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兩百？你咋不去搶呢？」
姜大拿差點沒被這話氣笑。
母豹子確實值錢。
然而一隻母豹子肚子裡的林蛙油卻沒有多少。
這一袋林蛙。
能擠出個一斤八兩蛤蟆油都算多了。
幾十塊錢。
已經算是天價。
這小子還真敢大張口。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王衛東這種方式的不要臉。
你特麼是來賣金子的吧。
「姜經理您別生氣，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可是沒招啊，這次過來賣哈什螞，是我們生產隊硬交給我的任務，必須把這些母豹子賣出兩百塊，不然，我們隊長就收拾我。」
王衛東鬼話張口就來。
臉不紅，氣不喘。
生產隊長高強撂下狠話，賣不到兩百就別回屯子。
說罷，王衛東又指著身邊的二八大槓。
「您瞅，為了讓我儘快賣出去，生產隊還專門配了輛自行車，說我打獵這麼牛逼，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就了這多勞，也幫隊裡弄點收入，您說，這叫啥事？」
「我吃好的喝好了，都是拿命換的，天天和熊瞎子，大炮卵子這些東西打交道，小命說沒就沒……」
「你先等等。」
姜大拿耳聽熊瞎子三個字，冷不丁問道：「你剛才說熊瞎子，大炮卵子，這些玩意你都打過？」
王衛東笑了笑，衝著李大彪說道：「大彪，你跟姜經理說說，當時那頭大炮卵子，我是咋被幹掉的。」
李大彪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描述道：「大爺，我跟你說，衛東哥當時可牛了，那頭大炮卵子長得能裝下好幾個你！」
沒說兩句，李大彪低著頭往前沖。
模仿大炮卵子當時衝擊的樣子。
隨即停下腳步，將兩隻手當成。
眯著眼睛對著姜大拿。
口中發出啪的一聲。
「姜經理，您別跟我這傻兄弟一般見識。」
王衛東趕緊把李大彪拉到身後，解釋道：「他腦子缺根弦，但人是老實人，從來不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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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拿人都聽麻了。
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跟個小屁孩似的。
一會嘰嘰喳喳，一會兒瘋瘋癲癲。
看樣子，腦瓜子確實缺根弦。
但也正如王衛東說的，傻子從來不會說假話。
「你弄過熊膽嗎？」
「瞧您說的，咋能沒弄過呢。」
王衛東等的就是這句話。
如數家珍地掰扯起來捕獵熊瞎子的經驗。
經手的熊膽，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菜膽，鐵膽。
就連金膽都見過。
姜大拿聽王衛東滔滔不絕，敘述著他打死過無數頭熊瞎子，親手開出過大量熊膽，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要說這小子滿嘴跑火車，人家說的還都在理上。
可要說是個老獵戶。
年紀又太輕了。
殊不知。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況且。
王衛東的確沒吹牛逼。
前一世，他真的打死過無數的熊瞎子。
「你最近還進山打獵嗎？」
「進啊。」
王衛東點點頭。
「這兩袋子林蛙……我讓藥材公司按兩百塊錢收。」
姜大拿撇了撇麻袋裡的林蛙，話鋒一轉。
「不過你得幫我辦個事兒，給我弄一隻熊膽。」
王衛東心頭一跳。
果然。
老頭是衝著熊膽來的。
「要是菜膽，我給你三百，鐵膽，這個數。」
姜大拿伸出五根手指。
「若是金膽……」
頓了頓，姜大拿沒有再說。
金膽屬於可遇不可求之物。
打死幾十上百頭熊瞎子，也未必能看到一顆金膽。
「沒毛病！」
王衛東拍著胸脯說道：「姜經理，您敞亮，我辦事也絕不掉鏈子，一個禮拜內，我給你弄到熊瞎子的熊膽，成不？」
「一個禮拜？你拿什麼保證？」
姜大拿不置可否。
「蛤蟆賣給公家，肯定要有手續，上面有我們生產隊的名稱，我要是言而無信，您還能找不到我？我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騙你這位大幹部，大經理啊。」
姜大拿忽然笑了。
很滿意王衛東的稱呼。
「跟我來吧。」
姜大拿邁步走向藥材公司。
「大彪，別在這比比畫畫了，趕緊看著自行車，我進去賣蛤蟆。」
說罷，王衛東跟在姜大拿身後進了藥材公司。
別看哥們沒系統，沒金手指。
前世幾十年的閱歷，是他最大的依仗。
姜大拿今天出現在這裡，王衛東事先一無所知。
但卻知道老頭為什麼來。
來藥材公司，詢問有沒有收到熊膽。
至於說姜大拿為啥要熊膽，還是跟那個受驚的幹部有關。
中醫里。
能夠治療高熱驚風，抽搐驚嚇的藥材多種多樣。
除了野豬黃，熊膽也有一定的鎮驚息風效果。
由於是各取所需。
姜大拿沒有按照正規手續，讓售貨員查驗王衛東的介紹信。
自己從櫃檯里取出二十張大團結交給王衛東。
另外，手寫了一份收據和林蛙的收購說明。
走出藥材公司。
王衛東喜滋滋地數著手裡的二百塊錢。
有一說一。
鐵膽放在黑市，遠遠不止五百塊。
碰到識貨的販子，賣個七百八百都有可能。
比起兩三百的額外利潤，姜大拿這層人脈關係更為重要。
若是前世記憶沒出錯。
姜大拿最終仍舊找到了熊膽，並且通過這顆熊膽，治好了那個幹部的病。
沒多久，被藥材公司以返聘的名義重新請了回去，擔任顧問。
再次成為藥材公司實際上的大拿。
老子這輩子不好別的，就是有點官迷。
總覺得還能再發揮幾年餘熱，說白了就是退而不休。
總想管人。
王衛東想起姜大拿前世的性格，拿捏得死死。
也是巧了。
過兩天，就該去鳳凰山林場給張團結排憂解難。
那頭髮了瘋的人熊。
正好能給王衛東提供熊膽。
「大彪，發兵國營飯店。」
李大彪喜得大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推著自行車跟在王衛東身後。
王衛東熟門熟路，來到了縣城的國營飯店。
時間走到一九七九年，國營飯店也發生了變化。
有票的用票用錢，買菜買飯。
沒票的也不會被拒之門外。
只不過飯菜價格，要比有票的多出兩到三倍。
俗稱，議價飯菜。
王衛東指著黑板上的今天飯菜，語氣豪邁道：「服務員，上面的菜全都來一份。」
從兜里抽出兩張大團結。
明明白白地告訴服務員和廚子。
哥沒票，但是不差錢。
吃的就是高級菜。
姜大拿差點沒被這話氣笑。
母豹子確實值錢。
然而一隻母豹子肚子裡的林蛙油卻沒有多少。
這一袋林蛙。
能擠出個一斤八兩蛤蟆油都算多了。
幾十塊錢。
已經算是天價。
這小子還真敢大張口。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王衛東這種方式的不要臉。
你特麼是來賣金子的吧。
「姜經理您別生氣，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可是沒招啊，這次過來賣哈什螞，是我們生產隊硬交給我的任務，必須把這些母豹子賣出兩百塊，不然，我們隊長就收拾我。」
王衛東鬼話張口就來。
臉不紅，氣不喘。
生產隊長高強撂下狠話，賣不到兩百就別回屯子。
說罷，王衛東又指著身邊的二八大槓。
「您瞅，為了讓我儘快賣出去，生產隊還專門配了輛自行車，說我打獵這麼牛逼，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就了這多勞，也幫隊裡弄點收入，您說，這叫啥事？」
「我吃好的喝好了，都是拿命換的，天天和熊瞎子，大炮卵子這些東西打交道，小命說沒就沒……」
「你先等等。」
姜大拿耳聽熊瞎子三個字，冷不丁問道：「你剛才說熊瞎子，大炮卵子，這些玩意你都打過？」
王衛東笑了笑，衝著李大彪說道：「大彪，你跟姜經理說說，當時那頭大炮卵子，我是咋被幹掉的。」
李大彪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描述道：「大爺，我跟你說，衛東哥當時可牛了，那頭大炮卵子長得能裝下好幾個你！」
沒說兩句，李大彪低著頭往前沖。
模仿大炮卵子當時衝擊的樣子。
隨即停下腳步，將兩隻手當成。
眯著眼睛對著姜大拿。
口中發出啪的一聲。
「姜經理，您別跟我這傻兄弟一般見識。」
王衛東趕緊把李大彪拉到身後，解釋道：「他腦子缺根弦，但人是老實人，從來不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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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如王衛東說的，傻子從來不會說假話。
「你弄過熊膽嗎？」
「瞧您說的，咋能沒弄過呢。」
王衛東等的就是這句話。
如數家珍地掰扯起來捕獵熊瞎子的經驗。
經手的熊膽，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菜膽，鐵膽。
就連金膽都見過。
姜大拿聽王衛東滔滔不絕，敘述著他打死過無數頭熊瞎子，親手開出過大量熊膽，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要說這小子滿嘴跑火車，人家說的還都在理上。
可要說是個老獵戶。
年紀又太輕了。
殊不知。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況且。
王衛東的確沒吹牛逼。
前一世，他真的打死過無數的熊瞎子。
「你最近還進山打獵嗎？」
「進啊。」
王衛東點點頭。
「這兩袋子林蛙……我讓藥材公司按兩百塊錢收。」
姜大拿撇了撇麻袋裡的林蛙，話鋒一轉。
「不過你得幫我辦個事兒，給我弄一隻熊膽。」
王衛東心頭一跳。
果然。
老頭是衝著熊膽來的。
「要是菜膽，我給你三百，鐵膽，這個數。」
姜大拿伸出五根手指。
「若是金膽……」
頓了頓，姜大拿沒有再說。
金膽屬於可遇不可求之物。
打死幾十上百頭熊瞎子，也未必能看到一顆金膽。
「沒毛病！」
王衛東拍著胸脯說道：「姜經理，您敞亮，我辦事也絕不掉鏈子，一個禮拜內，我給你弄到熊瞎子的熊膽，成不？」
「一個禮拜？你拿什麼保證？」
姜大拿不置可否。
「蛤蟆賣給公家，肯定要有手續，上面有我們生產隊的名稱，我要是言而無信，您還能找不到我？我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騙你這位大幹部，大經理啊。」
姜大拿忽然笑了。
很滿意王衛東的稱呼。
「跟我來吧。」
姜大拿邁步走向藥材公司。
「大彪，別在這比比畫畫了，趕緊看著自行車，我進去賣蛤蟆。」
說罷，王衛東跟在姜大拿身後進了藥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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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幾十年的閱歷，是他最大的依仗。
姜大拿今天出現在這裡，王衛東事先一無所知。
但卻知道老頭為什麼來。
來藥材公司，詢問有沒有收到熊膽。
至於說姜大拿為啥要熊膽，還是跟那個受驚的幹部有關。
中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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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衛東喜滋滋地數著手裡的二百塊錢。
有一說一。
鐵膽放在黑市，遠遠不止五百塊。
碰到識貨的販子，賣個七百八百都有可能。
比起兩三百的額外利潤，姜大拿這層人脈關係更為重要。
若是前世記憶沒出錯。
姜大拿最終仍舊找到了熊膽，並且通過這顆熊膽，治好了那個幹部的病。
沒多久，被藥材公司以返聘的名義重新請了回去，擔任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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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這輩子不好別的，就是有點官迷。
總覺得還能再發揮幾年餘熱，說白了就是退而不休。
總想管人。
王衛東想起姜大拿前世的性格，拿捏得死死。
也是巧了。
過兩天，就該去鳳凰山林場給張團結排憂解難。
那頭髮了瘋的人熊。
正好能給王衛東提供熊膽。
「大彪，發兵國營飯店。」
李大彪喜得大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推著自行車跟在王衛東身後。
王衛東熟門熟路，來到了縣城的國營飯店。
時間走到一九七九年，國營飯店也發生了變化。
有票的用票用錢，買菜買飯。
沒票的也不會被拒之門外。
只不過飯菜價格，要比有票的多出兩到三倍。
俗稱，議價飯菜。
王衛東指著黑板上的今天飯菜，語氣豪邁道：「服務員，上面的菜全都來一份。」
從兜里抽出兩張大團結。
明明白白地告訴服務員和廚子。
哥沒票，但是不差錢。
吃的就是高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