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別人嫌老街破，她卻看見地下金龍翻身
「你胡咧咧什麼！」
東北倒爺一把攥緊紅布，臉色沉下來，霍地站起身，「不賣了！你們趕緊滾，別逼我翻臉！」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經摸向了後腰。
沈珍珠站在三步外，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剛從濕土裡刨出來的新貨，哪裡配要百年野山參的價。發現騙不過，打算明搶？」
「老子說不賣了！」倒爺拔高了嗓門。
「賣不賣，並非你說了算。」
陸崢往前邁出一步，厚重的軍靴碾碎了地上的半截爛磚。
一道寒光驟然貼著倒爺的大腿根飛過。
陸崢手裡的三棱軍刺脫手而出，扎進倒爺腳邊的凍土裡。暗紅的血槽在破廟的暗影里泛著冷光，刀柄還在嗡嗡發顫。
倒爺摸向後腰的手僵在半空。他也是個走南闖北的，一眼就認出這刀見過血，再看面前這個高大男人的架勢，立刻明白今天碰上了硬茬。
「兄弟，有話好說。」倒爺咽了口唾沫。
「把真的拿出來。」沈珍珠語氣平平，「參對，錢你拿走。想拿假貨探路，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院子。」
倒爺哆嗦著把那包假參塞回懷裡，解開舊軍大衣，從貼身的粗布襯衣里掏出一個發黃的油紙包。
里外包了三層，最後一層剛解開，一股濃郁的土香混著藥味立刻散了出來。
沈珍珠探頭看了一眼。
參須細密如網，蘆頭修長，根身上的鐵線紋一圈壓著一圈，隱隱帶著珍珠疙瘩。憑她上輩子的經驗，這確實是真正的長白山百年野山參。
「這可是我太爺爺那輩傳下來的。」倒爺滿臉肉疼，「要不是老娘病得急需用藥錢，打死我也不賣。」
沈珍珠沒廢話，拉開挎包數出十張大團結，外加五十斤全國通用的糧票，拍在旁邊的破石桌上。
「包起來。」
倒爺眼睛一亮，抓起錢和糧票來回點了兩遍，麻利地把參包好遞過去，生怕沈珍珠反悔，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破廟。
吉普車裡。
張桂蘭看沈珍珠拉開車門，趕緊往裡挪了挪：「哎喲，你這臉色怎麼比剛才還難看？衛國，快把水壺遞過來！」
沈珍珠靠在後排椅背上，腦子裡的眩暈感一陣緊似一陣。之前強行透視紅木首飾盒的反噬還在，這會兒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刀。」她朝駕駛位伸出手。
陸崢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拔出腰間的軍刺在衣擺上蹭淨刀刃，反手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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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接過刀，劃開油紙包，一刀將那棵百年野山參切下大半個身子。
「哎！珍珠！你幹啥！」張桂蘭嚇了一跳，「這可是老山參！得切片燉老母雞的！」
沈珍珠根本顧不上聽，拿起那大半根人參，就著周衛國遞過來的軍用水壺，像啃蘿蔔一樣塞進嘴裡用力嚼碎，混著涼水硬咽了下去。
車裡安靜下來。
「瘋了瘋了！」張桂蘭急得直拍大腿，「哪有這麼吃參的！虛不受補，會出人命的！」
許紅梅也跟著白了臉：「珍珠，你趕緊吐出來點，這藥勁太大了。」
沈珍珠閉著眼沒出聲。
人參剛一下肚，一股霸道的熱流就在胃裡散開。這股熱流並未四散，反倒順著經絡直衝她的雙眼。
她疼得直發抖，雙手摳住吉普車的座椅邊緣。眼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之前透視帶來的酸脹，正被這股草木靈氣強行壓了下去。
陸崢扣住她的肩膀：「沈珍珠？」
「別碰我。」沈珍珠咬著牙，額頭上沁出冷汗。
張桂蘭伸手想去摸她的額頭，被陸崢單手擋開。
「別亂動她。」陸崢按在沈珍珠肩上的手很穩，給了她一個借力的支撐點。
熱流持續了小半會兒才平息。
沈珍珠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脊背鬆弛下來。
「沒事吧？」
「沒事了。」沈珍珠的聲音有些啞，底氣卻足了。偏頭痛散盡，腦子裡清明了不少。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同了。
以前她只能看透古董物件的材質和內部結構，現在，當她把視線放低，穿透地表，大地之下不再是單調的泥土岩石。
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流，正順著地脈緩慢遊走交織。
她看向破廟的方向，地下的金氣稀薄得幾近於無。難怪這地方荒廢這麼多年，連點香火都聚不起來。
這是風水上的「地氣」。地氣聚，則財氣旺。
這雙眼睛吸收了老參的靈氣，居然從「看物」跨到了「看地」的層次。
「去和平老街。」沈珍珠收回視線。
陸崢沒多問，一腳油門，吉普車朝著老城區駛去。
「去那兒幹啥？」張桂蘭抱怨，「那是個出了名的破落戶集散地。青磚牆塌的塌、倒的倒，下水道常年堵著。一到下雨天，整條街都是臭水溝味兒。大家都說那破街早晚得推平。」
「咱們有這兩千塊錢，去城東買個帶院子的紅磚房多好？」
「城東是住人的，那裡是生錢的。」沈珍珠靠在椅背上。
「就那破地方能生錢？」周衛國撓了撓頭。
「現在嫌它破，過幾年，想進去買個廁所都買不起。」沈珍珠沒再多解釋。
吉普車在和平老街巷口停下。路太窄，車進不去。
沈珍珠推開車門走下去，站在巷口，視線穿透了那些破敗的瓦礫和腐朽的木門。
在和平老街的地下，一股濃郁的金色地氣從街頭一直貫穿到街尾，向上翻湧著罩住整條街道。
她順著地氣的走嚮往外看，北邊是火車站，東邊是省城最大的鋼鐵廠，西邊是老城區。三條主幹道的脈絡，最終全交匯在這條破敗的老街上。
沈珍珠壓下心頭的起伏。
她看不到具體的政策文件，但這股蟄伏在地下的「金龍」已經給了她答案。這是未來三十年省城的核心商業圈。
後世的和平路商業步行街寸土寸金，隨便一個十平米的鋪面轉讓費都要百萬起步。而現在，這些下金蛋的母雞，正被當成破爛一樣，被那些剛拿回私房產權的人急於脫手。
「走。」沈珍珠往街里走去。
剛走到老街中段，一座帶著高大門樓的二進院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還沒靠近，院子裡就傳出一陣粗暴的叫罵聲。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五百塊錢買你這破院子，是老子看你可憐！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一腳踹翻了院子裡的水缸，舉著手裡的鋼管，正逼著台階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交出房契。
沈珍珠停下腳步，視線掃過那座二進院。
整條老街最濃郁的一團金色地氣，正盤踞在這座院子的地基之下。
東北倒爺一把攥緊紅布，臉色沉下來，霍地站起身，「不賣了！你們趕緊滾，別逼我翻臉！」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經摸向了後腰。
沈珍珠站在三步外，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剛從濕土裡刨出來的新貨，哪裡配要百年野山參的價。發現騙不過，打算明搶？」
「老子說不賣了！」倒爺拔高了嗓門。
「賣不賣，並非你說了算。」
陸崢往前邁出一步，厚重的軍靴碾碎了地上的半截爛磚。
一道寒光驟然貼著倒爺的大腿根飛過。
陸崢手裡的三棱軍刺脫手而出，扎進倒爺腳邊的凍土裡。暗紅的血槽在破廟的暗影里泛著冷光，刀柄還在嗡嗡發顫。
倒爺摸向後腰的手僵在半空。他也是個走南闖北的，一眼就認出這刀見過血，再看面前這個高大男人的架勢，立刻明白今天碰上了硬茬。
「兄弟，有話好說。」倒爺咽了口唾沫。
「把真的拿出來。」沈珍珠語氣平平，「參對，錢你拿走。想拿假貨探路，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院子。」
倒爺哆嗦著把那包假參塞回懷裡，解開舊軍大衣，從貼身的粗布襯衣里掏出一個發黃的油紙包。
里外包了三層，最後一層剛解開，一股濃郁的土香混著藥味立刻散了出來。
沈珍珠探頭看了一眼。
參須細密如網，蘆頭修長，根身上的鐵線紋一圈壓著一圈，隱隱帶著珍珠疙瘩。憑她上輩子的經驗，這確實是真正的長白山百年野山參。
「這可是我太爺爺那輩傳下來的。」倒爺滿臉肉疼，「要不是老娘病得急需用藥錢，打死我也不賣。」
沈珍珠沒廢話，拉開挎包數出十張大團結，外加五十斤全國通用的糧票，拍在旁邊的破石桌上。
「包起來。」
倒爺眼睛一亮，抓起錢和糧票來回點了兩遍，麻利地把參包好遞過去，生怕沈珍珠反悔，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破廟。
吉普車裡。
張桂蘭看沈珍珠拉開車門，趕緊往裡挪了挪：「哎喲，你這臉色怎麼比剛才還難看？衛國，快把水壺遞過來！」
沈珍珠靠在後排椅背上，腦子裡的眩暈感一陣緊似一陣。之前強行透視紅木首飾盒的反噬還在，這會兒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刀。」她朝駕駛位伸出手。
陸崢回頭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拔出腰間的軍刺在衣擺上蹭淨刀刃，反手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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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接過刀，劃開油紙包，一刀將那棵百年野山參切下大半個身子。
「哎！珍珠！你幹啥！」張桂蘭嚇了一跳，「這可是老山參！得切片燉老母雞的！」
沈珍珠根本顧不上聽，拿起那大半根人參，就著周衛國遞過來的軍用水壺，像啃蘿蔔一樣塞進嘴裡用力嚼碎，混著涼水硬咽了下去。
車裡安靜下來。
「瘋了瘋了！」張桂蘭急得直拍大腿，「哪有這麼吃參的！虛不受補，會出人命的！」
許紅梅也跟著白了臉：「珍珠，你趕緊吐出來點，這藥勁太大了。」
沈珍珠閉著眼沒出聲。
人參剛一下肚，一股霸道的熱流就在胃裡散開。這股熱流並未四散，反倒順著經絡直衝她的雙眼。
她疼得直發抖，雙手摳住吉普車的座椅邊緣。眼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之前透視帶來的酸脹，正被這股草木靈氣強行壓了下去。
陸崢扣住她的肩膀：「沈珍珠？」
「別碰我。」沈珍珠咬著牙，額頭上沁出冷汗。
張桂蘭伸手想去摸她的額頭，被陸崢單手擋開。
「別亂動她。」陸崢按在沈珍珠肩上的手很穩，給了她一個借力的支撐點。
熱流持續了小半會兒才平息。
沈珍珠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脊背鬆弛下來。
「沒事吧？」
「沒事了。」沈珍珠的聲音有些啞，底氣卻足了。偏頭痛散盡，腦子裡清明了不少。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同了。
以前她只能看透古董物件的材質和內部結構，現在，當她把視線放低，穿透地表，大地之下不再是單調的泥土岩石。
絲絲縷縷的金色氣流，正順著地脈緩慢遊走交織。
她看向破廟的方向，地下的金氣稀薄得幾近於無。難怪這地方荒廢這麼多年，連點香火都聚不起來。
這是風水上的「地氣」。地氣聚，則財氣旺。
這雙眼睛吸收了老參的靈氣，居然從「看物」跨到了「看地」的層次。
「去和平老街。」沈珍珠收回視線。
陸崢沒多問，一腳油門，吉普車朝著老城區駛去。
「去那兒幹啥？」張桂蘭抱怨，「那是個出了名的破落戶集散地。青磚牆塌的塌、倒的倒，下水道常年堵著。一到下雨天，整條街都是臭水溝味兒。大家都說那破街早晚得推平。」
「咱們有這兩千塊錢，去城東買個帶院子的紅磚房多好？」
「城東是住人的，那裡是生錢的。」沈珍珠靠在椅背上。
「就那破地方能生錢？」周衛國撓了撓頭。
「現在嫌它破，過幾年，想進去買個廁所都買不起。」沈珍珠沒再多解釋。
吉普車在和平老街巷口停下。路太窄，車進不去。
沈珍珠推開車門走下去，站在巷口，視線穿透了那些破敗的瓦礫和腐朽的木門。
在和平老街的地下，一股濃郁的金色地氣從街頭一直貫穿到街尾，向上翻湧著罩住整條街道。
她順著地氣的走嚮往外看，北邊是火車站，東邊是省城最大的鋼鐵廠，西邊是老城區。三條主幹道的脈絡，最終全交匯在這條破敗的老街上。
沈珍珠壓下心頭的起伏。
她看不到具體的政策文件，但這股蟄伏在地下的「金龍」已經給了她答案。這是未來三十年省城的核心商業圈。
後世的和平路商業步行街寸土寸金，隨便一個十平米的鋪面轉讓費都要百萬起步。而現在，這些下金蛋的母雞，正被當成破爛一樣，被那些剛拿回私房產權的人急於脫手。
「走。」沈珍珠往街里走去。
剛走到老街中段，一座帶著高大門樓的二進院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還沒靠近，院子裡就傳出一陣粗暴的叫罵聲。
「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五百塊錢買你這破院子，是老子看你可憐！今天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一腳踹翻了院子裡的水缸，舉著手裡的鋼管，正逼著台階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交出房契。
沈珍珠停下腳步，視線掃過那座二進院。
整條老街最濃郁的一團金色地氣，正盤踞在這座院子的地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