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共享大腦：槍械之父，旋翼機完成
第100章 共享大腦：槍械之父，旋翼機完成
當然，對於遠在中東地區的事情，蔣凡並不知曉。
他正和沈純在車間裡對著桌上攤開的貨櫃火炮布局圖，琢磨著能不能把液壓聚升系統的管線再優化一下。
就在此時，他左手手腕上的那塊沉寂數日的手錶再次震動起來。
蔣凡感受到之後，斜眼一瞥，隨即對著沈純說了一句：「沈科長，你先忙著，我有點事情。」
然後他趕緊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抬手一看。
原來是新的人物解鎖了。
【共享大腦：約書亞·史蒂文斯。】
蔣凡瞳孔一縮。
居然是他！
約書亞·史蒂文斯，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美國槍械工業的奠基式人物。
此人一生設計了超過三十多種軍用和民用槍械，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史蒂文斯M1894型槓桿步槍。
該槍憑藉極其可靠的供彈機構和簡化的零件結構，在美西戰爭和菲律賓平叛中成為美軍制式裝備，後來更被歐洲多個國家仿製改進。
但是史蒂文斯真正的貢獻並不在於某一把具體的槍，而在於他率先在槍械製造中引入了標準化零件互換理念，徹底改變了之前每把槍都必須由單個工匠從頭到尾的手工打造傳統模式。
他主持設計的史蒂文斯通用槍機被後世稱為現代步槍的萬能母機，無論栓動、半自動乃至早期自動武器，都能在其基礎上進行衍生改造。
就連後來赫赫有名的M—1加蘭德步槍，其閉鎖機構和供彈系統的底層邏輯，也隱約能看到史蒂文斯當年那些圖紙的影子。
蔣凡看清楚之後，心中大喜：
這他媽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嗎？
他正愁如今兵工廠除了貨櫃火箭炮和旋翼機之外，還能拿什麼獻給開國大禮？
尤其是槍械一塊，要從頭到尾的重新製造，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眼下的中國部隊裡，用的全部都是繳獲來的萬國牌。
日制的三八式、美制春田M—1903、英制的李—恩菲爾德，甚至還有少量捷克造輕機槍和德國毛瑟步槍。
口徑五花八門，彈藥補給困難，零件互換更是不可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這些破爛玩意拉到開國大典的檢閱隊伍里，別說西方記者了，連老百姓看了都覺得寒參。
如今有了史蒂文斯的加持，那還得了？
別說五六衝、八一槓無托步槍，只要時間和材料足夠，RPG—7那種火箭筒都能夠提前造出來。
蔣凡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將指尖按向了錶盤上那個亮起的名字。
熟悉的電流再次沿著神經脈絡湧入腦海，但與之前兩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衝擊感柔和了許多，沒有再出現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和太陽穴腫痛。
大量的工程圖紙、金屬熱處理參數、彈簧鋼的淬火曲線、槍管膛線拉制工藝細節、閉鎖機構的受力分析————
如同涓涓細流一般匯入了記憶深處。
他甚至在那些碎片化的影像中看到了史蒂文斯本人，對著他說：「任何一把槍的可靠性都取決於它微不足道的那個螺絲。」
約摸一刻鐘，信息傳輸結束。
蔣凡緩緩睜開眼睛，眨了眨，只覺得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又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竟舒爽地嘆了一口氣：「果然，這當廠長就是好呀，做事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要是擱鞍鋼，還得先找個沒人的地方才能接收知識。」
現在他是這兵工廠的一把手，關上門就是自己的地盤，誰也不敢隨便打攪。
他剛把史蒂文斯那些設計思路在腦海里梳了一遍，就聽見沈純破天荒的大嗓門喊了起來：「廠長，廠長，第一架旋翼機總裝完成啦，你快來看看呀！」
顯然是找不到蔣凡人，有點著急了。
蔣凡精神一振，立刻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此刻兵工廠的院子裡，已經圍滿了不下二十號人。
趙蒙山帶著幾個車間主任擠在最前頭，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場地中央張望。
那架旋翼機就放在院子中央，機身骨架全是銀灰色的鋼管焊接而成，結構極其的簡潔。
前部是一個開放式的駕駛位，後方搭載著一台鞍鋼送來的發動機，發動機驅動的一具兩葉推進螺旋槳。
頂部的旋翼頭通過鋼索與駕駛杆相連，兩根狹長的旋翼槳葉呈十字交叉狀水平展開，通體還沒有蒙皮，沒有噴漆。
整機看起來不過一副鋼管架子加一副螺旋槳，尺寸並不大，機身長度約莫三米出頭，旋翼直徑不到六米，駕駛艙最多能容納兩個人，還是那種肩並肩擠著坐的規格。
趙蒙山圍著這架銀閃閃的鐵架子轉了兩圈，面露疑色。
「這東西看著也忒小了點吧？能飛得起來嗎？」
旁邊幾個老鉗工也跟著點頭附和，他們心裡都犯嘀咕：
這玩意跟天上飛的那些戰鬥機比起來，實在是過於寒磣了。
蔣凡在身後聽到他們的議論，三步並作兩步擠入人群，來到旋翼機旁拍了拍那根主梁，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跟我想的差不多。」隨後才轉過身，對著圍觀的眾人咧嘴一笑。
「各位，別看它個頭小，這東西力氣可不小嘞。」
他指了指駕駛位後方的那個預留掛載點。
「你們看這個機身底部可以加裝一個輕量化的貨筐理論上能承載一百公斤左右的物資，要是用來給前線送彈藥、藥品或者轉運重傷員，一口氣飛個百八十公里不成問題。」
趙蒙山等人依舊面面相覷，顯然還是將信將疑。
蔣凡也不多費口舌，直接一把拉開駕駛位的單薄座椅翻身坐了上去，雙手握住那根連著鋼索的操作杆。
操作杆通過一整套滑輪與鋼索聯動，直接控制旋翼頭的傾斜角度。
結構簡單到了極致，但也非常可靠。
哪怕在戰場上挨上幾發子彈，只要鋼索沒斷，飛機就能繼續飛。
蔣凡感受了一下手感，又踩了踩腳下的方向踏板，心裡有了底，隨即探出頭朝人群喊了一聲：「不信的話，咱們上去遛遛，誰跟我來？」
趙蒙山下意識就要舉起手，可還沒等他開口。
沈純已經一步跨到了旋翼機側面動作利落的翻進了副駕駛位，扣上了那條花費最多心思的安全帶。
「廠長，我來。」
「這架飛機的鉚接是我全程跟下來的，真要出什麼狀況，我陪你一起。」
蔣凡：「...」
你這小妮子就不能說點好話？
不過，蔣凡看著沈純這小妮子那副文文弱弱又倔強的模樣。
不由得想到：她這幾天還真是只要一得空就全在這旋翼機的組裝上了。
那是不是該給她一點實質性的獎勵了？
其實關於兩參一改三結合，蔣凡早就想在兵工廠推行了。
只是剛來沒有站穩腳跟，再加上要準備開國大典的東西，一時間居然還沒有得空，如今也是時候要推行了。
「好，那你坐穩了。」
於是，在趙蒙山等人的注視下，蔣凡扳動了操作杆，調整了一下旋翼的初始傾角。
隨即推動油門拉杆，身後的發動機立刻開始工作，推進螺旋槳開始旋轉。
起初很慢，隨後越轉越快，帶起一陣氣流。
「我滴個乖乖，動了動了！」
「讓讓，都讓讓！」
趙蒙山瞪大了眼睛，維持著下面的秩序。
而地面上的旋翼被迎面吹來的風兜住，逐漸轉動起來，發出了呼呼的輕響。
當旋翼的轉速達到臨界值，升力瞬間超過機身自重，整架旋翼機微微一頓，隨即離地而起，直直地升入半空。
蔣凡立刻操作著方向舵，機身輕盈地轉過一個弧度，朝著兵工廠外圍的那片大片荒地的方向飛去。
坐在副駕駛位的沈純，起初雙手緊緊抓著座椅邊緣的鋼管。
但隨著高度攀升，視野陡然開闊，她的身體更加的緊繃起來，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蔣凡的衣角。
但心中的好奇還是忍不住讓她眯起了眼睛，看向外圍。
好在這飛行高度並不是很高，最多也就三米、四米左右。
能夠在上面把田野、村落、土路以及腳下的兵工廠院落盡收眼底。
蔣凡操作著操作杆，感受到了她抓著自己的衣角，輕輕地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弧
度。
「再冷的工科女，到了天上，都是個小姑娘。」
很快，蔣凡就在空中繞了一圈，高度始終控制不超過五米。
畢竟還沒有蒙皮，安全第一。
這個高度既能俯瞰全局，又不至於被地面上的那些樹梢威脅。
只是目光從兵工廠那破敗的廠區掃過的時候，蔣凡心裡有點汗顏：
這廠區實在是太寒酸了。
眼下旋翼機和貨櫃火箭炮的產線一旦鋪開，現有的車間布局根本就不夠用。
看來，等這任務結束之後，得跟東北局申請一筆專項經費，把兵工廠重新翻新一遍。
至少得建一座現代的總裝車間和規範的靶場才行吧。
不多時，旋翼機繞了一圈之後，蔣凡緩緩收小油門，機身隨之減速下降，最終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落到了院內。
發動機熄火之後，旋翼機又空轉了好一會，才慢慢停了下來。
沈純此時也面露興奮，她一點都沒感覺到這旋翼機的異響，立刻取下了安全帶，衝著
蔣凡一笑。
而趙蒙山則火急火燎地打斷了兩人正準備交談的氛圍，圍著那架鐵架子左摸右看：「我滴個乖乖，還真飛起來了！這鋼管子焊的玩意真能飛上天！」
身後那群老軍工們也紛紛涌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一個個還躍躍欲試地恨不得立刻爬上去體驗一把。
蔣凡看著沈純，又瞥了一眼這群圍過來的老軍工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什麼問題，等會兒再說吧。」
說完，蔣凡立刻就跳下了駕駛位，笑著壓了壓他們熱情。
「行了行了，別急著琢磨這鐵架子了，正事還多著呢。」
「這玩意就這樣了，剩下的看看沈科長那邊還有沒有改動？如果沒有的話，就準備向空管局那邊交貨了。」
眾人循聲看向從另一邊下來的沈純。
沈純搖了搖頭：「嗯——我沒有感受出什麼問題，不過蒙皮的顏色還沒有敲定，大傢伙可以想一想吧。」
對於蒙皮，蔣凡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拍下了板：「不用多糾結，直接用迷彩色。」
畢竟這玩意可以在作戰的時候保護自己，避免被敵軍發現。
不過既然是空軍，那還是得用藍灰色！
至於他們說的什麼紅色呀、黃色呀，自然就被一一否決了。
所以有了蔣凡的決定，蒙皮的顏色就敲定了下來。
然後，蔣凡趁著人多，看向了沈純和趙蒙山，神色認真了幾分：「各位，大傢伙這會都在，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眾人還在興奮地討論。
聞言，紛紛靜了下來，等著蔣凡的下文。
「咱們兵工廠如果要造槍的話，你們覺得可行性怎麼樣？」
「周邊有沒有合適的配套廠子能承接零件加工的？」
這話一出，還是趙蒙山先斟酌了片刻才開了口：「造槍這事吧，說實話，咱們廠目前的設備底子確實不太夠。」
「真要搞，得把瀋陽第一工具機廠拉進來，他們那邊有幾台從日本人手裡接收的專用拉床，雖然舊，但還能用。」
沈純立刻在一旁補充道：「還有熱處理和表面處理環節，咱們廠現有的滲碳爐容量太小，一次只能處理十幾根槍管，效率太低。」
「如果批量生產，最好由大連那邊的化工廠配套做表面磷化處理，他們那邊有現成的槽液設備和成熟工藝。」
蔣凡邊聽邊點頭，心裡暗暗把這幾家廠的名字記下。
瀋陽第一工具機廠、大連化工廠，再加上鞍鋼那邊的鋼材供應。
一個粗具雛形的軍工產業鏈，似乎已經可以在東北大地上鋪展開來。
>
當然，對於遠在中東地區的事情，蔣凡並不知曉。
他正和沈純在車間裡對著桌上攤開的貨櫃火炮布局圖，琢磨著能不能把液壓聚升系統的管線再優化一下。
就在此時，他左手手腕上的那塊沉寂數日的手錶再次震動起來。
蔣凡感受到之後，斜眼一瞥，隨即對著沈純說了一句：「沈科長，你先忙著，我有點事情。」
然後他趕緊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抬手一看。
原來是新的人物解鎖了。
【共享大腦：約書亞·史蒂文斯。】
蔣凡瞳孔一縮。
居然是他！
約書亞·史蒂文斯，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美國槍械工業的奠基式人物。
此人一生設計了超過三十多種軍用和民用槍械，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史蒂文斯M1894型槓桿步槍。
該槍憑藉極其可靠的供彈機構和簡化的零件結構，在美西戰爭和菲律賓平叛中成為美軍制式裝備，後來更被歐洲多個國家仿製改進。
但是史蒂文斯真正的貢獻並不在於某一把具體的槍，而在於他率先在槍械製造中引入了標準化零件互換理念，徹底改變了之前每把槍都必須由單個工匠從頭到尾的手工打造傳統模式。
他主持設計的史蒂文斯通用槍機被後世稱為現代步槍的萬能母機，無論栓動、半自動乃至早期自動武器，都能在其基礎上進行衍生改造。
就連後來赫赫有名的M—1加蘭德步槍，其閉鎖機構和供彈系統的底層邏輯，也隱約能看到史蒂文斯當年那些圖紙的影子。
蔣凡看清楚之後，心中大喜：
這他媽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嗎？
他正愁如今兵工廠除了貨櫃火箭炮和旋翼機之外，還能拿什麼獻給開國大禮？
尤其是槍械一塊，要從頭到尾的重新製造，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且眼下的中國部隊裡，用的全部都是繳獲來的萬國牌。
日制的三八式、美制春田M—1903、英制的李—恩菲爾德，甚至還有少量捷克造輕機槍和德國毛瑟步槍。
口徑五花八門，彈藥補給困難，零件互換更是不可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這些破爛玩意拉到開國大典的檢閱隊伍里，別說西方記者了，連老百姓看了都覺得寒參。
如今有了史蒂文斯的加持，那還得了？
別說五六衝、八一槓無托步槍，只要時間和材料足夠，RPG—7那種火箭筒都能夠提前造出來。
蔣凡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將指尖按向了錶盤上那個亮起的名字。
熟悉的電流再次沿著神經脈絡湧入腦海，但與之前兩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衝擊感柔和了許多，沒有再出現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和太陽穴腫痛。
大量的工程圖紙、金屬熱處理參數、彈簧鋼的淬火曲線、槍管膛線拉制工藝細節、閉鎖機構的受力分析————
如同涓涓細流一般匯入了記憶深處。
他甚至在那些碎片化的影像中看到了史蒂文斯本人，對著他說：「任何一把槍的可靠性都取決於它微不足道的那個螺絲。」
約摸一刻鐘，信息傳輸結束。
蔣凡緩緩睜開眼睛，眨了眨，只覺得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又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竟舒爽地嘆了一口氣：「果然，這當廠長就是好呀，做事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
「要是擱鞍鋼，還得先找個沒人的地方才能接收知識。」
現在他是這兵工廠的一把手，關上門就是自己的地盤，誰也不敢隨便打攪。
他剛把史蒂文斯那些設計思路在腦海里梳了一遍，就聽見沈純破天荒的大嗓門喊了起來：「廠長，廠長，第一架旋翼機總裝完成啦，你快來看看呀！」
顯然是找不到蔣凡人，有點著急了。
蔣凡精神一振，立刻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此刻兵工廠的院子裡，已經圍滿了不下二十號人。
趙蒙山帶著幾個車間主任擠在最前頭，一個個伸著脖子往場地中央張望。
那架旋翼機就放在院子中央，機身骨架全是銀灰色的鋼管焊接而成，結構極其的簡潔。
前部是一個開放式的駕駛位，後方搭載著一台鞍鋼送來的發動機，發動機驅動的一具兩葉推進螺旋槳。
頂部的旋翼頭通過鋼索與駕駛杆相連，兩根狹長的旋翼槳葉呈十字交叉狀水平展開，通體還沒有蒙皮，沒有噴漆。
整機看起來不過一副鋼管架子加一副螺旋槳，尺寸並不大，機身長度約莫三米出頭，旋翼直徑不到六米，駕駛艙最多能容納兩個人，還是那種肩並肩擠著坐的規格。
趙蒙山圍著這架銀閃閃的鐵架子轉了兩圈，面露疑色。
「這東西看著也忒小了點吧？能飛得起來嗎？」
旁邊幾個老鉗工也跟著點頭附和，他們心裡都犯嘀咕：
這玩意跟天上飛的那些戰鬥機比起來，實在是過於寒磣了。
蔣凡在身後聽到他們的議論，三步並作兩步擠入人群，來到旋翼機旁拍了拍那根主梁，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跟我想的差不多。」隨後才轉過身，對著圍觀的眾人咧嘴一笑。
「各位，別看它個頭小，這東西力氣可不小嘞。」
他指了指駕駛位後方的那個預留掛載點。
「你們看這個機身底部可以加裝一個輕量化的貨筐理論上能承載一百公斤左右的物資，要是用來給前線送彈藥、藥品或者轉運重傷員，一口氣飛個百八十公里不成問題。」
趙蒙山等人依舊面面相覷，顯然還是將信將疑。
蔣凡也不多費口舌，直接一把拉開駕駛位的單薄座椅翻身坐了上去，雙手握住那根連著鋼索的操作杆。
操作杆通過一整套滑輪與鋼索聯動，直接控制旋翼頭的傾斜角度。
結構簡單到了極致，但也非常可靠。
哪怕在戰場上挨上幾發子彈，只要鋼索沒斷，飛機就能繼續飛。
蔣凡感受了一下手感，又踩了踩腳下的方向踏板，心裡有了底，隨即探出頭朝人群喊了一聲：「不信的話，咱們上去遛遛，誰跟我來？」
趙蒙山下意識就要舉起手，可還沒等他開口。
沈純已經一步跨到了旋翼機側面動作利落的翻進了副駕駛位，扣上了那條花費最多心思的安全帶。
「廠長，我來。」
「這架飛機的鉚接是我全程跟下來的，真要出什麼狀況，我陪你一起。」
蔣凡：「...」
你這小妮子就不能說點好話？
不過，蔣凡看著沈純這小妮子那副文文弱弱又倔強的模樣。
不由得想到：她這幾天還真是只要一得空就全在這旋翼機的組裝上了。
那是不是該給她一點實質性的獎勵了？
其實關於兩參一改三結合，蔣凡早就想在兵工廠推行了。
只是剛來沒有站穩腳跟，再加上要準備開國大典的東西，一時間居然還沒有得空，如今也是時候要推行了。
「好，那你坐穩了。」
於是，在趙蒙山等人的注視下，蔣凡扳動了操作杆，調整了一下旋翼的初始傾角。
隨即推動油門拉杆，身後的發動機立刻開始工作，推進螺旋槳開始旋轉。
起初很慢，隨後越轉越快，帶起一陣氣流。
「我滴個乖乖，動了動了！」
「讓讓，都讓讓！」
趙蒙山瞪大了眼睛，維持著下面的秩序。
而地面上的旋翼被迎面吹來的風兜住，逐漸轉動起來，發出了呼呼的輕響。
當旋翼的轉速達到臨界值，升力瞬間超過機身自重，整架旋翼機微微一頓，隨即離地而起，直直地升入半空。
蔣凡立刻操作著方向舵，機身輕盈地轉過一個弧度，朝著兵工廠外圍的那片大片荒地的方向飛去。
坐在副駕駛位的沈純，起初雙手緊緊抓著座椅邊緣的鋼管。
但隨著高度攀升，視野陡然開闊，她的身體更加的緊繃起來，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蔣凡的衣角。
但心中的好奇還是忍不住讓她眯起了眼睛，看向外圍。
好在這飛行高度並不是很高，最多也就三米、四米左右。
能夠在上面把田野、村落、土路以及腳下的兵工廠院落盡收眼底。
蔣凡操作著操作杆，感受到了她抓著自己的衣角，輕輕地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抹弧
度。
「再冷的工科女，到了天上，都是個小姑娘。」
很快，蔣凡就在空中繞了一圈，高度始終控制不超過五米。
畢竟還沒有蒙皮，安全第一。
這個高度既能俯瞰全局，又不至於被地面上的那些樹梢威脅。
只是目光從兵工廠那破敗的廠區掃過的時候，蔣凡心裡有點汗顏：
這廠區實在是太寒酸了。
眼下旋翼機和貨櫃火箭炮的產線一旦鋪開，現有的車間布局根本就不夠用。
看來，等這任務結束之後，得跟東北局申請一筆專項經費，把兵工廠重新翻新一遍。
至少得建一座現代的總裝車間和規範的靶場才行吧。
不多時，旋翼機繞了一圈之後，蔣凡緩緩收小油門，機身隨之減速下降，最終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落到了院內。
發動機熄火之後，旋翼機又空轉了好一會，才慢慢停了下來。
沈純此時也面露興奮，她一點都沒感覺到這旋翼機的異響，立刻取下了安全帶，衝著
蔣凡一笑。
而趙蒙山則火急火燎地打斷了兩人正準備交談的氛圍，圍著那架鐵架子左摸右看：「我滴個乖乖，還真飛起來了！這鋼管子焊的玩意真能飛上天！」
身後那群老軍工們也紛紛涌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這問那，一個個還躍躍欲試地恨不得立刻爬上去體驗一把。
蔣凡看著沈純，又瞥了一眼這群圍過來的老軍工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有什麼問題，等會兒再說吧。」
說完，蔣凡立刻就跳下了駕駛位，笑著壓了壓他們熱情。
「行了行了，別急著琢磨這鐵架子了，正事還多著呢。」
「這玩意就這樣了，剩下的看看沈科長那邊還有沒有改動？如果沒有的話，就準備向空管局那邊交貨了。」
眾人循聲看向從另一邊下來的沈純。
沈純搖了搖頭：「嗯——我沒有感受出什麼問題，不過蒙皮的顏色還沒有敲定，大傢伙可以想一想吧。」
對於蒙皮，蔣凡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拍下了板：「不用多糾結，直接用迷彩色。」
畢竟這玩意可以在作戰的時候保護自己，避免被敵軍發現。
不過既然是空軍，那還是得用藍灰色！
至於他們說的什麼紅色呀、黃色呀，自然就被一一否決了。
所以有了蔣凡的決定，蒙皮的顏色就敲定了下來。
然後，蔣凡趁著人多，看向了沈純和趙蒙山，神色認真了幾分：「各位，大傢伙這會都在，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眾人還在興奮地討論。
聞言，紛紛靜了下來，等著蔣凡的下文。
「咱們兵工廠如果要造槍的話，你們覺得可行性怎麼樣？」
「周邊有沒有合適的配套廠子能承接零件加工的？」
這話一出，還是趙蒙山先斟酌了片刻才開了口：「造槍這事吧，說實話，咱們廠目前的設備底子確實不太夠。」
「真要搞，得把瀋陽第一工具機廠拉進來，他們那邊有幾台從日本人手裡接收的專用拉床，雖然舊，但還能用。」
沈純立刻在一旁補充道：「還有熱處理和表面處理環節，咱們廠現有的滲碳爐容量太小，一次只能處理十幾根槍管，效率太低。」
「如果批量生產，最好由大連那邊的化工廠配套做表面磷化處理，他們那邊有現成的槽液設備和成熟工藝。」
蔣凡邊聽邊點頭，心裡暗暗把這幾家廠的名字記下。
瀋陽第一工具機廠、大連化工廠，再加上鞍鋼那邊的鋼材供應。
一個粗具雛形的軍工產業鏈，似乎已經可以在東北大地上鋪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