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小玩意
陳向陽也沒有多說，掛斷電話後，跟四叔打個招呼，帶著順子和三哥上了車。
陳向陽開車，三哥坐在副駕駛，順子坐在後面，雙手抱著兩把被油紙包裹的五六半。
車子出了鎮子，上了雪道，兩邊又是白茫茫的林子。
「向陽哥，那個姓賀的到底想幹啥？」
順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想拿點東西，回去跟他背後的人邀功，這人不會善罷甘休，但短時間內也不敢輕舉妄動，回去之後，該幹啥幹啥，別往外說。」
三哥回頭看了順子一眼，接著問道：
「要不要我盯著點？萬一他派人來村里……」
「不用，他要是派人來，反而是好事，我現在就怕他不來。」
車在雪道上顛著，遠處楊樹村的炊煙已經隱約可見了。
但他知道，這件事遠沒有結束，上層博弈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結束的。
他只是小人物，但小人物有些時候能起大作用。
三人回去後，陳向陽把今天賣山貨和皮子的錢交給老爹，吃完晚飯後回屋睡覺了，明早還得早起進山呢。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楊樹村的炊煙才剛起來，陳向陽就聽到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陳母每天都早起給兒子熱飯，白天沒事的時候再睡，聽到動靜後，手裡攥著斧頭往院門口方向走幾步，探著頭一看，接著來到陳向陽屋門口喊了一嗓子。
「向陽，外面來了一輛毛子吉普車，估計是找你的。」
陳向陽正好也醒了，制止了要起床的於鳳英，獨自穿上衣服，披上熊皮大衣，拎著五六半走出屋子。
推開院門，一輛毛子吉普已經停在了院門口。
王躍進從副駕駛上跳下來，今天沒穿中山裝，換了一件軍綠色的棉大衣，腳上蹬著黑色棉靴，嘴裡叼著煙，臉色比上次見面時陰沉了不少。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向陽，起了啊。」
王躍進沒寒暄，邁步進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眼，沖那個年輕人抬了抬下巴。
「東西交給我兄弟就行。」
年輕人把帆布包遞了過去，陳向陽接過來，看向王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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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周哥吩咐了，賀雲章這個人交給我來處理，你就當沒這回事。」
陳向陽點點頭，沒多問。上層的事，問多了沒好處。
王躍進看他沒追問，反倒笑了一下，伸手把帆布包的拉鏈拉開，從裡面掏出一個黑色的皮質方盒，往桌上一放。
盒面有暗紋壓花，搭扣是黃銅的，一看就是軍工廠出來的東西。
「周大哥說了，這次連累你了，讓我帶點東西過來，你留著玩。」
王躍進說完，把搭扣打開，盒蓋翻開，裡面墊著一層黑色絨布，絨布上躺著一架雙筒望遠鏡，鏡身是啞光黑色的，硫化皮包裹，金屬件呈暗灰色，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
「毛子貝八軍用雙筒望遠鏡，簡稱蘇八。」
王躍進指了指左鏡肩上一個凸起的小部件。
「看見沒，軍用八倍的，硬通貨。」
陳向陽把望遠鏡取出來，湊到眼前轉了轉，邊緣泛著幽藍的光澤，看出去的東西微微偏黃綠，遠處的白樺林輪廓清晰得像是被人用刀刻出來的。
他放下望遠鏡，翻過來看了眼鏡身的鋼印，俄文字母和一顆五角星。
「好東西。」
陳向陽說道，這絕對是實話，他在林子裡打獵，肉眼再尖也就看個幾百米，這還是他五感敏銳，有了這玩意兒，對面山頭上有頭狍子他都能提前發現。
王躍進看他滿意，笑了笑，又彎腰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個小巧的皮袋子，巴掌大小，繫著抽繩，倒出來是一塊手錶。
鋼殼，白盤，黑色的阿拉伯數字刻度，指針是細長的黑色，錶盤六點鐘位置印著一行俄文，Командирские，十二點下方還有一顆小小的紅星。
「沃斯托克指揮官，2414A機芯，十七顆寶石，手動上鏈。」
王躍進把表擱在桌上，錶盤朝上。
「蘇聯軍官配發的制式表，不鏽鋼殼，嘎嘎結實耐用。」
陳向陽把表拿起來，翻過來看了表背，鋼印打得很深，蘇聯廠標和編號都在。
錶盤上那行俄文他不認得，但那個紅星他認得。
王躍進看他翻看，接著說：
「這表和望遠鏡都算是給你的補償，哥們之間不說二話，你在山裡的本事我們知道，要是那癟犢子找人弄你，別客氣，全給他們埋山里，出事我負責兜底。」
「先走了，等我解決完賀雲章的，請你喝酒。」
人來得快，走得也快，王躍進一共沒說幾句話，轉身就走了，看著應該挺著急。
陳向陽目送他離開後，陳母走了出來，看著他手裡的望遠鏡和手錶，樂呵地說道：
「這倆東西好，一個打獵一個看時間，跟你正配，正好你還能把你爹給你的那塊手錶還回來讓他帶著。」
陳向陽聽後有些無語，他娘說的後半句才是重點，連忙把表摘了遞了過去。
陳母接過表，仔細地擦了擦，然後放在圍裙兜里。
「飯做好了，快去吃，我先回屋了。」
目送陳母離開，他知道，母親是去找她男人去了，父母才是真愛。
陳向陽把表戴在左手腕上，錶帶是黑色皮質的，稍硬，但戴著貼合。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五點十分。
這時候順子和三哥從院外走進來，看到桌上的大盒子，湊過來瞅了一眼，又看了看陳向陽伸出的手腕。
「這表不錯。」
三哥拿起空皮袋子翻了翻。
「有這望遠鏡，要是再加上一把狙擊槍，那就真無敵了。」
陳向陽把望遠鏡從盒子裡取出來，掛在自己脖子上，走到院子裡，舉起鏡子朝遠處的山林看了一圈，確實清楚。
轉身沒好氣地對著順子說道：
「有個望遠鏡就不錯了，你還想要狙擊槍？美得你。」
「向陽哥，我就是說說而已。」
「行了，餵馬餵狗，準備進山了。」
說完他也在想，要是能有把狙擊槍，以後在山裡真要無敵了，七九式、八五式都行，他不貪。
陳向陽開車，三哥坐在副駕駛，順子坐在後面，雙手抱著兩把被油紙包裹的五六半。
車子出了鎮子，上了雪道，兩邊又是白茫茫的林子。
「向陽哥，那個姓賀的到底想幹啥？」
順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想拿點東西，回去跟他背後的人邀功，這人不會善罷甘休，但短時間內也不敢輕舉妄動，回去之後，該幹啥幹啥，別往外說。」
三哥回頭看了順子一眼，接著問道：
「要不要我盯著點？萬一他派人來村里……」
「不用，他要是派人來，反而是好事，我現在就怕他不來。」
車在雪道上顛著，遠處楊樹村的炊煙已經隱約可見了。
但他知道，這件事遠沒有結束，上層博弈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結束的。
他只是小人物，但小人物有些時候能起大作用。
三人回去後，陳向陽把今天賣山貨和皮子的錢交給老爹，吃完晚飯後回屋睡覺了，明早還得早起進山呢。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楊樹村的炊煙才剛起來，陳向陽就聽到院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陳母每天都早起給兒子熱飯，白天沒事的時候再睡，聽到動靜後，手裡攥著斧頭往院門口方向走幾步，探著頭一看，接著來到陳向陽屋門口喊了一嗓子。
「向陽，外面來了一輛毛子吉普車，估計是找你的。」
陳向陽正好也醒了，制止了要起床的於鳳英，獨自穿上衣服，披上熊皮大衣，拎著五六半走出屋子。
推開院門，一輛毛子吉普已經停在了院門口。
王躍進從副駕駛上跳下來，今天沒穿中山裝，換了一件軍綠色的棉大衣，腳上蹬著黑色棉靴，嘴裡叼著煙，臉色比上次見面時陰沉了不少。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
「向陽，起了啊。」
王躍進沒寒暄，邁步進了院子，四下打量了一眼，沖那個年輕人抬了抬下巴。
「東西交給我兄弟就行。」
年輕人把帆布包遞了過去，陳向陽接過來，看向王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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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周哥吩咐了，賀雲章這個人交給我來處理，你就當沒這回事。」
陳向陽點點頭，沒多問。上層的事，問多了沒好處。
王躍進看他沒追問，反倒笑了一下，伸手把帆布包的拉鏈拉開，從裡面掏出一個黑色的皮質方盒，往桌上一放。
盒面有暗紋壓花，搭扣是黃銅的，一看就是軍工廠出來的東西。
「周大哥說了，這次連累你了，讓我帶點東西過來，你留著玩。」
王躍進說完，把搭扣打開，盒蓋翻開，裡面墊著一層黑色絨布，絨布上躺著一架雙筒望遠鏡，鏡身是啞光黑色的，硫化皮包裹，金屬件呈暗灰色，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
「毛子貝八軍用雙筒望遠鏡，簡稱蘇八。」
王躍進指了指左鏡肩上一個凸起的小部件。
「看見沒，軍用八倍的，硬通貨。」
陳向陽把望遠鏡取出來，湊到眼前轉了轉，邊緣泛著幽藍的光澤，看出去的東西微微偏黃綠，遠處的白樺林輪廓清晰得像是被人用刀刻出來的。
他放下望遠鏡，翻過來看了眼鏡身的鋼印，俄文字母和一顆五角星。
「好東西。」
陳向陽說道，這絕對是實話，他在林子裡打獵，肉眼再尖也就看個幾百米，這還是他五感敏銳，有了這玩意兒，對面山頭上有頭狍子他都能提前發現。
王躍進看他滿意，笑了笑，又彎腰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個小巧的皮袋子，巴掌大小，繫著抽繩，倒出來是一塊手錶。
鋼殼，白盤，黑色的阿拉伯數字刻度，指針是細長的黑色，錶盤六點鐘位置印著一行俄文，Командирские，十二點下方還有一顆小小的紅星。
「沃斯托克指揮官，2414A機芯，十七顆寶石，手動上鏈。」
王躍進把表擱在桌上，錶盤朝上。
「蘇聯軍官配發的制式表，不鏽鋼殼，嘎嘎結實耐用。」
陳向陽把表拿起來，翻過來看了表背，鋼印打得很深，蘇聯廠標和編號都在。
錶盤上那行俄文他不認得，但那個紅星他認得。
王躍進看他翻看，接著說：
「這表和望遠鏡都算是給你的補償，哥們之間不說二話，你在山裡的本事我們知道，要是那癟犢子找人弄你，別客氣，全給他們埋山里，出事我負責兜底。」
「先走了，等我解決完賀雲章的，請你喝酒。」
人來得快，走得也快，王躍進一共沒說幾句話，轉身就走了，看著應該挺著急。
陳向陽目送他離開後，陳母走了出來，看著他手裡的望遠鏡和手錶，樂呵地說道：
「這倆東西好，一個打獵一個看時間，跟你正配，正好你還能把你爹給你的那塊手錶還回來讓他帶著。」
陳向陽聽後有些無語，他娘說的後半句才是重點，連忙把表摘了遞了過去。
陳母接過表，仔細地擦了擦，然後放在圍裙兜里。
「飯做好了，快去吃，我先回屋了。」
目送陳母離開，他知道，母親是去找她男人去了，父母才是真愛。
陳向陽把表戴在左手腕上，錶帶是黑色皮質的，稍硬，但戴著貼合。
他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五點十分。
這時候順子和三哥從院外走進來，看到桌上的大盒子，湊過來瞅了一眼，又看了看陳向陽伸出的手腕。
「這表不錯。」
三哥拿起空皮袋子翻了翻。
「有這望遠鏡，要是再加上一把狙擊槍，那就真無敵了。」
陳向陽把望遠鏡從盒子裡取出來，掛在自己脖子上，走到院子裡，舉起鏡子朝遠處的山林看了一圈，確實清楚。
轉身沒好氣地對著順子說道：
「有個望遠鏡就不錯了，你還想要狙擊槍？美得你。」
「向陽哥，我就是說說而已。」
「行了，餵馬餵狗，準備進山了。」
說完他也在想，要是能有把狙擊槍，以後在山裡真要無敵了，七九式、八五式都行，他不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