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願望,就該互相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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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回答溫柔又熱烈。

  她只需要說五個字,便能讓堂上面不改色說謊的少年眨眼間丟盔棄甲。

  她說,她擔心他。

  這樣直白坦蕩的話,她就這樣輕柔地說了出來,像是一隻在他面前翻了肚皮的小貓,毫無保留地信任他。

  「你怎麼啦?」

  溫雲晚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聲音帶著輕哄的意味:

  「是不是他們太過分了?那些人真是荒謬,你怎麼可能打人呢?你最是講道理了。」

  後頭跟出來的周淮安正好聽見這句話,渾身一抖。

  宋硯舟講道理嗎?

  舌燦蓮花是真的,明明是他打了人,最後獲罪的卻是挨打的。

  可少年卻點點頭,在少女面前既沒有朝堂上的平靜,也沒有揍人時的漠視,像是一隻亟待撫慰的動物。

  「嗯,可我沒事,他們入獄了。」

  宋硯舟看著她,十分恰到好處地說:「應該是你幫的忙。」

  「不然,我怕是無法參加會試。」

  周淮安:……

  要不怎麼說他是解元,這一套下來行雲流水,誰敢信他才是真正拿著棍子把七個人毆打成那樣的?

  溫雲晚被他說的內心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我幫你是應該的,你可是救過我的命呢。」

  宋硯舟輕輕地嗯了一聲。

  就這樣下去吧。

  羈絆越多越好,越深越好。

  他貧瘠孤寂的生命,終於也有了一個不想放手的羈絆。

  「不要因為他們不高興啦。」

  溫雲晚口氣就是帶著輕哄,聽得人心頭髮軟:「咱們還是以考試為重啊。」

  宋硯舟看著她:「對。」

  藺衍淮好歹也是溫雲晚的表兄,天生就帶著兄長的職責,少年少女的氛圍他看不出來就出鬼了。

  可就是因為看出來了,才要把二人給拉開。

  「晚晚,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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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硯舟看向藺衍淮,沖他行了個禮,這才對著自己跟前一臉愁眉不展的小姑娘說:

  「該回去了,別讓你表兄等久了。」

  溫雲晚哦了一聲,心裡再怎麼想和他多待一會兒,也還是走了。

  馬上了。

  會試很快就來了。

  宋硯舟一如既往地目送她離開,隨後轉身,眼眸再度恢復了平靜。

  他淡淡地掃了周淮安一眼,旋即抬腳離開。

  今日的事,本就在他的計劃之中。

  原本想把周淮安一起拖下水,沒想到他學聰明了,不但做了偽證,還讓自己脫身事外。

  周淮安讓他這一眼看得心裡發毛,惴惴不安地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地回了家。

  ——

  溫雲霄果不其然地發了一頓脾氣,只不過不是衝著溫雲晚,是衝著藺衍淮。

  「她還沒及笄,你也沒有嗎?你不能找人來知會我一聲?」

  「宋硯舟是晚晚的救命恩人,我們溫家自是要保他的!」

  說著,溫小將軍深吸一口氣:「那幾個人呢?」

  這要是他,非得把那幾人揍得下不來床。

  「在府衙,收押了,我保證他們參加不了今年的會試。」

  藺衍淮無奈地揉著自己的額角:「溫小將軍,你能消停會兒了嗎?」

  溫雲霄氣呼呼地坐下來,生氣歸生氣,可他是知道宋硯舟有多勇猛的人,別人不信他能一打七還不受傷,溫雲霄信。

  只不過那幾人是罪有應得。

  「晚晚是不是馬上及笄了?」

  藺衍淮想起今天下午這二人之間的氛圍,覺得不太妙。

  「下個月中旬,怎麼了?」

  溫雲霄看他。

  「沒怎麼。」

  藺衍淮決定,還是暫時別說了。

  宋硯舟是被上頭寄予厚望的寒門學子,若是能有所成,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想呢。

  人性這東西無法估量,若是有了官身後斷了與晚晚的往來,傷心的終究是姑娘家。

  ——

  二月初十。

  天氣已漸漸回暖。

  這一日,對於舉子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日子。

  這一天,他們需經過九天六夜的漫長時光,決定他們的下一個未來。

  大部分學子都結伴而行,盛京的舉子們也有家人陪伴,少年背著極其簡單的背簍出現在了門口。

  一直以來都是踽踽獨行的少年,這次有了一絲隱秘的期盼。

  從來對殷切囑託這種事無感的人,突然也想這樣珍重地被人對待一次。

  他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大多都是熱鬧的,如他一般孤寂的人,沒有。

  「宋解元!」

  有人喊他。

  宋硯舟抬頭看去,是她身邊的小丫鬟。

  冬芝捧著包裹小跑而來,氣息微喘:

  「宋解元,這都是我家姑娘今日一早給你去買的。」

  冬芝一邊將手裡的包裹塞他懷裡,一邊說:

  「姑娘說了,讓您一場結束必要出來休息,休息好了才能繼續考試,會有馬車在這兒等您的。」

  「姑娘還說,讓您一切都放輕鬆,不可太累。」

  「姑娘還說了……」

  說這話的時候,冬芝壓低了聲音:「若是考場上有人故意與您為難,您直接告知大少爺就好,大少爺負責此次科考的安全呢,他定會為你做主!」

  殷切的叮囑如期而至。

  少年仔細地將所有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然後問:「溫姑娘呢?」

  他想親耳聽她說。

  想必一定很可愛。

  「姑娘說啦,考試期間,什麼都得往後放,她就不來見您啦。」


  塞的時候感慨了一番,姑娘果然是姑娘,居然料到了他肯定沒帶什麼東西。

  背簍里除了筆墨,就只有三個烤餅。

  大概是動作過快,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泥人。

  宋硯舟沒有攔她。

  東西放好,他便走上了考場。

  殷切的叮囑,他收到了。

  該去實現她的願望了。

  ——

  冬芝一路小跑回來,溫雲晚急的立馬拉著人問:

  「怎麼樣怎麼樣?話都說了嗎?他今天狀態好不好?進考場了嗎?他說什麼了沒有?」

  冬芝一口氣都還沒喘勻,就忙著回答溫雲晚的問題。

  「說了,奴婢一字不落都說啦。」

  「宋解元看起來挺好的,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進去啦進去啦,奴婢看著他進去的。」

  「他問了一嘴您呢,奴婢也按照您說的說了。」

  溫雲晚皺眉,等了一會兒:「沒了?」

  「沒啦。」

  「他什麼也沒說嗎?」

  冬芝嗯嗯兩聲:「除了問您在哪,別的什麼也沒說。」

  溫雲晚:……

  哎,真是薄情的少年!

  她可是說了那麼多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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