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害人終害己
方其躍癱坐在沙發上，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僵硬得動彈不得。
他每個社交平台的評論區，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著。
每刷新一次，不堪入目的辱罵、譏諷、唾棄的言論就多出幾百條。
點讚最高的幾條，句句如刀，直戳他最不堪的真相：
【軟飯男方其軟，吸血鬼現原形！】
【PUA大師，吃女人飯還砸女人鍋，天打雷劈！】
【冷暴力逼分手，分手了還自導自演潑髒水？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你等死吧！】
【@平安北京@網警，這裡有人涉嫌詐騙和誹謗！】
【姐妹們避雷！這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殺豬盤+PUA渣男！】
……
手機開始瘋狂地震動。
一個陌生的號碼剛掛斷，下一個又立刻打了進來，屏幕上跳躍的號碼五花八門。
有曾經試圖勾搭的小網紅，有合作過一次就再無聯繫的十八線同行，更有幾個他前段時間偷偷接觸、試圖跳槽的經紀公司對接人。
他手指顫抖著想掛斷，卻不小心滑動了接聽。
「方其躍！你他媽自己找死別拖累我們！我們公司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再敢在外面胡說八道，小心我們告你誹謗！」
一個氣急敗壞的男聲吼完，立刻掛斷。
下一個電話接進來，是個冰冷的女聲：「方先生，鑑於你個人品行出現嚴重問題，並已對我司聲譽造成潛在負面影響，我司正式通知你，之前與你接洽的所有意向即刻作廢。另外，提醒你，你與我司接觸時隱瞞了與雲霓女士尚未正式分手的事實，存在欺詐嫌疑，好自為之。」
電話被粗暴掛斷。
緊接著，是他那家小經紀公司，老闆早就對他失望透頂，只等他合約到期不再續約。
老闆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方其躍，你違反了合約中的條款，公司正式向你發出解約通知，並保留向你追究因此次事件造成公司損失的權利。律師函隨後寄到。你好自為之。」
「不……老闆，你聽我解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方其躍對著已經變成忙音的電話徒勞地嘶啞出聲，冷汗已經浸透了他T恤後背。
解釋？如何解釋？
鐵證如山，他連一絲狡辯、甩鍋、甚至胡攪蠻纏的空間都沒有。
他引以為傲自己對雲霓了解，此刻卻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他以為她軟弱可欺，以為她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以為她就算被潑了髒水也只能忍氣吞聲，或者笨拙地辯解反而越描越黑。
他忘了，或者說他從未真正了解過，一個人如野草般生活的女孩，骨子裡究竟藏著怎樣的堅韌和聰慧。
他更忘了擦乾淨自己的屁股。
那個用來爆料的小號，他竟然自信到沒有立刻銷毀，就這麼輕易地被人抓住了把柄，成了釘死他自己的最後一顆棺材釘。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雲霓用他最擅長、最卑劣的輿論手段，反手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且做得比他乾淨、漂亮、有力一萬倍。
屏幕的光映在他慘白如紙、冷汗涔涔的臉上，扭曲而可怖。
最初的得意和惡毒的暢想早已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滅頂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僅僅是娛樂圈這條路徹底被堵死，雲霓那邊也已經啟動了法律程序。
每一項都可能讓他面臨實實在在的法律制裁，賠得傾家蕩產。
眾叛親離，窮途末路。
而這一切的源頭，竟是他自己。
「呵……呵呵……」
他喉嚨里發出幾聲破碎的、不成調的笑聲，像是漏氣的風箱，充滿了自嘲和徹底的崩潰。
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想到屏幕竟然碎裂開來，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
在絕望泥潭裡掙扎的方其躍，腦子裡那點關於雲霓的執念，竟又一次頑固地冒了出來。
對，雲霓！
如果她能鬆口，願意與他和解，那麼網絡上那些指控是不是就能當做是誤會一場？
那些惱人的律師函是不是就能撤銷？
他是不是就能從這人人喊打的境地里爬出來，甚至……
還能重新貼上她，繼續過以前那種能不勞而獲的日子？
這個念頭像興奮劑，讓他瀕臨崩潰的神經詭異地躁動起來。
他完全忘記了那些鐵證如山的聊天記錄和轉帳截圖，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處心積慮地潑髒水，只一廂情願地沉溺於自己構建的幻想。
雲霓那麼愛他，以前對他百依百順，這次一定是被他傷透了心，才這麼狠。
只要他放下身段，好好認錯，痛哭流涕，甚至跪下哀求……她一定會心軟的！
她那麼心軟，那麼愛他！
只要她原諒了他，他們就能和好如初。
到時候，她出面說一切都是誤會，那些證據不過是情侶吵架的氣話，誰還能再追究？
他再向她保證，以後會更愛她，一定會好好珍惜她，他們就能幸福一輩子了。
這個荒謬絕倫的幻想，竟讓方其躍灰敗的臉上重新浮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甚至在前往影視城的高鐵上，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引得旁邊的乘客投來怪異的一瞥。
他渾然不覺，只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
仿佛已經看到了雲霓淚眼婆娑地撲進他懷裡，原諒他的一切，然後動用她的關係，幫他擺平所有麻煩。
然而，想像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可笑。
方其躍連劇組的外圍都沒能順利靠近，更別提在雲霓本人跟前訴衷腸了。
閻禹昇在離開影視城前，似乎早有預料，他主動給雲霓找了兩位專業的貼身保鏢。
還把方其躍的照片清晰列印出來，特地交代兩位保鏢，反覆叮囑：
「如果這個人出現，無論以什麼理由、在任何地點試圖接近雲霓，第一時間阻攔並帶離，必要時可以報警。絕不允許他騷擾到雲霓。」
方其躍戴著口罩帽子，鬼鬼祟祟地混在零星幾個蹲守演員出妝的粉絲中，等在化妝工作室門外，自以為偽裝得天衣無縫。
他焦灼地張望著出口，盤算著等雲霓一出來就衝上去懺悔。
他每個社交平台的評論區，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刷新著。
每刷新一次，不堪入目的辱罵、譏諷、唾棄的言論就多出幾百條。
點讚最高的幾條，句句如刀，直戳他最不堪的真相：
【軟飯男方其軟，吸血鬼現原形！】
【PUA大師，吃女人飯還砸女人鍋，天打雷劈！】
【冷暴力逼分手，分手了還自導自演潑髒水？網際網路是有記憶的，你等死吧！】
【@平安北京@網警，這裡有人涉嫌詐騙和誹謗！】
【姐妹們避雷！這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殺豬盤+PUA渣男！】
……
手機開始瘋狂地震動。
一個陌生的號碼剛掛斷，下一個又立刻打了進來，屏幕上跳躍的號碼五花八門。
有曾經試圖勾搭的小網紅，有合作過一次就再無聯繫的十八線同行，更有幾個他前段時間偷偷接觸、試圖跳槽的經紀公司對接人。
他手指顫抖著想掛斷，卻不小心滑動了接聽。
「方其躍！你他媽自己找死別拖累我們！我們公司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再敢在外面胡說八道，小心我們告你誹謗！」
一個氣急敗壞的男聲吼完，立刻掛斷。
下一個電話接進來，是個冰冷的女聲：「方先生，鑑於你個人品行出現嚴重問題，並已對我司聲譽造成潛在負面影響，我司正式通知你，之前與你接洽的所有意向即刻作廢。另外，提醒你，你與我司接觸時隱瞞了與雲霓女士尚未正式分手的事實，存在欺詐嫌疑，好自為之。」
電話被粗暴掛斷。
緊接著，是他那家小經紀公司，老闆早就對他失望透頂，只等他合約到期不再續約。
老闆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方其躍，你違反了合約中的條款，公司正式向你發出解約通知，並保留向你追究因此次事件造成公司損失的權利。律師函隨後寄到。你好自為之。」
「不……老闆，你聽我解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方其躍對著已經變成忙音的電話徒勞地嘶啞出聲，冷汗已經浸透了他T恤後背。
解釋？如何解釋？
鐵證如山，他連一絲狡辯、甩鍋、甚至胡攪蠻纏的空間都沒有。
他引以為傲自己對雲霓了解，此刻卻成了最諷刺的笑話。
他以為她軟弱可欺，以為她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以為她就算被潑了髒水也只能忍氣吞聲，或者笨拙地辯解反而越描越黑。
他忘了，或者說他從未真正了解過，一個人如野草般生活的女孩，骨子裡究竟藏著怎樣的堅韌和聰慧。
他更忘了擦乾淨自己的屁股。
那個用來爆料的小號，他竟然自信到沒有立刻銷毀，就這麼輕易地被人抓住了把柄，成了釘死他自己的最後一顆棺材釘。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雲霓用他最擅長、最卑劣的輿論手段，反手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且做得比他乾淨、漂亮、有力一萬倍。
屏幕的光映在他慘白如紙、冷汗涔涔的臉上，扭曲而可怖。
最初的得意和惡毒的暢想早已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滅頂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僅僅是娛樂圈這條路徹底被堵死，雲霓那邊也已經啟動了法律程序。
每一項都可能讓他面臨實實在在的法律制裁，賠得傾家蕩產。
眾叛親離，窮途末路。
而這一切的源頭，竟是他自己。
「呵……呵呵……」
他喉嚨里發出幾聲破碎的、不成調的笑聲，像是漏氣的風箱，充滿了自嘲和徹底的崩潰。
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砸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想到屏幕竟然碎裂開來，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
在絕望泥潭裡掙扎的方其躍，腦子裡那點關於雲霓的執念，竟又一次頑固地冒了出來。
對，雲霓！
如果她能鬆口，願意與他和解，那麼網絡上那些指控是不是就能當做是誤會一場？
那些惱人的律師函是不是就能撤銷？
他是不是就能從這人人喊打的境地里爬出來，甚至……
還能重新貼上她，繼續過以前那種能不勞而獲的日子？
這個念頭像興奮劑，讓他瀕臨崩潰的神經詭異地躁動起來。
他完全忘記了那些鐵證如山的聊天記錄和轉帳截圖，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處心積慮地潑髒水，只一廂情願地沉溺於自己構建的幻想。
雲霓那麼愛他，以前對他百依百順，這次一定是被他傷透了心，才這麼狠。
只要他放下身段，好好認錯，痛哭流涕，甚至跪下哀求……她一定會心軟的！
她那麼心軟，那麼愛他！
只要她原諒了他，他們就能和好如初。
到時候，她出面說一切都是誤會，那些證據不過是情侶吵架的氣話，誰還能再追究？
他再向她保證，以後會更愛她，一定會好好珍惜她，他們就能幸福一輩子了。
這個荒謬絕倫的幻想，竟讓方其躍灰敗的臉上重新浮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甚至在前往影視城的高鐵上，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引得旁邊的乘客投來怪異的一瞥。
他渾然不覺，只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裡。
仿佛已經看到了雲霓淚眼婆娑地撲進他懷裡，原諒他的一切，然後動用她的關係，幫他擺平所有麻煩。
然而，想像有多美好，現實就有多可笑。
方其躍連劇組的外圍都沒能順利靠近，更別提在雲霓本人跟前訴衷腸了。
閻禹昇在離開影視城前，似乎早有預料，他主動給雲霓找了兩位專業的貼身保鏢。
還把方其躍的照片清晰列印出來，特地交代兩位保鏢，反覆叮囑：
「如果這個人出現，無論以什麼理由、在任何地點試圖接近雲霓，第一時間阻攔並帶離，必要時可以報警。絕不允許他騷擾到雲霓。」
方其躍戴著口罩帽子，鬼鬼祟祟地混在零星幾個蹲守演員出妝的粉絲中，等在化妝工作室門外，自以為偽裝得天衣無縫。
他焦灼地張望著出口，盤算著等雲霓一出來就衝上去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