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狗屁的運氣！（3300字）
隊伍迅速完成重組。
他們借著夜色與地形的掩護，反向朝著那個剛剛逃離的死亡之地摸了回去。
山脊之上，只留下馬馳與孫鵬。
「這地方不錯。」
馬馳趴在一塊巨岩後，狙擊鏡將整個山谷入口盡收眼底。
「是啊，風水寶地。」
孫鵬在側後方十幾米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邊檢查彈匣，一邊開了句不合時宜的玩笑。
兩人都沒有提任務的九死一生，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告別。
他們只是像重複了千百次的訓練，冷靜地選擇陣地，測算風速，校正彈道。
很快，遠處的叢林裡，影影綽綽的人影開始出現。
毒販的追兵，到了。
馬馳的眼睛貼緊了冰涼的瞄準鏡，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一個跑在最前面的頭目。
「連長他們，應該已經安全了吧。」孫鵬輕聲說。
「嗯。」
馬馳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他的手指，輕輕搭上了扳機。
「那就……開干。」
砰！
沉悶的槍聲撕裂山脊的寧靜。
遠處的那個毒販頭目，整個腦袋在瞄準鏡中炸成一團血霧，顱骨與腦漿迸射，無頭的軀體軟軟倒下。
戰鬥，再次打響。
另一邊，白鐵軍帶領的突擊隊，正借著馬馳二人製造的巨大動靜，在黑暗中急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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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前方三百米，一支五人巡邏隊正在靠近！」李響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壓抑的緊張。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敵人的心臟地帶，任何一次交火都可能引來毀滅性的打擊。
「不要開火。」
白鐵軍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全體原地隱蔽！關閉所有主動光源，切換至被動模式！」
他趴在灌木叢後，大腦全功率運轉，「初級戰術推演精通」將眼前的一切化為數據流。
他腦海的沙盤上，代表己方的十四個綠點和敵方的五個紅點正在致命地靠近。
不能交火，但絕不能被發現。
一個大膽的方案瞬間成型。
「李響，趙磊！」
「到！」
「用你們的個人終端，模擬兩個單兵信號源，向我們左側三百米外區域，進行一次短促脈衝發射，立刻靜默。」
「模擬信號？」李響愣了一下。
「對，讓他們以為我們往那個方向跑了。」
白鐵軍的語速極快。
「他們的指揮系統癱瘓，但小範圍的單兵索敵裝置應該還能用。」
「明白！」
李響和趙磊立刻操作，兩股微弱的電子信號一閃而逝。
果然，那支巡邏隊在距離他們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為首的傢伙舉起一個探測器晃了晃，隨即一揮手，帶著人毫不遲疑地朝著左側叢林追去。
一場危機，兵不血刃地化解。
齊桓趴在白鐵軍身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對這個年輕連長的佩服，已經超出了單純的軍事層面。
這種化繁為簡、利用信息差解決危機的能力，是他們這些習慣了用子彈和肌肉說話的特種兵，所不具備的維度。
「繼續前進！」
白鐵軍低喝一聲，帶領隊伍，繼續朝著那片燈火通明的罪惡堡壘，悄然逼近。
……
「毒蠍」老巢的指揮部里，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人呢？追到了沒有？為什麼東南方向的槍聲停了？！」
一個滿臉橫肉、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
他就是「毒蠍」手下的二號人物，「豺狼」。
「報告狼哥！追……追不上了！山脊上有狙擊手，火力太猛，我們的人沖不上去！」
「廢物！一群廢物！」
「豺狼」氣得把昂貴的對講機狠狠砸在地上。
「給我用炮轟！把那兩個狙擊手給我轟成渣！」
「炮……炮手在剛才的空襲里……都完蛋了……」
「豺狼」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看著指揮部里閃爍的監控屏幕，大部分已是雪花一片，這是電磁脈衝攻擊的傑作。
他現在，是個瞎子，也是個聾子。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砰！
指揮部的門被一股巨力踹開。
「豺狼」和他身邊的親衛下意識回頭，只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噠噠噠！
一連串短促而有力的槍聲響起。
幾個親衛的眉心處爆出血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豺狼」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去摸腰間的槍，一截冰冷的槍口已經頂在他的額頭上。
齊桓那張沾滿硝煙和血污的臉，出現在他面前，眼神里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是在看一個物件。
「你……你們……」「豺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們不是……逃了嗎？」
「我們回來拿點東西。」
白鐵軍的聲音從齊桓身後傳來。
他帶著隊員魚貫而入，孟良等人直奔角落的醫療物資櫃，用最快的速度翻找急救藥品和血漿。
「你們的頭兒，『毒蠍』，在哪？」
白鐵軍走到「豺狼」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我不知道……」
白鐵軍沒說話，只是對著齊桓偏了偏頭。
齊桓會意，槍口下移，扣動扳機。
砰！
「豺狼」的大腿上炸開一個血洞，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癱倒在地。
「我再問一遍，『毒蠍』在哪？」白鐵軍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在……在東南方向！他親自帶人去追你們了！」「豺狼」再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吼出了一切。
白鐵軍聽完，和齊桓對視了一眼。
一切，盡在掌握。
「孟良，藥品！」
「拿到了！連長！血漿，強心針，止痛藥，全有！」孟良的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好！給『灰熊』用上！其他人，補充彈藥裝備！把這裡所有能用的，都帶走！」
A大隊的隊員們看著這個被他們當成補給站的指揮部，毫不客氣地換上全新彈匣，拿上最新的對講機，甚至從武器架上，扛起了兩具RPG火箭筒。
「白連長，接下來？」齊桓問道，語氣已是徹底的信服。
白鐵軍看了一眼戰術地圖。
「『毒蠍』回防，至少二十分鐘。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他嘴角浮現一絲森然的笑意。
「他不是想追我嗎？那我就在半路上，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白鐵軍走到指揮台前，手指在區域地圖上劃出一條線。
「這裡，狹長山谷，『毒蠍』回防的必經之路。我們去那，給他設個口袋。」
「用他們的裝備，打他們的人。」
「這很公平。」
……
二十分鐘後。
「毒蠍」帶著大隊人馬，氣急敗壞地從東南方向趕回。
當他衝進那個狹長山谷時，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讓他全身汗毛倒豎。
「停下！有埋伏！」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晚了。
山谷兩側，十四個幽靈般的身影同時站起。
RPG火箭筒的尾焰，重機槍的火舌，無數步槍噴吐的火光，在同一刻點亮夜空。
彈雨交織成一張巨網，吞噬了山谷里的一切空間，任何暴露在外的血肉之軀都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毒蠍」和他手下的精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突如其來、遠超他們想像的飽和火力打得血肉橫飛。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這群本該彈盡糧絕的獵物，會突然擁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槍聲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當一切重歸平靜，地上已鋪滿殘缺不全的屍體。
白鐵軍從岩石後站起身，冷靜地發令：「打掃戰場，檢查補漏。然後，準備撤離。」
齊桓走到「毒蠍」的屍體旁，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梟雄，此刻已是一堆爛肉，心中感慨萬千。
這場從地獄到天堂，再從天堂殺回地獄的戰鬥，結束了。
……
天色微亮，兩架墨綠色武裝直升機呼嘯著降落在山谷外的開闊地。
袁朗第一個從機艙里跳了下來。
他看到白鐵軍和齊桓帶著隊伍走來，個個帶傷，滿身血污，但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驚人。
他那顆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報告！任務完成！我方十六人，重傷一，輕傷五，無一陣亡！」
齊桓走到袁朗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袁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過他，投向白鐵軍。
那個年輕人，正指揮著隊員小心翼翼地將傷員抬上直升機，臉上看不出打了大勝仗的驕傲，只有一種任務完成後的平靜。
「你小子……」
袁朗走到他面前，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句話。
「幹得漂亮！」
白鐵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硝煙中顯得格外潔白的牙齒：「報告中校，運氣好。」
「狗屁的運氣！」
袁朗笑罵了一句，眼神卻無比認真。
「我全程在指揮中心看著！你那不叫運氣，那叫玩命！」
他看著白鐵軍，又看著他身後那七個同樣年輕，但眼神已經完全蛻變的士兵。
袁朗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變得無比鄭重。
「回到基地，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然後，到禮堂集合。」
袁朗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地傳到偵察一連每個隊員的耳中。
「我親自給你們，佩戴只有A大隊核心成員，才有資格擁有的『利刃』勳章。」
「從今天起，你們，是真正的戰士。」
偵察一連的隊員們，聽到這句話，幾乎是同時，胸膛猛地一挺！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那布滿血污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名為「榮耀」的光。
這枚即將到來的勳章，比任何嘉獎令、任何物質獎勵，都更加珍貴萬倍。
這是用血與火，從真正的地獄裡，換來的認可！
是他們鋼七連轉型之後，獲得的第一枚，真正意義上的實戰勳章！
他們借著夜色與地形的掩護，反向朝著那個剛剛逃離的死亡之地摸了回去。
山脊之上，只留下馬馳與孫鵬。
「這地方不錯。」
馬馳趴在一塊巨岩後，狙擊鏡將整個山谷入口盡收眼底。
「是啊，風水寶地。」
孫鵬在側後方十幾米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邊檢查彈匣，一邊開了句不合時宜的玩笑。
兩人都沒有提任務的九死一生，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告別。
他們只是像重複了千百次的訓練，冷靜地選擇陣地，測算風速，校正彈道。
很快，遠處的叢林裡，影影綽綽的人影開始出現。
毒販的追兵，到了。
馬馳的眼睛貼緊了冰涼的瞄準鏡，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一個跑在最前面的頭目。
「連長他們，應該已經安全了吧。」孫鵬輕聲說。
「嗯。」
馬馳從喉嚨里擠出一個音節。
他的手指，輕輕搭上了扳機。
「那就……開干。」
砰！
沉悶的槍聲撕裂山脊的寧靜。
遠處的那個毒販頭目，整個腦袋在瞄準鏡中炸成一團血霧，顱骨與腦漿迸射，無頭的軀體軟軟倒下。
戰鬥，再次打響。
另一邊，白鐵軍帶領的突擊隊，正借著馬馳二人製造的巨大動靜，在黑暗中急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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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敵人的心臟地帶，任何一次交火都可能引來毀滅性的打擊。
「不要開火。」
白鐵軍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全體原地隱蔽！關閉所有主動光源，切換至被動模式！」
他趴在灌木叢後，大腦全功率運轉，「初級戰術推演精通」將眼前的一切化為數據流。
他腦海的沙盤上，代表己方的十四個綠點和敵方的五個紅點正在致命地靠近。
不能交火，但絕不能被發現。
一個大膽的方案瞬間成型。
「李響，趙磊！」
「到！」
「用你們的個人終端，模擬兩個單兵信號源，向我們左側三百米外區域，進行一次短促脈衝發射，立刻靜默。」
「模擬信號？」李響愣了一下。
「對，讓他們以為我們往那個方向跑了。」
白鐵軍的語速極快。
「他們的指揮系統癱瘓，但小範圍的單兵索敵裝置應該還能用。」
「明白！」
李響和趙磊立刻操作，兩股微弱的電子信號一閃而逝。
果然，那支巡邏隊在距離他們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為首的傢伙舉起一個探測器晃了晃，隨即一揮手，帶著人毫不遲疑地朝著左側叢林追去。
一場危機，兵不血刃地化解。
齊桓趴在白鐵軍身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對這個年輕連長的佩服，已經超出了單純的軍事層面。
這種化繁為簡、利用信息差解決危機的能力，是他們這些習慣了用子彈和肌肉說話的特種兵，所不具備的維度。
「繼續前進！」
白鐵軍低喝一聲，帶領隊伍，繼續朝著那片燈火通明的罪惡堡壘，悄然逼近。
……
「毒蠍」老巢的指揮部里，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人呢？追到了沒有？為什麼東南方向的槍聲停了？！」
一個滿臉橫肉、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對著對講機瘋狂咆哮。
他就是「毒蠍」手下的二號人物，「豺狼」。
「報告狼哥！追……追不上了！山脊上有狙擊手，火力太猛，我們的人沖不上去！」
「廢物！一群廢物！」
「豺狼」氣得把昂貴的對講機狠狠砸在地上。
「給我用炮轟！把那兩個狙擊手給我轟成渣！」
「炮……炮手在剛才的空襲里……都完蛋了……」
「豺狼」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看著指揮部里閃爍的監控屏幕，大部分已是雪花一片，這是電磁脈衝攻擊的傑作。
他現在，是個瞎子，也是個聾子。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砰！
指揮部的門被一股巨力踹開。
「豺狼」和他身邊的親衛下意識回頭，只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噠噠噠！
一連串短促而有力的槍聲響起。
幾個親衛的眉心處爆出血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豺狼」嚇得魂飛魄散，剛想去摸腰間的槍，一截冰冷的槍口已經頂在他的額頭上。
齊桓那張沾滿硝煙和血污的臉，出現在他面前，眼神里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只是在看一個物件。
「你……你們……」「豺狼」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們不是……逃了嗎？」
「我們回來拿點東西。」
白鐵軍的聲音從齊桓身後傳來。
他帶著隊員魚貫而入，孟良等人直奔角落的醫療物資櫃，用最快的速度翻找急救藥品和血漿。
「你們的頭兒，『毒蠍』，在哪？」
白鐵軍走到「豺狼」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我不知道……」
白鐵軍沒說話，只是對著齊桓偏了偏頭。
齊桓會意，槍口下移，扣動扳機。
砰！
「豺狼」的大腿上炸開一個血洞，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癱倒在地。
「我再問一遍，『毒蠍』在哪？」白鐵軍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在……在東南方向！他親自帶人去追你們了！」「豺狼」再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吼出了一切。
白鐵軍聽完，和齊桓對視了一眼。
一切，盡在掌握。
「孟良，藥品！」
「拿到了！連長！血漿，強心針，止痛藥，全有！」孟良的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好！給『灰熊』用上！其他人，補充彈藥裝備！把這裡所有能用的，都帶走！」
A大隊的隊員們看著這個被他們當成補給站的指揮部，毫不客氣地換上全新彈匣，拿上最新的對講機，甚至從武器架上，扛起了兩具RPG火箭筒。
「白連長，接下來？」齊桓問道，語氣已是徹底的信服。
白鐵軍看了一眼戰術地圖。
「『毒蠍』回防，至少二十分鐘。我們有足夠的時間。」
他嘴角浮現一絲森然的笑意。
「他不是想追我嗎？那我就在半路上，給他準備一份大禮。」
白鐵軍走到指揮台前，手指在區域地圖上劃出一條線。
「這裡，狹長山谷，『毒蠍』回防的必經之路。我們去那，給他設個口袋。」
「用他們的裝備，打他們的人。」
「這很公平。」
……
二十分鐘後。
「毒蠍」帶著大隊人馬，氣急敗壞地從東南方向趕回。
當他衝進那個狹長山谷時，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讓他全身汗毛倒豎。
「停下！有埋伏！」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晚了。
山谷兩側，十四個幽靈般的身影同時站起。
RPG火箭筒的尾焰，重機槍的火舌，無數步槍噴吐的火光，在同一刻點亮夜空。
彈雨交織成一張巨網，吞噬了山谷里的一切空間，任何暴露在外的血肉之軀都在瞬間被撕成碎片。
「毒蠍」和他手下的精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這突如其來、遠超他們想像的飽和火力打得血肉橫飛。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這群本該彈盡糧絕的獵物，會突然擁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槍聲持續了不到五分鐘。
當一切重歸平靜，地上已鋪滿殘缺不全的屍體。
白鐵軍從岩石後站起身，冷靜地發令：「打掃戰場，檢查補漏。然後，準備撤離。」
齊桓走到「毒蠍」的屍體旁，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梟雄，此刻已是一堆爛肉，心中感慨萬千。
這場從地獄到天堂，再從天堂殺回地獄的戰鬥，結束了。
……
天色微亮，兩架墨綠色武裝直升機呼嘯著降落在山谷外的開闊地。
袁朗第一個從機艙里跳了下來。
他看到白鐵軍和齊桓帶著隊伍走來，個個帶傷，滿身血污，但每個人的眼神都亮得驚人。
他那顆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報告！任務完成！我方十六人，重傷一，輕傷五，無一陣亡！」
齊桓走到袁朗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袁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過他，投向白鐵軍。
那個年輕人，正指揮著隊員小心翼翼地將傷員抬上直升機，臉上看不出打了大勝仗的驕傲，只有一種任務完成後的平靜。
「你小子……」
袁朗走到他面前，千言萬語，只匯成一句話。
「幹得漂亮！」
白鐵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硝煙中顯得格外潔白的牙齒：「報告中校，運氣好。」
「狗屁的運氣！」
袁朗笑罵了一句，眼神卻無比認真。
「我全程在指揮中心看著！你那不叫運氣，那叫玩命！」
他看著白鐵軍，又看著他身後那七個同樣年輕，但眼神已經完全蛻變的士兵。
袁朗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變得無比鄭重。
「回到基地，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
「然後，到禮堂集合。」
袁朗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清晰地傳到偵察一連每個隊員的耳中。
「我親自給你們，佩戴只有A大隊核心成員，才有資格擁有的『利刃』勳章。」
「從今天起，你們，是真正的戰士。」
偵察一連的隊員們，聽到這句話，幾乎是同時，胸膛猛地一挺！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從對方那布滿血污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名為「榮耀」的光。
這枚即將到來的勳章，比任何嘉獎令、任何物質獎勵，都更加珍貴萬倍。
這是用血與火，從真正的地獄裡，換來的認可！
是他們鋼七連轉型之後，獲得的第一枚，真正意義上的實戰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