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發薪日
王富貴渾身一震，心臟猛地一縮，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他……他招不招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審問員拿出一份供詞，拍在桌上。
「不敢？你自己看！他親口承認，是你指使他去找麻煩，要讓天工科技停工整頓，這些，他都招得明明白白！」
王富貴的眼神瞬間渙散，死死盯著桌上的供詞。
他渾身發抖，心裡的僥倖徹底崩塌。
不可能！王定軍那個廢物，怎麼會全部招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審問員看著他破防的樣子。
「現在，你還想狡辯嗎？王定軍的供詞、人證物證都在，你再頑抗，只會罪加一等！」
王富貴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鐵椅上。
他低著頭，眼淚直流，一五一十地交代著自己的罪行，
另一邊，林敏拎著逛街買的包裹，哼著小曲。
慢悠悠地回到東方貿易門口。
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不對勁。
往日裡熱鬧的公司，此刻一片混亂。
員工們一個個抱著紙箱、文件。
慌慌張張地往外搬東西。
林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快步上前，拉住一個正搬著文件的員工。
「哎，你們這是幹什麼？好好的，怎麼都往外搬東西？你們老闆呢？」
那員工抬頭一看，見是林敏。
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卻也沒敢隱瞞。
誰都知道，林敏是王富貴的情人。
平日裡在公司比有些部門經理還體面。
他壓低聲音。
「林姐，你還不知道？老闆……老闆被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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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林敏渾身一震，手裡的包裹啪地掉在地上。
臉色瞬間慘白，心裡慌得厲害。
腦海里瞬間閃過之前的電話。
難道上次那個電話是真的？那韓天……韓天真有什麼背景？
不可能吧！他不就是個放牛村出來的窮小子。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周圍的員工們還在匆匆忙忙地搬東西。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關於王富貴被抓的猜測。
林敏越聽心裡越慌，她不敢再在公司多待。
生怕自己被牽連，連忙轉身，快步走出東方貿易。
腳步慌亂，幾乎是一路小跑。
直到走出很遠，她才停下腳步。
抬手摸了摸後背，全是冷汗，貼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她大口喘著氣，心裡不停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還好她沒被抓，這事跟她沒關係！
找關係、指使王定軍的都是王富貴。
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做，他們不會找到她的！
她不敢多想，連忙攏了攏衣服，加快腳步，朝著自己的住處跑去。
只想趕緊躲起來，遠離這一切，生怕惹禍上身。
第二天，天工科技廠門口的抽菸區，煙霧繚繞。
不少人蹲在牆角、台階上抽菸閒聊。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
張大強、王鐵蛋、李石柱三人蹲在最邊上，手裡夾著煙。
張大強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
王鐵蛋晃著手裡的煙，笑著開口。
「強哥，你說今天工資能準時發不？我都盼好幾天了！」
李石柱猛吸一口，點頭附和。
「肯定能！！」
旁邊幾個工人聽到。
「可不是嘛！發了工資，晚上去外灘邊上的小吃攤吃碗餛飩，再買瓶汽水，美滋滋！」
「我想去人民廣場的百貨商店看看，聽說新進了一批上海牌手錶，我也想買一塊！」
「你們那都太省了，發了工資，我們去南京路的餐館搓一頓，再去錄像廳看場電影，才叫過癮！」
王鐵蛋眼睛一亮。
「錄像廳？我還沒去過呢！聽說一張票才5毛錢，能看一下午，晚上再去吃燒烤、喝啤酒，完美！」
張大強聽著他們聊天，嘴角微微上揚。
發了工資，又能給家裡寄錢了。
家裡不容易，兒子還要上學，這錢得全寄回去，讓他們能過得好點。
王鐵蛋轉頭看向張大強，撞了撞他的胳膊。
「強哥！發了工資，你又要寄回家啊？」
李石柱也湊過來。
「強哥，雖然廠里包吃包住，不用你花什麼錢，但你也得留一點放身上，萬一有個急用，也好有個照應。」
張大強搖了搖頭，彈了彈菸灰。
「不用！我在這，確實花不到什麼錢。」
王鐵蛋一臉羨慕。
「還是強哥好啊！不像我連個老婆都沒有。」
李石柱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嚮往。
「可不是嘛！」
張大強笑了笑，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摁滅在地上。
「別羨慕，好好幹活，以後有機會，老闆說不定也會提拔你們。」
「晚上你們去吃燒烤、喝啤酒吧，我就不去了，老闆萬一要用車，我還得隨時待命。」
王鐵蛋撇了撇嘴。
「行吧，那我們晚上去小吃街的燒烤攤，給你帶兩串烤串回來？」
張大強擺了擺手。
「不用，你們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別耽誤明天上班。」
周圍的工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發工資後要去的地方。
下班後，王桂蘭騎著嶄新的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弄堂里騎去。
窄窄的弄堂里，幾個鄰居正坐在門口擇菜、聊天。
見她過來，連忙笑著打招呼。
「桂蘭，下班啦？這自行車真好看，新買的吧？」
「可不是嘛！桂蘭，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連自行車都買上了！」
「桂蘭，你這廠里待遇肯定特別好，看你天天都有肉菜買！下次有機會能不能介紹我也去？」
王桂蘭笑著點頭回應。
「是啊，新買的，廠里待遇還行，托老闆的福。」
說完，便騎著自行車繼續往家走。
等她騎遠了，幾個鄰居才湊在一起。
眼裡滿是羨慕，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你看桂蘭，以前跟咱們一樣，擠公交上下班，現在都騎上自行車了，這是真發財了！」
「可不是嘛！聽說她在天工科技當食堂主管，工資不低，還包吃包住，難怪能買得起自行車，還天天買肉！」
「真羨慕啊！咱們要是能進天工科技上班就好了，也能像她一樣，日子過得這麼滋潤，不用天天精打細算。」
「哎，沒法比，人家有本事，能進這麼好的廠，咱們也就只能羨慕的份了！」
王桂蘭騎著自行車，沒聽見身後的議論。
「他……他招不招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審問員拿出一份供詞，拍在桌上。
「不敢？你自己看！他親口承認，是你指使他去找麻煩，要讓天工科技停工整頓，這些，他都招得明明白白！」
王富貴的眼神瞬間渙散，死死盯著桌上的供詞。
他渾身發抖，心裡的僥倖徹底崩塌。
不可能！王定軍那個廢物，怎麼會全部招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審問員看著他破防的樣子。
「現在，你還想狡辯嗎？王定軍的供詞、人證物證都在，你再頑抗，只會罪加一等！」
王富貴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在鐵椅上。
他低著頭，眼淚直流，一五一十地交代著自己的罪行，
另一邊，林敏拎著逛街買的包裹，哼著小曲。
慢悠悠地回到東方貿易門口。
剛走到門口，就發現不對勁。
往日裡熱鬧的公司，此刻一片混亂。
員工們一個個抱著紙箱、文件。
慌慌張張地往外搬東西。
林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快步上前，拉住一個正搬著文件的員工。
「哎，你們這是幹什麼？好好的，怎麼都往外搬東西？你們老闆呢？」
那員工抬頭一看，見是林敏。
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卻也沒敢隱瞞。
誰都知道，林敏是王富貴的情人。
平日裡在公司比有些部門經理還體面。
他壓低聲音。
「林姐，你還不知道？老闆……老闆被幾個穿著軍裝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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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林敏渾身一震，手裡的包裹啪地掉在地上。
臉色瞬間慘白，心裡慌得厲害。
腦海里瞬間閃過之前的電話。
難道上次那個電話是真的？那韓天……韓天真有什麼背景？
不可能吧！他不就是個放牛村出來的窮小子。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周圍的員工們還在匆匆忙忙地搬東西。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關於王富貴被抓的猜測。
林敏越聽心裡越慌，她不敢再在公司多待。
生怕自己被牽連，連忙轉身，快步走出東方貿易。
腳步慌亂，幾乎是一路小跑。
直到走出很遠，她才停下腳步。
抬手摸了摸後背，全是冷汗，貼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她大口喘著氣，心裡不停安慰自己。
沒事沒事，還好她沒被抓，這事跟她沒關係！
找關係、指使王定軍的都是王富貴。
她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做，他們不會找到她的！
她不敢多想，連忙攏了攏衣服，加快腳步，朝著自己的住處跑去。
只想趕緊躲起來，遠離這一切，生怕惹禍上身。
第二天，天工科技廠門口的抽菸區，煙霧繚繞。
不少人蹲在牆角、台階上抽菸閒聊。
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
張大強、王鐵蛋、李石柱三人蹲在最邊上，手裡夾著煙。
張大強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
王鐵蛋晃著手裡的煙，笑著開口。
「強哥，你說今天工資能準時發不？我都盼好幾天了！」
李石柱猛吸一口，點頭附和。
「肯定能！！」
旁邊幾個工人聽到。
「可不是嘛！發了工資，晚上去外灘邊上的小吃攤吃碗餛飩，再買瓶汽水，美滋滋！」
「我想去人民廣場的百貨商店看看，聽說新進了一批上海牌手錶，我也想買一塊！」
「你們那都太省了，發了工資，我們去南京路的餐館搓一頓，再去錄像廳看場電影，才叫過癮！」
王鐵蛋眼睛一亮。
「錄像廳？我還沒去過呢！聽說一張票才5毛錢，能看一下午，晚上再去吃燒烤、喝啤酒，完美！」
張大強聽著他們聊天，嘴角微微上揚。
發了工資，又能給家裡寄錢了。
家裡不容易，兒子還要上學，這錢得全寄回去，讓他們能過得好點。
王鐵蛋轉頭看向張大強，撞了撞他的胳膊。
「強哥！發了工資，你又要寄回家啊？」
李石柱也湊過來。
「強哥，雖然廠里包吃包住，不用你花什麼錢，但你也得留一點放身上，萬一有個急用，也好有個照應。」
張大強搖了搖頭，彈了彈菸灰。
「不用！我在這，確實花不到什麼錢。」
王鐵蛋一臉羨慕。
「還是強哥好啊！不像我連個老婆都沒有。」
李石柱也跟著點頭，眼裡滿是嚮往。
「可不是嘛！」
張大強笑了笑，吸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摁滅在地上。
「別羨慕，好好幹活，以後有機會，老闆說不定也會提拔你們。」
「晚上你們去吃燒烤、喝啤酒吧，我就不去了，老闆萬一要用車，我還得隨時待命。」
王鐵蛋撇了撇嘴。
「行吧，那我們晚上去小吃街的燒烤攤，給你帶兩串烤串回來？」
張大強擺了擺手。
「不用，你們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別耽誤明天上班。」
周圍的工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發工資後要去的地方。
下班後，王桂蘭騎著嶄新的自行車，慢悠悠地往弄堂里騎去。
窄窄的弄堂里，幾個鄰居正坐在門口擇菜、聊天。
見她過來，連忙笑著打招呼。
「桂蘭，下班啦？這自行車真好看，新買的吧？」
「可不是嘛！桂蘭，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出息了，連自行車都買上了！」
「桂蘭，你這廠里待遇肯定特別好，看你天天都有肉菜買！下次有機會能不能介紹我也去？」
王桂蘭笑著點頭回應。
「是啊，新買的，廠里待遇還行，托老闆的福。」
說完，便騎著自行車繼續往家走。
等她騎遠了，幾個鄰居才湊在一起。
眼裡滿是羨慕，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你看桂蘭，以前跟咱們一樣，擠公交上下班，現在都騎上自行車了，這是真發財了！」
「可不是嘛！聽說她在天工科技當食堂主管，工資不低，還包吃包住，難怪能買得起自行車，還天天買肉！」
「真羨慕啊！咱們要是能進天工科技上班就好了，也能像她一樣，日子過得這麼滋潤，不用天天精打細算。」
「哎，沒法比，人家有本事，能進這麼好的廠，咱們也就只能羨慕的份了！」
王桂蘭騎著自行車，沒聽見身後的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