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情之請
吃完飯，陳默就溜達著回家了。
蘭花利索地收拾好碗筷，心裡反覆琢磨著陳默剛才說的「農家樂」。
她看著喝得滿臉通紅的陳斌，好奇地問：「斌子，小默說的農家樂是什麼意思？」
「就是個飯館，起個洋氣點的名字。」陳斌醉眼朦朧地揮揮手。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陳默還在睡夢中，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起床。
推開門，只見王婆子和母親正站在院子裡嘮嗑。
王婆一見他，立即堆起笑容迎上來：「小默，起來了？」
「嗯。」陳默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清明地看著她，「這麼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這麼回事，」王婆搓著手，「我昨天回去又找老黃說了半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又給加了二百，四千二！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看你的面子？」陳默挑眉，語氣平靜。
「可不是嘛，為了你這事兒，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
王婆說得眉飛色舞，又急著催促：「趕緊把靈芝拿上，我帶你過去，不然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陳默心裡暗暗發笑。
這一早上的，就聽她胡咧咧！
不愧是說媒的，滿嘴跑火車，都不帶打草稿的。
見陳默發愣，王婆子又催促起來：「小默，別磨蹭了，快點快點！」
陳默一拍大腿，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王姨，你怎麼不早說呢，我跟藥廠那邊都說好了，正準備把靈芝給人送過去呢。」
「什麼？說好了？」王婆頓時傻了眼。
「對啊，你們昨晚一聲不吭就走了，也不說要不要，我只能聯繫藥廠了。」陳默攤手，神情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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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頓時蔫了：「就、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陳默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了。昨天問你要不要，你不是一口回絕了嘛！」
說完，陳默也不再理會她，自顧自地拿牙刷刷牙去了。
李芹要去趕集賣菌子，也沒閒工夫跟她閒扯。
王婆子挺識趣，見沒人搭理她，訕訕地打了個招呼走了。
一出院門，她的臉就拉得比驢臉還長。
從昨天忙到今天，本以為能賺個差價，結果白忙活一場。
……
洗漱好，陳默把靈芝搬出來，找了個竹簍子，準備放在自行車后座上。
他剛把繩子找出來，蘭花就小跑進了院子。
「小默，我聽嬸子說，你是不是要去市里？」
「嗯，這就走了。」陳默用力扯著繩子。
「你別綁了，你哥他們正好開車去市里買肥料，順路捎上你，不比自行車快啊。」
「喲！那太好了。」
陳默把這事兒給忘得死死的。
昨晚喝酒的時候聽陳斌提了一嘴，後來就忘了。
靈芝搬到了拖拉機車廂里，陳默小心翼翼地護著。
車上的其他人看到靈芝，無不羨慕。
一路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
人多了，也不覺得無聊了。
陳默好奇地問道：「堂哥，我記得鎮上就有賣肥料的，怎麼還特地跑市里買？油費都得花不少。」
陳斌嘆了口氣：「鎮上的貴。一家一戶單獨去市里買不划算，這不，幾家湊一起買，能省點是點。」
「也是，量大肯定便宜。」
「唉，說到底還是咱農民苦，累死累活的，最後還得靠天吃飯！」
他這話說到大家心坎里去了，車上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陳默深表贊同。
農民干最累的活，掙最少的錢。
在後世，一斤糧食連一瓶礦泉水都換不來！
又過了三個小時。
拖拉機「突突突」地駛進了市區。
肥料廠離藥廠不遠，就隔著二里多路。
到了藥廠門口，陳默小心地把靈芝搬下車。
陳斌囑咐他：「小默，賣了東西別亂走，在門口等著，我回頭來接你。」
「好！」
目送拖拉機遠去後，陳默這才抱著靈芝走向門衛室。
和門衛大爺寒暄幾句後，他開了門。
之前來過兩次，陳默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張大偉的辦公室。
門半掩著，透過門縫，他看見張大偉正捧著泡滿枸杞的保溫杯，有滋有味地喝著茶。
陳默輕輕叩門。
「噠！噠噠。」
「請進！」
陳默用腳一推，門開了，抱著靈芝走了進去。
「張經理，好久不見！」
張大偉見是陳默，略顯驚訝，起身招呼：「小陳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是不是又弄到牛黃了？」
陳默把手中的靈芝放下，笑著說：「牛黃倒是沒有，不過有這個，你看看。」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把套在靈芝上的口袋扯了下來。
張大偉一見紫靈芝，頓時愣住了。
緊接著，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好奇地湊近仔細端詳起來。
他把靈芝看了個遍，有些不確定地問：「小陳，這不會是模型吧？」
陳默朗聲笑了：「張經理真會開玩笑，你大忙人一個，我就是有模型也不敢拿過來耽誤你時間啊。」
「嘖！」張大偉連連讚嘆：「我在藥廠幹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靈芝，品相好，封邊也漂亮。」
張大偉又對著靈芝看了看，說了一大堆陳默聽不太懂的專業術語。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開口問道：「小陳，這靈芝拿過來，沒被別人看見吧？」
「沒有，一路上都蓋著的。」
「那就好。」張大偉熱情地招呼他坐下，斟了一杯茶遞過來。
這一路風塵僕僕，陳默確實有些口渴了。
他雙手接過茶杯，吹了吹，小小地抿了一口。
茶水一入口，茶葉獨特的苦澀味兒在口腔里瀰漫開來，茶香濃郁。
張大偉「砰」的關上辦公室門，一屁股坐過去：「小陳，這靈芝你打算賣多少錢？」
陳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說：「張經理，隨行就市，讓技術師傅看看，能值多少就多少。」
「小陳，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是這樣的，我老丈人過幾天八十大壽，他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收藏靈芝，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不走廠里，我自己買下來。」
聽他這麼一說，陳默秒懂！
張大偉這是想利用職務之便收私貨。
沒猜錯的話，價格也不會比廠里高。
他開口了，就看陳默賣不賣這個面子了。
要是賣個面子，張大偉就欠他個人情，以後有貨要出，就方便多了。
思忖片刻，陳默一笑：「張經理，說實在的，我來就是奔著你的，連批發市場都沒去。」
張大偉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感謝感謝，那你心裡的價位是多少？」
「你看著給就行，我相信張經理的為人。」
蘭花利索地收拾好碗筷，心裡反覆琢磨著陳默剛才說的「農家樂」。
她看著喝得滿臉通紅的陳斌，好奇地問：「斌子，小默說的農家樂是什麼意思？」
「就是個飯館，起個洋氣點的名字。」陳斌醉眼朦朧地揮揮手。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陳默還在睡夢中，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起床。
推開門，只見王婆子和母親正站在院子裡嘮嗑。
王婆一見他，立即堆起笑容迎上來：「小默，起來了？」
「嗯。」陳默淡淡應了一聲，目光清明地看著她，「這麼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這麼回事，」王婆搓著手，「我昨天回去又找老黃說了半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又給加了二百，四千二！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看你的面子？」陳默挑眉，語氣平靜。
「可不是嘛，為了你這事兒，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
王婆說得眉飛色舞，又急著催促：「趕緊把靈芝拿上，我帶你過去，不然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陳默心裡暗暗發笑。
這一早上的，就聽她胡咧咧！
不愧是說媒的，滿嘴跑火車，都不帶打草稿的。
見陳默發愣，王婆子又催促起來：「小默，別磨蹭了，快點快點！」
陳默一拍大腿，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王姨，你怎麼不早說呢，我跟藥廠那邊都說好了，正準備把靈芝給人送過去呢。」
「什麼？說好了？」王婆頓時傻了眼。
「對啊，你們昨晚一聲不吭就走了，也不說要不要，我只能聯繫藥廠了。」陳默攤手，神情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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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頓時蔫了：「就、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陳默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了。昨天問你要不要，你不是一口回絕了嘛！」
說完，陳默也不再理會她，自顧自地拿牙刷刷牙去了。
李芹要去趕集賣菌子，也沒閒工夫跟她閒扯。
王婆子挺識趣，見沒人搭理她，訕訕地打了個招呼走了。
一出院門，她的臉就拉得比驢臉還長。
從昨天忙到今天，本以為能賺個差價，結果白忙活一場。
……
洗漱好，陳默把靈芝搬出來，找了個竹簍子，準備放在自行車后座上。
他剛把繩子找出來，蘭花就小跑進了院子。
「小默，我聽嬸子說，你是不是要去市里？」
「嗯，這就走了。」陳默用力扯著繩子。
「你別綁了，你哥他們正好開車去市里買肥料，順路捎上你，不比自行車快啊。」
「喲！那太好了。」
陳默把這事兒給忘得死死的。
昨晚喝酒的時候聽陳斌提了一嘴，後來就忘了。
靈芝搬到了拖拉機車廂里，陳默小心翼翼地護著。
車上的其他人看到靈芝，無不羨慕。
一路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著。
人多了，也不覺得無聊了。
陳默好奇地問道：「堂哥，我記得鎮上就有賣肥料的，怎麼還特地跑市里買？油費都得花不少。」
陳斌嘆了口氣：「鎮上的貴。一家一戶單獨去市里買不划算，這不，幾家湊一起買，能省點是點。」
「也是，量大肯定便宜。」
「唉，說到底還是咱農民苦，累死累活的，最後還得靠天吃飯！」
他這話說到大家心坎里去了，車上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陳默深表贊同。
農民干最累的活，掙最少的錢。
在後世，一斤糧食連一瓶礦泉水都換不來！
又過了三個小時。
拖拉機「突突突」地駛進了市區。
肥料廠離藥廠不遠，就隔著二里多路。
到了藥廠門口，陳默小心地把靈芝搬下車。
陳斌囑咐他：「小默，賣了東西別亂走，在門口等著，我回頭來接你。」
「好！」
目送拖拉機遠去後，陳默這才抱著靈芝走向門衛室。
和門衛大爺寒暄幾句後，他開了門。
之前來過兩次，陳默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張大偉的辦公室。
門半掩著，透過門縫，他看見張大偉正捧著泡滿枸杞的保溫杯，有滋有味地喝著茶。
陳默輕輕叩門。
「噠！噠噠。」
「請進！」
陳默用腳一推，門開了，抱著靈芝走了進去。
「張經理，好久不見！」
張大偉見是陳默，略顯驚訝，起身招呼：「小陳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是不是又弄到牛黃了？」
陳默把手中的靈芝放下，笑著說：「牛黃倒是沒有，不過有這個，你看看。」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把套在靈芝上的口袋扯了下來。
張大偉一見紫靈芝，頓時愣住了。
緊接著，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好奇地湊近仔細端詳起來。
他把靈芝看了個遍，有些不確定地問：「小陳，這不會是模型吧？」
陳默朗聲笑了：「張經理真會開玩笑，你大忙人一個，我就是有模型也不敢拿過來耽誤你時間啊。」
「嘖！」張大偉連連讚嘆：「我在藥廠幹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靈芝，品相好，封邊也漂亮。」
張大偉又對著靈芝看了看，說了一大堆陳默聽不太懂的專業術語。
過了十幾分鐘，他才開口問道：「小陳，這靈芝拿過來，沒被別人看見吧？」
「沒有，一路上都蓋著的。」
「那就好。」張大偉熱情地招呼他坐下，斟了一杯茶遞過來。
這一路風塵僕僕，陳默確實有些口渴了。
他雙手接過茶杯，吹了吹，小小地抿了一口。
茶水一入口，茶葉獨特的苦澀味兒在口腔里瀰漫開來，茶香濃郁。
張大偉「砰」的關上辦公室門，一屁股坐過去：「小陳，這靈芝你打算賣多少錢？」
陳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說：「張經理，隨行就市，讓技術師傅看看，能值多少就多少。」
「小陳，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是這樣的，我老丈人過幾天八十大壽，他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收藏靈芝，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不走廠里，我自己買下來。」
聽他這麼一說，陳默秒懂！
張大偉這是想利用職務之便收私貨。
沒猜錯的話，價格也不會比廠里高。
他開口了，就看陳默賣不賣這個面子了。
要是賣個面子，張大偉就欠他個人情，以後有貨要出，就方便多了。
思忖片刻，陳默一笑：「張經理，說實在的，我來就是奔著你的，連批發市場都沒去。」
張大偉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之色，「感謝感謝，那你心裡的價位是多少？」
「你看著給就行，我相信張經理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