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發現採礦的鐵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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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幹啥?」

  「鄂倫春的規矩,人死了,魂魄要回家,得有個引路的東西。」

  耿向暉解釋道。

  「他們相信,把死者生前最珍視的東西刻上回家的記號,放在身邊,山神就會指引他的魂魄,找到回去的路。」

  敖魯刻得很慢,很專注,這是在完成一件神聖的儀式。

  過了許久,他才把那塊刻滿了奇怪符號的石頭,輕輕放在他阿爸的胸口。

  然後,他站起身,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皮水囊,擰開蓋子。

  敖魯把酒,緩緩的灑在他阿爸的身邊,灑了一圈。

  「阿爸,我來接你了。」

  他像是在說夢話。

  「山神看著呢,兒子沒給你丟人。」

  「喝了這口酒,路上暖和,別怕黑。」

  他把剩下的半囊酒,放在父親旁。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重新看向耿向暉和馬大力。

  「走吧。」

  「現在去哪兒,耿哥?」

  馬大力問。

  「找路。」

  耿向暉看了一眼那堵巨大的冰牆。

  「既然他們能從上面下來,就說明,這地方,一定還有別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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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著手電,重新回到那堵冰牆前,再一次仔細地探查。

  這一次,他是看向了冰牆與洞穴岩壁的連接處。

  「敖魯,過來。」

  敖魯走了過來。

  「你看這裡。」

  耿向暉的手電光,照在冰牆最左側的邊緣。

  那裡,冰層和岩壁之間,有一道非常細微的縫隙。

  「這邊是空的。」

  耿向暉從背包里,再次拿出工兵鏟,抬手一鏟下去,手裡的工兵鏟,就鑿到了硬物。

  「這是啥?還是礦?」


  「不像。」

  耿向暉用鏟尖撥弄了一下。

  他加大了力氣,把周圍的冰塊鑿開。

  露出來的東西,越來越大。

  「這他媽的,是鐵軌?」

  馬大力蹲下身,用手敲了敲那東西,發出噹噹的脆響。

  耿向暉用工兵鏟的邊緣,刮開上面覆蓋的冰霜。

  是兩條窄軌,鏽得不成樣子,一直延伸到更深的黑暗裡。

  「這山洞裡,怎麼會有鐵軌?」

  馬大力滿臉都是問號。

  「這不是山洞。」

  敖魯一直沒說話,這會兒開了口。

  他指了指頭頂和兩側的岩壁。

  「你看那些印子,是炸藥炸出來的。」

  手電光照過去,岩壁上果然布滿了鑽孔痕跡。

  「這是個礦洞。」

  耿向暉下了結論。

  「那幫人,不是來探險的,是來挖礦的。」

  「哥,那咱們還往前走嗎?」

  馬大力問道。

  「來都來了。」

  耿向暉把工兵鏟重新背好。

  他看了一眼敖魯。

  敖魯只是默默地檢查了一下背上的複合弓,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三人順著那兩條窄軌,往礦洞深處走去。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的礦道,塌了一半被亂石堵死了。

  右邊的礦道口,扔著一輛翻倒的礦車,車輪子都掉了一個。

  「走右邊。」

  耿向暉用手電照了照。

  他們走進右邊的礦道,沒走多遠,就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一台鏽跡斑斑的柴油發電機,倒在地上,旁邊是幾個空了的油桶。

  還有一台更大的機器,耿向暉認得,是卷揚機,用來把礦石從更深的礦井裡吊上來的。

  鋼纜斷了,垂在一旁,另一頭,垂在一個黑不見底的垂直礦井裡。

  「這幫孫子,陣仗搞得不小啊。」

  馬大力咋舌。

  「這得挖了多少年了?」

  耿向暉沒說話,他走到那個深不見底的礦井邊上,用手電往下照。

  他撿起一塊石頭,扔了下去。

  過了好幾秒,才聽到下面傳來噗通一聲。

  「下面有水。」

  「耿哥,你看那是什麼?」

  馬大力的手電光,照在了卷揚機旁邊的岩壁上。

  那裡,釘著一塊木板,上面用紅油漆,畫著一個大大的骷髏頭,下面還有一行俄文。

  「這又是啥意思?此路不通?」

  耿向暉盯著那個骷髏頭。

  這是危險,極度危險。

  他的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發電機,卷揚機,礦井,這裡,應該是這個礦場的中心了。

  耿向暉重生前,聽過一些關於邊境線上廢棄礦場的傳聞,說當年老毛子在這邊偷著挖過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敖魯只是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皮水囊,擰開,灌了一口水,又遞給耿向暉。

  「走。」

  敖魯擦了擦嘴。

  耿向暉把水囊還給他,把手電筒叼在嘴裡,從背包里拿出登山繩,他打算順著那根斷掉的鋼纜,下到礦井裡去。

  「我先下,你們在上面接應。」

  「哥,這下面黑咕隆咚的,萬一……」

  「沒有萬一。」

  耿向暉把繩子系好,試了試牢固度。

  他剛準備往下爬。

  「等等。」

  敖魯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個東西,扔給耿向暉。

  是個小小的,用鹿皮做的口袋,裡面裝著幾塊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啥?」

  「樺樹茸,山神給的,能擋住不乾淨的東西。」

  敖魯說道。

  耿向暉沒多問,把鹿皮口袋塞進懷裡。

  他順著鋼纜,一點點滑進了礦井。

  手電的光柱,只能照亮身邊幾米的範圍,

  大概下了二十多米,他的腳尖,碰到了水面。

  水很淺,剛沒過腳踝。

  耿向暉解開繩子,打了個信號。

  上面,馬大力和敖魯也順著繩子滑了下來。

  「這下面也太他媽冷了。」

  馬大力剛一落地,就打了個哆嗦。

  腳下的水面上漂著一些爛木頭和鏽鐵皮。

  正對著他們的,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鐵門上,同樣用紅油漆畫著一個骷髏頭,還有一行更大的俄文。

  耿向暉走上前,伸手就想去推那扇鐵門。

  門紋絲不動。

  「鎖住了。」

  「讓開。」

  敖魯走上前,他從背包里,拿出幾塊東西,看著像黏土。

  他把黏土,仔細地塞進鐵門中間的縫隙里。

  「這是啥?」

  「鄂倫春人開山的東西。」

  敖魯說完,又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細的引線,插進黏土裡。

  「退後。」

  三人退到十幾米外的一個拐角。

  敖魯劃著名一根火柴,點燃了引線。

  轟!一聲炮仗的響聲。

  整個礦井都震了一下,三人頭頂上撲簌簌地往下掉土。

  那扇巨大的鐵門,被炸得向內凹陷,門軸都斷了敞開一道縫。

  「走。」

  耿向暉第一個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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