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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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個人迅速列好陣型,左右各四人護衛,前後交替警戒,跟著拖拉機慢慢地往前蹭。

  人人壓低身形目光銳利,來回掃著兩邊黑黢黢的林子和路邊的草叢,半點不敢放鬆。


  「最好不是。」

  陶小偉擰著眉頭低聲回了一句。

  誰也不願意碰上這幫亡命徒,他們雖然是獵戶常年在山裡跟畜生打交道,可也不想無端捲入跟人拼命的爛事裡頭。

  「怕個球!」苗德誠攥緊了手裡的槍,眼神裡頭帶著一股子狠勁。

  「咱們九個人傢伙齊全彈藥夠,八桿獵槍在手,那些地痞土匪真要敢來惹事,那叫送死!」

  「沒錯!」朱偉恆也跟著應聲,眼神很硬。

  「這錢是咱們拿命拼來的,是養家餬口的血汗錢,誰想來搶就是斷咱們的活路,那就豁出去跟他干!」

  大伙兒心裡都明白,這幫人攔路劫道不過是求財。

  他們身上沒有別的東西值錢,唯一能讓人惦記上的就是那筆老虎錢。

  那錢關係著他們這些人每家每戶一年的光景,誰也不想拱手讓出去,更沒人怕跟他們拼一場。

  就在所有人全神戒備的時候——「砰!砰!」

  兩聲沉悶刺耳的槍響猛地撕開了深夜山野的死寂。

  槍聲短促又狠辣,帶著一股子殺氣,緊接著遠處的山道上有幾道手電光晃了兩下又滅了,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眾人一下子全定住了,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裡頭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槍響、手電晃、快速消失,這一套動作乾淨利落目的明確,是路匪下完手之後撤離的老套路。

  可下一秒大伙兒就覺出不對勁了,剛才那兩槍根本不是沖他們來的。

  對方明明早就發現了他們這支隊伍,卻沒有埋伏也沒有偷襲,反而對著別處開了槍然後跑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頭看出了疑惑。「不好!」韓大爺臉色一沉語氣變得很重。

  「這幫人八成是盯上了別的過路人,剛才那兩槍是搶完錢之後殺人滅口!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去可以,全員戒備隊形不能亂,絕對不能單走!」韋虎立刻叮囑了一聲,端著槍緊盯著暗處,防著有埋伏。

  「大伙兒跟著我,我打頭!」孫國棟邁步上前主動站到了隊伍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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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天徹底黑透了,伸手不見五指,別人只能靠礦燈手電照路,視野窄盲區大。

  只有他有夜視和熱感兩種本事,夜裡能看清三百步以內,一百五十步到兩百步之間的活物熱源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普通獵槍有效射程不過六十步,他完全可以在對方的射程之外提前發現危險規避風險,由他開路是最穩當的選擇。

  眾人沒有二話,立刻跟了上去。昏黃的礦燈排成一列刺破了濃黑的夜,九個人端著槍排著陣型,步子又穩又謹慎,朝著槍響的方向快速靠近。

  往前走了四五百步,孫國棟的夜視能力一下子鋪開了,周圍的環境看得清清楚楚。

  兩邊的林子和路邊的草叢空空蕩蕩的,沒有人影,那幫人已經跑了。

  但路右邊的空地上停著一輛小汽車,那年頭小汽車可稀罕得很,車殼子在夜色里泛著冷冰冰的光,看著就扎眼。

  同時他的熱感成像也捕捉到了車裡有兩團微弱的活人熱源,氣息很虛很不穩,顯然傷得不輕。

  緊接著一陣又啞又弱的呼救聲順著風斷斷續續地飄過來:「救命……救命……」

  聲音細得像要斷了一樣,但又清清楚楚地傳進了耳朵里。

  車裡的人顯然是看見了他們手裡的礦燈光,拼了最後那點力氣在求救。

  孫國棟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剛才那兩槍是路匪攔了這輛車搶了錢之後想滅口打的。

  估計是那幫人手藝不精或者心裡頭慌,兩槍都沒打死人。他們搶完東西傷了人之後看見這邊有人端著槍結著陣氣勢洶洶地過來,不敢多留就跑了。

  「苗德誠,跟我上去救人!」

  「王哥、陶小偉、癩頭,你們留下看著拖拉機和錢,全員警戒四周,防著那幫人殺個回馬槍!」孫國棟當即下令,又果斷又利落。

  大伙兒順著斷斷續續的呼救聲快步靠了過去,幾盞礦燈的光束刺破濃稠的夜色,晃晃悠悠地照在了路邊雪地上那兩個人身上。

  黑暗裡晃動的光影似乎讓地上那兩個奄奄一息的人看到了活命的指望,原本微弱的呼救聲一下子急了起來,帶著一股子將死之人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焦灼和渴求。

  等眾人湊近了,才終於看清了傷者的模樣。

  地上趴著個中年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身上裹著件厚墩墩的藍色羽絨服,穿戴打扮跟鄉下人粗布棉襖工裝褂子完全是兩個世界,明眼人一瞅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此刻的他狼狽得不行,滿臉青腫嘴角破皮滲血,手腳都被粗麻繩捆得死死的,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紅印子。

  最要命的是肚子上的傷,羽絨服讓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紅色暈開來,順著布料縫子慢慢地往下滲,看著就瘮人。

  中年人身邊還躺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模樣長得白淨,同樣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兩隻眼睛閉得緊緊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人已經昏死過去了。

  不過孫國棟靠著身上那獨特的本事,能清清楚楚地感應到小伙子身上還帶著溫熱的氣息,人還活著,只是狀態差到了極點。

  就在大伙兒彎腰查看的工夫,刺眼的礦燈光柱直直地照在中年人臉上,他本來就撐到了極限的那口氣一下子就散了,腦袋一歪身子一軟,直挺挺地昏在了冰涼的雪地里,再也沒了反應。

  苗德誠在旁邊瞅著忍不住苦笑了一聲:「這人也是真撐不住了,好歹等我們問句話再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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