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謠言起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好歹也在娛樂圈邊緣混了幾年，深知輿論的威力。
什麼才能給一個正在上升期的女演員致命一擊？尤其是雲霓這種曾有黑歷史、粉絲還不多的？
他陰沉著臉，切換到一個早已準備好、沒有任何個人信息的小號，開始編輯消息。
很快，幾個以捕風捉影、搬運圈內爆料聞名的營銷號，幾乎同時更新了動態：
【吃瓜不吐皮：今天聽圈裡朋友聊起，某位年紀輕輕就拿過影后的女星，嘖嘖，當年那部獲獎作品，據說『付出』不小哦，連帶著那座獎盃的水分……懂的都懂。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還覺得她挺清純呢。】
【貴圈夜話：聽說某位00後小花，看著清純，實際玩挺花。跟前任還沒斷乾淨呢，就搭上了新金主，還是個能量巨大的那種。這不，立馬就塞了個頂級資源，班底嚇死人。可憐前任還被蒙在鼓裡。】
【深夜娛樂圈：業內小道消息，某位以靈氣著稱的小花，私下可一點都不靈，為了上位不擇手段。聽說最近官宣的那個大製作，就是靠特殊交易換來的，男主也是個關係戶，純屬陪太子讀書。她之前拿個影后獎，據說也差不多路子，這圈子，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汗]】
爆料措辭含糊，沒有指名道姓，但指向性卻異常明確。
年紀輕輕的影后、00後小花、近期官宣新資源、男主是新人/關係戶、疑似感情期間出軌、靠不正當手段獲取資源……
網際網路上的列文虎克和吃瓜群眾們立馬就解碼了。
【00後小花+談過戀愛+影后……今天又剛好宣新劇，這指向性不要太明顯，雲霓啊。】
【她都戀愛腦成那樣了，為了那個軟飯男方其躍啥都干，還會出軌傍大佬？感覺不像真瓜，倒像是對家黑。】
【不過說真的，她最近確實一改之前擺爛的樣子，又是認真營業又是接好資源的，跟方其躍好像也真分了……時間線很微妙，不是沒可能想通了，換了條捷徑。】
【重點難道不是影后那個瓜嗎？那屆金鵲獎她憑什麼封后？競爭對手可是劉松蘭和玫穎！當時就有爭議好吧！】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她林照演得很一般，被吹過頭了……就我一個人覺得嗎？】
【是的，就你一個人覺得。[微笑]可以質疑獎項有水分，但她在《鏽夏》里的表現，不管是圈內前輩還是觀眾，都是夸的，你踩不了。】
【演的是挺好的，不過當年拿影后確實有點意外。看看她後面演的那些爛片……感覺靈氣都被磨沒了，現在突然又拿到頂級資源，確實有點蹊蹺。】
【沒人濤一下她新宣的那部劇嗎？《卿本佳人》，男主周述白，查無此人，但姓周……懂的都懂。這種豪華班底配兩個新人，百分百是資本定製劇，看來爆料說資源置換可能是真的。】
【看來爆料是真的了，難怪突然硬氣分手，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可憐方其躍被利用完就扔。】
【果然娛樂圈沒有白蓮花，以前還覺得她戀愛腦傻，原來是裝的，心機深著呢。】
……
評論區迅速分化。
路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各種猜測質疑；雲霓的粉絲「芋泥」們則氣得七竅生煙，開始奮力控評澄清：
【無錘爆料，張口就來？營銷號造謠不要成本是吧？】
【雲霓憑《鏽夏》拿影后是組委會評選的，當年多少影評人夸演技，現在翻舊帳潑髒水？】
【分手了就不能接好工作了？什麼邏輯！姐姐靠自己實力和June姐爭取來的資源，憑什麼被污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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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等官方回應，不信謠不傳謠。】
揣測、質疑、嘲諷甚至惡意的羞辱，如同潮水般湧來。
雖然也有粉絲和部分看過《鏽夏》的路人為雲霓辯駁，強調她的演技和獲獎實至名歸，但人數畢竟有限，又有人刻意引導，這些聲音顯得微弱而無力。
雙方你來我往，爭論不休，反而將相關話題的熱度越吵越高。
屏幕另一端，方其躍看著網絡上迅速發酵的輿論，看著那些揣測雲霓「睡獎」、「出軌」、「靠身體換資源」的言論不斷被轉發、點讚、討論，看著#雲霓金鵲獎#、#雲霓新劇資源#等詞條熱度緩慢爬升，臉上露出了快意而扭曲的笑容。
「想甩了我單飛？想過好日子？做夢！」他惡狠狠地低語。
光這樣還不夠。
他咬咬牙，花費了一筆對他來說不算小的錢，給這幾個話題添了最後一把火。
很快，#雲霓金鵲獎#的詞條後面，悄然出現了一個橙色的沸字小標籤。
片場，第一天的拍攝有序進行中。
雲霓早已換上一身沈驚鴻初入將軍府時的素雅常服，月白色的衣裙，髮髻簡單，只簪一枚玉簪。
正與同樣一身玄色常服、已初具武將風範的周述白，在精心布置的書房布景中對戲。
鏡頭從窗外的角度拍攝，透過虛掩的窗欞，看到書房內燭光搖曳，女子研墨，男子執筆，光影勾勒出一幅靜謐和諧的紅袖添香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一對新婚燕爾、琴瑟和鳴的夫妻。
然而，鏡頭拉近，對準兩人，收音設備捕捉到的卻是細若蚊蚋、卻字字驚心的低語。
沈驚鴻將一疊看似普通的帳本輕輕推到蕭屹面前，指尖在某處不易察覺的標記上點了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冰雪般的冷靜。
「……這是上月兵部撥往北境的軍餉明細，將軍可看出蹊蹺？三成損耗，未免太巧。經手人是戶部李侍郎，他與二皇子府上的王長史，是連襟。」
蕭屹垂眸看著帳本，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書頁一角。
他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消化信息，又像是在權衡。
片刻，他抬起眼，目光與雲霓平靜卻銳利的眼神相觸，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
「……貴妃的意思是，有人借軍餉中飽私囊，甚至……圖謀更甚？」
他將貴妃二字咬得略重，既是提醒彼此身份，也透著一絲疏離的試探。
「將軍英明。」雲霓的唇角彎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妾身身如浮萍，又是一介女子，所能依仗的，不過是一顆玲瓏心，和些許……不甘心罷了。」
她輕輕收回手，姿態重新變得恭順，仿佛剛才那段驚心動魄的對話從未發生。
「卡！」 張導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滿意，「這條不錯！情緒和節奏都對了。述白，剛才那個眼神轉換很好，有東西了。休息十分鐘，準備下一鏡。」
他好歹也在娛樂圈邊緣混了幾年，深知輿論的威力。
什麼才能給一個正在上升期的女演員致命一擊？尤其是雲霓這種曾有黑歷史、粉絲還不多的？
他陰沉著臉，切換到一個早已準備好、沒有任何個人信息的小號，開始編輯消息。
很快，幾個以捕風捉影、搬運圈內爆料聞名的營銷號，幾乎同時更新了動態：
【吃瓜不吐皮：今天聽圈裡朋友聊起，某位年紀輕輕就拿過影后的女星，嘖嘖，當年那部獲獎作品，據說『付出』不小哦，連帶著那座獎盃的水分……懂的都懂。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還覺得她挺清純呢。】
【貴圈夜話：聽說某位00後小花，看著清純，實際玩挺花。跟前任還沒斷乾淨呢，就搭上了新金主，還是個能量巨大的那種。這不，立馬就塞了個頂級資源，班底嚇死人。可憐前任還被蒙在鼓裡。】
【深夜娛樂圈：業內小道消息，某位以靈氣著稱的小花，私下可一點都不靈，為了上位不擇手段。聽說最近官宣的那個大製作，就是靠特殊交易換來的，男主也是個關係戶，純屬陪太子讀書。她之前拿個影后獎，據說也差不多路子，這圈子，真是越來越沒底線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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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際網路上的列文虎克和吃瓜群眾們立馬就解碼了。
【00後小花+談過戀愛+影后……今天又剛好宣新劇，這指向性不要太明顯，雲霓啊。】
【她都戀愛腦成那樣了，為了那個軟飯男方其躍啥都干，還會出軌傍大佬？感覺不像真瓜，倒像是對家黑。】
【不過說真的，她最近確實一改之前擺爛的樣子，又是認真營業又是接好資源的，跟方其躍好像也真分了……時間線很微妙，不是沒可能想通了，換了條捷徑。】
【重點難道不是影后那個瓜嗎？那屆金鵲獎她憑什麼封后？競爭對手可是劉松蘭和玫穎！當時就有爭議好吧！】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她林照演得很一般，被吹過頭了……就我一個人覺得嗎？】
【是的，就你一個人覺得。[微笑]可以質疑獎項有水分，但她在《鏽夏》里的表現，不管是圈內前輩還是觀眾，都是夸的，你踩不了。】
【演的是挺好的，不過當年拿影后確實有點意外。看看她後面演的那些爛片……感覺靈氣都被磨沒了，現在突然又拿到頂級資源，確實有點蹊蹺。】
【沒人濤一下她新宣的那部劇嗎？《卿本佳人》，男主周述白，查無此人，但姓周……懂的都懂。這種豪華班底配兩個新人，百分百是資本定製劇，看來爆料說資源置換可能是真的。】
【看來爆料是真的了，難怪突然硬氣分手，原來是攀上高枝了，可憐方其躍被利用完就扔。】
【果然娛樂圈沒有白蓮花，以前還覺得她戀愛腦傻，原來是裝的，心機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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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鏡頭拉近，對準兩人，收音設備捕捉到的卻是細若蚊蚋、卻字字驚心的低語。
沈驚鴻將一疊看似普通的帳本輕輕推到蕭屹面前，指尖在某處不易察覺的標記上點了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冰雪般的冷靜。
「……這是上月兵部撥往北境的軍餉明細，將軍可看出蹊蹺？三成損耗，未免太巧。經手人是戶部李侍郎，他與二皇子府上的王長史，是連襟。」
蕭屹垂眸看著帳本，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捻著書頁一角。
他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消化信息，又像是在權衡。
片刻，他抬起眼，目光與雲霓平靜卻銳利的眼神相觸，他喉結滾動，聲音低沉。
「……貴妃的意思是，有人借軍餉中飽私囊，甚至……圖謀更甚？」
他將貴妃二字咬得略重，既是提醒彼此身份，也透著一絲疏離的試探。
「將軍英明。」雲霓的唇角彎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妾身身如浮萍，又是一介女子，所能依仗的，不過是一顆玲瓏心，和些許……不甘心罷了。」
她輕輕收回手，姿態重新變得恭順，仿佛剛才那段驚心動魄的對話從未發生。
「卡！」 張導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滿意，「這條不錯！情緒和節奏都對了。述白，剛才那個眼神轉換很好，有東西了。休息十分鐘，準備下一鏡。」