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茶樓血戰,修羅殺穿羊城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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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滾燙的沸水夾雜著茶葉沫子,結結實實地潑在九爺那張乾枯的老臉上。

  九爺發出一聲猶如被開水燙褪毛的公雞般的慘嚎。

  雙手捂著臉,連人帶太師椅直接向後翻倒。

  「保護九爺!開火!」

  旁邊一個頭目反應過來,大吼一聲。

  「唰啦!」

  包廂里三十多個槍手,齊刷刷地從腰間拔出黑星手槍和自製的仿五四。

  槍栓拉動的聲音連成一片。

  但他們晚了一步。

  在潑出茶水的同一瞬間。

  裴野的身體已經如彈簧般暴起。

  右腿猛地抬起。

  沉重的皮鞋底,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狠狠踹在那張厚重的紫檀木八仙桌底端。

  「砰!」

  兩百多斤的實木圓桌,直接被踢得凌空翻轉九十度。

  像一面巨大的木質盾牌,豎在裴野和大牛身前。

  「噠噠噠!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狹窄的二樓包廂里震耳欲聾。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紫檀木桌面上。

  木屑橫飛,硬木被撕裂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大牛!堵門!」

  裴野借著木桌的掩護,低喝一聲。

  他沒有掏槍。

  在這種密閉、人多眼雜的狹小空間裡。

  開槍只會引發無差別的流彈跳彈,甚至會傷到自己人。

  而且,一旦槍聲傳出去,羊城的警察十分鐘內就會封鎖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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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的是速戰速決的近戰絞殺。

  「唰。」

  手腕翻轉。

  一把帶著血槽的短柄獵刀,從後腰落入掌心。

  刀刃在穿透窗欞的陽光下,折射出猩紅的殺意。

  「頂不住了!桌子要碎了!」

  大牛死死頂著桌子邊緣,粗布褂子已經被汗水濕透。

  幾顆流彈擦著他的胳膊飛過,留下一道道血痕。

  「讓開。」

  裴野的聲音冷如冰霜。

  在大牛鬆手的瞬間。

  沉重的八仙桌在彈雨中轟然倒塌。

  裴野的身影,像是一道沒有實體的黑色幽靈。

  貼著倒塌的桌面,直接滑鏟切入了敵群。

  最前面的兩個槍手還沒反應過來。

  只覺得眼前一花。

  裴野已經到了跟前。

  他沒有用刀刃去捅心臟這種一招斃命的要害。

  在黑幫火拼中,死人太多不好收場。

  他要的是讓他們瞬間失去戰鬥力,在極度痛苦中喪失反抗意志。

  「噗!」

  獵刀反握。

  刀背精準無誤地砸在左邊槍手的持槍手腕橈骨上。

  骨裂聲被槍聲掩蓋。

  手槍脫手掉落,那人捂著粉碎的手腕跪倒在地。

  同時。

  裴野右膝猛地抬起。

  「砰」的一聲悶響。

  狠狠頂在右邊槍手的襠部。

  那人眼白一翻,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像只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抽搐。

  「他在那!打!」

  後面幾個槍手調轉槍口。

  但在這個距離上,他們根本不敢隨意開槍。

  狹窄的空間裡,裴野已經和他們的人混在了一起。

  開槍,打死的可能全是自己兄弟。

  這就是僱傭兵近身格鬥的恐怖之處——利用敵人的顧忌和陣型混亂,製造局部單挑的絕對優勢。

  裴野沒有絲毫停頓。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絞肉機。

  在人群中穿梭、閃躲、收割。

  左手奪槍,右手出刀。

  不砍不刺,專挑關節、手腕、膝蓋骨。

  「咔嚓!」

  折斷一個槍手的手臂,將他當作肉盾,擋住側面飛來的子彈。

  「當!」

  刀柄砸在另一個人的太陽穴上,直接將他砸暈。

  包廂里哀嚎聲連成一片。

  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和茶水味,刺鼻得令人作嘔。

  大牛守在包廂門口。

  手裡掄著那把沉重的看柴斧。

  斧背帶著風聲,把幾個試圖從樓下衝上來增援的九龍幫馬仔,砸得頭破血流滾下樓梯。

  「來啊!不怕死的就上!」

  大牛雙眼通紅,如同一尊鐵塔,死死守住裴野的後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原本囂張跋扈、站滿槍手的二樓包廂。

  此刻,滿地都是鮮血和碎木頭。

  三十幾個槍手,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全躺在血泊里,捂著斷裂的手腳,發出痛苦的呻吟。

  空氣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裴野站在一片狼藉中。

  黑色的中山裝上濺了幾滴血。

  他呼吸平穩。

  手裡的獵刀甚至連刀刃都沒有卷刃。

  他緩緩轉過身。

  目光鎖定了躲在倒塌太師椅後面的九爺。

  九爺那張老臉已經被開水燙得通紅起泡。

  他捂著臉,渾身像篩糠一樣發抖。

  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裴野,眼底的陰毒徹底變成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九爺哆嗦著嘴唇,拼命往牆角縮。

  裴野走到他面前。

  彎下腰。

  左手一把揪住九爺唐裝的領口。

  像拎小雞一樣,將這個在羊城叱吒風雲的黑道大佬提了起來。

  右手握刀。

  帶著血腥味的冰冷刀尖。

  直接抵在了九爺僅剩的一隻好眼的眼球上。

  只要裴野手腕微動。

  刀尖就能刺破眼球,直搗大腦。

  「我早說過。」

  裴野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讓人靈魂戰慄的寒意。

  「你的茶。太涼了。」

  九爺嚇得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水漬。

  「別殺我……錢、地盤、渠道……我全給你!」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

  裴野冷笑一聲,刀尖微微下壓。

  正準備廢掉他一條腿,給他留個終身教訓。

  突然。

  「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笛聲。

  在陶陶居茶樓外面的街道上,悽厲地響起。

  幾十輛閃著紅藍警燈的警車,瞬間將茶樓包圍得水泄不通。

  大批荷槍實彈的公安幹警,跳下車,拉起了警戒線。

  聽到警笛聲。

  原本嚇得快尿褲子的九爺。

  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的恐懼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絕處逢生的猙獰和張狂。

  「哈哈哈哈!」

  九爺瞪著獨眼,看著裴野,放肆地獰笑起來。

  「小子。」

  「你再能打又怎樣?」

  他指著樓下閃爍的警燈。

  「這羊城的白道,我九爺餵得飽飽的!」

  「警察一上來。你就是持刀行兇的過江盲流!」

  「在我的地盤。你以為。」

  九爺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裴野。

  「你能殺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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