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片警當總指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落在了高博的臉上，落在了他那身筆挺的警服上。
「脫下這身警服，退出公安系統！」
這句話分量很重。
馬衛國張著嘴，準備好的反駁和嘲諷都卡在了喉嚨里。他看瘋子一樣看著高博，覺得這小子是瘋了，居然拿自己的前途去賭一個不著邊際的燈下黑理論。
趙建國手心全是冷汗。他讓高博站出來，是想聽些新思路，沒想到高博直接堵上了自己的全部，逼著在場的人必須做出選擇。
這做法太硬，也太瘋了。
只有王國棟，在短暫的吃驚後，眼神反而亮了起來。
這小子，有種。
不光是有種。
「好！」
王國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只有一個字，但很有力。
他沒理會馬衛國鐵青的臉，目光緊緊的盯著高博。
「我給你這個權力。從現在開始，到明天這個時候，二十四小時內，這起案子的所有人員、所有資源，全部由你調配。我只要結果！」
王國棟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片警，居然被市委領導當場授予了臨時總指揮權。
這在江川市公安系統里，從沒發生過。
馬衛國的臉色由青轉紫，胸口起伏不定。他一個刑偵大隊長，居然要聽一個毛頭小子的指揮？這簡直是羞辱。他剛想開口，就被王國棟冰冷的眼神看得閉上了嘴。
「馬衛國同志，」王國棟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軍人的味道，「你的任務，就是無條件配合。如果因為你的牴觸情緒，導致行動出現任何紕漏，我第一個拿你是問！」
馬衛國渾身一僵，把所有不服和怨氣都死死的咽了回去。
高博對這個意外的授權沒什麼反應，臉上依舊平靜。
他只是再次對著王國棟，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高博沒看馬衛國，直接轉身拿起指揮台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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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所長！」
趙建國一個激靈，立刻站直身體：「到！」
「從現在起，春風路派出所就是臨時指揮部！所有聯防體系成員，取消休假，二十分鐘內，全部到崗！」
「是！」趙建國大聲應道，轉身就朝外衝去，高博這是把寶全壓在了他倆一手打造的聯防體系上。
「通訊組，立刻給我接通市供電局和自來水公司的值班室！」
「情報組，把所有與案件相關的資料，全部搬到這張桌子上！」
一道道指令從高博口中快速又清晰的發出來，沒有絲毫猶豫和停頓。
他整個人像是瞬間換了個人，氣場都變了。
原本還處于震驚和不服中的眾人，看著這個鎮定自若、發號施令的年輕人，竟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動了起來。
一場由基層片警指揮的生死營救，就這麼在所有人的困惑和懷疑中開始了。
二十四小時的倒計時，從牆上的掛鍾，開始了無情的跳動。
巨大的江川市城區地圖被掛在牆上，高博畫滿紅線的那張圖被釘在旁邊，顯得格外刺眼。
整個派出所大院裡，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警車和摩托車。電話鈴聲響個不停，警察和聯防隊員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緊張和茫然。
他們都接到命令，要在這裡聽一個叫高博的片警指揮。
這事聽起來就很離譜。
特別是馬衛國和他手下的老刑警，更是憋了一肚子火。他們被安排在院子裡待命，看著那些聯防隊員在高博面前跑進跑出，很不是滋味。
「媽的！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馬衛國靠著一輛吉普車，狠狠的吸著煙，眼睛死死的盯著指揮室里那個年輕的背影。
指揮室內，高博根本沒空理會外面的情緒。
他的面前擺著三部電話，手邊是一摞厚厚的空白記錄本。
趙建國已經帶著第一批聯防隊員骨幹趕到，一個個筆直的站著，等待命令。
「都聽好了！」高博的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沒有下達任何大範圍搜查的指令，這讓所有人都很意外。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接治安大隊，我是高博。命令，通過你們下轄的各個治安崗亭，立刻對轄區內所有的廢品收購站進行排查！重點是，最近二十四小時內，有沒有不正常的、大宗的金屬交易記錄！尤其是鐵管、鋼筋、舊銅線這類東西！查到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掛掉電話，不等眾人反應，第二道指令緊隨而至。
「趙所長，你親自負責。立刻發動所有聯防隊員和街道居委會的力量，對各自片區內的雜貨店、小賣部進行統計！」
趙建國愣了一下：「統計什麼？」
「蠟燭、電池、罐頭、壓縮餅乾、成箱的方便麵、大容量的暖水瓶！」高博語速極快，「統計在過去十二個小時內，這些商品的購買記錄，特別是一次性清空貨架的異常購買行為！哪怕只是一個懷疑，也要立刻上報！」
蠟燭？電池？罐頭？
不光趙建國懵了，指揮室里所有人都懵了。
這是在查綁架案，還是在準備防災儲備？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高博……這……」趙建國忍不住想問，這跟找孩子有什麼關係。
高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所長，時間不多，執行命令。」
那冷靜的眼神讓趙建國把疑問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對自己說，信他！再信他最後一次！
「是！」趙建國轉身，帶著一群同樣滿頭霧水的聯防隊員沖了出去。
接著，高博下達了第三道指令，這個指令更讓人想不通了。
「接通供電局和自來水公司！讓他們立刻排查全市所有已報停或廢棄的獨立建築、廠房、倉庫、防空洞附近的水電錶！我要知道，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這些地方有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用量波動！哪怕只是一度電、一噸水的變化，也必須立刻告訴我！」
當這道命令通過無線電傳達出去時，分局指揮部里旁聽的刑警們徹底炸了鍋。
「我沒聽錯吧？查水電錶？他當自己是收水電費的嗎？」
「這他媽是在辦案，還是在搞人口普查啊？」
「完了，完了，這小子真是個瘋子！王書記這次真是看走眼了！」
馬衛國聽著手下的議論，臉色黑得能擰出水來。他死死的盯著高博的背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胡鬧！」
他覺得自己的前途，就要毀在這個故弄玄虛的小子手上了。
然而，外面的嘲諷和質疑，沒有影響到指揮室里的節奏。
雖然沒人能理解，但有王國棟的命令壓著，聯防體系的執行力很強。
一張張指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成百上千的聯防隊員、街道幹部、治安積極分子，迅速散入城市的每個角落。
派出所里的電話，開始一部接一部的響起。
「報告！城東廢品站，今天下午收到一批舊鋼管，數量很大，賣主很面生！」
「報告！南郊小賣部，有三個男人在晚上九點半，買光了店裡所有的蠟燭和電池！」
「報告！西城區第三棉紡廠的廢棄宿舍樓，今天下午突然用了三度電！」
一條條聽上去毫不相干的信息，通過電話線，不斷匯集到高博這裡。
高博表情不變，他身後的兩名警員快速記錄，然後把每個有效信息，都用一枚紅圖釘標記在牆上的城區地圖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地圖上的紅圖釘，從零星幾個變得越來越多，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看上去雜亂無章。
指揮室外的馬衛國等人，看著地圖上越來越密的圖釘，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在他們看來，這完全是一場鬧劇。
只有高博，站在地圖前，眼神越來越亮。
在他眼裡，那些孤立的點，正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慢慢連起來。
一個包圍圈，正在某個區域悄悄收緊。
「脫下這身警服，退出公安系統！」
這句話分量很重。
馬衛國張著嘴，準備好的反駁和嘲諷都卡在了喉嚨里。他看瘋子一樣看著高博，覺得這小子是瘋了，居然拿自己的前途去賭一個不著邊際的燈下黑理論。
趙建國手心全是冷汗。他讓高博站出來，是想聽些新思路，沒想到高博直接堵上了自己的全部，逼著在場的人必須做出選擇。
這做法太硬，也太瘋了。
只有王國棟，在短暫的吃驚後，眼神反而亮了起來。
這小子，有種。
不光是有種。
「好！」
王國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只有一個字，但很有力。
他沒理會馬衛國鐵青的臉，目光緊緊的盯著高博。
「我給你這個權力。從現在開始，到明天這個時候，二十四小時內，這起案子的所有人員、所有資源，全部由你調配。我只要結果！」
王國棟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片警，居然被市委領導當場授予了臨時總指揮權。
這在江川市公安系統里，從沒發生過。
馬衛國的臉色由青轉紫，胸口起伏不定。他一個刑偵大隊長，居然要聽一個毛頭小子的指揮？這簡直是羞辱。他剛想開口，就被王國棟冰冷的眼神看得閉上了嘴。
「馬衛國同志，」王國棟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股軍人的味道，「你的任務，就是無條件配合。如果因為你的牴觸情緒，導致行動出現任何紕漏，我第一個拿你是問！」
馬衛國渾身一僵，把所有不服和怨氣都死死的咽了回去。
高博對這個意外的授權沒什麼反應，臉上依舊平靜。
他只是再次對著王國棟，敬了一個標準的禮。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高博沒看馬衛國，直接轉身拿起指揮台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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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所長！」
趙建國一個激靈，立刻站直身體：「到！」
「從現在起，春風路派出所就是臨時指揮部！所有聯防體系成員，取消休假，二十分鐘內，全部到崗！」
「是！」趙建國大聲應道，轉身就朝外衝去，高博這是把寶全壓在了他倆一手打造的聯防體系上。
「通訊組，立刻給我接通市供電局和自來水公司的值班室！」
「情報組，把所有與案件相關的資料，全部搬到這張桌子上！」
一道道指令從高博口中快速又清晰的發出來，沒有絲毫猶豫和停頓。
他整個人像是瞬間換了個人，氣場都變了。
原本還處于震驚和不服中的眾人，看著這個鎮定自若、發號施令的年輕人，竟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動了起來。
一場由基層片警指揮的生死營救，就這麼在所有人的困惑和懷疑中開始了。
二十四小時的倒計時，從牆上的掛鍾，開始了無情的跳動。
巨大的江川市城區地圖被掛在牆上，高博畫滿紅線的那張圖被釘在旁邊，顯得格外刺眼。
整個派出所大院裡，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警車和摩托車。電話鈴聲響個不停，警察和聯防隊員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緊張和茫然。
他們都接到命令，要在這裡聽一個叫高博的片警指揮。
這事聽起來就很離譜。
特別是馬衛國和他手下的老刑警，更是憋了一肚子火。他們被安排在院子裡待命，看著那些聯防隊員在高博面前跑進跑出，很不是滋味。
「媽的！老子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馬衛國靠著一輛吉普車，狠狠的吸著煙，眼睛死死的盯著指揮室里那個年輕的背影。
指揮室內，高博根本沒空理會外面的情緒。
他的面前擺著三部電話，手邊是一摞厚厚的空白記錄本。
趙建國已經帶著第一批聯防隊員骨幹趕到，一個個筆直的站著，等待命令。
「都聽好了！」高博的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沒有下達任何大範圍搜查的指令，這讓所有人都很意外。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第一個號碼。
「接治安大隊，我是高博。命令，通過你們下轄的各個治安崗亭，立刻對轄區內所有的廢品收購站進行排查！重點是，最近二十四小時內，有沒有不正常的、大宗的金屬交易記錄！尤其是鐵管、鋼筋、舊銅線這類東西！查到任何異常，立刻上報！」
掛掉電話，不等眾人反應，第二道指令緊隨而至。
「趙所長，你親自負責。立刻發動所有聯防隊員和街道居委會的力量，對各自片區內的雜貨店、小賣部進行統計！」
趙建國愣了一下：「統計什麼？」
「蠟燭、電池、罐頭、壓縮餅乾、成箱的方便麵、大容量的暖水瓶！」高博語速極快，「統計在過去十二個小時內，這些商品的購買記錄，特別是一次性清空貨架的異常購買行為！哪怕只是一個懷疑，也要立刻上報！」
蠟燭？電池？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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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高博……這……」趙建國忍不住想問，這跟找孩子有什麼關係。
高博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所長，時間不多，執行命令。」
那冷靜的眼神讓趙建國把疑問咽了回去。他咬了咬牙，對自己說，信他！再信他最後一次！
「是！」趙建國轉身，帶著一群同樣滿頭霧水的聯防隊員沖了出去。
接著，高博下達了第三道指令，這個指令更讓人想不通了。
「接通供電局和自來水公司！讓他們立刻排查全市所有已報停或廢棄的獨立建築、廠房、倉庫、防空洞附近的水電錶！我要知道，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這些地方有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用量波動！哪怕只是一度電、一噸水的變化，也必須立刻告訴我！」
當這道命令通過無線電傳達出去時，分局指揮部里旁聽的刑警們徹底炸了鍋。
「我沒聽錯吧？查水電錶？他當自己是收水電費的嗎？」
「這他媽是在辦案，還是在搞人口普查啊？」
「完了，完了，這小子真是個瘋子！王書記這次真是看走眼了！」
馬衛國聽著手下的議論，臉色黑得能擰出水來。他死死的盯著高博的背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胡鬧！」
他覺得自己的前途，就要毀在這個故弄玄虛的小子手上了。
然而，外面的嘲諷和質疑，沒有影響到指揮室里的節奏。
雖然沒人能理解，但有王國棟的命令壓著，聯防體系的執行力很強。
一張張指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成百上千的聯防隊員、街道幹部、治安積極分子，迅速散入城市的每個角落。
派出所里的電話，開始一部接一部的響起。
「報告！城東廢品站，今天下午收到一批舊鋼管，數量很大，賣主很面生！」
「報告！南郊小賣部，有三個男人在晚上九點半，買光了店裡所有的蠟燭和電池！」
「報告！西城區第三棉紡廠的廢棄宿舍樓，今天下午突然用了三度電！」
一條條聽上去毫不相干的信息，通過電話線，不斷匯集到高博這裡。
高博表情不變，他身後的兩名警員快速記錄，然後把每個有效信息，都用一枚紅圖釘標記在牆上的城區地圖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地圖上的紅圖釘，從零星幾個變得越來越多，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看上去雜亂無章。
指揮室外的馬衛國等人，看著地圖上越來越密的圖釘，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在他們看來，這完全是一場鬧劇。
只有高博，站在地圖前，眼神越來越亮。
在他眼裡，那些孤立的點，正被一根看不見的線慢慢連起來。
一個包圍圈，正在某個區域悄悄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