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渣女自嘲
接下來的兩天，林婉凝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沒再和沈雲飛見面。
其實也不算撒謊，因為她確實身體不適，胃口變得越發不好，對氣味變得越來越敏感，有的時候喝口水都會覺得不對味，然後開始嘔吐。
孕期的反應越來越強烈，她原本就纖弱的身子，越發消瘦單薄了，臉色也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每天強打精神上班，回到家就想躺著，十分難受。
周美娜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變著花樣給她做清淡的粥品和小食，可林婉凝往往吃不了兩口，就會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只能作罷。
一轉眼，就到了六一兒童節前夜。
林婉凝剛在衛生間吐完，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她漱了漱口，拖著綿軟的身子躺回床上，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想安安靜靜地歇一會兒。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婉凝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沈雲飛」三個字，讓她的心輕輕一顫。
指尖在接聽鍵上頓了頓，終究還是滑了過去，她刻意壓下嗓子裡的沙啞，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餵？」
聽筒那頭，傳來沈雲飛低沉溫柔的聲線。
「小凝，你身體好些了嗎？」
幾天的相處，沈雲飛已經習慣於叫她「小凝」。
林婉凝靠在床頭，虛弱地回答：「還是不太好。」
「是感冒了嗎？」
他語氣頓了一下，小心翼翼試探詢問：「都兩天了，還是沒見好嗎？用不用我過去，開車陪你去醫院看看啊？」
聽著他語氣里的關心，林婉凝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在意，還有那份藏不住的患得患失。他對她，已經從最初的好感，慢慢上心。
也正是這一刻，她愈發清醒。
當斷不斷，只會讓他越陷越深，往後會傷得更重。
心念既定，她努力穩住心緒，讓語氣多了幾分疏離的堅定。
「不用了，我已經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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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沈雲飛帶著幾分忐忑問道：「那……明天你能出來嗎？之前說好的，我陪你過兒童節。」
林婉凝一陣恍惚。
幾天前，自己就是從兒童節這個切入點，循序漸進阻止沈雲飛去山城的。
如今真的到了兒童節，自己卻在計劃和他分手。
自己這樣，真的像個渣女。
當然，2011年，還沒有渣女這個詞彙。
感受到她的沉默，沈雲飛又在那邊體恤地說：「如果你還是不舒服，就別勉強出來了，不過，明天晚上我想去看看你，可以嗎？」
他這兩天過得格外煎熬，之前每天都能見到她，聽她有趣的說話，看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突然之間，兩天不見，他心裡空落落的。
既擔心她的身體，又怕她是在刻意疏遠自己。
林婉凝聽著他溫柔遷就的話語，心底軟了又軟，愧疚翻湧不息。
然而越是動容，越不能優柔寡斷。她咬了咬唇，硬生生狠下心腸。
「沈雲飛，謝謝你這段時間給我的陪伴。」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字字透著決絕。
「經過深思熟慮，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聽筒那頭驟然陷入死寂，沒有半點聲響。
林婉凝仿佛看到他錯愕茫然、猝不及防的傷心模樣，心頭針扎般疼，卻只能硬著心腸繼續。
「是我不好，剛結束一段戀情，心裡失落，所以就把你當做了救命的稻草。對不起。」
沈雲飛依舊不說話，漫長的沉默，聽筒里沙沙的電流聲，擾得人心煩意亂。
「沈雲飛，你在聽嗎？」
「在聽。」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隱忍的苦澀。
「所以，你的意思是，覺得我不適合做你的男朋友？如果你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可以告訴我，我改。」
聽到他近乎卑微的話語，林婉凝心裡更加慚愧。
她急急地說：「沈雲飛，你不用改！你很好，真的，是我不好！我這麼做，對你不公平。」
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靜默，再開口時，沈雲飛的聲音低啞得近乎破碎。
「懂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我配不上你。」
他低笑了一聲，聲音里裹滿了黯然失落，聽得人心頭髮堵。
林婉凝鼻尖一酸，心口又悶又痛。她恨自己，明明是想護他周全，到頭來，還是親手給了他一刀。
「沈雲飛，對不起。」
聲音染上哭腔，微微哽咽。
察覺到她的情緒，沈雲飛的語氣驟然輕柔了幾分，帶著發自內心的安撫。
「傻瓜，別哭。就算做不成戀人，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好不好？」
明明受傷的是他，他卻立刻調整自己，反過來安慰她。
她聲音顫抖：「我這樣的渣女，還配做你的朋友嗎？」
沈雲飛被她的用詞逗笑了。
「哈哈哈，你說自己是什麼？渣女？從來只聽過渣男，渣女還是第一次聽到。」
林婉凝自嘲著：「我這樣拿感情當兒戲，就是渣女呀！」
「別瞎說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單純率真的小女生，好了好了，我們換話題，以後還是好朋友，可以嗎？」
林婉凝能想到對面沈雲飛的樣子，那顆赤誠的心，一邊流血，一邊寬容，令她動容。
「好，我們還是好朋友。」
她嘴上這樣應著，心裡卻一片瞭然。
沈雲飛現在還處在對自己的迷戀期，所以還執著於和自己做好朋友。
總有一天，當他回過頭來，一定會覺得她這樣的人，真的不配做他的朋友。
罷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至少現在，她和他達成一致，成功分手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對不起，打擾了，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你也多保重。」
放下電話，林婉凝感到渾身的力氣都耗盡了。
與此同時，一陣噁心再度湧上來，她又衝進衛生間一頓嘔吐。
良久，她虛弱無力地回到床上，陷入昏睡。
前世的懷孕後的一些情景入夢來。
前世，她懷孕的時候，並沒有如此強烈的孕期反應。
也許是那時候比現在大一歲，身體底子更成熟一些吧？
前世唯一的那次孕吐，是在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
其實也不算撒謊，因為她確實身體不適，胃口變得越發不好，對氣味變得越來越敏感，有的時候喝口水都會覺得不對味，然後開始嘔吐。
孕期的反應越來越強烈，她原本就纖弱的身子，越發消瘦單薄了，臉色也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每天強打精神上班，回到家就想躺著，十分難受。
周美娜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變著花樣給她做清淡的粥品和小食，可林婉凝往往吃不了兩口，就會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只能作罷。
一轉眼，就到了六一兒童節前夜。
林婉凝剛在衛生間吐完，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連腳步都有些虛浮。
她漱了漱口，拖著綿軟的身子躺回床上，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想安安靜靜地歇一會兒。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林婉凝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沈雲飛」三個字，讓她的心輕輕一顫。
指尖在接聽鍵上頓了頓，終究還是滑了過去，她刻意壓下嗓子裡的沙啞，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餵？」
聽筒那頭，傳來沈雲飛低沉溫柔的聲線。
「小凝，你身體好些了嗎？」
幾天的相處，沈雲飛已經習慣於叫她「小凝」。
林婉凝靠在床頭，虛弱地回答：「還是不太好。」
「是感冒了嗎？」
他語氣頓了一下，小心翼翼試探詢問：「都兩天了，還是沒見好嗎？用不用我過去，開車陪你去醫院看看啊？」
聽著他語氣里的關心，林婉凝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的在意，還有那份藏不住的患得患失。他對她，已經從最初的好感，慢慢上心。
也正是這一刻，她愈發清醒。
當斷不斷，只會讓他越陷越深，往後會傷得更重。
心念既定，她努力穩住心緒，讓語氣多了幾分疏離的堅定。
「不用了，我已經好些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沈雲飛帶著幾分忐忑問道：「那……明天你能出來嗎？之前說好的，我陪你過兒童節。」
林婉凝一陣恍惚。
幾天前，自己就是從兒童節這個切入點，循序漸進阻止沈雲飛去山城的。
如今真的到了兒童節，自己卻在計劃和他分手。
自己這樣，真的像個渣女。
當然，2011年，還沒有渣女這個詞彙。
感受到她的沉默，沈雲飛又在那邊體恤地說：「如果你還是不舒服，就別勉強出來了，不過，明天晚上我想去看看你，可以嗎？」
他這兩天過得格外煎熬，之前每天都能見到她，聽她有趣的說話，看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突然之間，兩天不見，他心裡空落落的。
既擔心她的身體，又怕她是在刻意疏遠自己。
林婉凝聽著他溫柔遷就的話語，心底軟了又軟，愧疚翻湧不息。
然而越是動容，越不能優柔寡斷。她咬了咬唇，硬生生狠下心腸。
「沈雲飛，謝謝你這段時間給我的陪伴。」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字字透著決絕。
「經過深思熟慮，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聽筒那頭驟然陷入死寂，沒有半點聲響。
林婉凝仿佛看到他錯愕茫然、猝不及防的傷心模樣，心頭針扎般疼，卻只能硬著心腸繼續。
「是我不好，剛結束一段戀情，心裡失落，所以就把你當做了救命的稻草。對不起。」
沈雲飛依舊不說話，漫長的沉默，聽筒里沙沙的電流聲，擾得人心煩意亂。
「沈雲飛，你在聽嗎？」
「在聽。」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隱忍的苦澀。
「所以，你的意思是，覺得我不適合做你的男朋友？如果你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可以告訴我，我改。」
聽到他近乎卑微的話語，林婉凝心裡更加慚愧。
她急急地說：「沈雲飛，你不用改！你很好，真的，是我不好！我這麼做，對你不公平。」
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靜默，再開口時，沈雲飛的聲音低啞得近乎破碎。
「懂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我配不上你。」
他低笑了一聲，聲音里裹滿了黯然失落，聽得人心頭髮堵。
林婉凝鼻尖一酸，心口又悶又痛。她恨自己，明明是想護他周全，到頭來，還是親手給了他一刀。
「沈雲飛，對不起。」
聲音染上哭腔，微微哽咽。
察覺到她的情緒，沈雲飛的語氣驟然輕柔了幾分，帶著發自內心的安撫。
「傻瓜，別哭。就算做不成戀人，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好不好？」
明明受傷的是他，他卻立刻調整自己，反過來安慰她。
她聲音顫抖：「我這樣的渣女，還配做你的朋友嗎？」
沈雲飛被她的用詞逗笑了。
「哈哈哈，你說自己是什麼？渣女？從來只聽過渣男，渣女還是第一次聽到。」
林婉凝自嘲著：「我這樣拿感情當兒戲，就是渣女呀！」
「別瞎說了，你是我見過的最單純率真的小女生，好了好了，我們換話題，以後還是好朋友，可以嗎？」
林婉凝能想到對面沈雲飛的樣子，那顆赤誠的心，一邊流血，一邊寬容，令她動容。
「好，我們還是好朋友。」
她嘴上這樣應著，心裡卻一片瞭然。
沈雲飛現在還處在對自己的迷戀期，所以還執著於和自己做好朋友。
總有一天，當他回過頭來，一定會覺得她這樣的人，真的不配做他的朋友。
罷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至少現在，她和他達成一致，成功分手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對不起，打擾了，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你也多保重。」
放下電話，林婉凝感到渾身的力氣都耗盡了。
與此同時，一陣噁心再度湧上來，她又衝進衛生間一頓嘔吐。
良久，她虛弱無力地回到床上，陷入昏睡。
前世的懷孕後的一些情景入夢來。
前世，她懷孕的時候，並沒有如此強烈的孕期反應。
也許是那時候比現在大一歲，身體底子更成熟一些吧？
前世唯一的那次孕吐，是在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