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文化人
「你們怎麼都戴著口罩？」朱姿妍詫異挑眉，調侃道。
「猛地一看，我還以為回到前幾年了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旁邊，穿著灰紅色外套的青年女子目光在四人的口罩上掠過，眸光微閃。
沐辰他們走過去，剛一靠近眾人，一股比周圍環境還濃烈數倍的騷臭味撲鼻而來。
視線在朱姿妍褲腳處，迸濺狀的黃點上停留一瞬，沐母笑道。
「離水面太近了，好歹能擋點味。」
朱姿妍抽抽鼻子，一臉不以為然。
這裡的味道還好吧。
等沐母走到近前，朱姿妍親親熱熱的就要去拉沐母的手，「口罩是透氣的，能擋什麼味啊，忍忍就過去了，浪費口罩幹什麼。」
沐母腳步一錯，接著把手搭在沐父臂彎處，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笑道。
「以前買的，還剩幾包，也就下來的時候戴，浪費不了幾個。」
「對了，怎麼就你自己來的，石斌呢？」
朱姿妍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壓根沒注意沐母故意躲著她，聽沐母問起丈夫，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
「唉，石斌也說要來，就是最近肚子不太舒服，上廁所比較勤，我就沒讓他來。」
何止是上廁所勤，石斌整個人都拉虛了，為了方便上廁所，連褲子都沒穿。
整個人躺在床上，虛的走路都打飄。
兒子也是，從他爸回來的第三天，就跟著一起拉肚子。
孩子小，現在的情況，看著比他爸還嚴重，都開始拉沫子了。
為了方便照顧，索性讓他倆睡在在主臥，她自己去次臥。
家裡的垃圾袋早就用完了，沒有辦法，她只好找一個泡腳桶充當尿桶，放在主臥。
說著，朱姿妍從陽台往外看，神色焦急。
「雨都停了好幾天了，我瞅著，水位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要是水退了，她就能背著兒子，攙著丈夫去看醫生了，也不知道醫院還開著嗎？
朱姿妍不確定，好像在高溫結束的時候，還是開著的。
方教授輕聲道。
「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實際上，水位還高了一點。」
雨剛停那天，他跟沐家一起捕魚的時候，在當時的水位處，用刀刻了一條線。
剛剛下來的時候，他發現，那條線已經在水位下了。
最近又沒下雨，因為什麼導致水位升高，方教授不說，在場的人心裡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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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趙騰飛來了。
又過了一會，見每家都來了至少一個人，趙騰飛清清嗓子。
「今天喊大家來，是想談談我們這棟樓的衛生問題……」
說一大堆場面話，趙騰飛終於步入正題。
「最近，好幾戶業主向我反映，最近高空飛翔的事情，時常發生，大家都深受其害。」
「尤其是住在底層的住戶，對他們的生活有很大影響。」
聲色俱厲的說了幾句，見大家都不吭聲，趙騰飛緩了神色，勸道。
「現在不落雨，不說喝吧，至少生活用水會用到外面的水吧，大家就算為了自己，也別往下面扔穢物啊。」
話音剛落，從角落傳來一道聲音。
「關鍵我們現在也出不去啊，水那麼髒，家裡的皮划艇也沒有了，不扔外面扔哪？總不能一直在家裡堆著吧。」
這話一出，附和的人還不少。
「對啊，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你說不讓丟，你先拿出個解決方案，光耍嘴皮子誰不會！」
沐母身旁，朱姿妍白眼翻上天，小聲嘀咕著。
「說的跟你家沒往下扔一樣，在這裝什麼裝！」
朱姿妍家就住在九樓，她家樓上就是趙騰飛一家，再往上就是沐家。
但她跟沐母聊過，知道她家的排泄物都放在露台，根本不往下扔。
她是很相信沐母的，既然如此，上次看到的垃圾袋，肯定是趙騰飛一家扔的！
眾人喧聲不斷，趙騰飛唬著臉，音量拔高。
「方法自然是有！」
「我家的皮划艇還在，可以拿出來供樓里使用。」
「大家可以把每天的排泄物收集在一起，統一去遠的地方扔。」
「至於誰去倒，公平起見，每戶出一個人，兩個人為一組，大家輪流排值。」
「這個方法，大家沒有異議吧？」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出聲的。
趙騰飛都提出把自家皮划艇貢獻出來了，只是讓他們出個人力，維持的還是大家的生活環境，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
沐父用胳膊肘懟懟兒子，氣音道。
「辰辰，這件事，我們也參與嗎？」
要沐父說，壓根沒這個必要，他們閣樓上放的有化糞箱，是高溫後期用空水箱改造的，密封性很好，幾乎聞不到臭味。
何必淌這趟名副其實的渾水，要知道，這棟樓絕大部分人都拉肚子，倒這種排泄物，萬一被傳染了怎麼辦？
沐辰沒急著回答，反而看向方教授，輕聲道。
「方叔，你怎麼想？」
看了一眼外面渾黃，不時飄過垃圾袋的洪水，方教授微微搖頭，眼神堅定道。
「我不想參加，我們家都是把排泄物放在露台上，還可以用來漚肥。」
他們現在就是這樣做的。
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方教授反問。
「你們家呢？怎麼想的？」
沐辰也搖頭。
「我們家也不想去。」
兩家正想表態，就見趙騰飛拿出個筆記本，從中間翻來，找了張受潮不嚴重的。
「現在樓里有一共有十二戶人家，也就是十二個人，分成六隊，大家可以自行組隊，想好了來我這邊填表。」
702現在是趙騰飛弟弟一家，這樣一說，倒像是702就是他弟弟的房子似的。
沐辰深深看了一眼趙騰飛。
「等等！」
方教授向前幾步，環顧四周詫異的臉，臉上掛著友善微笑，展現自己說話的藝術。
「我們家就不參與了，到底是十一樓，還得麻煩大家爬樓，我們要是參與了，倒是占了大家的便宜。」
「露台地方大，最近這些日子，我們都是放在露台，以後也放在露台就行。」
「我們受點委屈沒什麼，不能沾大家便宜啊。」
眾人恍然大悟，是啊！
方家住在十一樓，要是方家也參與，他們就要爬到十一樓拎排泄物。
而十一樓呢，只需要挨個往下走罷了，比起下樓，當然是爬樓更辛苦。
住在六樓的，最吃虧！
看方教授三言兩語就把大家忽悠瘸了，沐父驚呆了。
果然是文化人啊！
方教授不出聲了，大家的目光卻若有若無的瞄向沐家。
人家那麼上道，知道是沾便宜，就主動提出不參加，你們沒點數？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沐父連忙向前一步。
「我們家也是，不能沾大家便宜，露台那麼大地方，我們放露台就好了。」
「猛地一看，我還以為回到前幾年了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旁邊，穿著灰紅色外套的青年女子目光在四人的口罩上掠過，眸光微閃。
沐辰他們走過去，剛一靠近眾人，一股比周圍環境還濃烈數倍的騷臭味撲鼻而來。
視線在朱姿妍褲腳處，迸濺狀的黃點上停留一瞬，沐母笑道。
「離水面太近了，好歹能擋點味。」
朱姿妍抽抽鼻子，一臉不以為然。
這裡的味道還好吧。
等沐母走到近前，朱姿妍親親熱熱的就要去拉沐母的手，「口罩是透氣的，能擋什麼味啊，忍忍就過去了，浪費口罩幹什麼。」
沐母腳步一錯，接著把手搭在沐父臂彎處，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笑道。
「以前買的，還剩幾包，也就下來的時候戴，浪費不了幾個。」
「對了，怎麼就你自己來的，石斌呢？」
朱姿妍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壓根沒注意沐母故意躲著她，聽沐母問起丈夫，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
「唉，石斌也說要來，就是最近肚子不太舒服，上廁所比較勤，我就沒讓他來。」
何止是上廁所勤，石斌整個人都拉虛了，為了方便上廁所，連褲子都沒穿。
整個人躺在床上，虛的走路都打飄。
兒子也是，從他爸回來的第三天，就跟著一起拉肚子。
孩子小，現在的情況，看著比他爸還嚴重，都開始拉沫子了。
為了方便照顧，索性讓他倆睡在在主臥，她自己去次臥。
家裡的垃圾袋早就用完了，沒有辦法，她只好找一個泡腳桶充當尿桶，放在主臥。
說著，朱姿妍從陽台往外看，神色焦急。
「雨都停了好幾天了，我瞅著，水位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
要是水退了，她就能背著兒子，攙著丈夫去看醫生了，也不知道醫院還開著嗎？
朱姿妍不確定，好像在高溫結束的時候，還是開著的。
方教授輕聲道。
「不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實際上，水位還高了一點。」
雨剛停那天，他跟沐家一起捕魚的時候，在當時的水位處，用刀刻了一條線。
剛剛下來的時候，他發現，那條線已經在水位下了。
最近又沒下雨，因為什麼導致水位升高，方教授不說，在場的人心裡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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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趙騰飛來了。
又過了一會，見每家都來了至少一個人，趙騰飛清清嗓子。
「今天喊大家來，是想談談我們這棟樓的衛生問題……」
說一大堆場面話，趙騰飛終於步入正題。
「最近，好幾戶業主向我反映，最近高空飛翔的事情，時常發生，大家都深受其害。」
「尤其是住在底層的住戶，對他們的生活有很大影響。」
聲色俱厲的說了幾句，見大家都不吭聲，趙騰飛緩了神色，勸道。
「現在不落雨，不說喝吧，至少生活用水會用到外面的水吧，大家就算為了自己，也別往下面扔穢物啊。」
話音剛落，從角落傳來一道聲音。
「關鍵我們現在也出不去啊，水那麼髒，家裡的皮划艇也沒有了，不扔外面扔哪？總不能一直在家裡堆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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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母身旁，朱姿妍白眼翻上天，小聲嘀咕著。
「說的跟你家沒往下扔一樣，在這裝什麼裝！」
朱姿妍家就住在九樓，她家樓上就是趙騰飛一家，再往上就是沐家。
但她跟沐母聊過，知道她家的排泄物都放在露台，根本不往下扔。
她是很相信沐母的，既然如此，上次看到的垃圾袋，肯定是趙騰飛一家扔的！
眾人喧聲不斷，趙騰飛唬著臉，音量拔高。
「方法自然是有！」
「我家的皮划艇還在，可以拿出來供樓里使用。」
「大家可以把每天的排泄物收集在一起，統一去遠的地方扔。」
「至於誰去倒，公平起見，每戶出一個人，兩個人為一組，大家輪流排值。」
「這個方法，大家沒有異議吧？」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個出聲的。
趙騰飛都提出把自家皮划艇貢獻出來了，只是讓他們出個人力，維持的還是大家的生活環境，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
沐父用胳膊肘懟懟兒子，氣音道。
「辰辰，這件事，我們也參與嗎？」
要沐父說，壓根沒這個必要，他們閣樓上放的有化糞箱，是高溫後期用空水箱改造的，密封性很好，幾乎聞不到臭味。
何必淌這趟名副其實的渾水，要知道，這棟樓絕大部分人都拉肚子，倒這種排泄物，萬一被傳染了怎麼辦？
沐辰沒急著回答，反而看向方教授，輕聲道。
「方叔，你怎麼想？」
看了一眼外面渾黃，不時飄過垃圾袋的洪水，方教授微微搖頭，眼神堅定道。
「我不想參加，我們家都是把排泄物放在露台上，還可以用來漚肥。」
他們現在就是這樣做的。
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方教授反問。
「你們家呢？怎麼想的？」
沐辰也搖頭。
「我們家也不想去。」
兩家正想表態，就見趙騰飛拿出個筆記本，從中間翻來，找了張受潮不嚴重的。
「現在樓里有一共有十二戶人家，也就是十二個人，分成六隊，大家可以自行組隊，想好了來我這邊填表。」
702現在是趙騰飛弟弟一家，這樣一說，倒像是702就是他弟弟的房子似的。
沐辰深深看了一眼趙騰飛。
「等等！」
方教授向前幾步，環顧四周詫異的臉，臉上掛著友善微笑，展現自己說話的藝術。
「我們家就不參與了，到底是十一樓，還得麻煩大家爬樓，我們要是參與了，倒是占了大家的便宜。」
「露台地方大，最近這些日子，我們都是放在露台，以後也放在露台就行。」
「我們受點委屈沒什麼，不能沾大家便宜啊。」
眾人恍然大悟，是啊！
方家住在十一樓，要是方家也參與，他們就要爬到十一樓拎排泄物。
而十一樓呢，只需要挨個往下走罷了，比起下樓，當然是爬樓更辛苦。
住在六樓的，最吃虧！
看方教授三言兩語就把大家忽悠瘸了，沐父驚呆了。
果然是文化人啊！
方教授不出聲了，大家的目光卻若有若無的瞄向沐家。
人家那麼上道，知道是沾便宜，就主動提出不參加，你們沒點數？
見大家都看向自己，沐父連忙向前一步。
「我們家也是，不能沾大家便宜，露台那麼大地方，我們放露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