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降維打擊，廢空洞裡的狂暴大賣場
「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國營經理，這會兒眼珠子都紅了。」
秦爺的笑聲在空曠的站台上迴蕩，透著一股大權在握的暢快。
裴野看著那一輛輛裝滿彩電的軍用卡車駛出站台。
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羊城這種遍地狼虎的地方他都能全身而退。
回到北方。
這群只會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紙的國營廠長，想捏他的軟柿子？
找死。
第二天一早。
省城最大的紅星百貨大樓頂樓會議室。
煙霧繚繞。
七八個大腹便便的國營商場經理，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這姓裴的泥腿子，太狂了！」
城南百貨的李胖子狠狠把菸頭按死在菸灰缸里。
「兩千台原裝日立彩電！五百台三洋收錄機！他一個人吃獨食？」
「不給咱們這些老牌商場供貨就算了，還放出風去，說要自己單幹！」
「他一個外鄉人，在省城連個像樣的門面都沒有，拿什麼賣？」
坐在首位的王局長冷哼了一聲。
「咱們聯手。掐斷他所有能租的門面和倉庫。」
「再放出話，誰敢借地方給他，就是跟咱們省城商業局過不去。」
「壓他半個月，這批貨沒有外匯券，在民間根本流通不出去。到時候，只能像狗一樣跪著來求咱們低價收購！」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得意的附和聲。
然而。
他們這套在體制內玩得溜轉的官僚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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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野這種僱傭兵的戰術思維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距離紅星百貨不到兩條街。
省城中心廣場的地下。
一處抗戰時期留下的巨大防空洞，平時只用來堆放街道辦的雜物。
裴野只花了一千塊錢，就從街道辦主任手裡包下了半個月的使用權。
防空洞裡面陰冷潮濕，面積大得驚人，足有上千平米。
「接電。扯線。把所有的白熾燈全掛上。」
裴野穿著黑襯衫，站在防空洞中央。
指揮著黃建國帶來的一幫夥計幹活。
「地上鋪油氈。把彩電箱子，一排排給我碼起來。越高越好。」
僅僅一天時間。
陰森的防空洞，被幾百盞白熾燈照得通明。
成百上千個印著日文的紙箱子，像一座座小山，給人帶來極具衝擊力的視覺震撼。
這就是八十年代初，省城出現的第一個「倉儲式超級大賣場」。
沒有任何裝修。
要的就是這種簡單粗暴的貨物堆積感。
當晚。
省城人民廣播電台的黃金時段。
一則魔性的廣告，打破了千家萬戶的寧靜。
「南國尖貨！原裝日立大彩電！」
「不要工業券！不要外匯券！人民幣直接拿走！」
「價格比紅星百貨低百分之十！買彩電，半價搭售三洋收錄機！」
「防空洞大賣場，只賣三天！」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買輛自行車都要托關係的年代。
這則廣告，就像往滾油鍋里扔了一大把火藥。
徹底引爆了省城！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
防空洞入口處的鐵柵欄外。
已經排起了長達兩公里的隊伍，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有人甚至帶著鋪蓋卷，在防空洞外面睡了半宿。
「開門！快開門！」
「我要買彩電！」
人群瘋狂地擁擠著，如果不是裴野雇了二十幾個壯漢拉起人牆，鐵門早就被擠爆了。
八點整。
鐵門轟然拉開。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入防空洞。
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進口彩電，所有人都紅了眼。
「這台！這台我要了！」
「我買電視！收錄機也給我拿一台！」
黃建國和十幾個夥計，數錢數到手抽筋，嗓子全喊啞了。
這種捆綁銷售加上降價的降維打擊。
瞬間抽乾了整個省城老百姓手裡的閒錢。
紅星百貨和那些國營商場的家電櫃檯前，門可羅雀，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連兩天。
防空洞裡的彩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利潤像滾雪球一樣在裴野的保險柜里堆積。
國營大樓的會議室里。
氣氛已經從陰沉變成了暴躁的絕望。
「這他媽是擾亂市場！是投機倒把！」
李胖子氣得渾身發抖，拍著桌子咆哮。
「咱們庫里壓著的那批國產黑白電視機，一台都賣不出去了！」
王局長猛地站起身。
「去省委！找糾察隊！」
「他這麼大批量的進口貨，絕對拿不出合法的外匯指標證明！」
「咱們去把他封了！貨全沒收！」
第三天上午。
防空洞大賣場的火爆還在繼續。
裴野靠在收銀台後面的磚柱上。
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喝著溫水。
目光平靜地看著外面瘋狂的人群。
突然。
「都讓開！工商糾察執法！」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在防空洞入口響起。
兩輛白色的偏三輪摩托車，帶著幾輛吉普車，停在門口。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蠻橫地撥開人群，衝進防空洞。
王局長和李胖子跟在後面。
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全都停下！不許賣了！」
帶頭的執法隊長大喝一聲，走到裴野面前。
「有人舉報你們涉嫌大規模走私，擾亂市場秩序。」
隊長眼神嚴厲地盯著裴野。
「這批日立彩電和收錄機，是進口貨。你們的報關單和外匯特批指標證明呢？」
「拿不出來，今天連人帶貨，全得封在裡面！」
黃建國嚇得腿一軟。
這些貨確實是他在羊城找關係弄出來的水貨，哪裡有什么正經的外匯指標證明。
一旦被查實，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裴爺……」黃建國湊到裴野身邊，聲音抖得像篩糠。
王局長走到前面。
看著裴野，冷笑連連。
「裴老闆。年紀輕輕，膽子不小啊。」
「這省城的水太深。沒有金剛鑽，攬這瓷器活，會死人的。」
「現在把貨交出來，我還能替你在上面求求情，判個無期。」
防空洞裡的買家們見這陣勢，也嚇得不敢吭聲。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野身上。
裴野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
站直了身子。
面對氣勢洶洶的執法隊和得意的國營經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慌亂，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指標？」
裴野低聲笑了一下。
那笑聲里，透著一股子把這些人當猴耍的輕蔑。
他緩緩拉開黑色中山裝的拉鏈。
手伸進貼身的內兜。
「這省城的水，確實深。」
裴野抽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死死地盯住面前的王局長。
「明天，我就讓你們知道。」
「什麼叫通天的渠道。」
秦爺的笑聲在空曠的站台上迴蕩，透著一股大權在握的暢快。
裴野看著那一輛輛裝滿彩電的軍用卡車駛出站台。
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羊城這種遍地狼虎的地方他都能全身而退。
回到北方。
這群只會在辦公室里喝茶看報紙的國營廠長，想捏他的軟柿子？
找死。
第二天一早。
省城最大的紅星百貨大樓頂樓會議室。
煙霧繚繞。
七八個大腹便便的國營商場經理，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這姓裴的泥腿子，太狂了！」
城南百貨的李胖子狠狠把菸頭按死在菸灰缸里。
「兩千台原裝日立彩電！五百台三洋收錄機！他一個人吃獨食？」
「不給咱們這些老牌商場供貨就算了，還放出風去，說要自己單幹！」
「他一個外鄉人，在省城連個像樣的門面都沒有，拿什麼賣？」
坐在首位的王局長冷哼了一聲。
「咱們聯手。掐斷他所有能租的門面和倉庫。」
「再放出話，誰敢借地方給他，就是跟咱們省城商業局過不去。」
「壓他半個月，這批貨沒有外匯券，在民間根本流通不出去。到時候，只能像狗一樣跪著來求咱們低價收購！」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得意的附和聲。
然而。
他們這套在體制內玩得溜轉的官僚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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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野這種僱傭兵的戰術思維面前，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距離紅星百貨不到兩條街。
省城中心廣場的地下。
一處抗戰時期留下的巨大防空洞，平時只用來堆放街道辦的雜物。
裴野只花了一千塊錢，就從街道辦主任手裡包下了半個月的使用權。
防空洞裡面陰冷潮濕，面積大得驚人，足有上千平米。
「接電。扯線。把所有的白熾燈全掛上。」
裴野穿著黑襯衫，站在防空洞中央。
指揮著黃建國帶來的一幫夥計幹活。
「地上鋪油氈。把彩電箱子，一排排給我碼起來。越高越好。」
僅僅一天時間。
陰森的防空洞，被幾百盞白熾燈照得通明。
成百上千個印著日文的紙箱子，像一座座小山，給人帶來極具衝擊力的視覺震撼。
這就是八十年代初，省城出現的第一個「倉儲式超級大賣場」。
沒有任何裝修。
要的就是這種簡單粗暴的貨物堆積感。
當晚。
省城人民廣播電台的黃金時段。
一則魔性的廣告，打破了千家萬戶的寧靜。
「南國尖貨！原裝日立大彩電！」
「不要工業券！不要外匯券！人民幣直接拿走！」
「價格比紅星百貨低百分之十！買彩電，半價搭售三洋收錄機！」
「防空洞大賣場，只賣三天！」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買輛自行車都要托關係的年代。
這則廣告，就像往滾油鍋里扔了一大把火藥。
徹底引爆了省城！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
防空洞入口處的鐵柵欄外。
已經排起了長達兩公里的隊伍，黑壓壓的人頭攢動。
有人甚至帶著鋪蓋卷，在防空洞外面睡了半宿。
「開門！快開門！」
「我要買彩電！」
人群瘋狂地擁擠著，如果不是裴野雇了二十幾個壯漢拉起人牆，鐵門早就被擠爆了。
八點整。
鐵門轟然拉開。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入防空洞。
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進口彩電，所有人都紅了眼。
「這台！這台我要了！」
「我買電視！收錄機也給我拿一台！」
黃建國和十幾個夥計，數錢數到手抽筋，嗓子全喊啞了。
這種捆綁銷售加上降價的降維打擊。
瞬間抽乾了整個省城老百姓手裡的閒錢。
紅星百貨和那些國營商場的家電櫃檯前，門可羅雀，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一連兩天。
防空洞裡的彩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利潤像滾雪球一樣在裴野的保險柜里堆積。
國營大樓的會議室里。
氣氛已經從陰沉變成了暴躁的絕望。
「這他媽是擾亂市場！是投機倒把！」
李胖子氣得渾身發抖，拍著桌子咆哮。
「咱們庫里壓著的那批國產黑白電視機，一台都賣不出去了！」
王局長猛地站起身。
「去省委！找糾察隊！」
「他這麼大批量的進口貨，絕對拿不出合法的外匯指標證明！」
「咱們去把他封了！貨全沒收！」
第三天上午。
防空洞大賣場的火爆還在繼續。
裴野靠在收銀台後面的磚柱上。
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喝著溫水。
目光平靜地看著外面瘋狂的人群。
突然。
「都讓開！工商糾察執法！」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在防空洞入口響起。
兩輛白色的偏三輪摩托車，帶著幾輛吉普車，停在門口。
十幾個穿著制服的執法人員，蠻橫地撥開人群，衝進防空洞。
王局長和李胖子跟在後面。
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全都停下！不許賣了！」
帶頭的執法隊長大喝一聲，走到裴野面前。
「有人舉報你們涉嫌大規模走私，擾亂市場秩序。」
隊長眼神嚴厲地盯著裴野。
「這批日立彩電和收錄機，是進口貨。你們的報關單和外匯特批指標證明呢？」
「拿不出來，今天連人帶貨，全得封在裡面！」
黃建國嚇得腿一軟。
這些貨確實是他在羊城找關係弄出來的水貨，哪裡有什么正經的外匯指標證明。
一旦被查實，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裴爺……」黃建國湊到裴野身邊，聲音抖得像篩糠。
王局長走到前面。
看著裴野，冷笑連連。
「裴老闆。年紀輕輕，膽子不小啊。」
「這省城的水太深。沒有金剛鑽，攬這瓷器活，會死人的。」
「現在把貨交出來，我還能替你在上面求求情，判個無期。」
防空洞裡的買家們見這陣勢，也嚇得不敢吭聲。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裴野身上。
裴野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
站直了身子。
面對氣勢洶洶的執法隊和得意的國營經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慌亂，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指標？」
裴野低聲笑了一下。
那笑聲里，透著一股子把這些人當猴耍的輕蔑。
他緩緩拉開黑色中山裝的拉鏈。
手伸進貼身的內兜。
「這省城的水，確實深。」
裴野抽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死死地盯住面前的王局長。
「明天，我就讓你們知道。」
「什麼叫通天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