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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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蕭伸手接過,低頭看了起來。

  第一張單子顯然是阿伯收購站這邊的,上面記的都是些普通漁獲。

  二長棘鯛一共一百七十二斤,價格卻十分賤,只有七塊一斤。

  至於那尾赤魟和裸狐鰹,一個越老肉質越糙,一個越大越毒,價格同樣也只有幾塊一斤。

  還有白姑魚一共兩百零三斤,十七一斤。

  那些數量不多的方頭魚、各類鯛魚、馬鮫、連尖,零零散散的也賣了近三千。

  再加上蟹籠的收穫,雜蟹雜螺也進帳一千多。

  總的算下來,離一萬還差十幾塊,阿伯直接湊了個整。

  李蕭將單子放到一邊,拿起第二張看了起來。

  這張看起來就舒服多了,幾乎就沒幾種單價低於一百塊的。

  紅斑四十二斤,三百五一斤,紅甘八十三斤,六十二一斤,青甘二十四斤,七十六一斤,藍點笛鯛三尾十六斤,九十一斤,

  石鯛只有一條,三斤六兩,一百五一斤,那尾彩衣還是鮮活的,三斤二兩,一百三一斤,煙鱸四斤三兩,一百八一斤。

  剩下的一些石斑、紅友,以及蟹籠拉上來的小蜜蜂、東風螺,一共賣了五千多。

  最後算下來,總共三萬零二百。

  不到一秒,這趟出海的總收入,李蕭便算了出來。

  三天四萬多!

  不光過足了釣魚的癮,而且這份收入放在前世做牛馬時,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見他核對完畢,陳昊站起身,笑著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跟眾人打了聲招呼,轉身朝門口走去。

  「昊哥,你等會......」

  李蕭見狀急忙出聲喊住,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陳昊腳步一頓,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怎麼了?還有好貨?」

  李蕭愣了愣,難道船上的東西,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

  陳昊見他這副表情,也愣了下,自己只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還真有。

  「走吧,我們出去說。」

  既然單獨找自己,那肯定有些話在屋裡不方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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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收購站,碼頭此時清淨了不少,只有少數船家還在整理漁具。

  等到貨車旁,陳昊才側過頭,壓低著聲音。

  「搞得這麼神秘,不會是撈到禁捕的貨了吧?」

  李蕭聞言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不是,你認不認識......」

  他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自己又沒有相關門路,只能指望陳昊了。

  「我也不太懂,你要是有熟人,幫我找個懂行的看看。」

  陳昊沉默了幾秒,抬手摸了摸下巴。

  「你說的顏色、香味,很多木頭也都有,並不能確認什麼。」

  他抬頭掃了一圈,開口說道:

  「這樣吧,我回去聯繫下,你明天把東西拉到我店裡去。」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昊這才爬上車。

  李蕭站在原地,望著車輪帶起的塵土,長長舒了一口氣。

  是真是假,就看明天的結果了。

  他晃了晃腦袋收回思緒,轉身走進收購站。

  屋內,幾人還圍在桌邊聊著天。

  聽見腳步聲,李建國放下茶杯,起身看向阿伯。

  「老哥,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阿伯點點頭,簡單客套了兩句,父子倆這才出了門。

  天色徹底暗下來,不遠處,幾道手電筒的光柱在堤岸與船舷之間來回晃動。

  李蕭望了眼自家的漁船,猶豫了會,還是沒說木頭的事。

  現在還是未知數,要是提前說了,搞不好連父母都跟著操心,夜裡睡不踏實。

  一路沉默,等兩人走進院子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蕭秀英跟王敏姐妹倆正在堂屋聊著天。

  聽見屋外傳來的腳步聲,王悅連忙站起身,甩著小辮子快步沖了過來。

  「阿蕭哥......」

  小丫頭仰著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李蕭。

  「阿姐說,這次出海抓了好多大魚,阿蕭哥真厲害。」

  李蕭彎下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今天回來晚了,明天我帶你去鎮上玩。」

  王悅聞言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了臉。

  「我明天還要上學,等下次放假再去好不好?」

  李蕭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一口應下。

  「好,你想什麼時候去都可以。」

  小丫頭的眉頭瞬間舒展,抿著嘴,心裡已經開始盼著放假。

  蕭秀英在一旁看著,出聲催促了一句。

  「好了,快進屋,飯菜都要涼了。」

  說完伸手牽住王悅,就往堂屋裡走。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海風從院牆外吹進來,把桌上的熱氣帶的四處飄蕩。

  碗筷的碰撞聲叮噹作響,桌上你一言我一語,聊著最近發生的趣事,王悅嘰嘰喳喳搶著搭話,屋裡熱鬧的像是過節一般。

  飯後,蕭秀英起身收拾碗筷。

  李蕭靠在躺椅上,晚上父子倆喝了不少酒,此時腦子都有點暈暈的。

  晚風一陣陣吹過,帶著海水的咸腥味。

  他望著屋頂發了會兒呆,這幾天海上奔波的疲憊襲來,眼皮漸漸沉了下去。

  他做了一個短夢。

  夢裡,那塊木頭上的花紋突然活了過來,像藤蔓一樣順著他的腳踝往上爬,沒一會兒,腿上就鋪滿了棕黑色的紋路。

  滑膩又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肉,說不清是冷還是麻。

  他想抬腳掙脫,身體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動彈不了。

  那些扭曲的花紋還在不斷蔓延,順著小腿纏上膝蓋,一路往胸口纏去。

  他猛地驚醒,坐起身來,夢裡那縷若有若無的藥香,仿佛還殘留在鼻腔之中。

  李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褲腿好好地垂著,沒有任何花紋爬過的痕跡。

  他伸手揉了揉小腿肚子,長長呼出一口氣。

  躺椅邊多了個凳子,上面放了一杯茶,冒著一絲淡淡的熱氣。

  廚房裡的燈已經滅了,就是不知是母親還是王敏端過來的。

  李蕭伸手拿起茶杯,咚咚灌了幾大口。

  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鬆弛下來。

  他起身走到門口,望著漆黑的夜空。

  月亮不知何時躲進了雲層,只剩一圈淡淡的光暈。

  「那塊木頭也不是紅色的啊!怎麼自己還沾上了不祥?」

  李蕭喃喃自語道。

  還是說剛剛的夢,在暗示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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