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為朋友兩肋插刀
沈雲飛預想中的困惑遲疑，並沒有出現。
只聽林婉凝直截了當地問：「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結婚？」
這句話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扭捏，恍如清風拂落花瓣，猝不及防，卻又溫柔地砸進心底。
電話那頭的沈雲飛驟然一怔。
他原本也只敢試探著，循序漸進地問問，還擔心遭到林婉凝的拒絕。
畢竟不久之前，他們有過一段短短几天的交往，也以林婉凝委婉地說他們不合適結束。
那段短暫的過往，一直是沈雲飛心底的美好記憶，也是他深藏不露的遺憾。
他一直以為，在她心裡，自己只適合做個普通朋友，是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她。
所以剛剛他鼓起全部勇氣，說出想名正言順護她周全的話，已經做好被她拒絕的準備。
卻沒想到，林婉凝竟然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她總是這樣果敢通透，一次次帶給他意外和驚喜。
他沉默了一分鐘，而後，他輕輕開口，聲音溫柔。
「那麼，你願意嗎？」
電話那頭，千里之外，林婉凝握著手機，肩線挺直，已經沒了接電話之前的慵懶姿態。
她不是一時衝動。
其實這幾天，她一直在思忖著一件事。
雖然已經落了獨立戶口，孩子出生落戶不會受阻，但是她還要面對另一個困難。
因為她是未婚生育，按照深城的相關法規，男女雙方要各罰36505元。
就算她願意獨自承擔七萬多的罰金，還會被要求提供孩子生父的信息。
她不想再和蔣泯珩產生半分交集，一旦他得知孩子的事情，只會有更多藉口糾纏不休。
她不是沒有想過找人領證，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人就是沈雲飛。
可利用他來解決自己的麻煩，太過自私，這話她難以說出口。
萬萬沒料到，沈雲飛竟主動提起，哪怕他此刻尚且不知道懷孕這件事。
既然他先開了口，她索性和他攤牌。
「我願意，但是，」她頓了頓，緩緩地說下去，「並不是真的結婚。」
沈雲飛痛快地答應：「也可以的，那就不領證，只辦個儀式，然後我以你丈夫的身份，去警告蔣泯珩，我們已經結婚，不許他再來騷擾你。」
林婉凝在電話那頭立刻否決：「不。」
沈雲飛的心猛地一沉，原來哪怕只是一場儀式，她也不願意。
「不必辦儀式，但是必須真的去領證。」
林婉凝趕緊解釋，儘管說起來費力，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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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蔣泯珩糾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需要有個合法的丈夫，因為，因為……」
她還是有些說不下去，實在是難以啟齒。
電話那頭，沈雲飛腦海里電光火石，若有所悟。
「小凝，你是不是懷孕了？」
他的聲音很溫潤，卻讓林婉凝的心怦然一跳，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原本還在斟酌措辭，想著該如何吐露這件難堪又沉重的心事，萬萬沒料到被沈雲飛一語道破。
「……是。」
她咬了咬嘴唇，索性一口氣說下去。
「我是個壞女孩，我懷孕了，是蔣泯珩的，可是我不想讓他知道，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牽絆。」
晚風穿過小院，吹得滿枝三角梅簌簌作響，細碎的花瓣落了一地，滿目凌亂狼狽。
她的聲音里滿是酸澀，繼續說下去。
「但是未婚生育要罰錢，還要登記孩子父親信息。一旦信息錄入，蔣泯珩就會知道孩子的存在，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孩子。」
「我不想放棄孩子，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找個人領證，把未婚生育變成婚內生育，才不會牽扯到蔣泯珩。」
她喉嚨發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凌遲自己的尊嚴。
「對不起，沈大哥，我這是在算計朋友，利用朋友，我這樣太自私自利了。」
說完這些話，林婉凝徹底鬆了力氣，脊背微微垮下。
她終於把自己最不堪、最自私、最陰暗的一面全盤托出。
電話那頭，一片安靜。
良久，沈雲飛低沉微啞的聲音緩緩傳來：「小凝，如果我說，我願意呢？」
「你別有心理負擔，更別說自己是壞女孩，只是遇人不淑而已，你更不要覺得欠我什麼。」
「我們是朋友，你遇到困難了，我就該伸手幫一把。」
「都說為朋友兩肋插刀，領個證算不得什麼大事，你說是不是？」
沈雲飛刻意說得輕鬆，想用朋友的說辭淡化沉重，緩解她的羞恥與尷尬。
林婉凝聽得心頭一暖，懂了他這份良苦用心。
「那……」
她話到嘴邊頓住。
她心裡急著希望他儘快過來，自己已經懷孕兩個月，實在耽擱不起，可她又不好意思催促。
沒等她組織好措辭，沈雲飛已經直接開口，語氣果決坦蕩。
「小凝，我今晚就訂票，明天一早就飛過去找你。」
他說得很輕鬆，就好像是約個飯那麼簡單。
林婉凝也不再矯情，「那謝謝沈大哥，明天見。」
「明天見。」
沈雲飛溫和應聲，輕輕掛斷了電話。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吃完早飯，林婉凝給公司打電話請了假，然後又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告訴了周美娜。
周美娜又驚喜又感嘆。
「太好了，我的外孫終於可以合理合法地出生落戶了！唉，沈雲飛這孩子也太好了！」
「凝凝，既然他什麼都知道了，還願意接受你，不如你考慮一下，真的和他試試呢？」
林婉凝沒有回答小姨，但是她卻覺得，沈雲飛值得更好的。
不管怎麼說，沈雲飛願意幫這個忙，她就又度過了一道難關。
收拾好情緒，她拿起身份證和戶口本，出門去機場接沈雲飛。
她原本以為，沈雲飛下飛機之後，兩人會直接趕往民政局領證。
可當她在接機口接到風塵僕僕趕來的沈雲飛時，他卻搶先開口，讓她先看一樣東西。
只聽林婉凝直截了當地問：「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結婚？」
這句話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扭捏，恍如清風拂落花瓣，猝不及防，卻又溫柔地砸進心底。
電話那頭的沈雲飛驟然一怔。
他原本也只敢試探著，循序漸進地問問，還擔心遭到林婉凝的拒絕。
畢竟不久之前，他們有過一段短短几天的交往，也以林婉凝委婉地說他們不合適結束。
那段短暫的過往，一直是沈雲飛心底的美好記憶，也是他深藏不露的遺憾。
他一直以為，在她心裡，自己只適合做個普通朋友，是自己不夠優秀，配不上她。
所以剛剛他鼓起全部勇氣，說出想名正言順護她周全的話，已經做好被她拒絕的準備。
卻沒想到，林婉凝竟然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她總是這樣果敢通透，一次次帶給他意外和驚喜。
他沉默了一分鐘，而後，他輕輕開口，聲音溫柔。
「那麼，你願意嗎？」
電話那頭，千里之外，林婉凝握著手機，肩線挺直，已經沒了接電話之前的慵懶姿態。
她不是一時衝動。
其實這幾天，她一直在思忖著一件事。
雖然已經落了獨立戶口，孩子出生落戶不會受阻，但是她還要面對另一個困難。
因為她是未婚生育，按照深城的相關法規，男女雙方要各罰36505元。
就算她願意獨自承擔七萬多的罰金，還會被要求提供孩子生父的信息。
她不想再和蔣泯珩產生半分交集，一旦他得知孩子的事情，只會有更多藉口糾纏不休。
她不是沒有想過找人領證，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人就是沈雲飛。
可利用他來解決自己的麻煩，太過自私，這話她難以說出口。
萬萬沒料到，沈雲飛竟主動提起，哪怕他此刻尚且不知道懷孕這件事。
既然他先開了口，她索性和他攤牌。
「我願意，但是，」她頓了頓，緩緩地說下去，「並不是真的結婚。」
沈雲飛痛快地答應：「也可以的，那就不領證，只辦個儀式，然後我以你丈夫的身份，去警告蔣泯珩，我們已經結婚，不許他再來騷擾你。」
林婉凝在電話那頭立刻否決：「不。」
沈雲飛的心猛地一沉，原來哪怕只是一場儀式，她也不願意。
「不必辦儀式，但是必須真的去領證。」
林婉凝趕緊解釋，儘管說起來費力，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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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蔣泯珩糾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需要有個合法的丈夫，因為，因為……」
她還是有些說不下去，實在是難以啟齒。
電話那頭，沈雲飛腦海里電光火石，若有所悟。
「小凝，你是不是懷孕了？」
他的聲音很溫潤，卻讓林婉凝的心怦然一跳，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原本還在斟酌措辭，想著該如何吐露這件難堪又沉重的心事，萬萬沒料到被沈雲飛一語道破。
「……是。」
她咬了咬嘴唇，索性一口氣說下去。
「我是個壞女孩，我懷孕了，是蔣泯珩的，可是我不想讓他知道，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牽絆。」
晚風穿過小院，吹得滿枝三角梅簌簌作響，細碎的花瓣落了一地，滿目凌亂狼狽。
她的聲音里滿是酸澀，繼續說下去。
「但是未婚生育要罰錢，還要登記孩子父親信息。一旦信息錄入，蔣泯珩就會知道孩子的存在，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孩子。」
「我不想放棄孩子，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找個人領證，把未婚生育變成婚內生育，才不會牽扯到蔣泯珩。」
她喉嚨發緊，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凌遲自己的尊嚴。
「對不起，沈大哥，我這是在算計朋友，利用朋友，我這樣太自私自利了。」
說完這些話，林婉凝徹底鬆了力氣，脊背微微垮下。
她終於把自己最不堪、最自私、最陰暗的一面全盤托出。
電話那頭，一片安靜。
良久，沈雲飛低沉微啞的聲音緩緩傳來：「小凝，如果我說，我願意呢？」
「你別有心理負擔，更別說自己是壞女孩，只是遇人不淑而已，你更不要覺得欠我什麼。」
「我們是朋友，你遇到困難了，我就該伸手幫一把。」
「都說為朋友兩肋插刀，領個證算不得什麼大事，你說是不是？」
沈雲飛刻意說得輕鬆，想用朋友的說辭淡化沉重，緩解她的羞恥與尷尬。
林婉凝聽得心頭一暖，懂了他這份良苦用心。
「那……」
她話到嘴邊頓住。
她心裡急著希望他儘快過來，自己已經懷孕兩個月，實在耽擱不起，可她又不好意思催促。
沒等她組織好措辭，沈雲飛已經直接開口，語氣果決坦蕩。
「小凝，我今晚就訂票，明天一早就飛過去找你。」
他說得很輕鬆，就好像是約個飯那麼簡單。
林婉凝也不再矯情，「那謝謝沈大哥，明天見。」
「明天見。」
沈雲飛溫和應聲，輕輕掛斷了電話。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吃完早飯，林婉凝給公司打電話請了假，然後又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告訴了周美娜。
周美娜又驚喜又感嘆。
「太好了，我的外孫終於可以合理合法地出生落戶了！唉，沈雲飛這孩子也太好了！」
「凝凝，既然他什麼都知道了，還願意接受你，不如你考慮一下，真的和他試試呢？」
林婉凝沒有回答小姨，但是她卻覺得，沈雲飛值得更好的。
不管怎麼說，沈雲飛願意幫這個忙，她就又度過了一道難關。
收拾好情緒，她拿起身份證和戶口本，出門去機場接沈雲飛。
她原本以為，沈雲飛下飛機之後，兩人會直接趕往民政局領證。
可當她在接機口接到風塵僕僕趕來的沈雲飛時，他卻搶先開口，讓她先看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