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草原風俗(新年紅紅火火,感謝後期無會書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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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草原風俗(新年紅紅火火,感謝後期無會書友月票~)

  面對袁彬,李傑滿心都是佩服。

  雖然皇帝不靠譜,但是眼前的這個大臣還是靠譜的人。

  靠譜的人,李傑都尊重,因為他自己不論是重生前後,都不那麼靠譜。

  重生前渾渾噩噩,重生後亂七八糟。

  「你們不會死在草原上。」李傑大大方方給出仙家提示。

  他放下手中的酒袋,和袁彬目光對視,認真說道,「你和皇帝,都能善終。」

  話音剛落,虛空中一團紫雷憑空出現,劈在李傑的頭頂。

  他右手鐵拐杖和左手手心坤卦,同時放出土灰色光芒,將這團紫雷的威力消減大半。

  電流過體,李傑胖大痴肥身子,猛抖了幾秒,臉頰被燙的黝黑,張嘴吐出一口灰煙。

  他淡定指著自己頭頂,轉頭對袁彬道:「泄露天機,就要遭到天譴,改變你們的命運?我會死無葬身之地!」

  其實到底會如何,他也沒底。

  當年綁架徐州同知陸聚、帶走白蓮教唐賽兒這些荒唐事兒,對後世基本沒有影響。

  但是,救走皇帝?

  那必然大幅度改變歷史,自己所在的第二、第三時間線,大概率受到影響。

  說不定清朝就不存在了?

  蒸汽機在中國發明了?


  還好,現在自己變重了,這種程度的泄露天機,還不會馬上回到2000年。

  否則,這一趟真是白跑了!

  說罷,他繼續低頭,喝酒吃肉。

  袁彬看著眼前胖大仙人,被雷劈還胡吃海塞的模樣,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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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仙人麼?

  被雷劈得臉都黑了半邊,仍然可以放肆吃喝,毫不在意身在敵營有多危險。

  果然是超脫啊!

  「大仙既然不能隨便出手,又冒著天譴風險,明示陛下和我等能夠善終,文質就不再

  多言了。」袁彬也是個懂事兒的人。

  不一會兒,又有人來給倆人送上酒肉,讓他們享用。

  也不怪這些牧民誤會他們是自己人。

  眼下這瓦刺敵營裡面,有不少俘虜,還有很多叛徒。

  俘虜都被鎖起來圈養,叛徒都被監視參與狂歡。

  這麼多外來人裡面,只有正統帝、袁彬、李傑和另外幾個隨從不是叛徒,就像水池裡的幾滴水一般。

  大家語言又不通,淳樸的牧民們本著部落里好客的習俗,把所有能參會的陌生人,都當做朋友熱情招待了。

  「吃吧,別餓死了,那樣的話,我也幫不了你。」李傑一笑,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遞給他一塊羊肉。

  袁彬拱拱手,接過羊肉,低頭吃了幾口,片刻,他又抬頭,憂心忡忡道:「我看也先這幾天,帶著皇上叩了宣府、大同的關門,守關將士都是閉門不開,若是惹得他急了,恐怕會對皇上不利。」

  李傑隨意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我會關注的,既然來了,朱家子孫,我能幫就幫一把。保命可以!」

  反正正統帝在歷史上的記載,不會死在草原,自己救不救應該都不影響他的生死。

  袁彬得了李傑許諾,臉上愁容稍退,拱了拱手,轉身又回主帳去了。

  經此一番對話,袁彬對未來驟然增加巨大信心。

  草原天氣變化快,烏雲團聚,小雨再落。

  李傑坐在湖邊雨棚下,吃完了手中羊肉,喝乾了面前的馬奶酒,一個中年瓦刺婦人打著傘湊了過來。

  婦人看模樣四十歲左右,也許不到這個年齡,草原上婦女風吹日曬,維生素攝入不足,臉上皮膚普遍粗糙,還長著紅斑。

  她約莫一米六五,雙手骨骼並不粗大,腰細臀翹,胸脯鼓的高高。

  她連比劃帶拉拽,李傑大概弄明白了,是熱情邀請他,過去家裡做客的意思。

  幾天都沒睡好覺,現在雨水逐步加大,李傑也想找個地方落腳。

  他站起身子,比這中年瓦刺婦人高了一頭還多。

  見李傑站起身,如此高壯,婦人滿臉驚喜,仰頭又是一陣比劃。

  「啥意思?你比劃的我也看不懂啊。」

  看不懂沒關係,中年婦人滿臉諂笑,拉著李傑衣袖,倆人亦步亦趨,進了大湖旁邊,一個比周邊略大的帳篷。

  中年婦人笑著打開布簾門,示意他進去。

  李傑低頭進了帳篷,就見帳篷內,四周點了四盞巨大的銅製油燈。

  這在金屬稀缺的草原上,屬於絕對的奢侈品了。

  帳篷中央擺著矮腳大桌子,靠邊是一張巨大床鋪,床鋪上鋪著毛皮蓋毯。

  矮腳桌旁,坐著兩個年輕女人,臉都洗得乾淨,身上的衣服,也比外面那些勞作的婦女花哨,臉龐也漂亮一些。

  「叛徒!」其中一個年輕女人,瞪了李傑一眼,低聲罵道。

  李傑白了她一眼,這女人應該是被瓦刺騎兵擄掠的漢族女人。

  能說出叛徒倆字,大概也是書香人家出身。

  另一個年輕瓦刺女人看著李傑,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輕轉,似平極為好奇。

  中年瓦刺女人熱情扶著李傑胳膊,指揮他居中坐下,又把兩個年輕女人,一邊一個,推到他身旁。

  等他坐好,中年女人瞬間變臉,對著兩個年輕女人,「*δ@!!————」

  嚴厲說了一堆瓦刺語。

  李傑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她是在訓斥。

  兩個女人都仰頭聽著,瓦刺女孩眼中都是驚喜,另一個漢族女子則是滿臉驚恐。

  李傑聽不懂她的語言,低頭一看,滿桌都是肉食,還有一些軍糧和酒。

  聽完中年女人的訓斥,瓦刺年輕女人臉上浮現一絲羞澀,拿起酒袋,熱情給李傑的碗裡倒酒。

  漢族年輕女人流著淚,一臉不甘願,取下羊腿旁邊的小刀,笨手笨腳割下一塊羊肉,遞到李傑的嘴邊。

  李傑張口吞下羊肉,大口咀嚼,在漢族女人耳邊低聲道,「我可不是叛徒。」

  漢族女人淚臉上露出不屑神情,不再和他交流,默默用小刀,切割桌上的肉食。

  李傑來者不拒,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很快風捲殘雲一般,將桌上的酒菜吃掉了大半!

  這三四天他都是在草原上玩耍,餓了就從紫金葫蘆裡面拿出薯片、奧利奧這些來吃。

  嘴巴都淡出鳥了!

  眼下有煮好的羊肉,哪怕有些腥膻,加了粗鹽卻極為美味。

  自己的肚子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酒肉進了嘴巴,卻一直沒有飽腹感。

  中年瓦刺女人見他這麼能吃,不怨反喜,目光不停地在兩個年輕女人身上逡巡,似乎極為期待接下來的事情。

  「你懂瓦刺的話?」李傑酒意上涌,一手摟著「嘻嘻」笑著的年輕瓦刺女子,又摟住另一邊漢族女子,歪著頭,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這女人為什麼這麼熱情帶我吃飯?」

  漢族女子強忍被他胖大胳膊壓迫的不適,拿起小刀又切了一塊羊肉,用小刀插了塞進他嘴裡,猶豫片刻,壓低聲答道:「她是也先兄弟的遺孀,因為年老色衰,沒有被也先收繼婚。」

  李傑目光轉向中年瓦刺女人,她脫掉了外袍,前凸後翹,端坐對面,如同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他暗嘆一聲,三十多歲正是好時候,可惜了。

  「而且她沒有兒子,只有你旁邊的女兒。」漢族女孩繼續道:「按照草原上的習俗,她若是要保留現在的一切財產,就需要找人借種,讓她女兒懷孕,生下男孩!」

  李傑大嚼的嘴巴驟然停下,手中的酒碗也跌落桌面,「啪嗒」一聲,瓷碗碎成幾瓣兒o

  借種?!

  她還真敢想啊!我是堂堂仙人,不是草原上配種的牛馬!

  草原習俗,就了不起麼?

  我鐵拐李,可不是隨便的人!

  月落日升,雨聲喧鬧。

  李傑從三雙細胳膊細腿中坐起身子,揉了揉太陽穴,暗罵馬奶酒誤事。

  「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畢竟沒被天譴,估計過幾個月她們都嗝屁了。」

  自我安慰完畢,李傑站起身子,把衣服穿好,大步走出這荒唐的帳篷。

  好吧,入鄉隨俗,也是有素質的表現。

  仙人都是有素質的山裡人。

  帳篷外又下起了大雨,李傑剛一出帳篷,就被淋了個濕透。

  眼前,看不到盡頭的大湖湖面,被大雨澆灌,如同彈奏中的鋼琴黑白琴鍵,發出悅耳的聲音。

  四周無數瓦刺牧民帳篷,都把帳門關得嚴嚴實實。

  「趁著大雨,把銅碎片拿了!」

  李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在大雨中身形似電,往記憶中的主帳穿行。

  陰陽魚指向,也同樣是這個方向。

  「誰?!(瓦剌語)」

  主帳周圍竟然埋伏著暗哨,李傑剛進入主帳附近範圍,就有三支暗箭,穿破雨簾,直射向他的頭、胸、大腿。

  李傑掌心熱流涌動,這三箭在他眼中,就如龜爬一般。

  他只就地一滾,躲過了這三箭。

  這三箭就像一個信號,又是十幾支箭射了過來!

  他狼狽四肢並用,逃到一處帳篷後面。

  「不好對付啊。」

  李傑看著掌心,陰陽魚似乎極為亢奮,拼命運轉。

  但是眼下敵我不明,強取恐怕要被射成刺蝟。

  那樣的話,下次穿越回2026年,就要痛死了!

  「算了,先走為上!」

  李傑猛一蹬地,人浮空了二十多米,在大雨中扶搖直上,懸在烏雲之下。

  下方十幾個暗哨從隱藏處走出來,小心翼翼搜索李傑的蹤跡。

  可惜李傑早就逃之夭夭了。

  他一路提升身形,又到了一百多米的高空中。

  閃電被他胖大身軀吸引,滾雷在烏雲中醞釀。

  李傑臉色微變,張開四肢,降低高度,朝著大湖中央滑翔而去。

  烏雲中雷聲漸漸隱去,大雨越發狂暴了。

  外面的動靜,並未影響帳內。

  王帳中炭火僻啪,映得也先鎏金狼紋冠冕寒光凜冽。

  他的好兄弟,知院伯顏帖木兒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一步踏碎帳內沉寂,聲音震得氈簾微動:「也先汗!你莫非真要將那大明皇帝留在草原?他若有半分閃失,朱明宗室必會舉全國之力來伐,到時候各路藩王借復仇」之名徵兵籌餉,北境九邊鐵騎傾巢而出,我們剛整合的部落聯盟,經得起這般消耗?」

  也先端起銀碗淺酌馬奶酒,指尖摩挲碗沿紋路,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伯顏帖木兒,你當大明朝堂是鐵板一塊?正統帝昏聵無能,寵信王振那奸宦,文官們又各有心思,才落得土木堡被俘的下場!」

  「他手下的大臣們巴不得他死在草原沒了這個昏君,他們另立新主,既能撇清土木堡慘敗的罪責,又能借君辱國恥」收攏民心,甚至還能名正言順地削奪藩王兵權,這一石三鳥的算計,你竟看不透?」

  「看透?我只看透你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伯顏帖木兒怒而拍案,案上銅壺震得作

  響。

  「大明再亂,天子死社稷」的旗號足以讓他們同仇敵愾!你忘了永樂年間,成祖五次親征草原,摩下神機營火器何等兇猛?如今他們丟了皇帝,只會變本加厲地打造火炮火槍,到時候草原上的氈房,哪一座能擋得住鉛彈烈火?」

  他目光掃過帳中諸位首領,沉聲道,「諸位可還記得,當年俺答汗圍困京城,最後不也只能無功而返?大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俘虜皇帝是奇功,但若殺了他,就是自掘墳墓!」

  也先猛地將銀碗摜在地上,目光死死盯著伯顏帖木兒,這個身邊最好的兄弟:「自掘墳墓?是他們先帶著火器踏入草原,殺我部民、占我牧場!土木堡一戰,他們的火炮轟塌了我們多少帳篷,火槍打死了我們多少勇士?這筆血債,難道就這麼算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伯顏帖木兒,「正統帝在我們手中,就是大明的軟肋!

  他們若敢來攻,我們就拿他祭旗;他們若想議和,就得割讓邊境六州、賠償百萬牛羊!這才是草原雄鷹該做的事,我的兄弟,我們可不像你這般畏首畏尾!」

  「你這是飲鴆止渴!」伯顏帖木兒寸步不讓,眼中怒火更盛,「大明大臣若真要棄他,為何還派使者暗中聯絡?願以重金贖人?他們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等新君站穩腳跟、

  軍隊重整旗鼓,到時候我們手中的皇帝,就成了催命符!」

  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我今日就要帶他走,將他安置在我的營地嚴加看管。若大明真心議和,我們便以禮相待送他回去,既能換得實利,又能讓他們內部因迎回舊主」生亂;若他們執意開戰,我們也有一線轉圜餘地,不至於落得不死不休的境地!」

  也先臉色鐵青,帳中諸部首領皆屏息不語。

  「伯顏帖木兒,你敢抗命?」

  也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手按在腰間彎刀上。

  「並非抗命,而是為了整個瓦刺部落!」

  伯顏帖木兒挺直脊樑,目光灼灼地迎上也先的視線,「汗王若執意要留他,他日大明鐵騎踏平草原,你我都將成為部落的罪人!今日我便是拼了這知院之位,也要帶走大明天子——這是保全瓦刺的唯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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