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繼續拍戲
前兩天雲霓被黑的時候，整個團隊，從經紀人到宣傳，哪個不是急得團團轉？經紀人錢籟第一時間打電話給聞捷探口風，自己這邊也想了不少辦法，準備幫忙，結果聞捷十分確定地說是對方造謠且手裡有反擊的鐵證後，大家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莫懷雨當時正在準備另一個通告，是錢籟打電話告知他情況，讓他別擔心，他那時才知道這件事。
小凱記得，那天莫懷雨第一時間看完那些聊天記錄和轉帳截圖後，臉色沉得嚇人，平時總是清冷疏離的眉眼間凝著一層罕見的怒意，捏著手機的指節都微微發白，半晌才冷冷吐出一句：「人渣。」 那模樣，小凱跟著他這兩年都沒見過幾次。
想來也是，任誰看到合作夥伴被那樣算計和控制，都會感到氣憤吧。現在風波過去，雲霓主動示好道謝，自家藝人重視一點，想維護好合作關係，也是人之常情。
小凱迅速給自己找到了合理解釋，不再多想，趕緊跟上莫懷雨的步伐，朝演播廳走去。
走廊燈光明亮，將莫懷雨挺拔的身影拉長。他面色已恢復平日的冷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絲因一條私信而泛起的細微波瀾，並未完全平息。
他想起《故人燈》拍攝時的雲霓。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除了對戲時，幾乎不怎麼說話，眼神里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淡淡的疏離。他曾以為那是她的性格，現在才明白，那層疏離背後，是怎樣的枷鎖和煎熬。那些被曝光的聊天記錄里，方其躍字裡行間的控制與貶低，讓他光是看著就覺得窒息。而她，竟然在那樣的環境裡，完成了所有的拍攝。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故人燈》什麼時候才能播……」 他低語一句，加快了腳步。
莫懷雨發送消息的時間，雲霓正在拍戲，今天是場重頭戲。
今天是沈驚鴻作為貴妃時期回憶片段的拍攝。劇情里，老皇帝有意為戍邊歸來的蕭屹舉辦慶功宴，而作為賞賜被送入將軍府已近兩月的沈驚鴻，心思浮動。她暗中命人，在蕭屹必經之路上，「不經意」地談論起去年宮宴的一樁舊事——那時她還是個不甚得寵的普通妃子，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在深宮之中並無多少分量。老皇帝酒酣耳熱之際，竟點名讓她當眾獻舞，以娛賓客。堂堂國公之女，被當作舞姬驅使，而她的母家，竟無一人出聲阻止。
宮人們回憶著那日的盛況，言語間不乏對貴妃娘娘舞姿的讚嘆：「……那一曲驚鴻舞，嘖嘖，真是絕了！貴妃娘娘手持玉扇，一個下腰旋轉，起身時玉扇移開，露出整張臉……哎喲，當時整個大殿都靜了！那風姿，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呀，皇上大悅，當場就宣布娘娘晉升為貴妃。」
這場戲，需要雲霓呈現那驚鴻一瞥的舞姿片段。儘管在正片中可能只是幾個閃回鏡頭，但云霓對待得極其認真。從進組第一天起，她就私下請了一位專業的古典舞老師，只要拍攝間隙有空，便躲到僻靜處反覆練習，特別是那個持扇下腰旋轉亮相的核心動作。柔韌、力度、表情、尤其是眼神在扇子移開那一瞬間的轉變，從舞者的柔媚到屬於沈驚鴻骨子裡的清冷與屈辱，再到瞬間收斂的麻木，每一個細節都摳了又摳。
辛苦沒有白費。
當燈光就位，音樂起，身著華麗宮裝、手持白玉摺扇的雲霓翩然起舞時，整個片場都安靜下來。她的動作流暢而富有韻味，並非炫技般的繁複，卻精準地傳遞出一種被禁錮的美麗與哀愁。到了那個關鍵的下腰旋轉，她腰身柔軟地後折，玉扇隨著旋轉劃出優美的弧線，緊接著，她借著旋轉的力道穩穩起身，玉扇在這一刻恰到好處地從面前移開——
鏡頭推近特寫。
扇後露出的那張臉，妝容精緻，眉眼如畫，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獻媚或歡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潭底映著宮燈的虛影，和屬於沈驚鴻靈魂深處的悲涼與傲骨。短短一瞬，情緒層次盡顯。
「卡！完美！」張導在監視器後忍不住喊出聲，語氣里滿是激賞，「過了！雲霓，非常好！就是這個感覺！」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自發地鼓起掌來，為這場短暫卻極具衝擊力的表演。雲霓鬆了口氣，微微欠身向四周致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臉上帶著完成挑戰後的滿足笑容。
她沒有注意到，在拍攝區域外圍，周述白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手裡舉著手機，鏡頭一直對準著她。
但他似乎並未在看手機屏幕。他的目光，直直地、一瞬不瞬地落在舞蹈中的雲霓身上。那雙總是顯得有些疏離或茫然的桃花眼裡，此刻清晰地映著那抹旋轉的驚鴻身影，裡面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欣賞，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他被牢牢吸引的專注。
他身邊的助理陳鳴見狀，默默地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好角度，記錄了下來，這樣的老闆他第一次見。
直到雲霓舞畢，向四周致意，周述白還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眼神有些發直，仿佛還沉浸在方才那驚心動魄的美麗中。
張導走過來，好笑地伸手替他把還在錄像的手機按了停止，打趣道：「拍得挺專心啊？這段舞正片裡不會完整放，你拍的這段角度和感覺都不錯，到時候可以作為獨家花絮彩蛋放出去，標題我都想好了——『一眼驚鴻』，怎麼樣？」
周述白這才如夢初醒，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慌亂和窘迫，耳朵尖微微發紅，訥訥道：「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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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用我的帳號發？」周述白這下是真有點死機了。
莫懷雨當時正在準備另一個通告，是錢籟打電話告知他情況，讓他別擔心，他那時才知道這件事。
小凱記得，那天莫懷雨第一時間看完那些聊天記錄和轉帳截圖後，臉色沉得嚇人，平時總是清冷疏離的眉眼間凝著一層罕見的怒意，捏著手機的指節都微微發白，半晌才冷冷吐出一句：「人渣。」 那模樣，小凱跟著他這兩年都沒見過幾次。
想來也是，任誰看到合作夥伴被那樣算計和控制，都會感到氣憤吧。現在風波過去，雲霓主動示好道謝，自家藝人重視一點，想維護好合作關係，也是人之常情。
小凱迅速給自己找到了合理解釋，不再多想，趕緊跟上莫懷雨的步伐，朝演播廳走去。
走廊燈光明亮，將莫懷雨挺拔的身影拉長。他面色已恢復平日的冷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絲因一條私信而泛起的細微波瀾，並未完全平息。
他想起《故人燈》拍攝時的雲霓。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除了對戲時，幾乎不怎麼說話，眼神里總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淡淡的疏離。他曾以為那是她的性格，現在才明白，那層疏離背後，是怎樣的枷鎖和煎熬。那些被曝光的聊天記錄里，方其躍字裡行間的控制與貶低，讓他光是看著就覺得窒息。而她，竟然在那樣的環境裡，完成了所有的拍攝。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故人燈》什麼時候才能播……」 他低語一句，加快了腳步。
莫懷雨發送消息的時間，雲霓正在拍戲，今天是場重頭戲。
今天是沈驚鴻作為貴妃時期回憶片段的拍攝。劇情里，老皇帝有意為戍邊歸來的蕭屹舉辦慶功宴，而作為賞賜被送入將軍府已近兩月的沈驚鴻，心思浮動。她暗中命人，在蕭屹必經之路上，「不經意」地談論起去年宮宴的一樁舊事——那時她還是個不甚得寵的普通妃子，國公府嫡女的身份在深宮之中並無多少分量。老皇帝酒酣耳熱之際，竟點名讓她當眾獻舞，以娛賓客。堂堂國公之女，被當作舞姬驅使，而她的母家，竟無一人出聲阻止。
宮人們回憶著那日的盛況，言語間不乏對貴妃娘娘舞姿的讚嘆：「……那一曲驚鴻舞，嘖嘖，真是絕了！貴妃娘娘手持玉扇，一個下腰旋轉，起身時玉扇移開，露出整張臉……哎喲，當時整個大殿都靜了！那風姿，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呀，皇上大悅，當場就宣布娘娘晉升為貴妃。」
這場戲，需要雲霓呈現那驚鴻一瞥的舞姿片段。儘管在正片中可能只是幾個閃回鏡頭，但云霓對待得極其認真。從進組第一天起，她就私下請了一位專業的古典舞老師，只要拍攝間隙有空，便躲到僻靜處反覆練習，特別是那個持扇下腰旋轉亮相的核心動作。柔韌、力度、表情、尤其是眼神在扇子移開那一瞬間的轉變，從舞者的柔媚到屬於沈驚鴻骨子裡的清冷與屈辱，再到瞬間收斂的麻木，每一個細節都摳了又摳。
辛苦沒有白費。
當燈光就位，音樂起，身著華麗宮裝、手持白玉摺扇的雲霓翩然起舞時，整個片場都安靜下來。她的動作流暢而富有韻味，並非炫技般的繁複，卻精準地傳遞出一種被禁錮的美麗與哀愁。到了那個關鍵的下腰旋轉，她腰身柔軟地後折，玉扇隨著旋轉劃出優美的弧線，緊接著，她借著旋轉的力道穩穩起身，玉扇在這一刻恰到好處地從面前移開——
鏡頭推近特寫。
扇後露出的那張臉，妝容精緻，眉眼如畫，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獻媚或歡愉。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潭底映著宮燈的虛影，和屬於沈驚鴻靈魂深處的悲涼與傲骨。短短一瞬，情緒層次盡顯。
「卡！完美！」張導在監視器後忍不住喊出聲，語氣里滿是激賞，「過了！雲霓，非常好！就是這個感覺！」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自發地鼓起掌來，為這場短暫卻極具衝擊力的表演。雲霓鬆了口氣，微微欠身向四周致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臉上帶著完成挑戰後的滿足笑容。
她沒有注意到，在拍攝區域外圍，周述白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手裡舉著手機，鏡頭一直對準著她。
但他似乎並未在看手機屏幕。他的目光，直直地、一瞬不瞬地落在舞蹈中的雲霓身上。那雙總是顯得有些疏離或茫然的桃花眼裡，此刻清晰地映著那抹旋轉的驚鴻身影，裡面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欣賞，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他被牢牢吸引的專注。
他身邊的助理陳鳴見狀，默默地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好角度，記錄了下來，這樣的老闆他第一次見。
直到雲霓舞畢，向四周致意，周述白還保持著舉手機的姿勢，眼神有些發直，仿佛還沉浸在方才那驚心動魄的美麗中。
張導走過來，好笑地伸手替他把還在錄像的手機按了停止，打趣道：「拍得挺專心啊？這段舞正片裡不會完整放，你拍的這段角度和感覺都不錯，到時候可以作為獨家花絮彩蛋放出去，標題我都想好了——『一眼驚鴻』，怎麼樣？」
周述白這才如夢初醒，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慌亂和窘迫，耳朵尖微微發紅，訥訥道：「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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