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這場仗必須跟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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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城,南山區。

  企鵝大廈的全景戰略會議室里,落地玻璃外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岸線。

  最前方的投影屏幕被清晰地切成了左右兩半。

  左邊的屏幕上,正不斷跳動著來自杭州方向的實時監控圖表。


  淘寶商城的雙11大促,從零點開閘之後,成交額一路狂飆。

  到了上午十點,那串刺眼的數字已經穩穩地跨過了六億門檻,向著十億大關全速衝刺。

  長桌周圍坐著企鵝各核心事業群的負責人。

  企鵝之所以會把阿里的雙11大促戰報擺在正中央,絕非僅僅為了「看友商的熱鬧」。

  電商,向來是企鵝內部這幾年最不甘心、卻又最無可奈何的一塊心病。

  坐擁數億QQ用戶的龐大流量,企鵝早年一直信奉「流量就是一切,給個彈窗連石頭都能賣出去」。

  為了遏制淘寶野蠻生長,他們早在幾年前就高調推出了對標淘寶C2C的拍拍網,隨後又搭建了主打品牌B2C的QQ商城,甚至為了補齊配送短板,還在暗中籌劃控股主打自營物流的易迅網。

  在企鵝高層的早期戰略里,電商是一場絕不能輸的戰爭。

  因為沒有實物交易場景,自家的「財付通」就只能淪為充值Q幣和遊戲點卡的虛擬錢包,永遠無法與深深植根於大眾網購習慣的支付寶相抗衡。

  但幾年真金白銀砸下去,現實卻給了他們一記記悶棍。

  做社交和遊戲的團隊,習慣了坐在空調房裡雕琢虛擬代碼和界面,骨子裡天然排斥倉儲管理、幹線運輸、催促發貨這些在泥土裡打滾的重資產髒活。

  拍拍網即便靠著QQ彈窗瘋狂輸血,交易量也始終不及淘寶的一個零頭,反而在用戶眼裡淪為了低端清倉貨的代名詞。

  現在,眼看著左邊屏幕上阿里的單日成交額一路狂飆,負責電商和財付通業務的幾位副總裁自然如坐針氈。

  他們既眼紅阿里那驚人的現金沉澱,又對自家電商的扶不起滿腹焦慮。

  坐在主位上的馬總,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普洱茶。

  他看著左邊屏幕上的狂歡,眼神平靜,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慌亂。

  「馬老闆這一手人造節日,確實打得很有想像力。」

  馬總聲音不高,卻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分外清晰:

  「他把全大夏國原本分散在整整一個季度的消費欲望,用折扣和定金膨脹的方式,強行壓縮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時內集中引爆。」

  「帳面確實漂亮,不僅能向華爾街講出一個漂亮的電商故事,更是打出了一個漂亮的廣告。」

  馬總喝了一口茶,目光轉向了坐在對面的幾位副總裁,話鋒隨之一轉:

  「但電商的本質是零售,零售的終局在履約,阿里把成百上千個品牌拉上檯面,把消費者的胃口吊到了天上,但他們自己的身後,連一輛屬於阿里的送貨卡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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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總放緩了語速,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這場狂歡背後的暗礁:

  「把上千萬個包裹,在一天之內硬塞給全國那些第三方加盟快遞。」

  「分揀中心會癱瘓,幹線物流會斷裂,末端網點會擠壓成山。」

  「今天他們賣得有多熱鬧,當幾百萬消費者發現自己遲遲收不到貨的時候,阿里所要承受的退款壓力與輿論反噬,就會有多沉重。」

  「那是地獄級的考驗。」

  馬總靠回高背椅上,做出了最終的評判:「所以,阿里的雙11,我們看懂就行,不需要跟著亂了陣腳,電商賽道他們跑在前面,但後方的泥潭他們同樣繞不過去。」

  他的這番話,讓在座原本有些浮躁的高管們紛紛定下心來。

  作為大夏國網際網路體量最大的統治者,企鵝高層的戰略視野向來不缺宏觀厚度。

  然而。

  馬總的目光並沒有在左邊的屏幕上多做停留,而是緩緩移向了右側那塊一直保持著深藍色調的副屏。

  「比起阿里的單日成交額,我更關心這個。」

  馬總放下了茶杯,眼神瞬間變得專注。

  右邊的屏幕上,代表的是辰希科技旗下的核心產品——飛鴿。

  科林·顧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了手裡的翻頁器。

  「馬總,各位,這是我們的大數據監控團隊,從全網抓取並結合運營商管道日誌推導出來的最新分析。」

  科林·顧的臉色有些發沉,指著其中一條明顯向上拉起的紅線:

  「飛鴿在前幾天對他們的新發現這個一級入口進行了一次無感靜默更新。」

  「最初的兩天,這個板塊並沒有引起外界太多的關注,但就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裡,一個極其反常的底層數據,觸發了我們監控系統的最高級別警報。」

  科林·顧停頓了一下,才念出了那個數字:

  「飛鴿全端用戶的日均在線停留時長,從原本工具屬性明顯的四十多分多鐘,硬生生地躍升到了五十五分鐘!部分三四線城市的用戶,停留時長甚至突破了一個多小時!」

  聽到這個數據的瞬間,長桌兩側的幾位副總裁身子猛地一震。

  負責即時通訊的副總裁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不解:「一個多小時?這怎麼可能?」

  「飛鴿歸根結底是個聊天發消息的工具。用戶平時打開它,發幾句語音,傳幾個文件,聊完了自然就會切出後台去干別的。」

  「就算他們加了點新聞資訊,在這個滿大街都是電腦網頁的年代,誰會舉著那塊小小的手機屏幕一直看?」

  面對同僚的困惑,科林·顧沒有急著反駁,而是調出了一份洋洋灑灑幾十頁的推導報告。

  為了弄清楚其中的邏輯,企鵝的戰略分析室幾乎把飛鴿拆成了零件。

  「我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

  科林·顧調出幾張抓取到的文章截圖:

  「他們剛上線的時候,我們內容總監帶人去扒了前台的內容,大部分都是下里巴人看的粗糙圖文,甚至連標點符號都用不對。」

  「很多人當時笑了,以為這是林辰走的一步閒棋。」

  科林·顧看著在座的眾人,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但我們所有人都想錯了。」

  「經過我們對辰希科技商業動作的倒推,我們才看明白,林辰走的每一步,全都是算準了死穴才落子的連環套!」

  科林·顧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推導他的動機!飛鴿的移動端日活雖然高,但受制於目前全國智慧型手機保有量的天花板,大夏國現在能拿智能機上網的人總共就那麼多,他的新增用戶已經快要摸到頂了。在用戶數量很難再實現翻倍的情況下,一家網際網路公司想要繼續擴大體量,唯一的生路是什麼?」

  科林·顧重重地按在桌上:「是搶時間!是把用戶除了睡覺和工作之外的所有碎片時間,全部霸占!」

  「聊天工具的天然缺陷,就是用完即走,沒有黏性,所以林辰必須給飛鴿裝上一台能『殺時間』的機器!」

  「第二步,為什麼做這種粗糙圖文?」

  科林·顧切換屏幕,列出了大夏國目前的通信網絡資費:

  「因為現在是2G到3G的過渡期!手機流量貴得嚇人,普通老百姓根本看不起視頻,甚至多看幾張高清大圖都要心疼話費。這種純文本夾雜幾張壓縮小圖的內容,加載速度只要半秒,幾乎不耗流量,是目前移動端最容易被大眾無門檻消費的載體!」

  「第三步,也是最可怕的一步——他為什麼給讀者發錢?」

  科林·顧指向右上角那個轉圈的金幣圖標,聲音帶著一股寒意:

  「大家以為那是小打小鬧的營銷噱頭,但我們算了一筆帳,大夏國絕大多數普通人,一天的閒暇時間很不值錢,但他們對幾分錢、幾毛錢的真金白銀有著天生的渴望。」

  「林辰根本不是在發福利,他是在用極低的成本,把老百姓原本用來發呆、打瞌睡、甚至是用電腦掛QQ的時間,用幾分錢一個圈的心理激勵,強行拽到了飛鴿的瀑布流里!」

  「當用戶為了賺那幾毛錢而在屏幕上不斷往下滑的時候,他的時間,就已經被飛鴿徹底收割了。」

  科林·顧環視全場,沒有停頓,緊接又著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轉折:

  「說到這裡,在座各位或許會覺得,這不就是最拙劣的網賺撒錢套路?門檻低得可憐,各大門戶只要願意掏點預算,隨時都能跟進,而且全是些粗劣內容,用戶的新鮮感一過,很快就會厭倦退出。」

  科林·顧冷笑了一聲,雙手重重按在會議桌邊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開始,我和分析團隊也差點被這個表象給騙了!但我反覆問自己一個問題:林辰是什麼人?」

  「從除夕夜的紅包閃擊戰,到海外把蘋果逼到公開認錯,這個對手什麼時候出過昏招?」

  「他做哪一件事不是把底層的商業邏輯算到了極致?這樣一個人,會大費周章地搞一個毫無門檻的短命鬼項目嗎?」

  「絕不可能!」

  科林·顧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

  「既然他不可能是瞎折騰,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看到的這些粗糙文字和微額紅包,根本不是他的終局,而是用來掩蓋真正殺招的煙幕彈!」

  「於是,我讓情報監測組不停的深挖,結果,我們在貼吧、天涯和各大地方論壇里,發現了一個非常詭異的情況!」

  科林·顧迅速按動翻頁筆。

  大屏幕上出現了幾十張帶有銀行到帳簡訊和飛鴿後台明細的截圖。

  「就在過去這一兩天,網絡上突然冒出了大量的曬收入帖。」

  「起初我以為這是某種釣魚軟文,但一路順藤摸瓜排查下去,結果讓人手腳發涼——全是真的!」

  「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人,在飛鴿的心發現里發發文章,單日收益居然能達到大幾百,甚至上千塊!」

  「各位想一想,這意味著什麼?」

  科林·顧環視著台下坐直了身軀的副總裁們,語氣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

  「林辰根本沒花一分錢去請什麼公知大V,也沒有去養龐大的採編隊伍。」

  「他在系統底層,悄悄挑選了一批最不起眼的純草根帳號,給他們人為傾注了最高級別的流量權重,硬生生打造出了一批草根暴富的神話!」

  「在大夏國的基層社會裡,什麼廣告最管用?身邊的暴富神話最管用!」

  「當那些每天在工廠流水線上打螺絲、在風雨里跑工地的普通人,親眼看到身邊的工友、隔壁的鄰居只是在手機上隨手敲幾行字、拍幾張破照片,就能拿到比他們干苦力一個星期還要多的真金白銀時,會發生什麼?」

  「所有人都會徹底紅眼!」

  「他們會像瘋了一樣湧進飛鴿註冊創作者帳號,把他們的各種日常或者某方面的經驗和看法寫成文章,毫無保留地全部傾倒進飛鴿的資料庫里!」

  「這就是林辰的第四步,針對供給端的布局——千金買馬骨,用最小的代價,調動幾千萬普通網民,給飛鴿建造一個永遠不會枯竭、門類萬千的超級內容工廠!」

  長桌兩側,幾位副總裁的呼吸明顯沉重了起來。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林辰敢放開門檻讓普通人胡亂發帖。

  那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在用金錢的引信,引爆全國老百姓的創作欲望。

  「但是,海量粗糙的內容湧進來了,用戶看煩了怎麼辦?這就不得不提到這套殺招最核心的技術引擎——」

  科林·顧深吸了一口氣,將屏幕切換到了另一份複雜的底層技術抓取報告上:

  「這就是我和技術團隊排查到最後,真正感到後背發涼的地方。」

  「新浪和搜狐那幫做傳統門戶的人,到現在還以為做內容就是靠大主編挑文章、靠名人寫專欄,那是舊時代的精英思維。」

  「林辰在飛鴿里推行的,是徹底顛覆傳統媒體的另一套邏輯——機器算法推薦,信息找人!」

  科林·顧調出幾段逆向分析出來的代碼片段:

  「我們技術人員穿透分析發現,飛鴿根本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編輯置頂,也沒有統一的頭版頭條。他們用的是一種基於用戶行為大數據的協同過濾與深度學習模型!」

  「坦白講,從目前抓取到的日誌來看,這套推薦系統還非常稚嫩,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粗糙。」

  「我們的測試帳號,有時候聊了一句買菜,系統就會一口氣推十條菜譜;點了一次球鞋,滿屏幕都是運動鞋廣告,推送邏輯經常出現錯亂,完全談不上精準。」

  科林·顧沒有迴避技術的現狀,但他語氣中的危機感反而更濃了:

  「如果單看現在的產品體驗,很多人會覺得它根本上不了台面,甚至連百度的關鍵詞搜索都不如。」

  「但是,大家必須清醒地看透一件事——算法推薦這項技術,在全世界範圍內都處於剛剛破土的萌芽階段,現在的粗糙,是所有新技術在冷啟動時必須經歷的必然階段。」

  「可是,這個模式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擁有自我進化的能力!」

  科林·顧指向大屏幕上的數據流,聲調拔高:

  「林辰把這個功能直接推給飛鴿那幾億的活躍用戶,他是在拿全大夏國的網民當養料,在給這台機器做高並發的實戰餵養!」

  「用戶划過一條不看,機器記下一次負反饋,停留了五秒鐘,機器記下一次正反饋。」

  「每天幾億次的真實交互數據餵下去,這套原本粗糙的模型,會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以每天甚至每小時的速度瘋狂疊代、自我修正!」

  「現在它可能推得不准,但半年後呢?一年後呢?」

  「當這套算法徹底長成,當它能精準預判一個用戶在深夜孤獨時想看什麼、在清晨忙碌時想看什麼,甚至比用戶自己還要了解自己的潛意識時,那會是一個怎樣的光景?」

  科林·顧環視全場,把所有的線索徹底串聯在了一起,道破了那個足以讓企鵝高層徹底失眠的完整閉環:

  「各位看清楚這套殺人不見血的閉環了嗎?!」

  「用極少數的草根暴富神話作為誘餌,刺激全國數百萬普通人瘋狂生產最接地氣的垂直內容,徹底解決供給問題;」

  「再用幾分錢轉一圈的金幣進度條,買斷幾億閒散網民的注意力,徹底解決分發冷啟動的問題;」

  「最後,用海量用戶的真實滑動數據作為養料,日夜不停地訓練那台具備自我進化能力的推薦引擎!」

  「等這台機器徹底成熟,那將是一個誰也逃不出去的時間黑洞!」

  科林·顧看向負責QQ產品線的副總裁,神色嚴肅到了極點:

  「老百姓只要打開手機,就會陷在裡面拔不出來,現在可能只看幾分鐘,未來就會變成三十分鐘、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如果全大夏國網民每天的閒暇時間,都被飛鴿的算法信息流吸乾了,那我們QQ的打開率,還能剩下多少?誰還會有耐心去點開QQ空間看朋友的動態?誰還會去注意我們彈窗上的廣告?」

  「這不僅是在搶時間,這是在把我們社交大廈的地基,從信息流的側面,一鏟子一鏟子地徹底掏空!」

  話音落下。

  長桌兩側的所有副總裁,後背不知不覺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還算輕鬆氣氛,被科林·顧這番抽絲剝繭的推導,擊得粉碎。

  沒有過度的吹捧,沒有盲目的輕敵。

  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用人性弱點和前沿代碼交織而成的全新物種。

  主位上,馬總靜靜地坐著,神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科林分析得很透徹。」

  過了良久,馬總終於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整頓山河的威嚴與決斷:

  「林辰這個對手,確實走在了整個時代的最前面,新浪和搜狐還在為了幾個明星的博客爭風吃醋,他已經在暗地裡造好了一台信息收割機。」

  馬總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

  「既然看清了底牌,企鵝就絕不能在原地等死。」

  負責技術的高級副總裁立刻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請命:

  「馬總,我們擁有國內最龐大的工程研發團隊,騰訊網的新聞內容庫也是業內最頂尖的,我們必須立刻跟進!」

  「我建議,立刻調動技術資源,全面立項我們自己的智能推薦引擎!飛鴿能做,我們企鵝沒理由做不出來!」

  然而,坐在長桌中段、負責底層數據架構的資深架構師老李,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力感:「劉總,事情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老李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當著全場高管的面,硬生生扯開了企鵝內部那道最難以逾越的組織藩籬:

  「飛鴿能做算法推薦,是因為辰希科技從成立第一天起,底層數據就是全部打通的,他們的飛鴿帳號、辰希支付、應用分發,都在同一個數據湖裡,算法團隊想要調取用戶的任何維度數據,一秒鐘就能完成握手。」

  「但我們企鵝呢?」

  老李環視著在座的各位事業群副總裁,聲音苦澀:

  「我們內部山頭林立,網絡媒體事業部管著騰訊網和新聞,那是傳統的媒體人在挑大樑,他們信奉的是主編權威,骨子裡根本不信任代碼能選出好新聞;」

  「無線業務和即時通訊在另一個事業群,手裡捏著全中國最核心的QQ好友關係鏈和聊天頻次,但出於隱私和部門風控,這部分敏感數據,從來不對媒體部門開放;」

  「互動娛樂事業群捏著最賺錢的遊戲行為數據,那是他們自己的命根子,更不可能隨便拿出來給別的業務做試驗。」

  老李攤開雙手,把現實的困境擺在了桌面上:

  「做推薦算法,最核心的不是代碼有多難寫,而是必須有全面、多維度的活水數據去餵養它。」

  「如果我們要跟進,要把QQ的社交活躍度、騰訊網的新聞瀏覽、遊戲在線時長全部打通融合成一個統一的標籤庫。」

  「單單是協調這三個事業群的權限壁壘,在技術規範和部門KPI的扯皮上,我們需要開多少次跨部門協調會?需要協調多少利益分配?」

  「半年?還是一年?」

  老李搖了搖頭:「在現有的組織架構下,媒體部門做算法,只能拿到新聞頁面的點擊,那算出來的模型就是個半盲人,社交部門懂用戶,但他們根本沒有做內容分發的產品基因。」

  「這種組織層面的天然割裂,才是我們跟進算法推薦時,最致命的內傷。」

  老李的這些話,讓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公司的優勢是資源雄厚、資本深厚。

  但大公司最致命的短板,就是龐大身軀所帶來的組織慣性與利益藩籬。

  每個人都在守著自己部門的一畝三分地,做內容的看不懂算法,懂算法的不碰內容,握著核心社交數據的人防賊一樣防著公司內部的其他團隊。

  這種割裂,不是馬總下一道行政命令就能在幾天之內強行捏合的。

  馬總靜靜地坐在主位上。

  他沒有批評老李的潑冷水,因為他太清楚這是事實。

  跨部門的數據打通,涉及底層的權限安全、部門利益的重新劃分,每一次動刀,都是一場傷筋動骨的內部博弈。

  「哪怕再難,也必須要做。」

  馬總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

  「老李說的問題很現實,但危機已經到了家門口,再講部門利益,等家底被別人掏空了,大家誰也坐不穩這個位子。」

  馬總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點,下達了最終的命令:

  「從今天起,由總辦直接牽頭,成立最高級別的跨部門數據融合特別工作組!」

  「網絡媒體事業部負責提供內容庫,即時通訊部門在嚴格脫敏的前提下,開放基礎的興趣標籤接口,技術工程事業群負責搭建底層的分布式算力集群!」

  「誰要是再在這個項目上推諉扯皮,打著部門KPI的幌子不配合,事業群一把手自己來總辦說明情況!」

  馬總站起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我們或許在反應上比辰希慢了半步,但在資本和工程落地的體量上,企鵝只要下了決心,就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去把隊伍拉起來,這場仗,我們必須跟到底!」

  (加上這一章,今天已經一萬三千多字了!我還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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