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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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婉渾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仿佛被這些冰冷的醫療器械束縛住了一般。

  她那原本溫婉動人的臉龐此刻也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嘴角邊還殘留著一抹未擦拭乾淨的血漬,觸目驚心。

  之前她因為傷勢過重而昏迷不醒,如今好不容易甦醒過來,但情況卻不容樂觀。

  她的呼吸已經變得極為微弱,出氣多進氣少,仿佛隨時都可能停止呼吸。

  喬衍心急如焚地衝進手術室,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手術台上的妻子。

  只見她的眼神迷離而渙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嘴唇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抬起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喬衍的身後。

  喬衍見狀,心中一緊,以為妻子是想看看他們的兩個兒子。

  他連忙轉身,對著身後的兩人喊道:「思源,你們快點過來!」

  喬思源聽到父親的呼喊,急忙飛奔而來。

  他跑到手術台前,看著躺在上面的母親,頓時心如刀絞,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他跪在地上,緊緊握住母親的手,泣不成聲地喊道:「媽,媽,我是你兒子小源啊!你看看我呀!」

  溫婉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響聲,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就像是從她身體深處發出的最後一絲掙扎。她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兒……」

  與此同時,喬思瑜也一瘸一拐地沖了過來,此刻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疼痛,滿心都是對母親的擔憂和牽掛。

  他撲到手術台前,哭喊道:「媽啊,我的媽呀!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溫婉知道自己要死了,雖然很不甘心,她還是費力喊了兒子一聲:「小瑜…」

  不知道是不是終於看到家人了,還是知道必死無疑想開了,溫婉開始說話慢慢開始有力氣了。

  「衍哥…」

  喬思源聽到媽媽在叫爸爸,他還以為媽又有救了,對著醫生喊道:「我媽還能救,你們快救救我媽。」

  醫生緩緩地搖了搖頭,他心裡非常清楚,眼前的病人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

  病人那張蒼白臉,此刻竟然變得異常光滑,就連眼角那深深的魚尾紋,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歲月的痕跡在一瞬間被抹去了一般。

  醫生還注意到,病人尿袋裡的尿液正源源不斷地增加著。

  這是一個明顯的跡象,說明病人的身體正在經歷最後的掙扎,這就是所謂的迴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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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估計,病人最多還有兩分鐘的時間。他轉過頭,對著喬衍說道:「你們有什麼話,要對她說的趕緊說吧!病人的時間不多了。」

  喬衍,這個已經五十多歲的男人,聽到醫生的話後,情緒終於崩潰了。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哭聲中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衍哥……」溫婉的聲音微弱地傳來。

  喬衍連忙上前,緊緊抓住溫婉的手,生怕一鬆手就會失去她。他顫抖著說道:「婉婉,我在,我在呢。」

  溫婉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隨著咳嗽,她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那鮮紅的血液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艱難地說著:「對……對不……起,你好好照顧……照顧自己。我會在天上保佑你們,下輩子……我一定……一定會看好那孩子,你幫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溫婉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鮮血像噴泉一樣從她的口中噴涌而出。

  她的眼睛依然睜著,直直地盯著醫生,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媽…」

  「媽~!」

  「婉婉!」喬衍父子三人崩潰大哭。

  遠在港城的林蔓,正跟著中介去看房子,突然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

  林蔓心裡咯噔一下,該不會她有心臟病了吧,回去她得去醫院好好體檢,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病。

  溫婉走了,帶著遺憾走了,雖然她一直在抱怨林蔓,不給她肯認她,不肯給他們捐骨髓。

  可是到最後真的要死的時候,她後悔了,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對待自己親女兒,要是當初喬思甜還沒死的時候,她態度要是端正一點,再真切一點,說不定那孩子就回喬家。

  她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看好自己的女兒,讓壞女人鑽了空子,害她親生女兒在林家吃了那麼多苦。

  也很後悔沒有聽丈夫喬衍的話,去好好修復這段母女感情。

  要是她當初大方一點,捨得為親生女兒付出,也不阻止丈夫與霍家來往,那是不是有可能把女兒認回來呢。

  她懷疑老天讓她得了這怪病,就是因為她對不起她親生女兒,所以才遭了報應。要是認回女兒,她可能真的不會死。

  溫婉死不瞑目,就算是醫生還是喬衍父子三人,最終都沒有辦法把她的眼睛合上。

  喬思源對著死不瞑目的母親說道:「媽,你是不是想姐過來看你一眼,我這就去把她叫來。」

  喬思源用力扯了扯喬思瑜,悲傷說道:「爸說她去港城了,你去哪裡找她?」

  喬思瑜崩潰地看著喬衍,「爸,我們該怎麼辦,媽死不瞑目啊!」

  喬衍兩腿發軟,還要大兒子攙扶,見妻子死不瞑目,他彎腰抓著妻子的手說:「婉婉,你就放心去吧!我們女兒去了港城,等她回來,我一定會讓她去你的墳前祭拜,你就安心地去吧!」

  說完 ,他伸手輕輕撫上了溫婉的眼眸,一鬆手,那雙杏眼圓睜的眼眸終於闔上了。

  ……

  溫婉的屍體被運回家後,喬衍心情沉重地忙碌著。

  他抽空給親戚朋友、同事以及領導們打電話,告知他們這個悲痛的消息。

  打完這些電話後,喬衍的心情愈發沉重,但他還是決定給中將霍禮打個電話。

  就算他女兒不認他,他還是要給霍家打去電話,至於霍家人不來奔喪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電話撥通後,喬衍簡要地向霍禮說明了情況,霍禮聽後也感到十分震驚和惋惜。

  接著,喬衍又給霍君山的單位打了個電話,當霍君山接到電話時,他完全懵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消息。

  下班後,霍君山匆匆趕回家,一進門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的媳婦蕭雅。

  蕭雅聽到這個消息,同樣被嚇得不輕,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君山,蔓蔓親媽真的死了?」

  霍君山一臉凝重地點點頭,說道:「是啊,聽說做骨髓移植手術時出現了排斥反應,最終沒能挺過來。」

  蕭雅感嘆道:「啊,菁菁她媽大年初一走的,小蔓親媽 5 月走的,聽說她們倆關係很好,這是下去了也要做好姐妹啊!」

  說完,蕭雅不禁聯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心中湧起一股恐懼。

  她擔心自己會不會也像溫婉一樣,突然生病離世,留下家人獨自承受痛苦。

  霍君山似乎察覺到了媳婦的擔憂,他連忙安慰道:「小雅,你別胡思亂想。你上次去檢查,醫生不是說你身體只有一些小毛病嗎?

  只要我們平時多注意保養,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你體內已經沒有癌細胞,你放心,你一定會長命百歲。」

  蕭雅嘆息道:「唉,這一切都是命啊,菁菁她媽平常看著無病無痛,結果只是摔一下就沒命了。

  小蔓親媽平常看著也很正常,誰知道她竟然得了白血病。我雖然得了乳腺癌,做了兩次手術卻挨過來了。

  君山,要是我哪天突然走了,你要好好照顧咱們女兒啊!」

  「heitui~!呸呸呸!」霍君山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小雅 你可千萬不要胡說八道,醫生都說你身體沒什麼大礙,你別老是說死死死。」

  「好好好,我不說死。君山,你說喬部長怎麼突然又給我們打電話了?之前我們不是沒來往嗎?」

  「親家說他妻子走的時候死不瞑目,眼睛睜得老大。」

  「什麼?小蔓媽媽死不瞑目,喬部長怎麼跟你說這個?」

  「那是因為他告訴我,他說他妻子死不瞑目是因為小蔓,他妻子放不下小蔓,所以死不瞑目。

  喬部長最後答應他妻子說等小蔓回來,帶她去祭拜她,她才闔上眼睛。」

  蕭雅發出感嘆,「唉,我就說嘛,他怎麼可能會跟你講這件事情呢?我看啊,他多半是在責怪小蔓沒有去給他做配型吧!」

  霍君山也是一臉慶幸地說道,「還好小蔓沒有去啊,如果真的去了並且配型成功,然後再給溫婉捐獻骨髓的話……」

  他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某種可怕的後果,接著說道:「要是小蔓在捐獻骨髓之後出現了排斥反應,甚至不幸去世了,那肯定會有人把責任都歸咎到小蔓的頭上啊!

  到時候,小蔓可就太冤了。好在小蔓堅持自己立場,沒有去給溫婉做配型,這才避免了一場誤會。」

  蕭雅連連附和,「是呀是呀,好在小蔓沒有去做配型。

  霍君山也連連感慨:「你說這溫婉也真是夠倒霉的,等了這麼久,終究還是沒能等來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做骨髓移植手術的時候,小蔓剛好就去了港城,這時間上還真是湊巧啊!」

  「不過呢,這也不能完全怪小蔓,畢竟她對溫婉並沒有什麼感情。

  而且,溫婉這個人也確實沒有什麼福氣,天生就沒有女兒給她送終。

  她收養的女兒年紀輕輕就去世了,而她的親生女兒卻完全不認她這個母親。

  如果當初她能對小蔓好一點,熱情一點,真誠一點,或許現在就不會落到如此下場了。」霍君山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一邊不停地搖頭嘆息。

  蕭雅問:「君山,喬部長親自打電話報喪,我們是不是要過去弔唁啊?

  小蔓去了港城,我們家清辭暫時也回不來…」

  霍君山想了想說:「小蔓跟喬家斷絕往來,平常我們可以不去喬家,但是人家親自來報喪,還是要去一下。

  不然清辭他們以後在圈子裡也不好混,容易被人詬病。」

  「可是清辭七月就要調回來了,現在怎麼請假?」

  「清辭不去,可以叫熠寧和熠安跟我們一起去弔唁,他們倆可以代替他們父母去。」

  「這事要不要打電話跟清辭說一下,還有小蔓那邊是不是要聯繫一下。」

  「小蔓那邊是國際長途,可以讓清辭給他媳婦打電話。

  小蔓走的時候,把魏家那兩兄弟的電話留在家裡。我明天打電話回老宅,問問父親他怎麼說。」

  霍清宴下班接完兩個孩子回到父母家,一聽大嫂的親媽也死了,他也是嚇了一大跳。

  「爸,喬夫人也是六十歲不到吧,她怎麼就突然得病走了呢,在我岳母娘葬禮上,她還暈了過去。

  該不會那個時候是被鬼上身了吧?她是不是我岳母拉下去呀?」

  霍君山見兒子胡說八道,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清宴 你能不能閉嘴!一天到晚胡咧咧。

  要是像你這麼說,你丈母娘的葬禮上,你媽你媳婦都暈了過去呢。」

  霍君山話一落,蕭雅的臉頓時變得煞白,霍清宴自己也是嚇了一大跳,照這麼說,大嫂的親媽是岳母娘拉走的,那下一個豈不是他媽媽以及他媳婦呀?」

  「呸呸呸,爸,我剛剛胡說八道的,喬夫人是生病走的,跟我岳母娘沒有關係。」霍清宴開始自虐抽自己嘴巴子。

  霍君山惡狠狠剜了他一眼,罵道:「你就是個大傻子。」

  霍清宴訕訕一笑,開始雙手合十祈禱:「壞的不靈好的靈,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這會他是真的很擔心他媽去世,因為他媽之前做了兩次手術,至於他妻子宋菁菁,他也擔心她突然得了什麼疾病,就去世了。

  要是這樣,他就成鰥夫了,宋菁菁要是走了,孩子們該怎麼辦?

  而且他成了鰥夫,外人肯定會說他克妻,前妻和現任妻子都不長命。

  第二天一早,霍君山吃完早餐就回到單位,先給父親打了個電話,徵詢他的意見後,然後又給在海市工作的大兒子打了個通話。

  霍清辭得知他那個偏心的岳母娘走了,首先擔心的是他媳婦林蔓會不會被人針對,其次再就是家裡對這件事的安排。

  霍清辭原本想著,要是媳婦之前認祖歸宗了,就算是天上刮刀子,他也會請長假回來。

  不過媳婦並沒有認祖歸宗,回歸喬家,那他自然不用請假回去弔唁。

  不過他還是覺得應該按照他爸安排的那樣,打個電話回喬家慰問一下,然後讓自己的父母帶著兩個兒子去喬家弔唁。

  ……

  霍清辭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

  幸好媳婦沒有去做配型,也幸好喬夫人去世的時候,他媳婦正在港城。這樣一來,他媳婦就完全不用被人逼迫著去喬家給喬夫人送終了。

  等他媳婦回來的時候,喬夫人恐怕早就已經入土為安了。

  這樣一來,他媳婦也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困擾。

  霍清辭轉頭對父親說道:「爸,您和媽就帶著寧寧和安安去參加葬禮吧,龍鳳胎就別帶去了。」

  霍君山聽了兒子的話,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如果他們兩個小傢伙非要跟著去的話,那就讓他們去吧。不過這樣也好,畢竟小蔓現在不在家,不然她可就真的左右為難了。」

  接著,霍君山又補充道:「你岳父現在可是身居要職,自然會有很多人想要阿諛奉承巴結他。

  這些人可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他們只會一味地去拍喬部長的馬屁。到時候,肯定會有人對小蔓指指點點。」

  霍清辭眉頭緊蹙,連忙說道:「爸,要是有人在葬禮上敢指責我媳婦,您就讓我家寧寧和安安直接掀桌子!你們在旁邊幫忙打個圓場。」

  霍君山笑了笑,安慰道:「我們去了,他們肯定不敢當著我們的面說小蔓的壞話。

  就算是溫家人想說,喬部長也肯定會攔住他們的。你就放心吧!我們一走開,他們肯定會在背後指指點點…聽說親家母走的時候死不瞑目呢。」

  聽到父親這麼說,霍清辭真的很慶幸媳婦不在家,不然真的是倒大霉了。要是老丈人身份低微,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人嘛,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不想做的事,也要隨波逐流去做。

  「爸,喬夫人死不瞑目真的假的?」

  「喬部長自己說的,他說讓你媳婦回來就去祭拜她母親,她就把眼睛閉上了。」

  「啊,喬部長該不會故意這麼說,想讓我媳婦去祭拜喬夫人吧!」

  「好了,又沒有外人,你也別喬夫人喬夫人。不管怎樣死者為大,就算你們不認她,那也是你媳婦的母親,是你的丈母娘。」霍君山提醒道。

  「知道了爸,不管怎樣,我永遠站在我媳婦這邊。」

  「好了臭小子,我知道你跟你媳婦一邊。那弔唁的事我們去處理,你給喬部長打個電話就可以了。

  至於小蔓,還是等她回來再說。你要是找她,可以打國際長途電話,你爺爺手裡有他們的電話號碼。」

  「爸,小蔓也把那些人的電話號碼告訴我了,我還收到我媳婦打回來的國際長途。」

  「那你抽空打個電話給她,告訴她她媽死了。」

  「嗯,轉國際長途有些麻煩,要申請,不過有時間我還是會打電話過去的。」

  「那好,有事你去忙吧,沒什麼事我掛了。」

  霍君山掛了電話,與單位工作人員結算了電話費,然後回到自己辦公室。

  現在喬夫人走了,他得請假帶媳婦和孩子回城奔喪。

  孫子霍逸晨要讀書,就算了,孫女霍英姿和女兒霍柔上學前班,可以請假。

  中午下班,他跑去跟霍清宴說了這件事,讓他自己照顧兒子。

  霍清宴問:「爸,大嫂的親媽死了,我跟清歡要不要過去?」


  至於我跟你媽,人家打電話來請,就算沒有你大嫂那層關係,我們也必須去。」

  「可是宋家跟喬家關係不錯,我媳婦小時候可是跟喬家養女喬思甜一起長大的,要是她不去好像不太好吧?」

  「那就讓你媳婦去,你不用過去,你可千萬不要畫蛇添足,跑去給我們添亂。」

  「知道了老爸。我回城會跟媳婦說一下。」

  「不用你去說,等我跟你媽回城,我會把你妹和姿姿都送去你家,到時候我們再跟你媳婦說一下。」

  「行,那就按你們說的來辦。」

  一天,霍君山和蕭雅帶著霍英姿霍柔回到城裡,回到城裡他們先把這兩個孩子送去宋菁菁在城裡租的宅子。

  然後霍君山回到祖宅,陪老父親說話,蕭雅則跑到宋菁菁的服裝店,跟她聊起溫婉去世的消息。

  宋菁菁在城裡,其實早就收到溫姨去世的消息了,還是她送水果回娘家,聽到鄰居說的。

  「媽,這事我昨天就知道了。」宋菁菁不緊不慢說道。

  蕭雅問道:「菁菁,你們宋家跟喬家是鄰居,又來往密切,那你是不是要去喬家弔唁啊!」

  宋菁菁說:「媽,我已經跟我哥一起去喬家弔唁過了,等第五天她上山我再過去。」

  「喬家停靈五天嗎?」

  「對啊,天氣熱早點送上山也是好事。」

  蕭雅非常慶幸,好在他們提前來了。

  這時,宋菁菁又嘆氣道:「唉,我媽大年初一走了,走了才沒半年,溫姨咋也走了呢。

  大嫂堅持那麼多年,堅持不肯認回溫姨。也不知道大嫂得知溫姨死了會不會後悔?」

  蕭雅瞬間沉默了,宋菁菁見婆婆不說話,她又繼續說道:「外面的人說親母女沒有隔夜仇,也不知道大嫂氣性哪那麼大,死咬著,堅持不肯認回溫姨。

  聽說溫姨死的時候兩眼睜得老大,媽,您說溫姨是不是在等大嫂過去呀?

  可惜大嫂不在家,要是在家,您說她會去醫院見溫姨最後一面嗎?」

  「菁菁,你嫂子不與喬家人來往,自然有她的立場,我們不是當事人,自然不明白她心中的苦。

  所以,你不要再這麼說小蔓了,其實她心裡苦著呢。」

  宋菁菁撇了撇嘴,「媽,大嫂哪裡苦了,她要是生活苦,怎麼還會特地跟大老闆去港城玩。

  媽,大伯哥不在家,大嫂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估計跟那些大老闆跑了。」

  「閉嘴!你怎麼跟清宴一樣,說話沒有把門,胡說八道。

  你大嫂去港城,是過去學做生意去了,而不是像你說的,她跟大老闆跑了。

  你嫂子這麼漂亮,她要是跑了早跑了。再說了,寧寧幾個孩子在家呢,小蔓不可能為了其他男人拋棄她的幾個孩子。」

  蕭雅話一說完,心中便暗暗嘀咕起來:「這二兒媳婦啊,要是能有大兒媳婦那麼漂亮,恐怕尾巴早就翹到天上去嘍!」

  她可是聽丈夫講過的,大兒媳婦去港城可不是跟什麼港城大老闆私奔,而是打算跟人合夥做生意呢。

  「菁菁啊,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像這樣胡言亂語了,更別到喬家去亂說你大嫂跟人跑去港城的事。

  喬家那些親戚要是問起這事兒,我和你公公自然會去解釋的。

  而且,清辭那兒有那些人的聯繫方式呢,蔓蔓絕對不可能會背叛我兒子的。」

  宋菁菁聽了,趕忙連連點頭應道:「知道啦知道啦,媽,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亂講大嫂的事情啦!」

  與此同時,遠在港城的林蔓,經過一番辛苦尋覓,好不容易相中了一套位於中環的三居室。

  她滿心歡喜,正準備掏錢買下這套房子時,突然間,一個接一個的噴嚏毫無徵兆地襲來。

  林蔓不禁心生疑惑:「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是有人在念叨我?」

  這兩天,她總是莫名其妙地打噴嚏,而且還是有事沒事就來那麼幾下,簡直就像撞邪了一般。

  不過,林蔓也沒過多糾結於此,她很快就把注意力轉回到了購房事宜上。

  在與賣家談妥合同細節之後,她便馬不停蹄地準備去辦理各種相關證明。

  早點把房買好,早點在港城落戶,到時候她還可以讓孩子們在港城入戶。

  國內的身份證明不用註銷,同時擁有港城身份證明,這樣再好不過了。

  買完房手續還沒完全弄好,魏晁錚就開車來酒店找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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