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人在打聽你
這時候陳母已經迎出來了，看見爬犁上的熊肉，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眉開眼笑。
「快進屋，飯都熱兩遍了。」
陳向陽、順子和三哥把馬牽進棚里，卸肉、餵馬、餵狗，忙活完才進屋。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和酒，爺爺陳德安、老爹和自家媳婦兒都坐著沒動筷，很明顯是在等他。
「你們先吃啊，等我三犯不上，我們進山每個準時間，以後再這樣你們就先吃，我們吃剩的就行。」
眾人聽後都應聲答應，但是陳向陽知道，以後他們進山，家裡人還是會選擇等他回來一起吃，這就是家人。
眾人上桌後，陳向陽端起酒杯，衝著大家說道：
「來來來，咱們干一杯，新年新氣象，過完年就獵了一頭黑瞎子，開門紅！」
爺爺、老爹、三哥、順子同時舉杯，裡面都是白酒，陳母和鳳英杯里的是飲料。
「來來來，敬炮頭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父放下酒杯說道：
「向陽，年前年後這些天，山貨和皮子收得差不多了，重點是皮子，狐狸皮、鹿皮、狍子皮也收了些，都歸了堆，估摸著到開春，也就這些了。」
陳向陽夾菜的手頓了頓，點頭道：
「那正好，三哥、順子，明天跟我去鎮上賣山貨，咱也休息一天，一家留二十斤熊肉，再拿二十斤送鹿場去，剩下的熊肉、熊掌也一起出了。」
至於熊鼻子這個東西，陳向陽家還有不少，這年月正規的收購站不收這個，只有一些偏方才要。
磨成粉，據說是治癲癇，陳向陽之前送到青鄉賓館，賣的價格也不多。
范部長現在收貨的範圍可不止肉和藥材了，皮子也要了，他現在也是把青鄉賓館當成一個大收購點了。
爺爺陳德安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接著慢悠悠地說：「去鎮上別喝酒，開車加點小心，穩當點。」
「知道了，爺。」
眾人碰了最後一杯，便回屋睡覺了。
屋裡熱氣騰騰，窗外北風颳得窗紙嗚嗚響。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陳家院子裡就忙開了。
順子和三哥把昨天拆好的熊肉搬出來，凍得跟石頭塊似的，和熊掌一起一塊塊碼進吉普車。
再把山貨全倒騰到麻袋裡，足足三大麻袋，裝上車，把皮子單獨捆好，放在車后座上。
陳向陽上車把毛子吉普發動起來，順子和三哥一個坐在副駕駛，一個坐在后座。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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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向陽笑著跟陳母和媳婦兒打著招呼，毛子吉普緩緩駛出院子。
順著雪道往鎮上顛，路兩邊全是白茫茫的林子，車輪碾過凍硬的雪面，咯吱咯吱響。
到青鄉鎮時，日頭已經升起來了，陳向陽把毛子吉普開進賓館後院停好。
「你倆在這等我，我去一趟二樓。」
范部長剛上班，便看到陳向陽走進自己辦公室，笑呵呵站起來。
「向陽來了。」
「范叔，我來送山貨和皮子，昨天剛打了頭黑瞎子，熊肉和熊掌先給你送過來，熊膽和熊皮還在陰乾，下次送。」
「成啊，還得是你小子，就是能打到大貨，走我跟你下去看看貨。」
說完去前面的辦公室叫出來兩個辦事員扛著秤跟著他下樓。
幾人走到毛子吉普旁，順子和三哥連忙下車，見到范部長後，齊聲說道：
「范叔，好！」
范部長笑呵呵的，先掏出一包大前門給三人散煙，然後說到：
「好好好，小張、小劉，先稱熊肉，然後再稱山貨。」
身後倆辦事員聽後連忙上前，先把熊肉上稱，這是分過剩下的熊肉，沒多少了，陳向陽估計也就剩個六七十斤。
果不其然，兩名辦事員稱完後報出了數字。
「六十四斤四兩。」
「算六十五斤，記單子。」
范部長大手一揮，四捨五入了一下，接著說道：
「向陽，現在這些山貨，一年一個價，熊肉和熊掌也漲價了，我這邊熊肉一斤給你兩塊，熊掌一共給你三百五，成不？」
陳向陽自然是沒意見的，這樣的話熊肉加上熊掌一共能賣四百八十塊，不低了。
熊肉過秤之後，便是山貨了，看著他們還得量一會，陳向陽把收上來的皮子解開給范部長看。
「一共是三張狐狸皮、七張貉子皮、狍子皮十三張。」
至於鹿皮被陳向陽留下了，鹿皮比較適合做靴子、護膝、刀鞘、彈袋這類局部耐磨的部件，而這些地方恰恰是要時常更換的。
所以鹿皮算是一種消耗品，家裡有三個進山的，鹿場還有那麼多人，鹿皮都不夠自己人用的。
范部長見到這些皮子後，笑著說道：
「既然是向陽拿過來的，那就都按一等皮子收，三張狐狸皮，三百，七張貉子皮，四百九，十三張狍子皮，算你二百吧，一共是：九百九十塊，成不。」
那可太成了，狍子皮價格給高了，也是看他的面子，正常來說黑市根本不會要狍子皮，供銷社的收購站，十塊錢一張，跟八三八四年一個價。
又過了一會兒，山貨也分類秤完了，這次沒用范部長吩咐，辦事員直接拿著現金和單子過來了。
陳向陽接過來一看，皮子九百九，熊肉加熊掌四百八，山貨一千四百七十，一共：兩千九百四十塊。
范部長見陳向陽三人點完錢後，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說道：
「向陽，有個事，我得給你提個醒。」
陳向陽眼皮一跳：「您說。」
「這幾天，鎮上有人打聽你。」
范部長聲音壓得非常低。
「冰城來的，大概三十來歲，瘦，戴個眼鏡，穿件呢子大衣，住我這兒二樓，登記的名字叫賀雲章，說是替山貨公司收山貨的。」
「可他問的話很全，問你家裡住哪，幾口人，還問你槍法是不是很準，總之，你注意點，我覺得這人不好惹，身上有股子氣勢，不是善茬，而且這幾天他那個房間往來的人都是外地的，人很多。」
「快進屋，飯都熱兩遍了。」
陳向陽、順子和三哥把馬牽進棚里，卸肉、餵馬、餵狗，忙活完才進屋。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和酒，爺爺陳德安、老爹和自家媳婦兒都坐著沒動筷，很明顯是在等他。
「你們先吃啊，等我三犯不上，我們進山每個準時間，以後再這樣你們就先吃，我們吃剩的就行。」
眾人聽後都應聲答應，但是陳向陽知道，以後他們進山，家裡人還是會選擇等他回來一起吃，這就是家人。
眾人上桌後，陳向陽端起酒杯，衝著大家說道：
「來來來，咱們干一杯，新年新氣象，過完年就獵了一頭黑瞎子，開門紅！」
爺爺、老爹、三哥、順子同時舉杯，裡面都是白酒，陳母和鳳英杯里的是飲料。
「來來來，敬炮頭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陳父放下酒杯說道：
「向陽，年前年後這些天，山貨和皮子收得差不多了，重點是皮子，狐狸皮、鹿皮、狍子皮也收了些，都歸了堆，估摸著到開春，也就這些了。」
陳向陽夾菜的手頓了頓，點頭道：
「那正好，三哥、順子，明天跟我去鎮上賣山貨，咱也休息一天，一家留二十斤熊肉，再拿二十斤送鹿場去，剩下的熊肉、熊掌也一起出了。」
至於熊鼻子這個東西，陳向陽家還有不少，這年月正規的收購站不收這個，只有一些偏方才要。
磨成粉，據說是治癲癇，陳向陽之前送到青鄉賓館，賣的價格也不多。
范部長現在收貨的範圍可不止肉和藥材了，皮子也要了，他現在也是把青鄉賓館當成一個大收購點了。
爺爺陳德安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接著慢悠悠地說：「去鎮上別喝酒，開車加點小心，穩當點。」
「知道了，爺。」
眾人碰了最後一杯，便回屋睡覺了。
屋裡熱氣騰騰，窗外北風颳得窗紙嗚嗚響。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陳家院子裡就忙開了。
順子和三哥把昨天拆好的熊肉搬出來，凍得跟石頭塊似的，和熊掌一起一塊塊碼進吉普車。
再把山貨全倒騰到麻袋裡，足足三大麻袋，裝上車，把皮子單獨捆好，放在車后座上。
陳向陽上車把毛子吉普發動起來，順子和三哥一個坐在副駕駛，一個坐在后座。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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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青鄉鎮時，日頭已經升起來了，陳向陽把毛子吉普開進賓館後院停好。
「你倆在這等我，我去一趟二樓。」
范部長剛上班，便看到陳向陽走進自己辦公室，笑呵呵站起來。
「向陽來了。」
「范叔，我來送山貨和皮子，昨天剛打了頭黑瞎子，熊肉和熊掌先給你送過來，熊膽和熊皮還在陰乾，下次送。」
「成啊，還得是你小子，就是能打到大貨，走我跟你下去看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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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叔，好！」
范部長笑呵呵的，先掏出一包大前門給三人散煙，然後說到：
「好好好，小張、小劉，先稱熊肉，然後再稱山貨。」
身後倆辦事員聽後連忙上前，先把熊肉上稱，這是分過剩下的熊肉，沒多少了，陳向陽估計也就剩個六七十斤。
果不其然，兩名辦事員稱完後報出了數字。
「六十四斤四兩。」
「算六十五斤，記單子。」
范部長大手一揮，四捨五入了一下，接著說道：
「向陽，現在這些山貨，一年一個價，熊肉和熊掌也漲價了，我這邊熊肉一斤給你兩塊，熊掌一共給你三百五，成不？」
陳向陽自然是沒意見的，這樣的話熊肉加上熊掌一共能賣四百八十塊，不低了。
熊肉過秤之後，便是山貨了，看著他們還得量一會，陳向陽把收上來的皮子解開給范部長看。
「一共是三張狐狸皮、七張貉子皮、狍子皮十三張。」
至於鹿皮被陳向陽留下了，鹿皮比較適合做靴子、護膝、刀鞘、彈袋這類局部耐磨的部件，而這些地方恰恰是要時常更換的。
所以鹿皮算是一種消耗品，家裡有三個進山的，鹿場還有那麼多人，鹿皮都不夠自己人用的。
范部長見到這些皮子後，笑著說道：
「既然是向陽拿過來的，那就都按一等皮子收，三張狐狸皮，三百，七張貉子皮，四百九，十三張狍子皮，算你二百吧，一共是：九百九十塊，成不。」
那可太成了，狍子皮價格給高了，也是看他的面子，正常來說黑市根本不會要狍子皮，供銷社的收購站，十塊錢一張，跟八三八四年一個價。
又過了一會兒，山貨也分類秤完了，這次沒用范部長吩咐，辦事員直接拿著現金和單子過來了。
陳向陽接過來一看，皮子九百九，熊肉加熊掌四百八，山貨一千四百七十，一共：兩千九百四十塊。
范部長見陳向陽三人點完錢後，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說道：
「向陽，有個事，我得給你提個醒。」
陳向陽眼皮一跳：「您說。」
「這幾天，鎮上有人打聽你。」
范部長聲音壓得非常低。
「冰城來的，大概三十來歲，瘦，戴個眼鏡，穿件呢子大衣，住我這兒二樓，登記的名字叫賀雲章，說是替山貨公司收山貨的。」
「可他問的話很全，問你家裡住哪，幾口人，還問你槍法是不是很準，總之，你注意點，我覺得這人不好惹，身上有股子氣勢，不是善茬，而且這幾天他那個房間往來的人都是外地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