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給我沈霧斂的聯繫方式。」
簡樓引著她走向的是總裁的專屬電梯。
其他工作人員見著後，眼睛都看直了。
不過剎那，原先還稀稀拉拉聊著的小群一下就沸騰起來。
【急急急！簡助理帶著的那個女生是誰啊！明星嗎！還是我們總裁夫人！】
【靠！她好漂亮是不是剛出道啊啊啊！從她身邊走過，她身上都是香的！香的！】
【希望漂亮姐姐可以出道吧！我想給她花錢！】
【不過簡助理這麼客氣，感覺就算不是總裁夫人也是個有身份背景的！又美又有錢，真好！】
【趙特助！趙特助！簡助理是不是領著她上31樓了！】
【哦豁，真是見總裁啊！】
……
空曠逼仄的電梯廂帶出幾分沉默。
光可鑑人的電梯也倒映出兩人沉悶的身影。
也不知電梯上行到了第幾層，厚重的電梯門阻隔掉外界的喧鬧，簡樓清了清嗓子，問道：「沈小姐眼睛治好了嗎？」
「如簡助理所見。」
簡樓剛一畢業就跟著秦行言，成為他的生活助理，對工作以外的事，要比其他助理更清楚些，自也是包括這位沈小姐。
當年跟在秦家二少身邊。
年歲雖小，但那美貌卻已足夠動人。
非要說缺憾的話，大概是這位沈小姐，是個瞎子。
眉眼間的靈動清艷，似明珠蒙塵，顯得有些灰撲撲的，毫無鮮活可言。
當時的她就像是一樽易碎的玉瓷，須得好好呵護，免去外界所有風雨。
但現在的沈霧斂卻又是另一種感覺，是比以前更加耀眼動人的存在。
同簡樓跨出電梯後，這一層的員工並不多，但每經過一個地兒，沈霧斂就能感受到他們好奇的視線流轉在自己身上，直到她被引入秦行言的辦公室。
隨著厚重的玻璃門合上，所有的目光聲音都在剎那被隔絕。
而秦行言正坐在辦公桌前，正低頭看著文件，聽見聲音後，這才略微抬了頭，朝她看來。
「沈小姐今天怎麼來了？」
沈霧斂將提來的東西輕輕放在秦池聿的辦公桌上：「想要感謝下秦總。」
「之前在會所，多虧秦總和謝總出手幫忙，這才免了後續的很多事，於情於理我都該來感謝秦總。」
說著，她將袋子輕輕往他那邊推了推：「這是我的一點謝禮，或許對秦總來說不算貴重，但卻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秦總不要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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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言聞言看去。
入眼是兩個很簡單的牛皮袋子。
但裡面放著的東西大概不輕，先前他也能瞧見袋子底被壓出的幾分痕跡。
「幾年不見，沈小姐客氣了很多。」秦行言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不過只是一件小事，不足掛齒。」
那種場面，換成任何一個人看見大概都不會袖手不管。
高臣這些年仗著家中蔭庇作威作福，遲早出事，他們也不過是做了件順水推舟的事。
「後面這個袋子，煩請秦總替我交給謝總，一點謝禮不過是略盡心意罷了。」
「你怎麼不去自己給他？」
沈霧斂道：「我同謝總不熟，貿然過去，或許有些失禮。」
其實最好的是，請中間人牽頭，她來請兩人吃飯在送禮。
但沈霧斂並不想與他們有這麼多的糾纏，於是乾脆省略前面諸多步驟，跳到了最後一步。
「我不缺什麼，我的這份就不用了。」秦行言冷淡道。
「禮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若是秦總不要，那便請秦總自行處理吧。」沈霧斂知道秦行言因為秦池聿不太看得慣自己，她也不想在秦行言面前礙眼，「我下午還有工作，就先走了，這件事就勞煩秦總代為轉達了。」
秦行言沒阻攔沈霧斂離開，只是在她要出去的那一霎，他的聲音卻從後面輕飄飄傳來：「你對阿聿，到底怎麼想？」
「不怎麼想。」沈霧斂道，「高攀不上。」
這話是怎麼聽著怎麼氣人。
秦行言憋著火氣將手中的筆一砸，轉而就給謝清明打了電話：「沈霧斂，今天來我這給你送了禮，你自己過來拿走。」
「禮物？我又不缺什麼，你別收。」謝清明的聲音平淡地從手機那頭傳來，「退回去。」、
「她說只是一點心意，不貴重。」
「那你處理。」
「不行。」秦行言毫不猶豫地拒絕，「清明，你也不想阿聿上門吧。」
謝清明：「……一會兒來。」
-
謝清明正好在附近辦事。
所以來得不算慢。
剛進秦行言的辦公室，他就看見了辦公桌上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東西：「她怎麼不自己給我送來？」
「說是不熟，不好貿然去打擾你。」
「還挺客氣。」謝清明走到他面前，伸手扯過袋子往裡看了眼，「其實我覺得她蠻不錯的，你們當時為什麼這麼反對？」
「還是說你們秦家也學著那些老古板，得看看人女方的家世背景。」
「不是這個原因。」秦行言搖頭，也扯過了沈霧斂送給他的那份禮，入手分量挺沉的，就是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母親同我都覺得她不誠實，隱瞞了些東西，對阿聿不是真心的。」
謝清明：「就為這麼荒謬的理由，你們差點逼死池聿。」
「我們也沒想到阿聿會這麼極端，還有沈霧斂，說走就走，一點消息都沒有。」秦行言煩躁地嘖了聲，顯然對他倆實在是沒辦法。
謝清明覺得可真有趣：「所以人家來送禮，你就收下了，就為了這麼一點小忙？人家在京市毫無根基，你這個當哥哥的，照顧一二不是應該的嗎？要是被池聿知道，大概真的會鬧你一個雞犬不寧。」
秦行言黑了臉：「閉嘴。」
「不過說真的，人家小姑娘現在開了個工作室，雖然賺得不算少，但用錢的地方也多著。」
「應該送得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她要是有錢，當初也不會一個可憐兮兮地在京市住著無人照應。」秦行言把東西拿出來，「送了我一瓶酒，你的是什麼？」
「茶餅吧，應該。」謝清明將很快就將包裝拆開，在看清裡面的東西時，他忍不住嘖了聲，從而看向秦行言，「你確定她沒什麼家世背景？送的東西不貴重？」
秦行言放下拆盒子外包裝紙的手，從而看去。
在看清秦行言舉著的東西是什麼時，他也眯起了眼：「普洱宋聘號？」
「不止哦，這塊是百年紅標宋聘，年份你該清楚的，上次拍賣會，這一片啊就這個數。」謝清明笑著伸出手比了個數字，「沈霧斂沒點家世背景，可搞不到這些的，你們當初調查出問題了吧。」
秦行言沒說話，倒是謝清明將茶重新封回去：「給我個沈霧斂的聯繫方式，這玩意拿來當謝禮，真是個敗家子。」
之前沒感覺，現在秦行言倒是也想跟著點頭。
「你要退回去？」
「買下來。」謝清明道，「正好我爸喜歡這些，我打算去借花獻佛。」
送給謝清明的東西價值不菲，秦行言也挺好奇沈霧斂送給自己的。
隨著包裝打開，就見錦盒中躺著一瓶酒。
也是拍賣會的產物，1945年份的羅曼尼·康帝葡萄酒。
「她是哪裡人？」謝清明手指按在瓶身上，沒忍住又嘖了聲，「出手這不是一般的闊綽啊。」
秦行言擰眉：「滬城。」
「滬城？」謝清明低頭想了想，「沈家？」
「沈家就昭今這麼一位。」
「有沒有可能是旁支？」謝清明道，「像我們這種主支旁支不計其數，有時候連我們自己都分不清，或者說滬城還有別的沈家，出手送禮就是幾百萬的沈家。」
秦行言想了片刻說道：「沈家本家這一脈也就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不會有其他人，至於旁支，好像也沒沈霧斂這麼一號人。」
當時秦家想與沈家聯姻，他特地去查過沈家的情況。
的的確確沒有沈霧斂這個名字，要不然他那個笨蛋弟弟早就歡天喜地帶著自己的嫁妝跑去滬城入贅了。
「行。」謝清明懶得和他在這瞎猜，等他一會兒直接問問沈時序就知道，「給我沈霧斂的聯繫方式。」
其他工作人員見著後，眼睛都看直了。
不過剎那，原先還稀稀拉拉聊著的小群一下就沸騰起來。
【急急急！簡助理帶著的那個女生是誰啊！明星嗎！還是我們總裁夫人！】
【靠！她好漂亮是不是剛出道啊啊啊！從她身邊走過，她身上都是香的！香的！】
【希望漂亮姐姐可以出道吧！我想給她花錢！】
【不過簡助理這麼客氣，感覺就算不是總裁夫人也是個有身份背景的！又美又有錢，真好！】
【趙特助！趙特助！簡助理是不是領著她上31樓了！】
【哦豁，真是見總裁啊！】
……
空曠逼仄的電梯廂帶出幾分沉默。
光可鑑人的電梯也倒映出兩人沉悶的身影。
也不知電梯上行到了第幾層，厚重的電梯門阻隔掉外界的喧鬧，簡樓清了清嗓子，問道：「沈小姐眼睛治好了嗎？」
「如簡助理所見。」
簡樓剛一畢業就跟著秦行言，成為他的生活助理，對工作以外的事，要比其他助理更清楚些，自也是包括這位沈小姐。
當年跟在秦家二少身邊。
年歲雖小，但那美貌卻已足夠動人。
非要說缺憾的話，大概是這位沈小姐，是個瞎子。
眉眼間的靈動清艷，似明珠蒙塵，顯得有些灰撲撲的，毫無鮮活可言。
當時的她就像是一樽易碎的玉瓷，須得好好呵護，免去外界所有風雨。
但現在的沈霧斂卻又是另一種感覺，是比以前更加耀眼動人的存在。
同簡樓跨出電梯後，這一層的員工並不多，但每經過一個地兒，沈霧斂就能感受到他們好奇的視線流轉在自己身上，直到她被引入秦行言的辦公室。
隨著厚重的玻璃門合上，所有的目光聲音都在剎那被隔絕。
而秦行言正坐在辦公桌前，正低頭看著文件，聽見聲音後，這才略微抬了頭，朝她看來。
「沈小姐今天怎麼來了？」
沈霧斂將提來的東西輕輕放在秦池聿的辦公桌上：「想要感謝下秦總。」
「之前在會所，多虧秦總和謝總出手幫忙，這才免了後續的很多事，於情於理我都該來感謝秦總。」
說著，她將袋子輕輕往他那邊推了推：「這是我的一點謝禮，或許對秦總來說不算貴重，但卻也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秦總不要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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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言聞言看去。
入眼是兩個很簡單的牛皮袋子。
但裡面放著的東西大概不輕，先前他也能瞧見袋子底被壓出的幾分痕跡。
「幾年不見，沈小姐客氣了很多。」秦行言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不過只是一件小事，不足掛齒。」
那種場面，換成任何一個人看見大概都不會袖手不管。
高臣這些年仗著家中蔭庇作威作福，遲早出事，他們也不過是做了件順水推舟的事。
「後面這個袋子，煩請秦總替我交給謝總，一點謝禮不過是略盡心意罷了。」
「你怎麼不去自己給他？」
沈霧斂道：「我同謝總不熟，貿然過去，或許有些失禮。」
其實最好的是，請中間人牽頭，她來請兩人吃飯在送禮。
但沈霧斂並不想與他們有這麼多的糾纏，於是乾脆省略前面諸多步驟，跳到了最後一步。
「我不缺什麼，我的這份就不用了。」秦行言冷淡道。
「禮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若是秦總不要，那便請秦總自行處理吧。」沈霧斂知道秦行言因為秦池聿不太看得慣自己，她也不想在秦行言面前礙眼，「我下午還有工作，就先走了，這件事就勞煩秦總代為轉達了。」
秦行言沒阻攔沈霧斂離開，只是在她要出去的那一霎，他的聲音卻從後面輕飄飄傳來：「你對阿聿，到底怎麼想？」
「不怎麼想。」沈霧斂道，「高攀不上。」
這話是怎麼聽著怎麼氣人。
秦行言憋著火氣將手中的筆一砸，轉而就給謝清明打了電話：「沈霧斂，今天來我這給你送了禮，你自己過來拿走。」
「禮物？我又不缺什麼，你別收。」謝清明的聲音平淡地從手機那頭傳來，「退回去。」、
「她說只是一點心意，不貴重。」
「那你處理。」
「不行。」秦行言毫不猶豫地拒絕，「清明，你也不想阿聿上門吧。」
謝清明：「……一會兒來。」
-
謝清明正好在附近辦事。
所以來得不算慢。
剛進秦行言的辦公室，他就看見了辦公桌上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東西：「她怎麼不自己給我送來？」
「說是不熟，不好貿然去打擾你。」
「還挺客氣。」謝清明走到他面前，伸手扯過袋子往裡看了眼，「其實我覺得她蠻不錯的，你們當時為什麼這麼反對？」
「還是說你們秦家也學著那些老古板，得看看人女方的家世背景。」
「不是這個原因。」秦行言搖頭，也扯過了沈霧斂送給他的那份禮，入手分量挺沉的，就是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母親同我都覺得她不誠實，隱瞞了些東西，對阿聿不是真心的。」
謝清明：「就為這麼荒謬的理由，你們差點逼死池聿。」
「我們也沒想到阿聿會這麼極端，還有沈霧斂，說走就走，一點消息都沒有。」秦行言煩躁地嘖了聲，顯然對他倆實在是沒辦法。
謝清明覺得可真有趣：「所以人家來送禮，你就收下了，就為了這麼一點小忙？人家在京市毫無根基，你這個當哥哥的，照顧一二不是應該的嗎？要是被池聿知道，大概真的會鬧你一個雞犬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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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真的，人家小姑娘現在開了個工作室，雖然賺得不算少，但用錢的地方也多著。」
「應該送得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她要是有錢，當初也不會一個可憐兮兮地在京市住著無人照應。」秦行言把東西拿出來，「送了我一瓶酒，你的是什麼？」
「茶餅吧，應該。」謝清明將很快就將包裝拆開，在看清裡面的東西時，他忍不住嘖了聲，從而看向秦行言，「你確定她沒什麼家世背景？送的東西不貴重？」
秦行言放下拆盒子外包裝紙的手，從而看去。
在看清秦行言舉著的東西是什麼時，他也眯起了眼：「普洱宋聘號？」
「不止哦，這塊是百年紅標宋聘，年份你該清楚的，上次拍賣會，這一片啊就這個數。」謝清明笑著伸出手比了個數字，「沈霧斂沒點家世背景，可搞不到這些的，你們當初調查出問題了吧。」
秦行言沒說話，倒是謝清明將茶重新封回去：「給我個沈霧斂的聯繫方式，這玩意拿來當謝禮，真是個敗家子。」
之前沒感覺，現在秦行言倒是也想跟著點頭。
「你要退回去？」
「買下來。」謝清明道，「正好我爸喜歡這些，我打算去借花獻佛。」
送給謝清明的東西價值不菲，秦行言也挺好奇沈霧斂送給自己的。
隨著包裝打開，就見錦盒中躺著一瓶酒。
也是拍賣會的產物，1945年份的羅曼尼·康帝葡萄酒。
「她是哪裡人？」謝清明手指按在瓶身上，沒忍住又嘖了聲，「出手這不是一般的闊綽啊。」
秦行言擰眉：「滬城。」
「滬城？」謝清明低頭想了想，「沈家？」
「沈家就昭今這麼一位。」
「有沒有可能是旁支？」謝清明道，「像我們這種主支旁支不計其數，有時候連我們自己都分不清，或者說滬城還有別的沈家，出手送禮就是幾百萬的沈家。」
秦行言想了片刻說道：「沈家本家這一脈也就三個兒子一個女兒，不會有其他人，至於旁支，好像也沒沈霧斂這麼一號人。」
當時秦家想與沈家聯姻，他特地去查過沈家的情況。
的的確確沒有沈霧斂這個名字，要不然他那個笨蛋弟弟早就歡天喜地帶著自己的嫁妝跑去滬城入贅了。
「行。」謝清明懶得和他在這瞎猜，等他一會兒直接問問沈時序就知道，「給我沈霧斂的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