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劉總的陰謀
第203章 劉總的陰謀
「去工商局？「李秋月疑惑。
梁山點點頭道：「嗯，去註冊一家新公司。」
李秋月點點走了出去。
沒一會，她帶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對著梁山問道：「這新公司的名字，你想好了沒？」
梁山想了想，開口道：「就叫清泉水產集團」吧，簡單點就行，不用弄得太複雜。」
李秋月點了點頭，拿起筆把名字填上，收起文件道：「行，那我今天就去省城把手續辦了。」
「對了，既然成立了集團，咱這辦公地點是不是也得換換了？」
「總不能一直待在大青水庫邊上的活動板房裡辦公吧，以後招人談事都不太方便啊。」
梁山笑了笑，道：「這事你去省城的時候順道辦了吧，在市中心租個寬敞點的寫字樓，咱們現在不差錢，該花的就花。」
一周後。
省城中心商業區，一整層剛剛裝修好的寫字樓。
二狗穿著一身有些緊巴的西裝，扯了扯領帶，推門走進梁山的辦公室。
「山哥，哎，這衣服穿著我是真彆扭啊，在這辦公室里干坐著，還不如回大青水庫去拉網呢。」
二狗抱怨了一句，順勢坐在了沙發上。
梁山坐在老闆椅上，扔過去一根煙，笑道：「行了，別抱怨了，現在你手底下管著幾十輛進口冷鏈車，還有大青水庫那邊的運輸隊。」
「好歹是個物流公司的總經理了，出去談事總得穿得像樣點吧。」
二狗嘿嘿笑了兩聲。
這時，李秋月敲了敲門，走進來。
「老闆，中心市場的周老闆來了，還帶了個人，說是有買賣要跟你談。」
「讓他進來吧。」梁山說道。
很快，周老闆帶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哎喲，梁老闆，現在該叫梁董了吧，這新辦公室挺氣派的啊。」周老闆一進門就笑著打招呼，語氣十分熟絡。
「老周，快坐吧，喝點什麼？」梁山招呼他們坐下，看了看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問道。
「這位是？」
「這是省城惠民連鎖超市的劉總。」
周老闆笑著介紹道，但是臉上的笑容明顯看出來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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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看上咱們大青水庫的魚了，非要拉著我來見見你呢。」
劉總推了推眼鏡，客氣地說道：「梁董啊，你們那魚現在的名氣確實大，我們惠民超市在全省有三十多家大門店，每天的人流量不小。」
「我想直接跟清泉集團簽個直供合同，把你們的魚直接鋪到我們超市的生鮮區，您看成嗎？」
梁山聽完，略微思考了起來。
超市直供確實是個好渠道，不僅走量穩，而且回款也快，能直接把老百姓的日常消費再鎖定一層。
不過，之前梁山可是答應過周老闆，把大青水庫的普通家魚交給他做農貿市場的獨家主推。
如果現在直接跨過周老闆去給超市供貨，容易傷了合作和氣。
梁山看向旁邊坐著的周老闆。
他雖然笑著，但眼神里多少有點不自然，顯然其中有些隱情。
不然他不可能把一個競爭對手帶過來。
「劉總啊，超市這條線，我倒是挺感興趣的。」
梁山放下茶杯，語氣平和道：「不過呢，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後到，這批家魚的批發我是讓老周全權代理的，如果我直接把貨供給你們超市，那老周那邊的生意可就受影響了。」
劉總趕緊說道：「梁董，我們超市面對的客群跟菜市場還是有些區別的，去超市的大多圖個方便，價格咱們可以按批發價往上稍微浮動一點嘛。」
梁山擺了擺手，直接說道：「這樣吧，直供可以做，物流也由我們集團的車隊直接送到你們各個門店，不用你們操心運輸。但帳目這塊，不能越過老周。」
「每一斤魚，老周從中間抽兩毛錢的渠道維護費。這筆錢，算是我給老周的補償，也不用你們超市出，從我的利潤里扣就行，老周你看怎麼樣？」
這話一出，周老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滿臉的感動。
超市每天的量怎麼也得幾萬斤，一斤抽兩毛錢。
這等於梁山白白送了他一個每天淨賺大幾千甚至上萬的大紅包，而且還不用他幹活。
「梁董，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周老語氣有些激動。
「行了老周，規矩是我定的，我就不能帶頭壞了規矩。」
梁山笑了笑，道：「有錢大家賺嘛，以後省城底下的那些渠道，還得靠你多費心呢。」
周老闆連忙點頭答應。
劉總見事情談妥了，也很高興，痛快地說道：「梁董辦事真是講究啊，那咱們什麼時候簽合同？」
「今天就能簽。」
梁山看向李秋月，道：「秋月，去法務部擬份合同，按劉總說的門店數量，把每天的供貨定下來吧。」
李秋月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材料了。
合同簽得很順利。
劉總拿著蓋好公章的文件，心滿意足地跟梁山握了握手，就先一步離開了辦公室。
李秋月送客出去後，辦公室里就剩下了梁山和周老闆兩個人。
按理說事情談完了，周老闆也該走了。
但他卻坐在沙發上沒動彈，臉色有些尷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梁山看了他一眼走了過去，道：「行了老周，劉總人都走了，有啥話就直說吧。」
「你一個做農貿批發的，主動把連鎖超市的負責人往我這領，這不等於是在砸你自己的飯碗嘛。」
「說吧，到底遇上啥難處了？」
周老闆接過煙，嘆了口氣，苦笑道：「哎，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今天這事兒啊，我是真沒辦法，被逼得實在沒招了。」
梁山拉了張椅子，在周老闆對面坐下道：「被逼的？這的水產批發市場，你老周好歹也是個地頭蛇了，誰還能把你逼成這樣？」
周老闆把煙點上，猛吸了一口，這才說道：「梁董，你有所不知啊。」
「那個劉總，表面上是個連鎖超市的經理，但他們惠民超市背後，上個月剛被省城的「隆海商貿」給全資收購了。」
「隆海商貿？」梁山微微皺了皺眉，他對省城的這些大資本還不是特別了解。
「對啊，就是那個搞全省農產品供應鏈的隆海。」
周老闆繼續道：「他們不僅做超市，還把控著省城好幾個大型的蔬菜和生豬批發渠道，前幾天，劉總找上我，指名道姓要大青水庫的魚源。」
周老闆語氣裡帶著點憋屈：「我一開始肯定是不鬆口的啊，結果人家直接放話，我要是不帶他來見你，他們就斷了我們中心市場一半的豬肉和蔬菜供應。」
「梁董，我是個搞水產的沒錯，但一個綜合農貿市場要是沒了肉和菜，那不就等於癱瘓了嗎？」
「我實在抗不住啊，這才厚著臉皮把他帶過來了。」
聽完這番話，梁山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商業上的事，哪有那麼多主動讓利的好人，背後都是利益算計罷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梁山笑了笑，道：「難怪剛才劉總答應得那麼痛快，連我讓你從中間抽兩毛錢的規矩，他一下就認了。」
「哎喲我的梁董哎，你以為他真在乎那兩毛錢啊！」
周老闆身子往前探了探，小聲道：「隆海商貿那幫人，做事霸道得很，他們根本不在乎前期這點利潤，他們要的是一個資格。」
周老闆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只要簽了直供合同，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進你的水庫拉貨，等他們摸清了你的產量和運作模式，下一步就是用資金和渠道強行壓你的價，甚至逼你簽那種對賭的包銷協議。」
「省城周邊之前好幾個搞規模養殖的老闆，就是這麼被他們一點點套牢，最後連廠子都被收購了。」
聽到這，梁山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波瀾。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急切的周老闆，說道：「所以，他們這是看大青水庫的魚賣得太火，想直接把手伸進我這來了？」
「可不是嘛！」
周老闆嘆氣道：「梁董，今天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把麻煩引到你這來了，你以後跟他們打交道，可千萬得留個心眼啊。」
梁山伸手拍了拍周老闆的肩膀。
「行了老周，這事兒不怪你。人家那麼大的資本壓下來，你抗不住也是正常的。」
梁山語氣很平穩，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道：「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回去該怎麼做生意就怎麼做生意，那兩毛錢的抽成你一分不少地拿，有什麼事我來抗著。」
有了梁山這句話，周老闆心裡這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他又連著說了好幾句感謝的話，這才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周老闆一走，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梁山坐在沙發上，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想要我的地盤？
胃口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牙口硬不硬了。
這時，李秋月拿著歸檔好的文件推門走了進來。
「老闆，合同都整理好了。」李秋月說道。
梁山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吩咐道：「秋月，你放下手裡的活兒，去幫我查個人。」
「查誰？」
李秋月見梁山語氣不對，也收起了隨意的態度。
「省城的隆海商貿。」
梁山直截了當地說道，「查查他們到底有多大，背後的老闆是誰，越詳細越好。」
兩天後。
清泉水產集團的辦公室里。
李秋月拿著一份厚厚的資料，放在了梁山的辦公桌上。
「老闆，查清楚了。」
李秋月拉開椅子坐下，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道：「隆海商貿他們背後的老闆叫趙隆海，早年是搞生豬屠宰起家的。」
「這兩年靠著資本運作，在省城瘋狂圈地，現在省城差不多有六成的蔬菜和豬肉批發渠道，都在他們手裡。」
梁山翻開資料看了起來，隨口問道：「他們平時都是怎麼搞收購的？」
「套路很成熟。」
李秋月指了指資料上的一頁。
「一般就是先下大訂單，用高利潤把你餵飽，等你為了供貨去借錢擴大規模招人的時候，他們再以各種理由壓價，或者直接停止進貨。」
「到時候你手裡壓著一堆貨和債，資金鍊一斷，他們就出面用極低的價格把你的廠子吞了。」
梁山聽完，笑了笑：「典型的殺豬盤嘛，先把你養肥了再宰。」
話音剛落，梁山桌上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梁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了免提鍵。
「哎呀，梁董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了劉總那略帶誇張的笑聲：「咱們大青水庫的魚，在超市一上架就賣瘋了，這幾天供不應求啊！」
梁山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回道：「是嘛，那還得是劉總你們超市的客流量大啊。」
「梁董謙虛了，不過嘛，咱們現在簽的那個供貨量，實在是不夠賣啊。」
劉總在那頭切入了正題，道：「我向我們總公司申請了一下，打算從明天起，把每天的供貨量直接翻三倍！」
「翻三倍？」
梁山看了一眼對面的李秋月，道：「劉總，這量可不是鬧著玩的，我這水庫的產能目前也就是滿負荷運轉了。」
「哎，梁董，我知道擴大產能有困難，這樣，我們總公司特批了一筆五百萬的無息預付款，今天就能打到清泉集團的帳上。」
劉總的語氣聽起來極其真誠，道：「這筆錢就算是咱們資助梁董去周邊再承包幾個水庫，多進點魚苗，只要產量能跟上咱們超市的銷路，錢都不是問題！」
五百萬的無息預付款，直接轉到帳上。
換做一般的養殖戶，聽到這條件估計能高興得蹦起來。
但梁山臉上卻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帶著一絲冷笑。
「劉總啊，總公司的好意我心領了。」
梁山對著免提，語氣平靜道：「但我這人膽子小，有多大鍋就下多少米，五百萬我拿在手裡覺得燙手，咱們還是按最開始合同上定的量來，每天多少就是多少，一條都不多加。」
電話那頭的劉總明顯愣住了，估計是沒料到梁山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不是，梁董，有錢咱們不賺，這不是...」
「劉總，我這會兒手頭還有幾個單子要處理，就先不跟你多聊了啊，改天有空一起喝茶。」梁山沒等他說完，直接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去工商局？「李秋月疑惑。
梁山點點頭道：「嗯，去註冊一家新公司。」
李秋月點點走了出去。
沒一會，她帶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對著梁山問道：「這新公司的名字，你想好了沒？」
梁山想了想，開口道：「就叫清泉水產集團」吧，簡單點就行，不用弄得太複雜。」
李秋月點了點頭，拿起筆把名字填上，收起文件道：「行，那我今天就去省城把手續辦了。」
「對了，既然成立了集團，咱這辦公地點是不是也得換換了？」
「總不能一直待在大青水庫邊上的活動板房裡辦公吧，以後招人談事都不太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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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省城中心商業區，一整層剛剛裝修好的寫字樓。
二狗穿著一身有些緊巴的西裝，扯了扯領帶，推門走進梁山的辦公室。
「山哥，哎，這衣服穿著我是真彆扭啊，在這辦公室里干坐著，還不如回大青水庫去拉網呢。」
二狗抱怨了一句，順勢坐在了沙發上。
梁山坐在老闆椅上，扔過去一根煙，笑道：「行了，別抱怨了，現在你手底下管著幾十輛進口冷鏈車，還有大青水庫那邊的運輸隊。」
「好歹是個物流公司的總經理了，出去談事總得穿得像樣點吧。」
二狗嘿嘿笑了兩聲。
這時，李秋月敲了敲門，走進來。
「老闆，中心市場的周老闆來了，還帶了個人，說是有買賣要跟你談。」
「讓他進來吧。」梁山說道。
很快，周老闆帶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哎喲，梁老闆，現在該叫梁董了吧，這新辦公室挺氣派的啊。」周老闆一進門就笑著打招呼，語氣十分熟絡。
「老周，快坐吧，喝點什麼？」梁山招呼他們坐下，看了看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問道。
「這位是？」
「這是省城惠民連鎖超市的劉總。」
周老闆笑著介紹道，但是臉上的笑容明顯看出來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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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看上咱們大青水庫的魚了，非要拉著我來見見你呢。」
劉總推了推眼鏡，客氣地說道：「梁董啊，你們那魚現在的名氣確實大，我們惠民超市在全省有三十多家大門店，每天的人流量不小。」
「我想直接跟清泉集團簽個直供合同，把你們的魚直接鋪到我們超市的生鮮區，您看成嗎？」
梁山聽完，略微思考了起來。
超市直供確實是個好渠道，不僅走量穩，而且回款也快，能直接把老百姓的日常消費再鎖定一層。
不過，之前梁山可是答應過周老闆，把大青水庫的普通家魚交給他做農貿市場的獨家主推。
如果現在直接跨過周老闆去給超市供貨，容易傷了合作和氣。
梁山看向旁邊坐著的周老闆。
他雖然笑著，但眼神里多少有點不自然，顯然其中有些隱情。
不然他不可能把一個競爭對手帶過來。
「劉總啊，超市這條線，我倒是挺感興趣的。」
梁山放下茶杯，語氣平和道：「不過呢，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後到，這批家魚的批發我是讓老周全權代理的，如果我直接把貨供給你們超市，那老周那邊的生意可就受影響了。」
劉總趕緊說道：「梁董，我們超市面對的客群跟菜市場還是有些區別的，去超市的大多圖個方便，價格咱們可以按批發價往上稍微浮動一點嘛。」
梁山擺了擺手，直接說道：「這樣吧，直供可以做，物流也由我們集團的車隊直接送到你們各個門店，不用你們操心運輸。但帳目這塊，不能越過老周。」
「每一斤魚，老周從中間抽兩毛錢的渠道維護費。這筆錢，算是我給老周的補償，也不用你們超市出，從我的利潤里扣就行，老周你看怎麼樣？」
這話一出，周老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滿臉的感動。
超市每天的量怎麼也得幾萬斤，一斤抽兩毛錢。
這等於梁山白白送了他一個每天淨賺大幾千甚至上萬的大紅包，而且還不用他幹活。
「梁董，這...這怎麼好意思呢！」周老語氣有些激動。
「行了老周，規矩是我定的，我就不能帶頭壞了規矩。」
梁山笑了笑，道：「有錢大家賺嘛，以後省城底下的那些渠道，還得靠你多費心呢。」
周老闆連忙點頭答應。
劉總見事情談妥了，也很高興，痛快地說道：「梁董辦事真是講究啊，那咱們什麼時候簽合同？」
「今天就能簽。」
梁山看向李秋月，道：「秋月，去法務部擬份合同，按劉總說的門店數量，把每天的供貨定下來吧。」
李秋月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材料了。
合同簽得很順利。
劉總拿著蓋好公章的文件，心滿意足地跟梁山握了握手，就先一步離開了辦公室。
李秋月送客出去後，辦公室里就剩下了梁山和周老闆兩個人。
按理說事情談完了，周老闆也該走了。
但他卻坐在沙發上沒動彈，臉色有些尷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梁山看了他一眼走了過去，道：「行了老周，劉總人都走了，有啥話就直說吧。」
「你一個做農貿批發的，主動把連鎖超市的負責人往我這領，這不等於是在砸你自己的飯碗嘛。」
「說吧，到底遇上啥難處了？」
周老闆接過煙，嘆了口氣，苦笑道：「哎，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今天這事兒啊，我是真沒辦法，被逼得實在沒招了。」
梁山拉了張椅子，在周老闆對面坐下道：「被逼的？這的水產批發市場，你老周好歹也是個地頭蛇了，誰還能把你逼成這樣？」
周老闆把煙點上，猛吸了一口，這才說道：「梁董，你有所不知啊。」
「那個劉總，表面上是個連鎖超市的經理，但他們惠民超市背後，上個月剛被省城的「隆海商貿」給全資收購了。」
「隆海商貿？」梁山微微皺了皺眉，他對省城的這些大資本還不是特別了解。
「對啊，就是那個搞全省農產品供應鏈的隆海。」
周老闆繼續道：「他們不僅做超市，還把控著省城好幾個大型的蔬菜和生豬批發渠道，前幾天，劉總找上我，指名道姓要大青水庫的魚源。」
周老闆語氣裡帶著點憋屈：「我一開始肯定是不鬆口的啊，結果人家直接放話，我要是不帶他來見你，他們就斷了我們中心市場一半的豬肉和蔬菜供應。」
「梁董，我是個搞水產的沒錯，但一個綜合農貿市場要是沒了肉和菜，那不就等於癱瘓了嗎？」
「我實在抗不住啊，這才厚著臉皮把他帶過來了。」
聽完這番話，梁山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商業上的事，哪有那麼多主動讓利的好人，背後都是利益算計罷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梁山笑了笑，道：「難怪剛才劉總答應得那麼痛快，連我讓你從中間抽兩毛錢的規矩，他一下就認了。」
「哎喲我的梁董哎，你以為他真在乎那兩毛錢啊！」
周老闆身子往前探了探，小聲道：「隆海商貿那幫人，做事霸道得很，他們根本不在乎前期這點利潤，他們要的是一個資格。」
周老闆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只要簽了直供合同，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進你的水庫拉貨，等他們摸清了你的產量和運作模式，下一步就是用資金和渠道強行壓你的價，甚至逼你簽那種對賭的包銷協議。」
「省城周邊之前好幾個搞規模養殖的老闆，就是這麼被他們一點點套牢，最後連廠子都被收購了。」
聽到這，梁山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波瀾。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急切的周老闆，說道：「所以，他們這是看大青水庫的魚賣得太火，想直接把手伸進我這來了？」
「可不是嘛！」
周老闆嘆氣道：「梁董，今天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把麻煩引到你這來了，你以後跟他們打交道，可千萬得留個心眼啊。」
梁山伸手拍了拍周老闆的肩膀。
「行了老周，這事兒不怪你。人家那麼大的資本壓下來，你抗不住也是正常的。」
梁山語氣很平穩，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道：「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回去該怎麼做生意就怎麼做生意，那兩毛錢的抽成你一分不少地拿，有什麼事我來抗著。」
有了梁山這句話，周老闆心裡這塊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他又連著說了好幾句感謝的話，這才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等周老闆一走，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梁山坐在沙發上，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想要我的地盤？
胃口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牙口硬不硬了。
這時，李秋月拿著歸檔好的文件推門走了進來。
「老闆，合同都整理好了。」李秋月說道。
梁山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吩咐道：「秋月，你放下手裡的活兒，去幫我查個人。」
「查誰？」
李秋月見梁山語氣不對，也收起了隨意的態度。
「省城的隆海商貿。」
梁山直截了當地說道，「查查他們到底有多大，背後的老闆是誰，越詳細越好。」
兩天後。
清泉水產集團的辦公室里。
李秋月拿著一份厚厚的資料，放在了梁山的辦公桌上。
「老闆，查清楚了。」
李秋月拉開椅子坐下，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道：「隆海商貿他們背後的老闆叫趙隆海，早年是搞生豬屠宰起家的。」
「這兩年靠著資本運作，在省城瘋狂圈地，現在省城差不多有六成的蔬菜和豬肉批發渠道，都在他們手裡。」
梁山翻開資料看了起來，隨口問道：「他們平時都是怎麼搞收購的？」
「套路很成熟。」
李秋月指了指資料上的一頁。
「一般就是先下大訂單，用高利潤把你餵飽，等你為了供貨去借錢擴大規模招人的時候，他們再以各種理由壓價，或者直接停止進貨。」
「到時候你手裡壓著一堆貨和債，資金鍊一斷，他們就出面用極低的價格把你的廠子吞了。」
梁山聽完，笑了笑：「典型的殺豬盤嘛，先把你養肥了再宰。」
話音剛落，梁山桌上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梁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下了免提鍵。
「哎呀，梁董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了劉總那略帶誇張的笑聲：「咱們大青水庫的魚，在超市一上架就賣瘋了，這幾天供不應求啊！」
梁山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回道：「是嘛，那還得是劉總你們超市的客流量大啊。」
「梁董謙虛了，不過嘛，咱們現在簽的那個供貨量，實在是不夠賣啊。」
劉總在那頭切入了正題，道：「我向我們總公司申請了一下，打算從明天起，把每天的供貨量直接翻三倍！」
「翻三倍？」
梁山看了一眼對面的李秋月，道：「劉總，這量可不是鬧著玩的，我這水庫的產能目前也就是滿負荷運轉了。」
「哎，梁董，我知道擴大產能有困難，這樣，我們總公司特批了一筆五百萬的無息預付款，今天就能打到清泉集團的帳上。」
劉總的語氣聽起來極其真誠，道：「這筆錢就算是咱們資助梁董去周邊再承包幾個水庫，多進點魚苗，只要產量能跟上咱們超市的銷路，錢都不是問題！」
五百萬的無息預付款，直接轉到帳上。
換做一般的養殖戶，聽到這條件估計能高興得蹦起來。
但梁山臉上卻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帶著一絲冷笑。
「劉總啊，總公司的好意我心領了。」
梁山對著免提，語氣平靜道：「但我這人膽子小，有多大鍋就下多少米，五百萬我拿在手裡覺得燙手，咱們還是按最開始合同上定的量來，每天多少就是多少，一條都不多加。」
電話那頭的劉總明顯愣住了，估計是沒料到梁山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不是，梁董，有錢咱們不賺，這不是...」
「劉總，我這會兒手頭還有幾個單子要處理，就先不跟你多聊了啊，改天有空一起喝茶。」梁山沒等他說完，直接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