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牛甦醒,十條生產線換不來兄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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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麼給老子好好活著。比十條生產線都金貴!」

  裴野的罵聲在特護病房裡迴蕩。

  大牛紅著眼眶,反手死死攥住裴野那長滿老繭的手。

  一米八幾的鐵漢,哭得像個孩子。

  翠花在旁邊捂著嘴,又哭又笑。

  裴野轉過頭,看著旁邊戰戰兢兢的縣醫院院長。

  「他的藥。全用最好的進口貨。」

  裴野的聲音不容置疑,透著一股資本的強硬。

  「從省城,甚至從國外調。需要外匯我來出。」

  「用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護工。」

  「這筆帳,直接走野秋集團的對公帳戶。上不封頂。」

  院長連連點頭擦汗:「裴總放心!大牛兄弟的身體底子好,只要感染控制住,不出三個月就能下地!」

  裴野走到病房的窗前。

  窗外,白山屯的秋天已經深了,樹葉枯黃,冷風一陣陣刮過。

  他從內兜里,掏出一份蓋著野秋集團公章的紅頭文件。

  轉身。

  走回病床前。

  把文件放在大牛的枕頭邊。

  「大牛。」

  裴野看著他,眼神深邃而莊重。

  「這幾年。你跟著我,從長白山的大雪窩子裡殺出來。」

  「南下羊城,北上邊境。挨了多少刀子,流了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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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野粗糙的手指在文件上點了點。

  「這份文件。是野秋物流公司,百分之十的乾股。」

  「從今天起。你不僅是野秋的安保隊長。」

  「你也是這個集團的股東。」

  大牛愣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百分之十的乾股!

  野秋物流現在可是壟斷了北方半壁江山的龐然大物,這百分之十,意味著每年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分紅!

  「野子哥……這……這使不得啊!」

  大牛急得想坐起來,扯到了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我大牛就是個大老粗。我的命是你給的。這股份我不能要!」

  裴野按住他的肩膀。

  不容反駁。

  「拿著。」

  裴野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兄弟情義。

  「這是你拿命拼回來的。」

  「你倒下了。你老婆孩子,得有人管。」

  「我裴野。不虧待任何一個拿命跟我乾的兄弟。」

  安排好一切。

  裴野走出病房。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

  他剛掏出一根大前門,還沒來得及點上。

  腰間的黑色大哥大,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滴鈴鈴!」

  裴野接起電話。

  「餵。」

  電話那頭。

  沈念秋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和急切。

  甚至還帶著一絲哭腔。

  「裴野。你快回來。」

  沈念秋的聲音在發抖。

  「滬上那邊……出事了!」

  裴野的眉頭瞬間擰緊,眼神驟冷。

  「怎麼回事?慢慢說。」

  「是大姨媽!」

  沈念秋咬著牙,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她不知道從哪攀上了一個外資老闆。今天帶著一幫地痞流氓……」

  「去咱爸媽在滬上的老洋房鬧事了!」

  「他們說,當年的債務沒還清,那是高利貸,利滾利!現在的洋房產權屬於那個外資老闆!」

  「他們帶人把爸媽的行李全扔到弄堂里了!還動手推了咱爸!」

  沈父,那個清高了一輩子的老教授,竟然被人動手推搡?!

  「咔嚓。」

  裴野手裡還沒點燃的大前門香菸。

  硬生生被他捏成了兩段。

  菸絲散落在醫院走廊冰冷的瓷磚上。

  「我馬上到。」

  裴野只說了四個字。

  聲音里沒有暴怒,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死亡宣判。

  掛斷電話。

  裴野轉頭。

  看著身後的幾個巡邏隊老兵。

  「去。」

  裴野的目光,像西伯利亞的寒冬一樣刺骨。

  「把那輛奔馳大G的油加滿。」

  「通知機場。包機。」

  「去滬上。」

  ……

  滬上,靜安區。

  那條有些年頭的老弄堂里。

  秋雨綿綿,青石板上積著水窪。

  沈家那棟三層小洋樓前。

  一片狼藉。

  幾個穿著花襯衫、胳膊上紋著青龍白虎的流氓。

  正把沈家的舊藤椅、幾箱子老舊的醫書和衣物。

  粗暴地從堂屋裡扔出來,砸在泥水裡。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大姨媽燙著時髦的捲髮,穿著一身刺眼的紅呢子大衣。

  手裡拿著一把花綢傘,指著沈父的鼻子破口大罵。

  「當年你下放。這房子就該歸公!」

  「現在威廉先生看上了這塊地皮,要開發外資商場。那是你們的福氣!」

  她身旁。

  站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外國男人。

  還有她那個鼻孔朝天的兒子,周正浩。

  周正浩得意洋洋地看著沈父,冷笑連連。

  「姑父,時代變了。」

  周正浩揚了揚手裡的一份所謂的地契證明。

  「這是威廉先生的公司,花重金從街道辦買下來的產權。」

  「你們要是再不滾。我可就讓兄弟們動手清人了!」

  沈父拄著拐杖,氣得渾身發抖。

  那張儒雅的臉上,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沈母護著地上的幾本醫書,眼淚直往下掉。

  「這是我們沈家的祖產!你們這是明搶!」

  沈父咳嗽了兩聲,指著大姨媽。

  「當年那五百塊錢,念秋的丈夫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你們還有什麼臉來要房子!」

  「還清了?」

  大姨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尖銳地笑了起來。

  「那個東北泥腿子拿的幾個臭錢,連威廉先生拔根腿毛都比不上!」

  她走上前,一腳踩在沈母護著的那本醫書上。

  高跟鞋的鞋跟,直接把書皮踩破。

  「在滬上。沒權沒勢。你們就是個下等人!」

  「今天這房子,你們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

  弄堂外。

  突然。

  傳來一陣狂暴、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聲!

  「轟——!」

  一輛通體漆黑、造型硬朗如鋼鐵怪獸的奔馳大G。

  像一頭髮瘋的犀牛。

  碾過弄堂里的積水,帶著摧枯拉朽的狂風。

  直接。

  撞開了洋房院子那扇生鏽的大鐵門!

  「砰!」

  鐵門被撞得飛起,砸在院子裡的花壇上,磚石碎裂。

  奔馳大G穩穩地停在院子正中央。

  車門推開。

  裴野。

  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皮鞋踩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下車。

  那雙深邃冷硬的眼睛,越過人群。

  死死盯住大姨媽和那個外資老闆。

  眼神里。

  透著一股讓整個弄堂都瞬間結冰的極寒殺氣。

  「我倒要看看。」

  裴野的聲音。

  在秋雨中,冷酷得像死神的宣判。

  「誰敢動我老丈人。」

  「一塊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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