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只是因為報恩
掛完點滴回去的路上，林禾給自己買了幾幅手套。
雖然帶著手套又悶又熱，但她起碼能把活兒幹下去，沈默回來的時候還不容易發現。
整個上午，她都在二樓收拾。
倒不是她一下子變得多勤快，而是她用了一種笨方法。
她在樓下找了個孩子，讓人孩子把她手機藏到了二樓。
得，這不得滿二樓找手機麼，只能順手搞一下清理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手機終於被她給找到了。
熊孩子可真能藏，差點沒累死她！
拿到手機之後，她先給沈默打了個電話，讓他今天不用回家做午飯了。
每天兩頭跑，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
她回房間洗了個澡，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之後，去外面買了兩份快餐，打算帶過去跟沈默一塊兒吃。
沈默工作的超市，她是知道的。
到那兒一看，沈默靠著貨車坐在地上，手裡一邊是礦泉水，一邊是啃了一半兒的乾麵包。
他吞咽的動作格外用力，吞了兩下，喝口水順一下。
林禾看了許久，眼淚不知不覺就模糊了視線。
她說不用回家吃飯，他自己就吃這個對付嗎？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
「沈默，你怎麼就吃這個？」
是永鑫超市的老闆娘鳳姐，林禾之前見過幾次的。
林禾下意識要往邊上躲，卻被抬起頭的沈默率先發現了身影。
「你怎麼來了？」
他站起身來，腳步不自覺朝林禾這邊靠攏過來。
林禾也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禮貌跟鳳姐打了聲招呼後，把手裡的快餐盒舉了舉，「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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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抱著胳膊，瞧瞧沈默又瞧瞧她，最終把目光落在了那兩盒快餐上。
「小禾啊，也不是我說你，你男人幹得可都是體力活，你就讓他吃這個？像這個吃法，沒幾年他的身子可就要垮了。」
林禾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難堪極了，連頭都抬不起來。
正想著要說著什麼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就覺得手裡一輕，快餐盒已經被沈默接過去了。
他迅速撕開外面的包裝袋，嘴角帶了淡淡的笑意，對鳳姐道：
「吃這個就挺好的。」
鳳姐看了他一眼，有點恨鐵不成鋼，反過來又不依不饒問林禾，「小禾，你是不是不會做飯？等我去拿兩本食譜，你照著做，哪有做不出來的。」
「也就是懶而已。」
後面這句，她是背過身說的，聲音很輕，但林禾還是聽見了。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熱度都快燒到脖子根兒了。
沈默在地上鋪了塊紙板，輕拍了拍示意她坐過去。
「你也沒吃飯吧？過來一起吃，不用管她。」
林禾沒有猶豫，坐過去後幫他一起把包裝盒打開。
其實裡面葷素搭配也挺不錯的，但比起沈默做的，就顯得遜色多了。
她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沈默，以後我會儘量學著做飯的。」
不等沈默開口說什麼，鳳姐已經拿著兩本食譜走了過來，林禾起身要去接，剛伸出去的手卻被沈默一把握住。
林禾聽他道：
「鳳姐，食譜就不用了，我媳婦嬌貴，燒飯這種事兒我干就成了。」
鳳姐：……
她嘴巴張了幾次，終究什麼話都沒說，只哼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林禾是有些受寵若驚的，以前他也在別人面前替自己出頭過，可像這樣直白的，還是第一次。
他稱呼她為媳婦兒。
以前，他都直呼她的名字。
她扭頭去看他，問道：「沈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默重新坐到地上，拿著筷子快速往嘴裡扒飯，眼皮都沒抬一下，「以前我不是答應過你麼，不會讓你做任何你不喜歡做的事情。」
以前以前以前。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林禾頭上。
他是正人君子，欠了債主動償還，欠了情拿自己抵押，可也僅僅只是如此，他對她，沒有愛。
林禾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她甚至想到，沈默之所以這麼縱容她，會不會是想早點還完恩情，將來走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一點呢！
吃過飯回去的時候，她自己去超市里買了兩本食譜。
一個下午，她都在地下室的房間裡練習炒菜。
最後一次，鍋里溫度太高竄了火苗起來，牆上貼的報紙嘩啦一聲就被點著了。
林禾嚇壞了，一邊拿抹布撲火，一邊給沈默打電話。
「沈默，怎、怎麼辦啊，家裡快要燒起來了。」
沈默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很沉，很穩。
「不急，你先出去，再打119，我馬上回來。」
林禾一邊撲著火一邊尖叫，「可是，這裡如果再被燒的話，我們就沒有地方住了。」
沈默在那邊吼了起來，「林禾！聽話！先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林禾的尖叫聲變成哽咽，卡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最後，她還是扔下抹布出了滿是濃煙的地下室。
好在，可能是因為地下室的牆面潮濕，火勢並沒有蔓延，只把貼在牆上的報紙燒光了。
沈默趕回來的時候，小電驢還沒停穩，人就已經到林禾身旁了。
一看到他，林禾差點沒崩住直接哭出來。
但看到沈默在她身上仔細檢查一臉認真的神情，她還是忍住了。
接著，沈默又去地下室檢查了一番，除了牆壁黑了，其他倒也沒什麼損失。
林禾跟在他身後進門，小心翼翼不敢抬頭看他。
像她這種懶慣了的女人，果然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
沈默該恨死她了。
但沈默只是轉過身來，輕聲問了一句：
「有沒有被嚇壞？」
她有點不敢置信，抬起臉來看他，發覺他眼底的光竟然是柔和的。
「沈默，你不怪我？」
沈默伸手捏她的鼻子，「怪你做什麼？你也不是故意的。」
林禾鼻子一紅，趴在他胸口哭了起來。
沈默被她一抽一抽的動作蹭得痒痒，兩手扶著她肩膀將她推開了一些。
這個動作，卻讓林禾的哭聲瞬間停住了。
她心裡一涼，暗暗告誡自己：
沈默那麼厭惡你，你怎麼還這麼不自覺地跟他親近呢！這樣只會讓沈默越來越討厭你的啊！怎麼一點都不長記性呢！
下午，沈默沒再去汽修廠工作，打算留在家裡把亂七八糟的牆面處理一下。
林禾看見他拿了許多報紙出來，就打算跟他一塊兒貼。
沈默沒讓，把報紙從她手裡抽走，一隻手推著她坐回到了床上。
「我來吧，你歇歇。」
林禾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隨便找了個話題跟他聊天。
「你不去上班，程老闆那邊不會怪你嗎？」
沈默整理著報紙，頭也不抬道：
「不會，我請過假了。」
林禾兩隻手撐在床沿上，小腿晃來晃去，有些無所事事，「其實，你不用請假的……」
沈默回頭看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繼續往報紙上抹漿糊，「擔心你被嚇著了，就想在家陪陪你。」
林禾眼珠子亮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那點光亮就又暗淡了下去。
她心裡清楚得很，沈默對她再好，也只是因為要報恩，僅此而已。
她沒再說什麼，打算去洗手間洗澡，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林禾一陣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掛掉了。
她心虛地用餘光朝沈默瞟了過去，幸好，他是背對著自己的，並沒有注意這邊。
雖然帶著手套又悶又熱，但她起碼能把活兒幹下去，沈默回來的時候還不容易發現。
整個上午，她都在二樓收拾。
倒不是她一下子變得多勤快，而是她用了一種笨方法。
她在樓下找了個孩子，讓人孩子把她手機藏到了二樓。
得，這不得滿二樓找手機麼，只能順手搞一下清理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手機終於被她給找到了。
熊孩子可真能藏，差點沒累死她！
拿到手機之後，她先給沈默打了個電話，讓他今天不用回家做午飯了。
每天兩頭跑，既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
她回房間洗了個澡，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之後，去外面買了兩份快餐，打算帶過去跟沈默一塊兒吃。
沈默工作的超市，她是知道的。
到那兒一看，沈默靠著貨車坐在地上，手裡一邊是礦泉水，一邊是啃了一半兒的乾麵包。
他吞咽的動作格外用力，吞了兩下，喝口水順一下。
林禾看了許久，眼淚不知不覺就模糊了視線。
她說不用回家吃飯，他自己就吃這個對付嗎？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女聲。
「沈默，你怎麼就吃這個？」
是永鑫超市的老闆娘鳳姐，林禾之前見過幾次的。
林禾下意識要往邊上躲，卻被抬起頭的沈默率先發現了身影。
「你怎麼來了？」
他站起身來，腳步不自覺朝林禾這邊靠攏過來。
林禾也只好硬著頭皮走過去，禮貌跟鳳姐打了聲招呼後，把手裡的快餐盒舉了舉，「我來給你送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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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姐抱著胳膊，瞧瞧沈默又瞧瞧她，最終把目光落在了那兩盒快餐上。
「小禾啊，也不是我說你，你男人幹得可都是體力活，你就讓他吃這個？像這個吃法，沒幾年他的身子可就要垮了。」
林禾聽到這話，頓時覺得難堪極了，連頭都抬不起來。
正想著要說著什麼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就覺得手裡一輕，快餐盒已經被沈默接過去了。
他迅速撕開外面的包裝袋，嘴角帶了淡淡的笑意，對鳳姐道：
「吃這個就挺好的。」
鳳姐看了他一眼，有點恨鐵不成鋼，反過來又不依不饒問林禾，「小禾，你是不是不會做飯？等我去拿兩本食譜，你照著做，哪有做不出來的。」
「也就是懶而已。」
後面這句，她是背過身說的，聲音很輕，但林禾還是聽見了。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熱度都快燒到脖子根兒了。
沈默在地上鋪了塊紙板，輕拍了拍示意她坐過去。
「你也沒吃飯吧？過來一起吃，不用管她。」
林禾沒有猶豫，坐過去後幫他一起把包裝盒打開。
其實裡面葷素搭配也挺不錯的，但比起沈默做的，就顯得遜色多了。
她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沈默，以後我會儘量學著做飯的。」
不等沈默開口說什麼，鳳姐已經拿著兩本食譜走了過來，林禾起身要去接，剛伸出去的手卻被沈默一把握住。
林禾聽他道：
「鳳姐，食譜就不用了，我媳婦嬌貴，燒飯這種事兒我干就成了。」
鳳姐：……
她嘴巴張了幾次，終究什麼話都沒說，只哼了一聲就轉身走了。
林禾是有些受寵若驚的，以前他也在別人面前替自己出頭過，可像這樣直白的，還是第一次。
他稱呼她為媳婦兒。
以前，他都直呼她的名字。
她扭頭去看他，問道：「沈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沈默重新坐到地上，拿著筷子快速往嘴裡扒飯，眼皮都沒抬一下，「以前我不是答應過你麼，不會讓你做任何你不喜歡做的事情。」
以前以前以前。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林禾頭上。
他是正人君子，欠了債主動償還，欠了情拿自己抵押，可也僅僅只是如此，他對她，沒有愛。
林禾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她甚至想到，沈默之所以這麼縱容她，會不會是想早點還完恩情，將來走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一點呢！
吃過飯回去的時候，她自己去超市里買了兩本食譜。
一個下午，她都在地下室的房間裡練習炒菜。
最後一次，鍋里溫度太高竄了火苗起來，牆上貼的報紙嘩啦一聲就被點著了。
林禾嚇壞了，一邊拿抹布撲火，一邊給沈默打電話。
「沈默，怎、怎麼辦啊，家裡快要燒起來了。」
沈默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很沉，很穩。
「不急，你先出去，再打119，我馬上回來。」
林禾一邊撲著火一邊尖叫，「可是，這裡如果再被燒的話，我們就沒有地方住了。」
沈默在那邊吼了起來，「林禾！聽話！先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林禾的尖叫聲變成哽咽，卡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也下不去。
最後，她還是扔下抹布出了滿是濃煙的地下室。
好在，可能是因為地下室的牆面潮濕，火勢並沒有蔓延，只把貼在牆上的報紙燒光了。
沈默趕回來的時候，小電驢還沒停穩，人就已經到林禾身旁了。
一看到他，林禾差點沒崩住直接哭出來。
但看到沈默在她身上仔細檢查一臉認真的神情，她還是忍住了。
接著，沈默又去地下室檢查了一番，除了牆壁黑了，其他倒也沒什麼損失。
林禾跟在他身後進門，小心翼翼不敢抬頭看他。
像她這種懶慣了的女人，果然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
沈默該恨死她了。
但沈默只是轉過身來，輕聲問了一句：
「有沒有被嚇壞？」
她有點不敢置信，抬起臉來看他，發覺他眼底的光竟然是柔和的。
「沈默，你不怪我？」
沈默伸手捏她的鼻子，「怪你做什麼？你也不是故意的。」
林禾鼻子一紅，趴在他胸口哭了起來。
沈默被她一抽一抽的動作蹭得痒痒，兩手扶著她肩膀將她推開了一些。
這個動作，卻讓林禾的哭聲瞬間停住了。
她心裡一涼，暗暗告誡自己：
沈默那麼厭惡你，你怎麼還這麼不自覺地跟他親近呢！這樣只會讓沈默越來越討厭你的啊！怎麼一點都不長記性呢！
下午，沈默沒再去汽修廠工作，打算留在家裡把亂七八糟的牆面處理一下。
林禾看見他拿了許多報紙出來，就打算跟他一塊兒貼。
沈默沒讓，把報紙從她手裡抽走，一隻手推著她坐回到了床上。
「我來吧，你歇歇。」
林禾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隨便找了個話題跟他聊天。
「你不去上班，程老闆那邊不會怪你嗎？」
沈默整理著報紙，頭也不抬道：
「不會，我請過假了。」
林禾兩隻手撐在床沿上，小腿晃來晃去，有些無所事事，「其實，你不用請假的……」
沈默回頭看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繼續往報紙上抹漿糊，「擔心你被嚇著了，就想在家陪陪你。」
林禾眼珠子亮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那點光亮就又暗淡了下去。
她心裡清楚得很，沈默對她再好，也只是因為要報恩，僅此而已。
她沒再說什麼，打算去洗手間洗澡，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林禾一陣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掛掉了。
她心虛地用餘光朝沈默瞟了過去，幸好，他是背對著自己的，並沒有注意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