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有心
下午五點，陳默準時出現在林家別墅門口。
他沒下車，只給林晚意發了一條消息，那頭回了一個「來了」，利落得很。
陳默放下手機，靠在后座等著，車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沒過兩分鐘，林晚意從大門裡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杏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到膝下，
露出一截筆直白皙的小腿，頭髮松鬆散散地披在肩上，
整個人被午後的光線映得清清爽爽。
她拉開后座車門坐進來，帶進來一陣淡淡的清甜氣息。
陳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林晚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過頭去，聲音淡淡的：
「開車啊，看我幹什麼。」
陳默笑了一下，沒有反駁，朝周峰說了一句：
「走吧。」
輝騰緩緩起步，平穩地駛出小區，匯入午後的車流。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晚意望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過了一會兒，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禮物準備了？」
「準備了。」陳默說。
「買的什麼？」
「攝像機。」陳默說，
「索尼的，她說喜歡攝影嘛，我正好看到就順手買了。」
林晚意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意味：「你倒是上心。」
陳默聽出那點語氣，一時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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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能說，他為了這份禮物在商場裡轉了快三個小時，轉得腳都軟了。
林晚意也沒有追問，重新將視線轉向窗外。
車子繼續前行。
過了好一陣，林晚意才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陳默。」
「嗯？」
「……沒什麼。」林晚意說，
「就是突然想叫叫你。」
陳默微微側過頭看她，她沒回頭，只留給他一個安靜的後腦勺和耳根處一縷被風拂起的髮絲。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追問，只是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前方。
車窗外城市的輪廓緩緩後退。
與此同時，周家的門鈴響了。
下午五點半，周雨桐還在臥室里跟那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較勁。
她把裙子舉到身前，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聽到門鈴響的一瞬間，她猛地抬起頭，肯定是陳默來了！
她把裙子往床上一丟，踩著一半拖鞋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還特意理了一下頭髮，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來..」周雨桐的聲音卡在第二個字上。
門口站著的不是陳默。
江浩提著蛋糕盒子，笑嘻嘻地站在門外：
「生日快樂啊雨桐！」
周雨桐眨了眨眼，還沒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目光又落在江浩身後那個人身上。
那人比江浩高出半個頭，穿著一件白襯衫，正站在樓道里微微笑著看過來。
傍晚的光從他側後方照進來，輪廓乾淨分明，
五官看上去有些眼熟，周雨桐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她愣了一瞬，沒認出來。
廚房裡，沈明薇聽到門鈴聲也擦著手走了出來。
「誰來了？」
她走到玄關，目光越過周雨桐，落在門口那張年輕的面孔上，
先是凝了一瞬，才有些遲疑地開口，「……則言？你是則言？」
年輕人聞言笑起來，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久別重逢的熟稔：
「伯母，是我。有幾年沒見了，您看著還是這麼精神。」
沈明薇又驚又喜：
「哎呀，真的是則言！你怎麼長這麼高了？我剛才愣是沒敢認。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剛到，聽說雨桐生日，就趕緊過來了。」
陸則言笑著應道，目光一轉，落在周雨桐臉上，語氣帶著一點調侃，
「倒是雨桐，幾年沒見，連我都不認識了？我可是進門就認出你了。」
周雨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則言……你怎麼變化這麼大，我一時沒敢認。」
她沒說假話。
記憶里的陸則言還是高中那會兒戴著眼鏡、清瘦斯文的模樣，
和眼前這個身形頎長、氣度從容的年輕人相比，簡直像兩個人。
她居然連人都沒認出來，不由有些窘迫，側了側身讓開門口：
「別站著了，快進來坐吧。」
江浩提著蛋糕第一個鑽進屋裡，路過周雨桐身邊時，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僵澀：
「沒想到我們三個還能湊到一塊兒，一晃都好幾年了。」
周雨桐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嗯，確實。」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敷衍，「你們先坐著，我去泡茶。」
她轉身朝廚房走，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可心裡的波瀾卻在轉身那一刻猛地翻湧上來。
她沒想到江浩居然跟陸則言一塊兒來了。
前陣子江浩因為她和陳默鬧過不愉快，沒想到竟然還來參加她的生日？
不過來者是客，總不可能現在把他趕走吧。
江浩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嘴角那點僵澀的笑意斂了下去，
像是一口氣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陸則言跟在後面，進門換鞋的動作自然從容，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屋內掃了一圈。
客廳里沒有別人，碗筷已經擺上了桌。
他彎下腰換鞋，語氣如常：
「伯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沈明薇的笑意從廚房方向傳過來：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聊，飯馬上就好。」
周雨桐給兩人倒了茶端出來，在茶几上放下，也沒有多坐，藉口去廚房幫忙就又起身離開了。
客廳里只剩下江浩和陸則言兩個人。
陸則言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周雨桐消失在廚房門口的背影上，
心裡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感覺。
確實漂亮了很多。
周雨桐跟他記憶里那個扎著馬尾、笑起來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了。
五官長開了，眉眼間帶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鮮活勁兒，
站在那裡不說話也讓人覺得亮眼。
他在京華大學也見過不少好看的女孩子，但和周雨桐比竟然稍遜一籌。
他這一次回來，說是回深城有事，是假的。
是他媽前兩天在家裡給他打電話，隨口提了一句，說周家那姑娘快過生日了，
他又在母親朋友圈看到了周雨桐近期的照片過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晌，當晚就訂了回深的機票。
可剛才在門口，周雨桐看他的眼神，讓他心裡不太舒服。
不是冷淡，但也絕沒有他記憶中的熱絡。
以前她見到他，隔著老遠就會跑過來喊「則言哥」，聲音裡帶著嘰嘰喳喳的雀躍。
可今天他的稱呼變成了則言，還是出於禮貌。
他沒下車，只給林晚意發了一條消息，那頭回了一個「來了」，利落得很。
陳默放下手機，靠在后座等著，車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沒過兩分鐘，林晚意從大門裡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杏色的連衣裙，裙擺剛到膝下，
露出一截筆直白皙的小腿，頭髮松鬆散散地披在肩上，
整個人被午後的光線映得清清爽爽。
她拉開后座車門坐進來，帶進來一陣淡淡的清甜氣息。
陳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林晚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偏過頭去，聲音淡淡的：
「開車啊，看我幹什麼。」
陳默笑了一下，沒有反駁，朝周峰說了一句：
「走吧。」
輝騰緩緩起步，平穩地駛出小區，匯入午後的車流。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晚意望著窗外不斷掠過的街景，過了一會兒，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禮物準備了？」
「準備了。」陳默說。
「買的什麼？」
「攝像機。」陳默說，
「索尼的，她說喜歡攝影嘛，我正好看到就順手買了。」
林晚意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說不上來的意味：「你倒是上心。」
陳默聽出那點語氣，一時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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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能說，他為了這份禮物在商場裡轉了快三個小時，轉得腳都軟了。
林晚意也沒有追問，重新將視線轉向窗外。
車子繼續前行。
過了好一陣，林晚意才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陳默。」
「嗯？」
「……沒什麼。」林晚意說，
「就是突然想叫叫你。」
陳默微微側過頭看她，她沒回頭，只留給他一個安靜的後腦勺和耳根處一縷被風拂起的髮絲。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追問，只是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前方。
車窗外城市的輪廓緩緩後退。
與此同時，周家的門鈴響了。
下午五點半，周雨桐還在臥室里跟那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較勁。
她把裙子舉到身前，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聽到門鈴響的一瞬間，她猛地抬起頭，肯定是陳默來了！
她把裙子往床上一丟，踩著一半拖鞋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還特意理了一下頭髮，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來..」周雨桐的聲音卡在第二個字上。
門口站著的不是陳默。
江浩提著蛋糕盒子，笑嘻嘻地站在門外：
「生日快樂啊雨桐！」
周雨桐眨了眨眼，還沒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目光又落在江浩身後那個人身上。
那人比江浩高出半個頭，穿著一件白襯衫，正站在樓道里微微笑著看過來。
傍晚的光從他側後方照進來，輪廓乾淨分明，
五官看上去有些眼熟，周雨桐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她愣了一瞬，沒認出來。
廚房裡，沈明薇聽到門鈴聲也擦著手走了出來。
「誰來了？」
她走到玄關，目光越過周雨桐，落在門口那張年輕的面孔上，
先是凝了一瞬，才有些遲疑地開口，「……則言？你是則言？」
年輕人聞言笑起來，上前一步，聲音帶著久別重逢的熟稔：
「伯母，是我。有幾年沒見了，您看著還是這麼精神。」
沈明薇又驚又喜：
「哎呀，真的是則言！你怎麼長這麼高了？我剛才愣是沒敢認。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下午剛到，聽說雨桐生日，就趕緊過來了。」
陸則言笑著應道，目光一轉，落在周雨桐臉上，語氣帶著一點調侃，
「倒是雨桐，幾年沒見，連我都不認識了？我可是進門就認出你了。」
周雨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則言……你怎麼變化這麼大，我一時沒敢認。」
她沒說假話。
記憶里的陸則言還是高中那會兒戴著眼鏡、清瘦斯文的模樣，
和眼前這個身形頎長、氣度從容的年輕人相比，簡直像兩個人。
她居然連人都沒認出來，不由有些窘迫，側了側身讓開門口：
「別站著了，快進來坐吧。」
江浩提著蛋糕第一個鑽進屋裡，路過周雨桐身邊時，臉上的笑意帶著一絲說不上來的僵澀：
「沒想到我們三個還能湊到一塊兒，一晃都好幾年了。」
周雨桐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嗯，確實。」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敷衍，「你們先坐著，我去泡茶。」
她轉身朝廚房走，腳步沒有一絲停頓，可心裡的波瀾卻在轉身那一刻猛地翻湧上來。
她沒想到江浩居然跟陸則言一塊兒來了。
前陣子江浩因為她和陳默鬧過不愉快，沒想到竟然還來參加她的生日？
不過來者是客，總不可能現在把他趕走吧。
江浩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嘴角那點僵澀的笑意斂了下去，
像是一口氣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陸則言跟在後面，進門換鞋的動作自然從容，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屋內掃了一圈。
客廳里沒有別人，碗筷已經擺上了桌。
他彎下腰換鞋，語氣如常：
「伯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沈明薇的笑意從廚房方向傳過來：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聊，飯馬上就好。」
周雨桐給兩人倒了茶端出來，在茶几上放下，也沒有多坐，藉口去廚房幫忙就又起身離開了。
客廳里只剩下江浩和陸則言兩個人。
陸則言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周雨桐消失在廚房門口的背影上，
心裡湧起一陣說不上來的感覺。
確實漂亮了很多。
周雨桐跟他記憶里那個扎著馬尾、笑起來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了。
五官長開了，眉眼間帶著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鮮活勁兒，
站在那裡不說話也讓人覺得亮眼。
他在京華大學也見過不少好看的女孩子，但和周雨桐比竟然稍遜一籌。
他這一次回來，說是回深城有事，是假的。
是他媽前兩天在家裡給他打電話，隨口提了一句，說周家那姑娘快過生日了，
他又在母親朋友圈看到了周雨桐近期的照片過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晌，當晚就訂了回深的機票。
可剛才在門口，周雨桐看他的眼神，讓他心裡不太舒服。
不是冷淡，但也絕沒有他記憶中的熱絡。
以前她見到他，隔著老遠就會跑過來喊「則言哥」，聲音裡帶著嘰嘰喳喳的雀躍。
可今天他的稱呼變成了則言，還是出於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