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十萬尾海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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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十萬尾海鱸

  作為一名釣魚高手。

  如何調製餌料是基礎中的基礎,他自認為不比別人差。

  可是為什麼這些魚不吃?

  林界真的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不信邪,又換了三種自己引以為傲的秘制誘餌。

  甚至連作釣的深淺都重新調了好幾遍。

  結果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浮漂依舊紋絲不動。

  連個小魚鬧窩的輕微點動都沒有!

  這水庫里的魚仿佛全都對他的頂級餌料嗤之以鼻。

  林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徹底沒脾氣了。

  他終於明白,剛才那條極品青魚,根本不是因為他技術有多神,全靠李秋月給灰褐色特製餌料。

  「奇了,這地方真是奇了怪了。」

  林界苦笑著收起自己那套昂貴的進口漁具。

  雖然沒能再上一條魚,但他心裡對這水庫興趣越發著迷。

  不過現在這時候,還是準備去試試那條魚的味道,聽說那味道是一絕。

  下午時分。

  心滿意足的林界吃完那頓鮮美至極的全魚宴,留下了一筆極其豐厚的餐費後開車離開了。

  送走客人,夕陽的餘暉灑在別墅的青磚木瓦上。

  李秋月端著一杯溫熱的野茶坐在二樓房間的陽台上,靜靜地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

  微風拂過,帶來了山林里特有的鬆弛感。

  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的經歷,她的內心從未如此輕鬆。

  如果是以前在平陽縣。

  她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還有辦公室的電話絕對響個不停。

  那種高壓的狀態,就像是一根時刻緊繃的弦,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在這裡,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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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來,她僅僅只接待了林界這一個人。

  不用大聲扯皮。

  她只需要得體地微笑,端上一杯熱茶,輕描淡寫地拋出幾條簡單的規矩。

  這種鬆弛感是她前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體驗。

  李秋月深吸了一口氣,清澈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明亮。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懂了梁山把她調來這裡的良苦用心。

  在平陽縣的大本營,她學到的是如何認真做事,而在這十萬大山里她要學的是如何與這些老闆們交流。

  「我不能只做一個收錢算帳的記帳員。」

  李秋月在心裡暗暗對自己說道。

  她轉身走回房間,瞬間做出了決定。

  從明天起,除了日常的核對後勤帳目,她要托人從省城買書。

  不僅要學管理,還要學高端的接待禮儀,去了解那些大人物的心理。

  因為梁山擴張的腳步實在是太快了。

  她必須拼盡全力地去蛻變成長。

  只有這樣,她才能永遠有資格站在梁山的身後,替他守住這座正在崛起的龐大商業帝國。

  不過她想到梁山已經一天沒見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閩省與粵省交界處,藍海鎮。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海腥味和屬於南方特有的悶熱水汽。

  這是全國最大的海水魚苗繁育基地。

  此時基地中,竟然陷入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鍊的老闆,直到嘴裡的煙掉到了地上才清醒了過來。

  周圍幾個正忙著分揀魚苗的搬運工也重新開始干起了手裡的活。

  不過他們的眼神還是不時的看向梁山。

  「小兄弟,你剛才說啥?」

  老闆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數字,音調都有些變了:「你說要十萬尾大海鱸?還要兩萬尾極品野生東星斑全運回你們內陸?!」

  梁山神點了點頭道:「對,可以現在現款結帳,馬上裝車。」

  「哈哈哈。」

  光膀子老闆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誇張的大笑,指著梁山,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我海大富在這兒幹了十幾年繁育,見過不知道多少內陸來的土老闆。」

  「但像你這麼異想天開的,還真是頭一個。」

  海老闆走上前,拍了拍旁邊那個巨大的水池,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老弟,你知道東星斑是什麼玩意兒嗎?」

  「那是海里的嬌客,對水溫、鹽度、溶氧量的要求高得離譜!」

  「別說你們內陸的淡水河了,就是用專門的恆溫海水車往回運,只要路上稍微顛簸一點,水溫差個兩度,到了地方就是一車翻白肚皮的死魚了。」

  「你買十萬尾海鱸我還能當你去搞淡化實驗,但兩萬尾東星斑?那就是拿錢打水漂,連個響都聽不見!」

  他已經下意識的把梁山當成了故意來逗他的了之人。

  周圍的搬運工聽到老闆的話,也跟著鬨笑起來。

  覺得這個內陸來的年輕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然而面對海老闆的嘲笑和眾人的不屑,梁山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接拎起手裡那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

  「砰」

  一道響聲過後,包放在了旁邊的藍色塑料桌上。

  拉鏈拉開。

  一沓沓綁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大團結,在這一刻極其刺眼。

  笑聲戛然而止。

  海老闆的笑意僵在了臉上,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海老闆。」

  梁山看著海大富,語氣平靜。

  「我能不能把它們活著運回內陸,那是我的本事。」

  「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這筆錢,你想賺,還是不賺?」

  咕咚。

  海大富再次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絕對是個極其精明的商人。

  有錢不賺王八蛋。

  既然這內陸來的傻小子非要當這個冤大頭,他有什麼理由拒絕這天上掉下來的巨款?

  「賺,當然賺!」

  海大富瞬間換上了一副極其熱絡的笑臉,之前的傲慢一掃而空,腰都下意識地彎了幾分。

  「梁老闆真是年輕有為,魄力驚人!」

  「您放心,您要的貨我給您挑整個基地里活力最好、最頂級的苗子!」

  說完,海大富搓了搓手,又有些為難地說道:「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海魚苗出了我這藍海鎮的地界,要是死在路上或者到了死光了,我這兒可是概不退款的。」

  梁山淡淡一笑:「自然。」

  魚苗的事情搞成了。

  「好嘞,大家馬上停下手裡的活!」

  海大富轉身衝著手底下的工人發出一聲怒吼道:「去把咱們基地最好的三輛重型制氧冷鏈車開過來給梁老闆裝苗,動作都給我麻利點!」

  整個繁育基地瞬間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瘋狂運轉起來。

  兩個小時後。

  三輛巨大的重型水產冷鏈車在基地外一字排開,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車廂內配備了最頂級的制氧設備和水溫控制系統。

  那十萬尾活力四射的野生大海鱸,以及兩萬尾通體呈現出極其鮮艷紅色、猶如水下精靈般的極品東星斑魚苗,已經被全部分裝進了特製的活水恆溫箱中。

  梁山站在車頭,檢查完最後一項水溫數據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梁老闆,路上小心啊!祝您馬到成功!」

  海大富手裡攥著那一大包現金,站在路邊衝著梁山揮手。

  嘴上說著吉利話,但心裡卻已經篤定,這幾車金貴的魚苗絕對活不過三天。

  自然不會是他的魚不好,而是這些魚太嬌貴了。

  梁山沒有理會海大富的心思,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了頭車的副駕駛。

  「師傅,出發。」

  「目標,十萬大山!」

  伴隨著氣動剎車的嘶鳴聲,三輛滿載著海魚苗的重型冷鏈車緩緩啟動,駛上了北上的國道。

  坐在顛簸的車廂里,梁山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深邃的眼眸中燃燒著極其熾熱的光芒。

  他當然知道海魚淡養的難度有多恐怖。

  「十萬海鱸,兩萬東星斑..」

  梁山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兩個數字。

  一旦這些代表著海洋極致美味的頂級掠食者,在冷泉水庫里紮下根,並經過系統基因層面的再次進化。

  那麼當這批魚出水的那一天,就是他梁山徹底掀翻國內最高端水產市場格局。

  這在別人看來是一場豪賭。

  但是只有梁山才能明白,這並非是賭博,而是一個確定的事情。

  這在別人看來是一場豪三輛重型水產冷鏈車在夜色中疾馳。

  離開了平坦的沿海公路後,隨著逐漸深入內陸,路況開始變得越來越顛簸。

  車廂里雖然配備了頂級的恆溫和制氧系統,但長途運輸的顛簸和密閉環境,對於極其嬌貴的海水魚來說,依然是一場生死考驗。

  尤其是那兩萬尾極品東星斑。

  凌晨三點。

  車隊剛剛駛入江省邊界的一處國道服務區,頭車的司機老王突然猛地踩下剎車,臉色煞白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出事了,快,快開箱檢查!」

  老王是海大富手下經驗最豐富的冷鏈車長,專門負責押運這種高檔海鮮。

  他一喊,後面兩輛車的司機也慌了神,紛紛跑下來打開了車廂後門。

  梁山披著外套,神色從容地從副駕駛走了下來。

  「怎麼怎回事?」梁山走上前問道。

  老王指著其中一個巨大的活水恆溫箱,急得直拍大腿:「梁老闆,情況糟透了!」

  「內陸的氣壓和沿海不一樣,加上路太顛簸,水體裡的氨氮濃度突然飆升!」

  「您看這東星斑,已經開始出現嚴重的應激反應了!」

  梁山順著手電筒的光芒看去。

  只見恆溫箱裡,原本鮮紅靈動的東星斑魚苗,此刻有將近三分之一都出現了輕微翻肚皮的跡象。

  它們的遊動變得極其遲緩,大口大口地在水面上層吞咽著空氣。

  糟糕的是,旁邊裝載海鱸的箱子裡,也開始出現大面積的焦躁遊動和碰撞。

  「這可是海魚啊,再這麼下去,最多熬不過兩個小時,這幾車極品貨就得全軍覆沒!

  「」

  老王急得滿頭大汗,趕緊轉頭看向梁山,語速極快地解釋道:「梁老闆,不能再往前開了!必須馬上做緊急處理!」

  「咱們得立刻往水箱裡加抗應激藥劑和高濃度鎮靜粉,強行把水溫再降三度,讓它們進入半休眠狀態!」

  「不然的話,要是附近找不到大型的海水調配站換水,您這幾車貨,到了十萬大山就只剩一堆臭魚爛蝦了。」

  另外幾個押車工人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勸說:「是啊老闆,趕緊下命令吧,不然等魚一旦翻肚皮,神仙都難救!」

  「我們在沿海運了這麼多年,這都是保命的經驗,您可千萬別猶豫了,這可是大幾十萬的貨啊!」

  然而。

  面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眾人,梁山只是靜靜地看了一眼水箱,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透著一股早有預料的平靜。

  「不能加藥,更不能降溫。」

  梁山轉過頭,語氣極其果斷地拒絕了老王的提議:「這些魚買回去是做頂級食材的,一旦用了那種重劑量的鎮靜藥水,魚肉的肉質和鮮度就會徹底被毀掉,還會殘留藥味。」

  「什麼?!」老王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梁山。

  「梁老闆!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管什麼肉質鮮度?!命都沒了,肉再鮮有個屁用啊!」

  「藥加下去,到了地方放清水裡養幾天還能去去味。現在不加,天一亮您就等著哭吧i

  」

  梁山沒有理會老王那近乎咆哮的勸阻。

  他大步走到水箱前,挽起袖子,極其強勢地下達了命令:「我說了,不准加任何化學藥劑。把所有的水箱蓋子全部打開我親自來處理!」

  老王和幾個工人面面相覷,整個人都傻了。

  他們看著梁山那不容置疑的背影,心裡簡直像日了狗一樣無語。

  「瘋了...這內陸來的土老闆絕對是瘋了!」

  老王在心裡暗暗罵娘。

  他運了十幾年的海鮮,從沒見過這麼固執己見不知死活的老闆!

  「真以為這些魚]是你們內陸池塘里的泥鰍啊?

  還親自處理?

  你怎麼處理?

  給魚做人工呼吸嗎?」

  幾個工人的心理反應也出奇的一致,都在心裡暗暗冷笑。

  「這下好了馬上就要打水漂了。」

  「算了,人家有錢燒的,不聽勸拉倒,反正咱們運費已經收了,到時候魚死了也是他自己一意孤行,賴不到咱們頭上!」

  在工人們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

  梁山獨自站在巨大的恆溫箱前,將雙手深深地浸入了冰涼的鹹水中。

  「應激反應?水質惡化?」

  梁山笑了一聲。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如果沒有底牌,他怎麼可能敢大包大攬地把這麼嬌貴的海魚運進十萬大山?

  下一秒,梁山瞬間激活了水質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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