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貨場保衛戰,大黃喋血死護核心帳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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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北京吉普沉重的車頭,帶著狂躁的慣性,直接撞飛了白山屯貨場厚重的鐵皮大門。

  兩扇鐵門變形扭曲,砸在青石板院子裡,發出刺耳的巨響。

  刺目的車燈光柱,像兩把利劍,瞬間撕開了滿院子的滾滾濃煙。

  吉普車在泥水和火星子中猛地一個甩尾,穩穩地橫在了院子正中央。

  裴野推開車門,軍用膠鞋踏進帶著焦糊味的泥水裡。

  眼前的景象,讓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危險的針芒狀。

  昔日整潔的紅磚大貨場,此刻已經成了一片修羅場。

  三個用來存放普通草藥的外圍倉庫,火光沖天。

  火舌借著初冬的冷風,瘋狂地舔舐著屋頂的青瓦。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和木材燒焦的糊味。

  院子裡。

  十五六個穿著黑膠皮雨衣的南方暴徒,手裡拎著白塑料桶,正獰笑著把汽油潑向最裡面那間加固過的「軍供特倉」。

  「點火!把這幫北方佬連著這破倉庫,一起燒成灰!」

  領頭的暴徒臉上一道刀疤,操著濃重的羊城口音大吼。

  「砰!砰砰!」

  旁邊幾棵粗壯的榆樹後面。

  趙大虎帶著大牛、鐵柱幾個民兵,正依託著樹幹,端著那幾把老掉牙的漢陽造和雙管獵槍,拼死還擊。

  但對面暴徒手裡的傢伙明顯比他們硬得多。

  幾把仿製的五四手槍和五連發散彈槍,壓得趙大虎等人根本抬不起頭。

  子彈打在榆樹幹上,木屑橫飛。

  「大虎叔!頂不住了!他們要燒帳房!」

  大牛急得滿眼紅血絲,手裡那把砍柴斧的木柄都被攥出了汗水。

  「帳房裡放著軍供的底單和全村的血汗錢!死也不能退!」

  趙大虎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肉在火光下抖動。

  他一把拉下獵槍的雙扳機,探出身子就要拼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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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嗚——」

  一聲悽厲的、帶著決絕死志的狗吠。

  從特倉門前那片火海中傳了出來。

  大黃。

  它身上那身油光水滑的黃毛,已經被大火燎焦了一大片。

  空氣里散發著皮肉燒焦的惡臭。

  它的左後腿,中了一發散彈。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血流如注。

  但它沒有退後半步。

  它像一頭護崽的母狼,死死地擋在那扇存放核心帳本的特倉鐵門前。

  兩隻前爪在青石板上扒出血印。

  喉嚨里發出滾雷般的低吼。

  一個提著汽油桶的暴徒,看著這隻攔路的瘸腿死狗,冷笑一聲。

  「撲街狗!去死吧!」

  他從後腰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照著大黃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大黃沒有躲。

  它迎著刀鋒。

  後腿拖著殘軀,前身猛地躍起。

  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在開山刀砍中它肩膀的瞬間。

  「咔嚓」一口。

  死死咬住了那個暴徒的咽喉。

  鋒利的犬齒瞬間刺穿了脆弱的氣管。

  「啊——」

  暴徒發出含混不清的慘嚎,手裡的汽油桶掉在地上。

  他拼命用拳頭砸大黃的腦袋,甚至用刀柄狠鑿大黃的脊背。

  但大黃的上下顎像液壓鉗一樣死死鎖住。

  寧死不鬆口。

  一人一狗在火光下滾成一團,鮮血混著汽油灑了一地。

  「媽的!弄死那條瘋狗!」

  領頭的刀疤臉氣急敗壞,端起手裡的五連發,對準了在地上翻滾的大黃。

  就在他的手指搭上扳機的瞬間。

  「咔噠。」


  在嘈雜的火場和槍炮聲中。

  突兀地、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聲音,像是死神在寒冬夜裡敲響的喪鐘。

  刀疤臉的動作猛地一僵。

  所有人,包括趙大虎和那些暴徒,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看向那輛突然闖入的吉普車。

  裴野。

  站在吉普車敞開的後車門旁。

  手裡。

  端著一把擦得鋥亮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槍管下方的三棱軍刺,在沖天的火光映照下,折射出猩紅的殺意。

  他沒有找掩體。

  沒有隱蔽。

  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央。

  火光照亮了他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睛。

  此刻。

  看著倒在血泊里、還在死死咬住敵人咽喉的大黃。

  眼底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崩塌。

  屬於西伯利亞僱傭兵王的恐怖殺戮機器。

  在這一刻,完全覺醒。

  他把槍托穩穩抵在肩窩。

  「今晚。」

  裴野的聲音,沒有任何憤怒的咆哮。

  卻冷得能把熊熊燃燒的烈火瞬間凍結。

  「你們全得留在這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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