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出自一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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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殘存的木頭也腐朽得特別嚴重,裡面都空了。

  陳暘不敢用手碰。

  怕碰一下,這點木頭殘渣直接成了粉末。

  想要透過外形,分辨這些木頭是幹什麼用的,幾乎不可能了。

  就在陳暘準備起身的時候,餘光忽然看到,角落的岩壁上,有些奇怪的痕跡。

  陳暘心念一動,將手電光照了過去。

  這一照,不得了。

  他赫然看到,岩壁上竟然刻了一行小字。

  這行小字也只有手指頭大小,還被些許苔蘚覆蓋了,字跡顯得模糊。

  於是陳暘就湊上去仔細看。

  在他看清楚時,張主任也走了過來。

  「小同志,你在看啥呢?」

  「有字。」

  陳暘指了指角落的岩壁,給張主任讓開了身位。

  張主任一聽有字,立馬來了精神,蹲下來,仔細看著那一段文字。

  「余誤入此山中,為山君植仙草,目為物掩,不見其形……」

  張主任念出了這段字。

  念完之後,他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看向陳暘。

  「小同志,你認識字不?」

  「認識一些。」

  陳暘撒了個謊。

  別說是認字,他都已經讀懂了這段話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眼下這種環境,他不想編理由,解釋自己為什麼能分辨這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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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主任也不疑有他,主動給陳暘解釋起來。

  他說這段話的意思是,有人在山裡迷了路,於是留在了山里,替山君種仙草,因為眼睛被遮住了,所以那人也不知道仙草長什麼樣子。

  刻這段文字的人,就像是寫日記一樣,記錄一段自己的親身經歷。

  只是這經歷實在太光怪陸離了。

  「山君、仙草……難道縣誌里記載的是真的?不可能……」

  「小同志啊,我本不該因為一本縣誌,而胡思亂想,所以我也不信這山裡有什麼老虎修道的事。」

  「老虎怎麼能修道呢?」

  「所以這種事不可信、不可信……」

  張主任重複念叨了好幾句「不可信」,似乎在自我安慰。

  但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心頭疑惑並沒有消退。

  陳暘覺得,一個子虛烏有的故事,不足以花費精力去琢磨。

  於是他以假設性的口吻,推敲道:「我估計這是某種騙人的手段,就是為了加深人們印象,讓進入這個洞的人,以為山上真有成了精的老虎。」

  他還是相信,曾經在這個洞裡修道的是人。

  只是為了不被外人打擾,所以才故意製造出,這裡有老虎修道的假象。

  張主任聽完陳暘的解釋,沉默盯著角落的那些木頭,思考了一會兒,站起身來,說道:「行吧,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們繼續往裡走。」

  「好。」

  陳暘摸了摸葉兒黃的狗頭,心想就算在洞裡發現更古怪的事物,也要保持理智,不然很容易被帶偏。

  葉兒黃現在也安分了許多,一路上不吵不鬧的,只是還有些緊張,時不時豎一下耳朵,仔細聽周圍的動靜。

  兩人繼續沿著洞道往裡走。

  陳暘的重心,依然放在尋找花豹上,一路留心腳下的血跡。

  不得不說。

  那頭花豹是真的能跑。

  陳暘估摸著,他們已經追進來幾百米深了,卻依然不見花豹的影子。

  只是看到地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花豹留下的血跡,一路往洞道深處延伸。

  而這個洞道之深,也出乎了陳暘的意料。

  等他和張主任來到第四個洞窟的時候,張主任抬手看了一下手錶,說他們已經進洞一個小時了。

  這一個小時,兩人始終沒追上那頭花豹。

  「張主任,你看!」

  陳暘走進洞窟。

  第四個洞窟和第三個洞窟差不多一樣大。

  但不同的是,第四個洞窟的中央,擺放了一個非常顯眼的石墩子。

  這個石墩子四四方方的,有稜有角,表面還非常平整,看起來像個凳子。

  等陳暘和張主任走近一細看,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手電筒一照。

  兩人看到石墩子上面,橫豎刻著一條條交叉的直線,刻痕有深有淺,有粗有細。

  這些粗狂的線條,將整個石墩子光滑的表面,分割成了明朗的網格。

  乍一看,像個棋盤。

  仔細一看,還真他/娘的是個棋盤!

  「這好像是……圍棋啊!」

  張主任數了數這些縱橫交錯的直線,頓時有些咂舌。

  其實這並不算奇怪的事。

  畢竟這個洞府,本身就事古人活動過的地方,留下一副圍棋的棋盤,也說得過去。

  陳暘見棋盤上空空如也,沒有一顆棋子,於是晃動手電筒,在周圍的地上照了一圈,結果一無所獲。

  「這地方,越來越有意思……」

  張主任說到一半,就覺得『意思』二字,不符合他們目前的處境。

  他索性不再說話,彎下腰仔細觀察這個棋盤。

  在手電光的晃動下。

  他恍惚間看到,棋盤的邊緣刻著一行小字。

  「陳暘小同志!」

  「來了!」

  陳暘趕緊把手電光穩定照在棋盤上。

  這下,兩人都看清了。

  棋盤的一側邊緣上,果然也刻了一行的文字。

  從字跡上看,和第三個洞窟里發現的字跡很像,應該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不過棋盤上的這段文字,記載的內容就十分驚悚了。

  「余與伯山君對弈,輸一臂;與仲山君對弈,輸一股;與季山君對弈,輸臟腑;嗚呼,命不久矣!」

  翻譯過來就是,刻字的人曾和幾隻老虎下棋,但他輸了,把自己的胳膊、腿和內臟,都輸給了老虎。

  張主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將前後兩段文字結合,拼湊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按照文字的描述,古時候有個人,在牛心山迷了路,撞上了山君,然後在這裡幫山君養仙草,但後來又被幾隻山君吃掉了。」

  「伯山君、仲山君、季山君……」

  「但實際上,伯仲叔季……應該是四隻老虎,這才對得上縣誌的記載。」

  「小同志,這明顯是個吃人的故事!」

  張主任擰著眉頭,認真看著陳暘。

  「如果按你所說,其實是四個打著老虎旗號的人類,在這山洞裡修道,那他們怎麼能吃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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