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到達烏爾達，安德烈機械廠
第91章 到達烏爾達，安德烈機械廠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雖說眼下正值盛夏，但這句詞落在眼前的西伯利亞荒原之上，竟也不顯得誇張。
蔣凡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白樺林和草甸，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國獻給了蘇聯。
這趟旅途顛簸的夠嗆，這老式的蒸汽機車隔音效果實在是過於不好，一路上全是哐當哐當的節奏。
車廂里的硬座也硌得人屁股生疼，白天還好說，到了晚上，冷風灌進來，凍得人直縮脖子。
終於第8天了，整整8天。
蔣凡從沒有連續坐過這麼久的火車，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沿途經過站點的名字，一個比一個繞口。
什麼伊爾庫茨克、鄂木斯克、斯維爾德洛夫斯克，每一個大站，吳念都會熱心的翻譯給他聽，順便科普兩句當地的歷史。
蔣凡一面點頭應著，一面心裡默默記下這些地名，說不定以後做視頻還能用得著。
等火車終於駛入烏拉爾地區的車站時，蔣凡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終於到了這裡和鞍鋼竟有幾分相似，但仔細看去，這裡的廠房更加整齊，規模更大，工業氣息更加濃重，顯然是經過幾十年的系統規劃的結果。
「同志們，請跟我來，我們先去聯絡處報導把把手續這些辦了，再看他們怎麼安排的。」
顯然，吳念對這裡極為的熟悉。
沈純點了點頭，立刻拎上自己的小皮箱跟了上去，李萬書則在後面壓陣，蔣凡則走在隊伍中間，目光四處掃視著這座陌生的工業城市。
街道寬闊，兩旁是成片的紅磚廠房。
蔣凡似乎感覺已經來到80年代的東北一樣，反正和他印象里的差不多。
很快就來到了聯絡處，進門之後，一名穿著軍便服的蘇聯幹部接待了他們，核對了證件和介紹信，又讓他們各自填了一份表格，整個過程按部就班，只是蔣凡居然發現自己能夠聽懂這幹部說的話，可他分明從來沒有學過俄語啊。
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亞歷山德羅夫，那個從手錶里共享進他腦子的蘇聯總工程師，將俄語語言功能也一併打包塞了進來。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可是他看著表格上面的俄文，卻又看不懂了，看來只能聽懂，卻看不懂，也說不來。
這倒也算是一個奇葩了。
不過能聽懂也算是件好事，也不至干被蒙在鼓裡吧。
在吳念的指導下，幾人填完了表格，辦完了手續，這幹部便讓他們在這裡等著，很快便領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看起來30多歲，皮膚白淨，鼻樑高挺，一頭淺棕色的捲髮包裹著頭巾，露出的五官確實精
致，骨架看起來也比中國女性寬大了一圈，整個人站在那裡就顯得格外的挺拔。
她的腋下夾著一本文件，目光落在了蔣凡他們一行人身上，隨即揚起下巴，用一口帶著濃重捲舌音的漢語說道：「你們就是中國來的技術考察團？」
蔣凡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吳念剛想回應，那女人已經搶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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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娜塔莎，負責你們在烏拉爾期間的翻譯和對接工作，你們的行程安排我已經看過了，有問題隨時問我。」
「不過我先提醒你們一下，你們只有一周的時間，一周後無論買沒買的設備都必須臨期，這是規定，希望你們能理解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沒有刻意的高傲。
但蔣凡總覺得帶著一點優越感，像是跟幾個鄉下來的窮親戚交代事情一樣。
好在這消息幾人已經在國內的聯絡處早已知曉，便都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後便被娜塔莎帶去住處安置行李。
住處是一個國營的旅館，條件比蔣凡預想的要好一些。
四個人分了兩間房，男生一間，女生一間，放下行李，簡單洗了把臉之後，幾人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娜塔莎便領著他們去了一家國營食堂，讓他們嘗嘗正宗的蘇聯風味。
其實就是一盤土豆燉牛肉、黑麵包、紅菜湯，外加一杯正宗的格瓦斯。
蔣凡吃了兩口，實在是不合胃口。
但是餓呀，沒辦法，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倒是吳念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給蔣凡科普。
「這紅菜湯用甜菜根熬的，酸中帶甜，配酸奶油特別好吃。我很喜歡這個東西，可惜國內沒有。」
蔣凡見他說的如此神奇，便試探性地舀了一勺，入口確實有點酸，但幾口下去也漸漸適應了，加上那盤土豆燉牛肉的油水足，一塊下肚，整個人精氣神便也重新恢復了一點，倒是把幾天積累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飯後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直接去安德烈機械廠，儘早的把事情辦完。
安德烈機械廠坐落在烏拉爾市區東南角，占地極廣，從大門望進去，就能看見一排排高大的廠房和縱橫交錯的廠內鐵道。
門口的警衛端著步槍，見娜塔莎帶著一群中國人過來，先是一愣，隨即讓他們出示了證件，娜塔莎把幾人的契卡和在聯絡處填的表格遞了過去，又解釋了幾句，警衛這才點了點頭，揮手放行。
走進廠區，蔣凡的目光就不自覺地開始搜索起來細節，他發現這裡的生產線布局極其緊湊，各層間的銜接幾乎都是貼著邊修的，原料一進來就能在最短的路徑上完成從毛坯到成品的全流程。
這顯然是經過長期優化的結果，就像亞歷山德羅夫那流水作業法的極致體現。
隨後，娜塔莎帶著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鐵門，最後停在了掛著廠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裡，她抬手敲了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屋裡坐著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絡腮鬍、鷹鉤鼻，聽到門響，他抬起頭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挨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吳念的身上，露出了一個還算客氣的笑容：「吳念姑娘，好久不見。」
吳念見這位同學的父親還記得自己，就想上前寒暄兩句，卻被娜塔莎擋了一步。
「維加同志，這些是之前給你溝通好的中國技術考察團來看廠里的二手設備的事情。」
娜塔莎用俄語在和他溝通，語氣公事公辦，絲毫不給吳念插嘴的空間。
吳念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訕訕地退後兩步，沈純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
李萬書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果然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維加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幾人的臉色變化，但他此刻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裡，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說道。
「行吧，那我們就先去看設備吧。」
「穿孔機倒是還有幾台，你們自己挑，看好哪一台，記下編號就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顯然心不在焉，蔣凡便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他立刻碰了碰一旁的吳念，下巴朝她一揚，低聲問道：「那上面寫的什麼？」
吳念循聲看去，依稀看見了幾個關鍵詞，回答道：「好像是...坦克裝甲車車輛...戰後改裝...農業回收利用指示...」
蔣凡一聽，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看來，這老維加是遇到難題了呀。
隨後，他們一行人穿過廠區，朝倉庫走去。
路上蔣凡故意落後幾步，用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坦克改裝回收——」
這一下，蔣凡心裡更加確定了，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這就有意思了——」
很快來到倉庫，這倉庫很大，頂上開著幾層天窗，一排排二手設備按照類別分別碼好，從簡易車床到重型鍛壓機都有。
維加把他們領到最裡面的區域，指了指一排灰藍色的鐵皮大機器。
「這些就是你們要看的穿孔機，價格都在側面的名牌上寫著，看上哪一台，直接到辦公室來找我簽字就可以。」
維加說完之後，就要轉身離開，不過蔣凡心裡有了主意，怎麼會讓他這麼輕鬆就離開呢？
「維加先生，你不打算幫我們介紹一下技術參數嗎？」
維加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是在對自己說話。
然後看向了娜塔莎，不過娜塔莎似乎並沒打算翻譯。
蔣凡見狀，立刻讓吳念原封不動的翻譯過去。
吳念先說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看那個強勢的娜塔莎一眼，但咬了咬牙，還是不管不管地把蔣凡的話說了一出來。
維嘉一聽，眉頭一皺。
當初在國內上面派任務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他們安德烈廠只管出場地提供破爛，能不能買得起、會不會挑，全靠這幫中國人自己去搗鼓。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寶貝女兒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軟磨硬泡，他還真不想接待這個
連像樣外匯都拿不出來的考察團。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來走馬觀花走過場的？
況且，莫斯科重工業部剛剛發下來的那個「坦克改民用」的任務，更是讓他焦頭爛額。
要把衛國戰爭留下的那幾萬輛T—34坦克做好廢物利用，改成民用產品支援國家建設。
如今廠區里已經堆成了一座鐵山，技術部門嘗試了幾個方案，成本都高得離譜，底盤結構也極難拆改。
要是到年底完不成這個政治任務，今年廠里的獎金和指標就會大幅度降低，簡直是火上澆油。
現在，這幫連設備都不會看的中國人，居然還有臉讓自己這個堂堂大廠長，留下來給他們當推銷嚮導？！
所以在娜塔莎的斜視之下，維加並沒有打算停留。
蔣凡一看，這不行呀，立刻讓吳念說：「我有辦法解決你們坦克改民用的事情。」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雖說眼下正值盛夏，但這句詞落在眼前的西伯利亞荒原之上，竟也不顯得誇張。
蔣凡靠在車窗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白樺林和草甸，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國獻給了蘇聯。
這趟旅途顛簸的夠嗆，這老式的蒸汽機車隔音效果實在是過於不好，一路上全是哐當哐當的節奏。
車廂里的硬座也硌得人屁股生疼，白天還好說，到了晚上，冷風灌進來，凍得人直縮脖子。
終於第8天了，整整8天。
蔣凡從沒有連續坐過這麼久的火車，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沿途經過站點的名字，一個比一個繞口。
什麼伊爾庫茨克、鄂木斯克、斯維爾德洛夫斯克，每一個大站，吳念都會熱心的翻譯給他聽，順便科普兩句當地的歷史。
蔣凡一面點頭應著，一面心裡默默記下這些地名，說不定以後做視頻還能用得著。
等火車終於駛入烏拉爾地區的車站時，蔣凡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終於到了這裡和鞍鋼竟有幾分相似，但仔細看去，這裡的廠房更加整齊，規模更大，工業氣息更加濃重，顯然是經過幾十年的系統規劃的結果。
「同志們，請跟我來，我們先去聯絡處報導把把手續這些辦了，再看他們怎麼安排的。」
顯然，吳念對這裡極為的熟悉。
沈純點了點頭，立刻拎上自己的小皮箱跟了上去，李萬書則在後面壓陣，蔣凡則走在隊伍中間，目光四處掃視著這座陌生的工業城市。
街道寬闊，兩旁是成片的紅磚廠房。
蔣凡似乎感覺已經來到80年代的東北一樣，反正和他印象里的差不多。
很快就來到了聯絡處，進門之後，一名穿著軍便服的蘇聯幹部接待了他們，核對了證件和介紹信，又讓他們各自填了一份表格，整個過程按部就班，只是蔣凡居然發現自己能夠聽懂這幹部說的話，可他分明從來沒有學過俄語啊。
那就只剩下一個解釋：亞歷山德羅夫，那個從手錶里共享進他腦子的蘇聯總工程師，將俄語語言功能也一併打包塞了進來。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驚喜，可是他看著表格上面的俄文，卻又看不懂了，看來只能聽懂，卻看不懂，也說不來。
這倒也算是一個奇葩了。
不過能聽懂也算是件好事，也不至干被蒙在鼓裡吧。
在吳念的指導下，幾人填完了表格，辦完了手續，這幹部便讓他們在這裡等著，很快便領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看起來30多歲，皮膚白淨，鼻樑高挺，一頭淺棕色的捲髮包裹著頭巾，露出的五官確實精
致，骨架看起來也比中國女性寬大了一圈，整個人站在那裡就顯得格外的挺拔。
她的腋下夾著一本文件，目光落在了蔣凡他們一行人身上，隨即揚起下巴，用一口帶著濃重捲舌音的漢語說道：「你們就是中國來的技術考察團？」
蔣凡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吳念剛想回應，那女人已經搶先了一步。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叫娜塔莎，負責你們在烏拉爾期間的翻譯和對接工作，你們的行程安排我已經看過了，有問題隨時問我。」
「不過我先提醒你們一下，你們只有一周的時間，一周後無論買沒買的設備都必須臨期，這是規定，希望你們能理解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沒有刻意的高傲。
但蔣凡總覺得帶著一點優越感，像是跟幾個鄉下來的窮親戚交代事情一樣。
好在這消息幾人已經在國內的聯絡處早已知曉，便都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隨後便被娜塔莎帶去住處安置行李。
住處是一個國營的旅館，條件比蔣凡預想的要好一些。
四個人分了兩間房，男生一間，女生一間，放下行李，簡單洗了把臉之後，幾人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娜塔莎便領著他們去了一家國營食堂，讓他們嘗嘗正宗的蘇聯風味。
其實就是一盤土豆燉牛肉、黑麵包、紅菜湯，外加一杯正宗的格瓦斯。
蔣凡吃了兩口，實在是不合胃口。
但是餓呀，沒辦法，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倒是吳念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給蔣凡科普。
「這紅菜湯用甜菜根熬的，酸中帶甜，配酸奶油特別好吃。我很喜歡這個東西，可惜國內沒有。」
蔣凡見他說的如此神奇，便試探性地舀了一勺，入口確實有點酸，但幾口下去也漸漸適應了，加上那盤土豆燉牛肉的油水足，一塊下肚，整個人精氣神便也重新恢復了一點，倒是把幾天積累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飯後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直接去安德烈機械廠，儘早的把事情辦完。
安德烈機械廠坐落在烏拉爾市區東南角，占地極廣，從大門望進去，就能看見一排排高大的廠房和縱橫交錯的廠內鐵道。
門口的警衛端著步槍，見娜塔莎帶著一群中國人過來，先是一愣，隨即讓他們出示了證件，娜塔莎把幾人的契卡和在聯絡處填的表格遞了過去，又解釋了幾句，警衛這才點了點頭，揮手放行。
走進廠區，蔣凡的目光就不自覺地開始搜索起來細節，他發現這裡的生產線布局極其緊湊，各層間的銜接幾乎都是貼著邊修的，原料一進來就能在最短的路徑上完成從毛坯到成品的全流程。
這顯然是經過長期優化的結果，就像亞歷山德羅夫那流水作業法的極致體現。
隨後，娜塔莎帶著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的鐵門，最後停在了掛著廠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裡，她抬手敲了敲門，便直接推門而入。
屋裡坐著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絡腮鬍、鷹鉤鼻，聽到門響，他抬起頭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挨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吳念的身上，露出了一個還算客氣的笑容：「吳念姑娘，好久不見。」
吳念見這位同學的父親還記得自己，就想上前寒暄兩句，卻被娜塔莎擋了一步。
「維加同志，這些是之前給你溝通好的中國技術考察團來看廠里的二手設備的事情。」
娜塔莎用俄語在和他溝通，語氣公事公辦，絲毫不給吳念插嘴的空間。
吳念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訕訕地退後兩步，沈純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
李萬書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果然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維加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幾人的臉色變化，但他此刻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裡，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說道。
「行吧，那我們就先去看設備吧。」
「穿孔機倒是還有幾台，你們自己挑，看好哪一台，記下編號就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顯然心不在焉，蔣凡便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他立刻碰了碰一旁的吳念，下巴朝她一揚，低聲問道：「那上面寫的什麼？」
吳念循聲看去，依稀看見了幾個關鍵詞，回答道：「好像是...坦克裝甲車車輛...戰後改裝...農業回收利用指示...」
蔣凡一聽，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
看來，這老維加是遇到難題了呀。
隨後，他們一行人穿過廠區，朝倉庫走去。
路上蔣凡故意落後幾步，用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坦克改裝回收——」
這一下，蔣凡心裡更加確定了，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這就有意思了——」
很快來到倉庫，這倉庫很大，頂上開著幾層天窗，一排排二手設備按照類別分別碼好，從簡易車床到重型鍛壓機都有。
維加把他們領到最裡面的區域，指了指一排灰藍色的鐵皮大機器。
「這些就是你們要看的穿孔機，價格都在側面的名牌上寫著，看上哪一台，直接到辦公室來找我簽字就可以。」
維加說完之後，就要轉身離開，不過蔣凡心裡有了主意，怎麼會讓他這麼輕鬆就離開呢？
「維加先生，你不打算幫我們介紹一下技術參數嗎？」
維加雖然聽不懂，但還是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是在對自己說話。
然後看向了娜塔莎，不過娜塔莎似乎並沒打算翻譯。
蔣凡見狀，立刻讓吳念原封不動的翻譯過去。
吳念先說有些怯生生地看了看那個強勢的娜塔莎一眼，但咬了咬牙，還是不管不管地把蔣凡的話說了一出來。
維嘉一聽，眉頭一皺。
當初在國內上面派任務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他們安德烈廠只管出場地提供破爛，能不能買得起、會不會挑，全靠這幫中國人自己去搗鼓。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寶貝女兒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軟磨硬泡，他還真不想接待這個
連像樣外匯都拿不出來的考察團。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來走馬觀花走過場的？
況且，莫斯科重工業部剛剛發下來的那個「坦克改民用」的任務，更是讓他焦頭爛額。
要把衛國戰爭留下的那幾萬輛T—34坦克做好廢物利用，改成民用產品支援國家建設。
如今廠區里已經堆成了一座鐵山，技術部門嘗試了幾個方案，成本都高得離譜，底盤結構也極難拆改。
要是到年底完不成這個政治任務，今年廠里的獎金和指標就會大幅度降低，簡直是火上澆油。
現在，這幫連設備都不會看的中國人，居然還有臉讓自己這個堂堂大廠長，留下來給他們當推銷嚮導？！
所以在娜塔莎的斜視之下，維加並沒有打算停留。
蔣凡一看，這不行呀，立刻讓吳念說：「我有辦法解決你們坦克改民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