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談工程
龔嘎吱一聲打開院門，熱情地招呼他：「小默來了！快，屋裡坐！」
陳默笑著應了一聲，跟著進了屋。
老龔給他倒了杯水，興致勃勃地問：「小默，你剛才在門口說畫的草圖，要蓋什麼來著？」
「蓋個農家樂。」陳默邊說邊將手中卷好的圖紙雙手遞了過去，「表叔，你是行家，幫我看看。」
老龔接過圖紙，在桌面上小心地展開。
當工整的線條、清晰標註的尺寸和一排排規整的房屋框架結構映入眼帘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小默，這……這是你自個兒畫的？」老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嗯，我瞎畫的，不專業，表叔，是不是看不明白？」
「沒有，挺好，畫得相當好！」
老龔不再言語，把圖紙擱在桌面上，仔仔細細地端詳。
陳默在旁邊靜靜地坐著，耐心等待，一聲不吭。
坐了一會兒，陳默發現老龔家就他一個人，沒見其他人。
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老龔緩緩抬起頭，將圖紙輕輕合上，神色變得有些鄭重：「小默，表叔多嘴問你個事兒。」
「表叔，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儘管問。」陳默咧嘴一笑。
「你這農家樂，說白了，主要就是個飯館，對吧？」
「對頭。」
「既然是飯館，人家都搶著往鎮上、縣城裡開，哪兒人多往哪兒扎。你怎麼反其道而行，選在碼頭那兒呢？那地方……太偏了。」老龔的疑惑寫滿了臉。
陳默心中瞭然，未來的規劃沒法明說。
他笑容不變，語氣平和地解釋：「表叔，這不是城裡房租貴嘛，碼頭的地皮我自己買下了，離家也近，不指望它賺多少錢，夠過日子的就行。」
聽他這麼一解釋，倒也說得過去，老龔就沒再追問下去。
他對陳默說：「小默，我剛才估摸了一下，具體的材料呢，零零碎碎太多了，跟你說了估計你也聽不懂，乾脆直接給你說個數吧。」
「嗯，你說，我聽著。」陳默坐直了身體，神情認真。
「你這圖紙上一共十間房。按這個標準和規模，一間房連工帶料蓋好，差不多得六千塊錢。量多，單價便宜些。」
「六千……那十間就是六萬。」
「對，但這只是毛坯房立起來的錢。屋外的地面硬化、院牆這些還沒算進去。全部搞成功，少說也得八九萬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老龔看著他，語氣帶著提醒。
陳默面色平靜。
來之前他心裡已經掂量過，預算大概在十萬左右。
老龔報的價，沒超預算。
雖然他現在手頭的錢連一間房都蓋不起，但他心裡已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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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開口，老龔先一步開口：「小默啊，這裡沒外人，表叔就直說了。你是不是鐵了心，一定要開這個農家樂？」
陳默點點頭：「表叔，我今天早上把十畝地的地皮都買下來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老龔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欣賞。
這小子，有魄力！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既然你決心這麼大，那這工程給誰做不是做？能不能給表叔個面子，交給我來做？」
「表叔，這……」陳默適時地流露出些許猶豫。
老龔生怕他不同意，連忙保證：「小默，你放心，我做事絕不含糊，在這十里八村你隨便打聽打聽，我老龔做了大半輩子瓦匠，靠手藝吃飯的！」
陳默搖了搖頭，「表叔，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技術，這不是家裡蓋一間房，工程量大，我這邊……可能需要你墊一部分資。」
「墊資沒問題！」老龔一聽是這個原因，反而鬆了口氣，追問道：「關鍵是你開工的時候，能先付多少？」
「開工前，最多付百分之二十，工期期間會陸陸續續打款，工程結束結清尾款。」
老龔略一思忖，便用力一拍大腿：「行！百分之二十雖然少了點，但既然是給自家人做事，我信你！你把這工程交給我，資金我想辦法周轉！」
陳默有點驚訝，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既然這樣，他不再矯情，當即應下。
他這次來，本來也是想把工程交給老龔做的。
上次修繕房子，陳默就覺得這人做事靠譜，是個實在人。
事情談妥後，具體什麼時候開工，由陳默來定。
兩人閒聊兩句，陳默就準備先回了。
老龔熱情地挽留：「小默，別走了！晚上就在這兒吃，現成的菜，咱爺倆喝兩杯！」
陳默笑著擺擺手：「不了，家裡還有一攤子事兒呢，等改天動工了，我請你喝酒！」
說著，他利落地出門，推上自行車，身影融入漸濃的暮色中。
騎著車，晚風拂面，陳默的心思又轉到了資金上。
如今兜里只剩幾百塊，離百分之二十的工程款還差得遠。
接下來，必須儘快把船上剩下的魚獲變現，尤其是斑點月亮魚。
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差點把它忘了。
陳默心裡就有些不踏實，車頭一拐，徑直朝碼頭騎去。
到了碼頭，天已經黑透了。
灘涂上卻人來人往，大家都在各自忙碌著。
陳默把車停在船邊，爬上了船。
一天沒看到斑點月亮魚，心裡就空落落的，不踏實。
來到活水艙旁邊，他打開艙蓋。
手電光柱照進水裡，帶著獨特斑紋的月亮魚身影靜靜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
不會死了吧？
陳默趕緊把鐵鉤子拿過來，伸進去戳了戳斑點月亮魚。
「嘩啦！」
水花驟然濺起，月亮魚受驚，巨大的尾鰭猛地一擺。
它還活著！
陳默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明天必須趕緊把它送到縣城出手。
多養一天不僅是成本，更是風險。
只有真正換成錢揣進兜里，才能徹底安心。
在船上又檢查了一番，陳默才推車回家。
一路上，碰見的不少漁民都主動跟他打招呼，態度比以往更加熱絡。
有幾個人，陳默甚至叫不上名字。
陳默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碼頭已經小有名氣！
回到家，老媽和妹妹們已經等他吃飯。
飯桌上，陳默說：「蘇蘇，你明天要是沒什麼事兒，跟我去趟縣城，把剩下的魚蝦蟹給處理了。」
蘇蘇爽快地答應：「哥，明天要不套牛車去吧，速度能快些。」
「成！」
老黃牛現在壯實，和剛帶回來的時候相比，大變樣兒。
吃完晚飯，碗筷一收拾，老媽和妹妹們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看電視了。
這段時間可能是農忙的原因，來看電視的人都少了。
白天起得太早，陳默這會兒已經開始犯困。
洗漱好，他就回屋睡了。
……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默就一骨碌爬起來，站在家門口搗鼓著牛車。
老黃牛溫順地站在板車旁。
陳默輕輕撫摸著它結實的脖頸和寬闊的額頭，將木軛套在它身上，仔細調整著繩索的鬆緊。
「老夥計，今天辛苦你一趟。」他低聲對牛說道。
老黃牛仿佛聽懂了一般，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溫熱的氣息，穩穩站定。
陳默笑著應了一聲，跟著進了屋。
老龔給他倒了杯水，興致勃勃地問：「小默，你剛才在門口說畫的草圖，要蓋什麼來著？」
「蓋個農家樂。」陳默邊說邊將手中卷好的圖紙雙手遞了過去，「表叔，你是行家，幫我看看。」
老龔接過圖紙，在桌面上小心地展開。
當工整的線條、清晰標註的尺寸和一排排規整的房屋框架結構映入眼帘時，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小默，這……這是你自個兒畫的？」老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嗯，我瞎畫的，不專業，表叔，是不是看不明白？」
「沒有，挺好，畫得相當好！」
老龔不再言語，把圖紙擱在桌面上，仔仔細細地端詳。
陳默在旁邊靜靜地坐著，耐心等待，一聲不吭。
坐了一會兒，陳默發現老龔家就他一個人，沒見其他人。
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老龔緩緩抬起頭，將圖紙輕輕合上，神色變得有些鄭重：「小默，表叔多嘴問你個事兒。」
「表叔，你跟我還客氣什麼，儘管問。」陳默咧嘴一笑。
「你這農家樂，說白了，主要就是個飯館，對吧？」
「對頭。」
「既然是飯館，人家都搶著往鎮上、縣城裡開，哪兒人多往哪兒扎。你怎麼反其道而行，選在碼頭那兒呢？那地方……太偏了。」老龔的疑惑寫滿了臉。
陳默心中瞭然，未來的規劃沒法明說。
他笑容不變，語氣平和地解釋：「表叔，這不是城裡房租貴嘛，碼頭的地皮我自己買下了，離家也近，不指望它賺多少錢，夠過日子的就行。」
聽他這麼一解釋，倒也說得過去，老龔就沒再追問下去。
他對陳默說：「小默，我剛才估摸了一下，具體的材料呢，零零碎碎太多了，跟你說了估計你也聽不懂，乾脆直接給你說個數吧。」
「嗯，你說，我聽著。」陳默坐直了身體，神情認真。
「你這圖紙上一共十間房。按這個標準和規模，一間房連工帶料蓋好，差不多得六千塊錢。量多，單價便宜些。」
「六千……那十間就是六萬。」
「對，但這只是毛坯房立起來的錢。屋外的地面硬化、院牆這些還沒算進去。全部搞成功，少說也得八九萬塊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老龔看著他，語氣帶著提醒。
陳默面色平靜。
來之前他心裡已經掂量過，預算大概在十萬左右。
老龔報的價，沒超預算。
雖然他現在手頭的錢連一間房都蓋不起，但他心裡已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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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開口，老龔先一步開口：「小默啊，這裡沒外人，表叔就直說了。你是不是鐵了心，一定要開這個農家樂？」
陳默點點頭：「表叔，我今天早上把十畝地的地皮都買下來了，開弓沒有回頭箭。」
老龔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欣賞。
這小子，有魄力！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既然你決心這麼大，那這工程給誰做不是做？能不能給表叔個面子，交給我來做？」
「表叔，這……」陳默適時地流露出些許猶豫。
老龔生怕他不同意，連忙保證：「小默，你放心，我做事絕不含糊，在這十里八村你隨便打聽打聽，我老龔做了大半輩子瓦匠，靠手藝吃飯的！」
陳默搖了搖頭，「表叔，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技術，這不是家裡蓋一間房，工程量大，我這邊……可能需要你墊一部分資。」
「墊資沒問題！」老龔一聽是這個原因，反而鬆了口氣，追問道：「關鍵是你開工的時候，能先付多少？」
「開工前，最多付百分之二十，工期期間會陸陸續續打款，工程結束結清尾款。」
老龔略一思忖，便用力一拍大腿：「行！百分之二十雖然少了點，但既然是給自家人做事，我信你！你把這工程交給我，資金我想辦法周轉！」
陳默有點驚訝，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既然這樣，他不再矯情，當即應下。
他這次來，本來也是想把工程交給老龔做的。
上次修繕房子，陳默就覺得這人做事靠譜，是個實在人。
事情談妥後，具體什麼時候開工，由陳默來定。
兩人閒聊兩句，陳默就準備先回了。
老龔熱情地挽留：「小默，別走了！晚上就在這兒吃，現成的菜，咱爺倆喝兩杯！」
陳默笑著擺擺手：「不了，家裡還有一攤子事兒呢，等改天動工了，我請你喝酒！」
說著，他利落地出門，推上自行車，身影融入漸濃的暮色中。
騎著車，晚風拂面，陳默的心思又轉到了資金上。
如今兜里只剩幾百塊，離百分之二十的工程款還差得遠。
接下來，必須儘快把船上剩下的魚獲變現，尤其是斑點月亮魚。
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差點把它忘了。
陳默心裡就有些不踏實，車頭一拐，徑直朝碼頭騎去。
到了碼頭，天已經黑透了。
灘涂上卻人來人往，大家都在各自忙碌著。
陳默把車停在船邊，爬上了船。
一天沒看到斑點月亮魚，心裡就空落落的，不踏實。
來到活水艙旁邊，他打開艙蓋。
手電光柱照進水裡，帶著獨特斑紋的月亮魚身影靜靜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
不會死了吧？
陳默趕緊把鐵鉤子拿過來，伸進去戳了戳斑點月亮魚。
「嘩啦！」
水花驟然濺起，月亮魚受驚，巨大的尾鰭猛地一擺。
它還活著！
陳默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明天必須趕緊把它送到縣城出手。
多養一天不僅是成本，更是風險。
只有真正換成錢揣進兜里，才能徹底安心。
在船上又檢查了一番，陳默才推車回家。
一路上，碰見的不少漁民都主動跟他打招呼，態度比以往更加熱絡。
有幾個人，陳默甚至叫不上名字。
陳默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在碼頭已經小有名氣！
回到家，老媽和妹妹們已經等他吃飯。
飯桌上，陳默說：「蘇蘇，你明天要是沒什麼事兒，跟我去趟縣城，把剩下的魚蝦蟹給處理了。」
蘇蘇爽快地答應：「哥，明天要不套牛車去吧，速度能快些。」
「成！」
老黃牛現在壯實，和剛帶回來的時候相比，大變樣兒。
吃完晚飯，碗筷一收拾，老媽和妹妹們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看電視了。
這段時間可能是農忙的原因，來看電視的人都少了。
白天起得太早，陳默這會兒已經開始犯困。
洗漱好，他就回屋睡了。
……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默就一骨碌爬起來，站在家門口搗鼓著牛車。
老黃牛溫順地站在板車旁。
陳默輕輕撫摸著它結實的脖頸和寬闊的額頭，將木軛套在它身上，仔細調整著繩索的鬆緊。
「老夥計，今天辛苦你一趟。」他低聲對牛說道。
老黃牛仿佛聽懂了一般，從鼻子裡噴出一股溫熱的氣息，穩穩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