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招待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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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招待會開始

  看著桌上那幾份加粗加黑的報紙。

  梁山沒有眾人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也沒有急著去自證清白或者找公關平息輿論。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極其誇張的吹捧標題。

  隨後,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的微笑。

  寂靜。

  整個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林界,馬總等人死死盯著梁山,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

  他們在想,梁山這一次出啥招。

  「有意思。」

  梁山手指輕輕點了點報紙。

  他抬起頭,笑了起來。

  「竟然有人花大價錢給咱們新成立的商團,打這種全省級別的免費廣告。」

  「咱們要是再藏著掖著,豈不是浪費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林界心頭猛地一跳,試探性地問道:「梁老弟,你的意思是順水推舟?」

  「不只是順水推舟。」

  梁山站起身。

  「我們可以借著這股風,把我們推上去。」

  「秋月!」梁山沉聲喊道。

  一直站在門外候著的李秋月立刻推門而入,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眼神明亮道:「老闆,您吩咐。」

  「馬上以冷泉極品海鮮商團的名義,擬一份請柬和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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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就定在三天後。」

  「地點在平陽縣天福酒店最大的宴會廳。」

  「向全省所有的主流媒體、美食評論家,以及各大高檔酒樓的採購商,公開發送邀請函。」

  「告訴他們,冷泉水庫第一批極品野生海鮮正式下線,屆時將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極品活鮮品鑑大會。」

  轟!

  此話一出,會議室里的十幾位大佬頭皮瞬間炸開了!

  瘋了。

  這手筆太狂了。

  面對捧殺,正常人的反應是低調處理,慢慢消化。

  但梁山居然直接迎著風口浪尖沖了上去,把舞台搭到了最大,把所有的聚光燈全都強行拉了過來!

  這是要把那些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全都逼到明面上來,然後當著全省媒體的面,一巴掌狠狠地扇死啊。

  「不僅如此。」

  梁山看著眼前這群已經被震得有些發懵的股東們,露出了笑容:「各位老總,既然股份已經拿了,那現在就是大家出力的時候了。」

  「馬總,我要你調動名下所有高端會所的安保,全程押運這第一批海鮮入城。」

  「林總,你的國際冷鏈物流車隊明天一早開進十萬大山,隨時待命。」

  「趙總,麻煩你用你在省城的人脈,把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富豪老饕,能請多少給我請多少來。」

  梁山雙手抱胸,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瘋狂的野心:「他們想看笑話,咱們就給他們看誰才是笑話。」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抑制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林界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渾身都在發抖。

  「幹了,媽的,太他媽痛快了。」

  馬總也是扯開了嗓子,滿臉狂熱道:「梁老弟,你只管發揮,安保和排場我老馬全包了,誰要是敢在拍賣會上搗亂,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這個年輕人,通過了他們最高級別的大考。

  而且,交出了一份堪稱完美的滿分答卷。

  第二天一早。

  省城那家高檔的隱秘茶樓里。


  「呵呵,現在的外面全都是梁山滿載而歸的消息,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起來了。」

  他喝了一口茶,眼中滿是惡毒:「我看他怎麼收場!」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手下猛地推開。

  「張總,不好了,哦,不,是有消息了。」

  手下氣喘吁吁地遞上一張極其精美、甚至燙著金邊的請柬。

  「這是天福酒店那邊剛放出來的消息!」

  「梁山放出話了,三天後要舉辦全省規模的活鮮拍賣會,還要邀請全省的媒體和同行去現場品鑑他的海魚。」

  「什麼?!」

  三角眼老闆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搶過請柬,看著上面那狂妄的措辭,整個人都愣住了。

  旁邊的乾瘦老闆也湊了過來,看完之後,突然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冷笑。

  「哈哈哈!強弩之末!虛張聲勢!」

  乾瘦老闆推了推金絲眼鏡,滿臉的不屑:「他這是被咱們逼急了,想搞一出空城計呢,以為擺個大陣仗就能把咱們嚇退?」

  「張總,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咱們就成全他!」

  三角眼老闆也是滿臉獰笑,狠狠地將請柬拍在桌子上。

  「馬上通知所有同行,三天後,咱們集體去平陽縣。」

  「我倒要親眼看看,當著全媒體的面,他梁山是從水桶里撈出幾十萬的死魚,還是當場給咱們表演一個大變活魚。」

  乾瘦老闆推了推金絲眼鏡,極其篤定地分析道:「我敢打賭,等到了拍賣會那天,他肯定會找個極其爛的藉口。」

  「比如什麼運輸途中發生意外」、冷鏈車半路拋錨」,然後名正言順地取消這場品鑑會。」

  「這樣一來,他既能保住面子,又能拖延時間去尋找新的資金填窟窿。」

  三角眼老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想跑?門都沒有。」

  「既然他敢搭這個台子,那咱們就把全省的觀眾都給他強行拉過來!」

  「加大力度,繼續往報社和電台砸錢!」

  「我要讓他這三天裡,想下台階都找不到地方下,到時候他要是敢取消,不用我們,自有人能活活吃了他。」

  伴隨著極其瘋狂的資金注入。

  一場鋪天蓋地的輿論狂潮,徹底席捲了整個江省乃至周邊的幾個省市。

  《十萬大山:內陸海鮮的神話發源地!》

  《三天後,見證奇蹟!冷泉水庫活鮮品鑑會震撼來襲!》

  大街小巷,茶餘飯後。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那個極其神秘的「十萬大山冷泉水庫」,以及那位敢於打破常規的梁山。

  原本在省內名不見經傳的冷泉水庫,知名度猶如坐了火箭一般直線上升。

  直接達到了一種「全民皆知」的恐怖熱度!

  但與此同時,瘋狂砸錢的聯盟內部,氣氛卻悄然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深夜。

  省城某高檔私密會所的豪華桑拿房裡。

  熱氣蒸騰。

  三角眼老闆、乾瘦老闆,以及另外兩個平時私交極好的水產大鱷,正光著膀子坐在一起。

  雖然室內的溫度很高,但幾個人的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老張,咱們這幾天砸在報社和電台的宣傳費,已經快破三百萬了。」

  一個大腹便便的老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語氣中帶著極其明顯的心疼:「這可都是咱們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

  「現在咱們幾家的現金流都快抽乾了,要是這次不能一棍子把梁山打死,咱們非得傷筋動骨不可。」

  三角眼老闆深吸了一口雪茄,強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慌什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只要他梁山三天後拿不出活魚就徹底垮了,到時候咱們把他的產業一分,這三百萬連本帶利全能賺回來。」

  乾瘦老闆也皺著眉頭,推了推被霧氣模糊的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其少見的不安:「話是這麼說,但我這兩天心裡總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你們說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他那幾車海魚,真的全活下來了呢?」

  「放屁!」

  三角眼老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站了起來,指著乾瘦老闆怒罵道:「你腦子進水了?!十幾萬尾海魚,長途顛簸一千多公里,還下到內陸的淡水裡。」

  「別說他梁山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那也絕對是一車臭魚爛蝦。」

  「我再重申一遍,我買通的那個司機說親眼看到他臉色鐵青,連車廂都不敢打開,你們在擔心什麼?」

  聽到三角眼極其篤定的保證,另外幾個老闆的心裡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是啊,這根本就是違背自然規律的事情。

  梁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對,對對,肯定是咱們最近神經太緊繃,自己嚇自己了。」

  大腹便便的老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強行在心裡安慰自己:「他梁山又不是神仙,現在的風浪越大,三天後他摔得就越慘。」

  幾個人在桑拿房裡互相打氣,反覆確認著那個「不可能存活」的鐵律,試圖將心底那抹極其詭異的不安徹底抹去。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天福酒店。

  原本寬闊的沿街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

  清一色的高檔轎車從街頭排到了街尾。

  省內大大小小的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酒店大門圍了個嚴實。

  那三百萬確實引起了巨大的效果。

  一輛黑色的進口轎車停在路邊。

  三角眼老闆和乾瘦老闆推開車門走下來。

  看著眼前這無比喧鬧的人海,兩人對視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更盛。

  在他們看來,這陣仗越大一會梁山死得就越難看。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憤怒的人群將南窪子的招牌砸得粉碎的畫面。

  兩人整理了一下西裝,帶著極其優越的姿態邁步走向大門。

  負責接待的正是李秋月。

  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頭髮高高盤起,她的目光平靜如水,應對極其自然。

  三角眼老闆走到簽到處,停下腳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李秋月。

  「李經理,今天的排場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希望你們一會揭開紅布的時候,能變出活魚來,不然這些記者手裡的筆可是會殺人的。」

  李秋月面不改色,只是禮貌地遞上貴賓牌。

  「張總費心了。」

  「馬上開場,我們老闆交代過,今天一定讓您盡興。」

  看著李秋月那滴水不漏的從容模樣,三角眼老闆冷哼了一聲,接過牌子大步走進宴會廳。

  他只當這是強顏歡笑。

  進入宴會廳後,裡面的布置極其奢華。

  最前方的高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個巨大的透明恆溫水箱。

  只不過現在,所有的水箱都被厚厚的紅布嚴嚴實實地蓋著。

  神秘感被拉到了極致。

  台下座無虛席。

  全省頂級的餐飲老闆、美食家和媒體記者都在交頭接耳,目光死死盯著台上的紅布。

  三角眼老闆在第一排坐下,目光一掃。

  他突然發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現象。

  同樣坐在第一排VIP席位的,是林界、馬總那十幾個江省頂級的商界財閥。

  按理說,梁山即將身敗名裂,這些投資大佬應該滿臉陰沉才對。

  但此刻,這群大佬非但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反而一個個端著茶杯,談笑風生。

  更奇怪的是。

  當林界等人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三角眼這群人的時候,眼底竟然透著一種極其隱晦的戲謔。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賣力表演的跳樑小丑。

  乾瘦老闆推了推眼鏡,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涌了上來。

  他壓低聲音對三角眼提了個醒。

  「老張,情況有點不對勁,林界那幫老狐狸太鎮定了。」

  三角眼老闆死死盯著台上的紅布,手心裡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咬了咬牙,強行將心底的不安壓了下去。

  「裝腔作勢罷了。」

  「今天就算是玉皇大帝來了,海魚在內陸淡水裡也活不了,這是鐵律。」

  上午十點整。

  宴會廳里極其刺眼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所有的議論聲瞬間停止。

  一束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梁山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襯衫,從幕後緩緩走了出來。

  神色極其平靜,步伐穩健,身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壓迫感。

  幾百雙眼睛瞬間匯聚在他的身上。

  媒體手裡的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晝。

  梁山走到麥克風前,目光緩緩掃過台下。

  在三角眼老闆那群人的位置上,稍稍停頓了半秒。

  「感謝各位同行,以及媒體朋友們這幾天不遺餘力的宣傳。」

  梁山的聲音極其沉穩,在大廳里迴蕩。

  「那我也就不浪費各位寶貴的時間了。」

  他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任何想要找藉口拖延的意思。

  梁山抬起手,打了一個極其清脆的響指。

  「掀布。」

  站在水箱旁的十幾個安保人員,同時抓住紅布的一角。

  全場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三角眼老闆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他在等待著看到一堆發臭死魚的絕美畫面。

  下一秒。

  紅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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