只第一眼，沈泊岸的心就重重跳了一下。
網囊被撐得滾圓，鼓脹得幾乎變了形。
網衣繃得很緊，透過網眼，能清楚看到裡面密密麻麻全是魚。
銀色的、黑灰色的海魚在裡面不斷翻滾，把網囊撐得沒有一點空隙。
網囊終於被拖上甲板，活扣打開，數不清的魚砸在了甲板上。
「轟」地一聲，粗長的帶魚、肥厚的鯧魚和黑鯛混雜著少量海水，一下子在船尾甲板堆起老高。
甚至還有不少魚從堆頂和邊緣蹦出來，撞到人的小腿又彈開。
沈泊岸拍掉差點跳到臉上的魚，朝另一條船上看去。
對方的拖網也已經被拖了上來，形狀看著還算規整，但遠沒有這邊這麼誇張。
而且網裡的魚顏色比較雜亂，大小不一，打開活扣後，魚獲也被傾瀉出來，堆了一地。
是比前面兩網要多些，但也就那樣，頂天也就三百來斤的樣子。
看到對面這個收成，沈泊岸心裡頭最後那點不確定也消失了，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成了，地籠網、內部優惠價，這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算是穩穩落袋了。
他轉過頭，朝一旁的孫志強笑了笑，「孫師傅，這回我沒說錯吧？」
孫志強似乎根本沒聽見他問的啥，整個人顯得有點呆愣愣的。
他站在那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腳邊這座還在不斷「噼啪」作響的魚山，嘴巴微微張著，好像第一次認識這些魚似的。
過了大概兩三秒鐘，他的眼珠才緩緩轉動，從魚堆上挪到沈泊岸的臉上，又猛地抬頭看向對面那條船。
緊接著，像是開關被突然打開，孫志強整個人「活」了過來。
他「哈」地笑了一聲，隨即笑聲越來越大：「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笑聲中，他猛地往前沖了兩步，差點被滑溜的魚絆倒，趔趄了一下才站穩。
他也不管，彎腰就從還在彈跳的魚堆里，雙手並用地撈起一條黑鯛，「小沈！你看看！你看看這魚！多大，多肥！」
旁邊的兩個工人也早就從最初的驚嚇中回過神，臉上是憋不住的笑。
年輕點的那個一邊笨拙地試圖把一條亂蹦的黑鯛踩住，一邊扭頭朝他喊：「我的娘誤！沈哥，我跟著式網也好幾年了，頭一回見一網能撈上來這麼老些！還淨是大傢伙！」
另一個工人倒是沒咋呼，卻也忍不住對他咧嘴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後生，你這眼力，是這個！」
「害，這才哪到哪，要是在漁場上還能更多。」沈泊岸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