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發獎金
陳默找了個網兜，把梭子蟹利索地打包裝好。
他把梭子蟹遞給王小虎，說：「虎哥，給你裝了五十斤，多出來的就當送你的了。」
王小虎客氣地說：「感謝感謝！」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王小虎還急著去買其他菜，打了個招呼，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王麗華對陳默說：「小老弟，那我就不耽誤你做生意了，回見！」
「麗姐慢走，回見！」陳默笑著回應。
丫丫臨走前，還特意回頭，用力地朝他揮了揮小手。
目送麗姐走遠，陳默才把手裡的錢放進錢箱子裡。
三條大黃魚一賣出去，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魚的保鮮期不長，今天要是沒人買，也只能便宜賣給呂八了。
這才一會兒功夫，梭子蟹就賣出去四分之一了。
魚行里的人越來越多。
但奇怪的是，突然有一陣子，路過他們攤位的人連問價的都沒有。
海螺有點坐不住了，主動拿著螃蟹推銷。
擺了幾次攤，陳默早就習以為常了。
賣貨這事兒有時候就是挺邪的，忙得忙死，閒的閒死。
之前在飯館吃飯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老闆說起「餐飲玄學」。
不吃飯就沒人來！
不打烊就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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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的菜沒人點，沒準備的菜又玩命點！
又過了一個小時。
這時候的魚行，人擠人，嘈雜聲此起彼伏的。
陳默和海螺兩個人忙得像陀螺一樣，小攤被圍得水泄不通。
「海螺，拿個袋子，給帶孩子的阿姨挑八隻蟹，四公四母。」
「好，馬上馬上！」
「又一個過好秤了，記得收錢。」
「知道知道。」
不光他們攤上的人多，其他攤的人也不少。
經過這一陣售賣，除了梭子蟹，其他的小海鮮都賣光了。
今天多虧了海螺幫忙，他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兩人一直忙到上午十點，魚行里的人才慢慢散去。
有些魚攤也開始收攤了。
時間不早了，陳默對海螺說：「海螺，咱們也收吧。」
海螺卻說：「早了點吧，還有一半的蟹沒賣出去呢。」
「我們把蟹拉上，去鎮上的幾家飯店問問，看看他們要不要，不要就拉回去兌了。」
「行，你是老闆，都聽你的。」
兩人把魚箱抬上車，收拾好衛生。
陳默拉著板車走在大街上。
出了菜市場，左手邊就有一家小排檔，一個圍著圍裙的阿姨在門口淘洗菜。
陳默拉著板車過去，客氣地問道：「阿姨，我問一下，你們店裡需不需要梭子蟹？都是剛捕上來的，滿黃滿肉。」
阿姨抬起頭，用手朝著店裡指了指，嘴裡「啊啊」兩聲，雙手比劃著名。
一旁的海螺立刻明白了，小聲對陳默說：「陳默，阿姨是啞巴，她的意思是讓你去問老闆。」
陳默有些驚訝：「你懂手語？」
「不懂，」海螺搖搖頭，「但我們家隔壁就住著一位聾啞大叔，天天看他比劃，大概能猜出意思。」
「原來如此！」
「你等會兒，我去問吧。」海螺先一步走進店裡問老闆。
她進去不到一分鐘，就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
陳默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吃了閉門羹。
果然，海螺走過來搖搖頭：「不好意思，人家說暫時不需要。」
「不要就不要吧，繼續下一家。」
陳默以前沒留意，鎮上的飯館還真不少，光路邊就有三四家。
飯館多是多，可問了一圈都不要，就跟商量好的似的。
有一家老闆本來挺感興趣，剛想細問，卻被屋裡出來的媳婦兒一頓數落。
老闆長得五大三粗的，愣是一聲都不敢吭，妥妥妻管嚴！
陳默一家一家地問。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一家做大席的兩口子看中了梭子蟹。
老闆娘從魚箱裡拎起一隻大蟹，用手指熟練地捏了捏蟹腿，檢查飽滿度。
「小伙子，你這蟹一共有多少斤？」
陳默估摸了一下，說：「大概兩百斤左右吧，具體沒稱過。」
「兩百斤我們全要了也行，」老闆娘語氣乾脆，「只要價格合適，你可別瞎要價！」
「不能，阿姨，我剛從集市上過來，通貨都是兩塊錢一斤賣的，你要是全要了，給你便宜點，一塊九。」
海螺也適時地在旁邊幫腔：「姨，用這蟹划算，一隻空的都沒有，肯定比冷凍的好。」
老闆娘把蟹丟回箱子裡，雙手抱胸，展現出生意人的精明：「價格還是高了。你們誠心賣，我也是誠心要，一口價，一塊七！」
陳默臉上依舊掛著笑，不慌不忙地說：
「阿姨，你也是行家，你看我這蟹，半斤以上的不少，三四兩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一塊七我連油費都賺不回來。」
他邊說邊留意著夫妻倆的表情，見他們沒立刻反駁，便趁熱打鐵：
「你看我們也不容易，起早貪黑的，這樣吧，咱們各讓一步，一塊八，你發我也發。」
聽他這話說得既實在又中聽，做幫辦的兩口子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
老闆娘眼珠轉了轉，終於鬆口：「行吧行吧，看你小伙子實誠，我這人耳根子也軟。就一塊八，過秤！」
「好嘞。」陳默嘴角一勾。
他和海螺合力將沉重的魚箱抬下來，把裡面多餘的積水瀝乾。
控干水後，陳默迅速開始稱重。
蟹和魚不一樣，稱這東西得快，不能慢吞吞的！
不然多耽擱兩分鐘，兩百斤蟹吐出來的泡泡水都不止一斤。
一稱，正好兩百斤整。
老闆娘本來還想在稱上占點便宜，這整數讓她也不好再開口。
兩百斤帳也好算：1.8*200 = 360
陳默幫忙把蟹抬進家裡，老闆娘也爽快地把錢結清了。
才半天時間，所有的貨全部賣空。
走在路上，陳默心裡默默盤算：除去留給自家吃的，今天總共賣了一千九百多塊錢。
扣除油料、人工和漁具損耗，淨賺大概一千五百塊！
從頭到尾不過一天時間，就賺了一千五！
要是讓二雷子知道了，不得羨慕死。
陳默自己也沒想到能賺這麼多，本來想著第一趟不虧本就謝天謝地了。
他之前答應過海螺，等魚賣了就給她發獎金。
可發多少好呢？
這讓陳默犯了難！
發多了吧，不合適。
發少了吧，又顯得小氣，起不到激勵作用。
他雖然是第一次當老闆，但也清楚，跟員工別談什麼狗屁理想，得談錢！
他在心裡掂量又掂量。
最終決定，按一天工資的三倍發。
昨天半天的工錢是十塊，一整天就是二十。
三倍，就是六十。
打定主意後，陳默數出六張十元的鈔票，遞到海螺面前：「海螺，拿著，這是給你的獎金。」
海螺看到那疊錢，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背到身後。
「不行不行！這太多了！我這才幹了一天活，哪能要這麼多獎金？你快收起來！」
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臉上發燙。
心也跳得厲害。
哪有人上班第一天就拿獎金的？
這簡直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他把梭子蟹遞給王小虎，說：「虎哥，給你裝了五十斤，多出來的就當送你的了。」
王小虎客氣地說：「感謝感謝！」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王小虎還急著去買其他菜，打了個招呼，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王麗華對陳默說：「小老弟，那我就不耽誤你做生意了，回見！」
「麗姐慢走，回見！」陳默笑著回應。
丫丫臨走前，還特意回頭，用力地朝他揮了揮小手。
目送麗姐走遠，陳默才把手裡的錢放進錢箱子裡。
三條大黃魚一賣出去，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鬆多了。
魚的保鮮期不長，今天要是沒人買，也只能便宜賣給呂八了。
這才一會兒功夫，梭子蟹就賣出去四分之一了。
魚行里的人越來越多。
但奇怪的是，突然有一陣子，路過他們攤位的人連問價的都沒有。
海螺有點坐不住了，主動拿著螃蟹推銷。
擺了幾次攤，陳默早就習以為常了。
賣貨這事兒有時候就是挺邪的，忙得忙死，閒的閒死。
之前在飯館吃飯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老闆說起「餐飲玄學」。
不吃飯就沒人來！
不打烊就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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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的菜沒人點，沒準備的菜又玩命點！
又過了一個小時。
這時候的魚行，人擠人，嘈雜聲此起彼伏的。
陳默和海螺兩個人忙得像陀螺一樣，小攤被圍得水泄不通。
「海螺，拿個袋子，給帶孩子的阿姨挑八隻蟹，四公四母。」
「好，馬上馬上！」
「又一個過好秤了，記得收錢。」
「知道知道。」
不光他們攤上的人多，其他攤的人也不少。
經過這一陣售賣，除了梭子蟹，其他的小海鮮都賣光了。
今天多虧了海螺幫忙，他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兩人一直忙到上午十點，魚行里的人才慢慢散去。
有些魚攤也開始收攤了。
時間不早了，陳默對海螺說：「海螺，咱們也收吧。」
海螺卻說：「早了點吧，還有一半的蟹沒賣出去呢。」
「我們把蟹拉上，去鎮上的幾家飯店問問，看看他們要不要，不要就拉回去兌了。」
「行，你是老闆，都聽你的。」
兩人把魚箱抬上車，收拾好衛生。
陳默拉著板車走在大街上。
出了菜市場，左手邊就有一家小排檔，一個圍著圍裙的阿姨在門口淘洗菜。
陳默拉著板車過去，客氣地問道：「阿姨，我問一下，你們店裡需不需要梭子蟹？都是剛捕上來的，滿黃滿肉。」
阿姨抬起頭，用手朝著店裡指了指，嘴裡「啊啊」兩聲，雙手比劃著名。
一旁的海螺立刻明白了，小聲對陳默說：「陳默，阿姨是啞巴，她的意思是讓你去問老闆。」
陳默有些驚訝：「你懂手語？」
「不懂，」海螺搖搖頭，「但我們家隔壁就住著一位聾啞大叔，天天看他比劃，大概能猜出意思。」
「原來如此！」
「你等會兒，我去問吧。」海螺先一步走進店裡問老闆。
她進去不到一分鐘，就耷拉著腦袋走了出來。
陳默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吃了閉門羹。
果然，海螺走過來搖搖頭：「不好意思，人家說暫時不需要。」
「不要就不要吧，繼續下一家。」
陳默以前沒留意，鎮上的飯館還真不少，光路邊就有三四家。
飯館多是多，可問了一圈都不要，就跟商量好的似的。
有一家老闆本來挺感興趣，剛想細問，卻被屋裡出來的媳婦兒一頓數落。
老闆長得五大三粗的，愣是一聲都不敢吭，妥妥妻管嚴！
陳默一家一家地問。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
一家做大席的兩口子看中了梭子蟹。
老闆娘從魚箱裡拎起一隻大蟹，用手指熟練地捏了捏蟹腿，檢查飽滿度。
「小伙子，你這蟹一共有多少斤？」
陳默估摸了一下，說：「大概兩百斤左右吧，具體沒稱過。」
「兩百斤我們全要了也行，」老闆娘語氣乾脆，「只要價格合適，你可別瞎要價！」
「不能，阿姨，我剛從集市上過來，通貨都是兩塊錢一斤賣的，你要是全要了，給你便宜點，一塊九。」
海螺也適時地在旁邊幫腔：「姨，用這蟹划算，一隻空的都沒有，肯定比冷凍的好。」
老闆娘把蟹丟回箱子裡，雙手抱胸，展現出生意人的精明：「價格還是高了。你們誠心賣，我也是誠心要，一口價，一塊七！」
陳默臉上依舊掛著笑，不慌不忙地說：
「阿姨，你也是行家，你看我這蟹，半斤以上的不少，三四兩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一塊七我連油費都賺不回來。」
他邊說邊留意著夫妻倆的表情，見他們沒立刻反駁，便趁熱打鐵：
「你看我們也不容易，起早貪黑的，這樣吧，咱們各讓一步，一塊八，你發我也發。」
聽他這話說得既實在又中聽，做幫辦的兩口子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下。
老闆娘眼珠轉了轉，終於鬆口：「行吧行吧，看你小伙子實誠，我這人耳根子也軟。就一塊八，過秤！」
「好嘞。」陳默嘴角一勾。
他和海螺合力將沉重的魚箱抬下來，把裡面多餘的積水瀝乾。
控干水後，陳默迅速開始稱重。
蟹和魚不一樣，稱這東西得快，不能慢吞吞的！
不然多耽擱兩分鐘，兩百斤蟹吐出來的泡泡水都不止一斤。
一稱，正好兩百斤整。
老闆娘本來還想在稱上占點便宜，這整數讓她也不好再開口。
兩百斤帳也好算：1.8*200 = 360
陳默幫忙把蟹抬進家裡，老闆娘也爽快地把錢結清了。
才半天時間，所有的貨全部賣空。
走在路上，陳默心裡默默盤算：除去留給自家吃的，今天總共賣了一千九百多塊錢。
扣除油料、人工和漁具損耗，淨賺大概一千五百塊！
從頭到尾不過一天時間，就賺了一千五！
要是讓二雷子知道了，不得羨慕死。
陳默自己也沒想到能賺這麼多，本來想著第一趟不虧本就謝天謝地了。
他之前答應過海螺，等魚賣了就給她發獎金。
可發多少好呢？
這讓陳默犯了難！
發多了吧，不合適。
發少了吧，又顯得小氣，起不到激勵作用。
他雖然是第一次當老闆，但也清楚，跟員工別談什麼狗屁理想，得談錢！
他在心裡掂量又掂量。
最終決定，按一天工資的三倍發。
昨天半天的工錢是十塊，一整天就是二十。
三倍，就是六十。
打定主意後，陳默數出六張十元的鈔票，遞到海螺面前：「海螺，拿著，這是給你的獎金。」
海螺看到那疊錢，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背到身後。
「不行不行！這太多了！我這才幹了一天活，哪能要這麼多獎金？你快收起來！」
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臉上發燙。
心也跳得厲害。
哪有人上班第一天就拿獎金的？
這簡直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