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何雪潔的身世
第二天一早，杜建國穿戴整齊，把珍珠用棉花包好揣進兜里，騎著自家那輛有些洋氣的自行車就趕到了縣委。
正往劉平安辦公室走的路上，他碰上了熟人張秘書。
杜建國喊了張秘書兩聲，對方扭頭看過來，有些驚喜。
「杜隊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杜建國笑呵呵從兜里摸出煙，遞給張秘書一根：「我來找領導有事。」
他幫對方把煙點上，試探性問道：「今兒個領導心情怎麼樣？」
張秘書抽了一口煙道：「心情倒是還可以，只不過最近忙著秋收的工作，一直沒什麼空閒。」
杜建國鬆了口氣，心情好，那就有的談。
他拍了拍張秘書的肩膀：「那我就進去了。」
張秘書點頭：「成，你先忙，等你從辦公室出來，咱倆再好好嘮一嘮。」
張秘書對杜建國的印象非常好，主要是杜建國會來事。
前段時間，狩獵隊往收購站送了不少肉，杜建國還特地給張秘書送過兩斤野雞肉。
很快，杜建國敲響了縣長辦公室的房門。
「進來。」
杜建國推門走了進去，嬉皮笑臉道：「縣長同志，杜建國來給你匯報工作了。」
「建國來了？」
劉平安看見杜建國，先是一愣，隨即神色也興奮起來，笑呵呵招呼他坐下，還親自給他倒起了茶。
「領導，我自個來吧。」
見劉縣長這樣主動，杜建國有些不好意思。
劉平安卻是擺了擺手。
「你可是咱縣的大功臣，不知道幫著縣裡解決了多少肉食供應的問題，喝我一杯茶還這麼緊張。」
把茶杯遞過去之後，劉平安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也就是這段時間秋收忙得脫不開身，要不然我肯定要到你們小安村考察一番，順便去看看你。」
杜建國連忙搖手：「不敢當，理應是我這個當下屬的過來探望您才對。」
看來經過這些日子打獵的事，劉縣長對自己的態度大有改觀。
杜建國還記得上回自己來縣長辦公室，幾乎是被半轟著趕出去的。
他開口問道：「縣長，咱縣裡的秋收工作準備得怎麼樣了？」
劉平安道：「基礎的一些事情，基本上已經安排下去了。但是你也知道，今年小安村整體的收入要削減個兩三成，怕農戶受刺激，已經提前安排人手跟大家說明情況了。」
杜建國點了點頭。
能只減兩三成已經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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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他聽說有些地方今年要減產四成，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今兒個來找我，是什麼事？」劉平安喝了口茶水問道。
杜建國笑了笑：「還是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確實找您有點事。」
「我們狩獵隊這些天在琢磨捕魚的事情，昨天也親自下網試了試，發現捕魚其實也是條不錯的路子。所以我想，能不能請縣長您幫我們申請個捕魚的證件。」
「捕魚的證件？」
劉平安不禁皺起了眉頭，繼而說道：「漁業隊的資質證明，那都是市級單位才能批下來的。你一個縣裡管轄的打獵隊，要捕魚的證明，怕是沒有這個先例啊。不成啊建國。」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歉。
「縣長，沒有先例，那就創造先例嘛。」
劉平安搖了搖頭：「你小子以為這事兒有那麼簡單？咱們金水縣辦不了這個，捕魚的證明得往市里遞交申請。市里各個部門來回踢皮球，真要辦下來，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算了，你還是老老實實打自己的獵吧。」
杜建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劉平安的桌前，使勁拍了下桌子。
劉平安眉頭一挑，道：「咋的？你還要因為這事動手打我不成？」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對著劉平安道：「縣長，只要你幫我把這證件辦下來，我保證，咱們縣絕對不會再出現有人沒錢吃不起肉的現象。」
劉平安愣了一下：「那得要多少肉啊？不要說大話。」
杜建國格外認真道：「我這可不是大話。昨天我們就拿小魚網下去試了幾網，就抓到四條大草魚，外加一條兩斤多的鯉魚，甚至還撈出來一顆珍珠。」
他伸手探進兜里，把用棉花包著的珍珠拿出來，攤開亮在了桌面上。
劉平安有些吃驚，盯著這顆珍珠看了好一會兒，不自覺舔了舔嘴唇，很快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真的有把握讓咱全縣都能吃得起肉？」
杜建國點了點頭：「還是那句話，只要您能幫我把證件辦下來，我馬上證明給你看。」
「他奶奶的。」劉平安咬了咬牙，一拍桌子，「幹了！被市裡面罵就罵吧。」
「雖說辦這個捕魚證明很麻煩，可跟金水縣老百姓能吃得起肉這件事比起來，還算是小事一樁。」
他順手拿起鋼筆，用筆點了點杜建國：「不過你小子給我聽好了，我這可是把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你要是拿不出成績，我可要找你算帳的。」
杜建國朝著劉平安鄭重敬了個禮：「請領導放心。」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虛的。」劉平安擺了擺手，心裡卻格外舒坦。
「對了縣長，我還想跟您打聽個人，不知道您認不認識。」杜建國忽然想起昨天在河邊碰到的那個穿著有些出格的女人。
劉平安愣了愣：「哦？是誰？」
「就是市漁業隊的女人，外號叫何姐。」
「哦，你說的是小何啊。」
劉平安顯然認識對方。
「這可是市漁業隊裡的當家好手，不知道捕上來過多少大魚。」
「這姑娘身世也算是比較慘的。她娘在沒嚴打之前是在窯子裡討生活的，抗戰的時候，小何的親娘從窯子裡脫身出來，還把自己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全都捐了出去。所以建國之後，地方上還給過小何她娘一些優待。」
劉平安又喝了口茶水，嘆息道：「可畢竟以前做過那營生，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她是風塵女子的身份，早就傳開了。」
「大人心裡多少有數，尚且還好說，可小孩子沒腦子，就紛紛拿這事嘲諷小何她媽是窯子貨。」
「後來小何索性就我行我素了，穿著打扮學起了她那親娘，用來嘲諷那些笑話她娘的人。」
杜建國恍然大悟。
怪不得！
正往劉平安辦公室走的路上，他碰上了熟人張秘書。
杜建國喊了張秘書兩聲，對方扭頭看過來，有些驚喜。
「杜隊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杜建國笑呵呵從兜里摸出煙，遞給張秘書一根：「我來找領導有事。」
他幫對方把煙點上，試探性問道：「今兒個領導心情怎麼樣？」
張秘書抽了一口煙道：「心情倒是還可以，只不過最近忙著秋收的工作，一直沒什麼空閒。」
杜建國鬆了口氣，心情好，那就有的談。
他拍了拍張秘書的肩膀：「那我就進去了。」
張秘書點頭：「成，你先忙，等你從辦公室出來，咱倆再好好嘮一嘮。」
張秘書對杜建國的印象非常好，主要是杜建國會來事。
前段時間，狩獵隊往收購站送了不少肉，杜建國還特地給張秘書送過兩斤野雞肉。
很快，杜建國敲響了縣長辦公室的房門。
「進來。」
杜建國推門走了進去，嬉皮笑臉道：「縣長同志，杜建國來給你匯報工作了。」
「建國來了？」
劉平安看見杜建國，先是一愣，隨即神色也興奮起來，笑呵呵招呼他坐下，還親自給他倒起了茶。
「領導，我自個來吧。」
見劉縣長這樣主動，杜建國有些不好意思。
劉平安卻是擺了擺手。
「你可是咱縣的大功臣，不知道幫著縣裡解決了多少肉食供應的問題，喝我一杯茶還這麼緊張。」
把茶杯遞過去之後，劉平安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也就是這段時間秋收忙得脫不開身，要不然我肯定要到你們小安村考察一番，順便去看看你。」
杜建國連忙搖手：「不敢當，理應是我這個當下屬的過來探望您才對。」
看來經過這些日子打獵的事，劉縣長對自己的態度大有改觀。
杜建國還記得上回自己來縣長辦公室，幾乎是被半轟著趕出去的。
他開口問道：「縣長，咱縣裡的秋收工作準備得怎麼樣了？」
劉平安道：「基礎的一些事情，基本上已經安排下去了。但是你也知道，今年小安村整體的收入要削減個兩三成，怕農戶受刺激，已經提前安排人手跟大家說明情況了。」
杜建國點了點頭。
能只減兩三成已經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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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他聽說有些地方今年要減產四成，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今兒個來找我，是什麼事？」劉平安喝了口茶水問道。
杜建國笑了笑：「還是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確實找您有點事。」
「我們狩獵隊這些天在琢磨捕魚的事情，昨天也親自下網試了試，發現捕魚其實也是條不錯的路子。所以我想，能不能請縣長您幫我們申請個捕魚的證件。」
「捕魚的證件？」
劉平安不禁皺起了眉頭，繼而說道：「漁業隊的資質證明，那都是市級單位才能批下來的。你一個縣裡管轄的打獵隊，要捕魚的證明，怕是沒有這個先例啊。不成啊建國。」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歉。
「縣長，沒有先例，那就創造先例嘛。」
劉平安搖了搖頭：「你小子以為這事兒有那麼簡單？咱們金水縣辦不了這個，捕魚的證明得往市里遞交申請。市里各個部門來回踢皮球，真要辦下來，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算了，你還是老老實實打自己的獵吧。」
杜建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劉平安的桌前，使勁拍了下桌子。
劉平安眉頭一挑，道：「咋的？你還要因為這事動手打我不成？」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對著劉平安道：「縣長，只要你幫我把這證件辦下來，我保證，咱們縣絕對不會再出現有人沒錢吃不起肉的現象。」
劉平安愣了一下：「那得要多少肉啊？不要說大話。」
杜建國格外認真道：「我這可不是大話。昨天我們就拿小魚網下去試了幾網，就抓到四條大草魚，外加一條兩斤多的鯉魚，甚至還撈出來一顆珍珠。」
他伸手探進兜里，把用棉花包著的珍珠拿出來，攤開亮在了桌面上。
劉平安有些吃驚，盯著這顆珍珠看了好一會兒，不自覺舔了舔嘴唇，很快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真的有把握讓咱全縣都能吃得起肉？」
杜建國點了點頭：「還是那句話，只要您能幫我把證件辦下來，我馬上證明給你看。」
「他奶奶的。」劉平安咬了咬牙，一拍桌子，「幹了！被市裡面罵就罵吧。」
「雖說辦這個捕魚證明很麻煩，可跟金水縣老百姓能吃得起肉這件事比起來，還算是小事一樁。」
他順手拿起鋼筆，用筆點了點杜建國：「不過你小子給我聽好了，我這可是把這張老臉都豁出去了。你要是拿不出成績，我可要找你算帳的。」
杜建國朝著劉平安鄭重敬了個禮：「請領導放心。」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虛的。」劉平安擺了擺手，心裡卻格外舒坦。
「對了縣長，我還想跟您打聽個人，不知道您認不認識。」杜建國忽然想起昨天在河邊碰到的那個穿著有些出格的女人。
劉平安愣了愣：「哦？是誰？」
「就是市漁業隊的女人，外號叫何姐。」
「哦，你說的是小何啊。」
劉平安顯然認識對方。
「這可是市漁業隊裡的當家好手，不知道捕上來過多少大魚。」
「這姑娘身世也算是比較慘的。她娘在沒嚴打之前是在窯子裡討生活的，抗戰的時候，小何的親娘從窯子裡脫身出來，還把自己這些年攢下的積蓄全都捐了出去。所以建國之後，地方上還給過小何她娘一些優待。」
劉平安又喝了口茶水，嘆息道：「可畢竟以前做過那營生，這事一傳十，十傳百，她是風塵女子的身份，早就傳開了。」
「大人心裡多少有數，尚且還好說，可小孩子沒腦子，就紛紛拿這事嘲諷小何她媽是窯子貨。」
「後來小何索性就我行我素了，穿著打扮學起了她那親娘，用來嘲諷那些笑話她娘的人。」
杜建國恍然大悟。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