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糞坑
兄弟倆架著拼命掙扎的梁紅湘，大步流星地朝外院茅廁走去。
梁紅湘手腳並用地亂踢亂蹬，拼了命地抗拒著，可她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婆子，哪裡扛得住正當壯年的兄弟倆。
尤其是重生之後的孫國棟，體魄強悍力氣大得嚇人，平日裡進山能扛著四百多斤的獵物翻山越嶺，按住她這把老骨頭簡直跟玩兒似的。
見她掙扎個沒完，孫國棟乾脆單手攥住她一隻胳膊，反手把她兩條胳膊死死地擰到了背後。
兩隻手跟鐵鉗子似的牢牢鎖著，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紋絲不動。
沒多大工夫就到了後院茅廁門口。推開那扇破木門，一股淡淡的糞臭味迎面撲了過來。
寒冬臘月的低溫把糞水錶層凍住了，壓住了大半的臭氣，這要是趕在暑熱天裡，那股子味道早就能把人熏得倒退三步。
看著近在跟前的茅坑，梁紅湘臉白得像張紙，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渾身上下抖得跟篩糠似的，兩條腿軟得直打顫，半點從前的囂張氣焰都看不見了。
"孫國棟！你個小王八蛋！你敢這麼對我，我讓永福休了你妹子！你敢動我，你不得好死！"梁紅湘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
孫國棟壓根兒懶得聽她那些廢話，手上力道一松，往前使勁一推。
那副肥碩的身子瞬間沒了支撐，直直地朝著茅坑栽了下去。
"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凍得硬邦邦的糞殼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污穢的糞水四下飛濺，冰封了許久的惡臭一下子全散了出來，瞬間灌滿了整間茅廁。
孫國棟反應快得很，把人推出去立馬往後撤了一步，順手把茅廁木門帶上了，正好躲開了四濺的污穢。
掉進糞坑的梁紅湘當時就懵了，冰冷黏稠的糞水浸透了她的棉衣棉褲，刺鼻的惡臭直往鼻子裡頭鑽。
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捂口鼻，結果一手抓了滿把的黏糊糊的髒東西，直接糊了自己一臉。
也就三兩秒鐘的工夫，那股子劇烈的惡臭就叫她胃裡頭翻江倒海的，當場就趴在那兒哇哇地吐了起來。
隔夜的飯菜混著胃裡的酸水，跟茅廁的臭氣攪在一塊兒，那味道熏得人腦子都發脹。
梁紅湘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強忍著翻湧的噁心和沖天的臭氣，扯著嗓子悽厲地喊救命："救命！救命啊！永福！我的兒啊！快回來救娘！你丈母娘跟你兩個舅哥欺負人！他們要弄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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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會兒陳永福早就去公社上工了，根本就不在家裡，任她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應聲。
喊了半天也沒人搭理，梁紅湘只能咬著牙自個兒往外爬。
茅坑不過一米五的深淺，可裡頭積年累月的東西讓四壁滑溜溜的，根本找不著能使上勁的地方。
她身子笨重手腳又慌亂，扒拉了老半天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狼狽不堪地從糞坑裡頭翻了出來。
這會兒的她，渾身上下糊滿了污穢髒得不成樣子，渾身上下散著叫人作嘔的臭味兒，頭髮上臉上衣服上全是斑斑點點的糞漬，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院外圍觀的鄰居們和李家一大家子人全都遠遠地退開了，沒一個願意往跟前湊的。
眼瞅著昔日裡在這條巷子裡橫行霸道誰都不敢惹的梁紅湘落到了這步田地，所有人心裡頭都湧起一股子酣暢淋漓大仇得報的痛快。
巷子裡看熱鬧的街坊們擠在院門口，瞅著滿身糞污癱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梁紅湘，一個個眉眼舒展，就差點有人拍手叫好了。
"嘖嘖嘖，可真叫人大開眼界！平日裡梁紅湘在咱這條巷子裡橫著膀子晃、誰也不放在眼裡，今兒倒好叫扔糞坑裡滾了一圈，滿身臭烘烘的，真是活該遭報應！"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她這輩子缺德事幹得太多、欺負人欺負得太過頭了，今兒這點苦頭，都是她自找的！"
"今兒這日子過得好，晚上回去高低得燙二兩小酒，好好慶祝一番！"
"看著這老潑婦落這麼個下場，我心裡頭憋了好些年的那股子悶氣，一下子全散乾淨了！"
滿場沒有一個人同情梁紅湘。這些年她尖酸刻薄恃強凌弱，把整條巷子的街坊得罪了個遍，人人心裡都窩著一口惡氣，如今好不容易才出了這口氣。
孫國芳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梁紅湘，心裡頭積壓了好些年的委屈和憋屈，也在此刻散了個乾淨。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親人。頭髮花白卻拼了命護著她的老娘，處處替她撐腰的大哥二姐三哥。
到了這一刻她才算徹底想明白了，真正的親人，從來不是名義上的婆家婆婆丈夫，而是這些跨越百里寒冬、連夜趕路、不問對錯只管偏袒她的家裡人。
打小到大，哥哥姐姐們事事都讓著她護著她。哪怕她遠嫁他鄉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們照樣不懼山高路遠、不怕天寒地凍，連夜趕過來給她撐腰，讓她不再孤零零的沒人管沒人問。
再看看陳家這邊，名義上的婆婆和丈夫，全是虛情假意的貨色。丈夫陳永福瞧著老實巴交，骨子裡卻愚孝懦弱沒主見，眼睜睜看著他娘磋磨打罵自己媳婦，從來不肯偏袒半句；婆婆梁紅湘更是黑心爛肺刻薄到家，把她當不要錢的使喚丫頭，變著法兒地刁難辱罵。
可這些都到頭了。有娘家人給她撐著腰，這婚她離定了。往後這大半輩子，她再也不要困在這叫人窒息的陳家受這份窩囊氣了。
院中的梁紅湘緩了好一會兒，終於撐不住了，猛地撲倒在地上。兩隻沾滿髒污的手撐著冰涼的地面，彎著腰哇哇地吐了起來。
她渾身抖得厲害，額頭上青筋暴起，臉都扭曲了，胃裡頭的東西稀里嘩啦地往外倒，酸腐刺鼻的氣味順著風散開去，圍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
梁紅湘手腳並用地亂踢亂蹬，拼了命地抗拒著，可她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婆子，哪裡扛得住正當壯年的兄弟倆。
尤其是重生之後的孫國棟，體魄強悍力氣大得嚇人，平日裡進山能扛著四百多斤的獵物翻山越嶺，按住她這把老骨頭簡直跟玩兒似的。
見她掙扎個沒完，孫國棟乾脆單手攥住她一隻胳膊，反手把她兩條胳膊死死地擰到了背後。
兩隻手跟鐵鉗子似的牢牢鎖著，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也紋絲不動。
沒多大工夫就到了後院茅廁門口。推開那扇破木門，一股淡淡的糞臭味迎面撲了過來。
寒冬臘月的低溫把糞水錶層凍住了，壓住了大半的臭氣，這要是趕在暑熱天裡，那股子味道早就能把人熏得倒退三步。
看著近在跟前的茅坑，梁紅湘臉白得像張紙，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渾身上下抖得跟篩糠似的，兩條腿軟得直打顫，半點從前的囂張氣焰都看不見了。
"孫國棟！你個小王八蛋！你敢這麼對我，我讓永福休了你妹子！你敢動我，你不得好死！"梁紅湘色厲內荏地放著狠話。
孫國棟壓根兒懶得聽她那些廢話，手上力道一松，往前使勁一推。
那副肥碩的身子瞬間沒了支撐，直直地朝著茅坑栽了下去。
"噗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凍得硬邦邦的糞殼子被砸得四分五裂，污穢的糞水四下飛濺，冰封了許久的惡臭一下子全散了出來，瞬間灌滿了整間茅廁。
孫國棟反應快得很，把人推出去立馬往後撤了一步，順手把茅廁木門帶上了，正好躲開了四濺的污穢。
掉進糞坑的梁紅湘當時就懵了，冰冷黏稠的糞水浸透了她的棉衣棉褲，刺鼻的惡臭直往鼻子裡頭鑽。
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捂口鼻，結果一手抓了滿把的黏糊糊的髒東西，直接糊了自己一臉。
也就三兩秒鐘的工夫，那股子劇烈的惡臭就叫她胃裡頭翻江倒海的，當場就趴在那兒哇哇地吐了起來。
隔夜的飯菜混著胃裡的酸水，跟茅廁的臭氣攪在一塊兒，那味道熏得人腦子都發脹。
梁紅湘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強忍著翻湧的噁心和沖天的臭氣，扯著嗓子悽厲地喊救命："救命！救命啊！永福！我的兒啊！快回來救娘！你丈母娘跟你兩個舅哥欺負人！他們要弄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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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會兒陳永福早就去公社上工了，根本就不在家裡，任她喊破了喉嚨也沒人應聲。
喊了半天也沒人搭理，梁紅湘只能咬著牙自個兒往外爬。
茅坑不過一米五的深淺，可裡頭積年累月的東西讓四壁滑溜溜的，根本找不著能使上勁的地方。
她身子笨重手腳又慌亂，扒拉了老半天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狼狽不堪地從糞坑裡頭翻了出來。
這會兒的她，渾身上下糊滿了污穢髒得不成樣子，渾身上下散著叫人作嘔的臭味兒，頭髮上臉上衣服上全是斑斑點點的糞漬，那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院外圍觀的鄰居們和李家一大家子人全都遠遠地退開了，沒一個願意往跟前湊的。
眼瞅著昔日裡在這條巷子裡橫行霸道誰都不敢惹的梁紅湘落到了這步田地，所有人心裡頭都湧起一股子酣暢淋漓大仇得報的痛快。
巷子裡看熱鬧的街坊們擠在院門口，瞅著滿身糞污癱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梁紅湘，一個個眉眼舒展，就差點有人拍手叫好了。
"嘖嘖嘖，可真叫人大開眼界！平日裡梁紅湘在咱這條巷子裡橫著膀子晃、誰也不放在眼裡，今兒倒好叫扔糞坑裡滾了一圈，滿身臭烘烘的，真是活該遭報應！"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她這輩子缺德事幹得太多、欺負人欺負得太過頭了，今兒這點苦頭，都是她自找的！"
"今兒這日子過得好，晚上回去高低得燙二兩小酒，好好慶祝一番！"
"看著這老潑婦落這麼個下場，我心裡頭憋了好些年的那股子悶氣，一下子全散乾淨了！"
滿場沒有一個人同情梁紅湘。這些年她尖酸刻薄恃強凌弱，把整條巷子的街坊得罪了個遍，人人心裡都窩著一口惡氣，如今好不容易才出了這口氣。
孫國芳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梁紅湘，心裡頭積壓了好些年的委屈和憋屈，也在此刻散了個乾淨。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親人。頭髮花白卻拼了命護著她的老娘，處處替她撐腰的大哥二姐三哥。
到了這一刻她才算徹底想明白了，真正的親人，從來不是名義上的婆家婆婆丈夫，而是這些跨越百里寒冬、連夜趕路、不問對錯只管偏袒她的家裡人。
打小到大，哥哥姐姐們事事都讓著她護著她。哪怕她遠嫁他鄉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們照樣不懼山高路遠、不怕天寒地凍，連夜趕過來給她撐腰，讓她不再孤零零的沒人管沒人問。
再看看陳家這邊，名義上的婆婆和丈夫，全是虛情假意的貨色。丈夫陳永福瞧著老實巴交，骨子裡卻愚孝懦弱沒主見，眼睜睜看著他娘磋磨打罵自己媳婦，從來不肯偏袒半句；婆婆梁紅湘更是黑心爛肺刻薄到家，把她當不要錢的使喚丫頭，變著法兒地刁難辱罵。
可這些都到頭了。有娘家人給她撐著腰，這婚她離定了。往後這大半輩子，她再也不要困在這叫人窒息的陳家受這份窩囊氣了。
院中的梁紅湘緩了好一會兒，終於撐不住了，猛地撲倒在地上。兩隻沾滿髒污的手撐著冰涼的地面，彎著腰哇哇地吐了起來。
她渾身抖得厲害，額頭上青筋暴起，臉都扭曲了，胃裡頭的東西稀里嘩啦地往外倒，酸腐刺鼻的氣味順著風散開去，圍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